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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Blue “不要,我不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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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Blue “不要,我不想出去。”……

席則用最快的速度聯系律師, 擬合同,和席家正式解除了收養關系。

席嶺對他毫無感情,字簽的很痛快, 甚至覺得甩脫了一個麻煩。

尤蔓哭了一夜, 但席則用一句‘不想再喊別人爸媽’果斷決絕地割舍了他們的母子情分,沒留半分挽回的餘地。

十年朝夕相處, 一個沒用心,一個始終沒融入, 說斷也就斷了。

他們沒有對外宣告,除了曾經的一家人外,無人知道席家赫赫有名的音樂天才,二代子弟裏最負盛名的席大少爺,已經……孑然一身走向他自己的天地。

從此,他的頭銜不再帶著席家的光環。

他只是他自己。

這件事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他依舊每天練琴寫歌, 專輯裏面的歌曲已經打磨差不多了,最終定下十首, 席則的新歌還差一小節歌詞沒完善。

晚上他們樂隊開始在錄音棚錄歌, 一遍遍磨細節。

後期的專輯封面設計和發行交給了蔣聿家的唱片公司, 無需他們操心。

滕凡也回歸了學校,人整個瘦了一圈, 他把自己的妹妹滕瑤一起帶到了東霖。

老家是小縣城, 一畝三分地, 七嘴八舌的閑言碎語就能把人淹死。

滕瑤還未走出心理創傷,她暫時休學半年,滕凡給她在外面租了個小房子,用那筆意外打進他賬戶的資助金。

他沒有懷疑那筆救命錢的來歷,心裏把這個好心人當成了救世主, 就差供起來朝拜了。

他回來第一件事就請席則吃了個飯,去了他力所能及最幹凈整潔的小餐館,還要了瓶酒。

席間他一邊喝酒一邊滔滔不絕,說那50萬,說那筆錢對他們家對他弟弟有多重要,說他親手把玷汙他妹妹的混蛋送進了監獄,說自己妹妹需要一段時間走出來……

他太久沒人說話了,也完全忘記了席則15分鐘的耐心極限,大有一種要把這段時間憋在心裏的話都說出來。

席則也一邊喝酒一邊耐心地聽著。

何止是滕凡,這段時間他也發生了很多、很多事。

但他無法對任何人提及,他只能自己扛。

末了,滕凡終於問起席迦。

“照片已經處理幹凈,你妹妹可以放心。”席則隱去了中間的過程,只說,“她明天就會回美國,完成學業之前不會再回來。”

這是和尤蔓簽合同時,她狀似無意提起的,似乎想讓他送席迦一程。

滕凡點點頭,猶豫半晌,小心翼翼地問:“那應姐……她還會願意讓我去酒吧工作嗎?”

席則手指漫不經心地把玩著玻璃杯,聲調散漫,“她不知道,這件事她只料理了席迦一個人,至於其他細枝末節她不在乎。”

言下之意,滕凡跟這件事沒關系。

他和應粟可以照常相處。

“那我——”滕凡有些吞吐。

席則掀眸,瞥他一眼,“如果你過不去,就跟她主動交代。”

滕凡頭又垂下去一點,“……知道。”

之後兩人悶聲喝酒,滕凡有些醉了,一會兒跟席則說謝謝,一會兒又說對不起,亂七八糟的。

席則給他叫了個車送他回學校。

上車時,他不忘醉醺醺地問:“那你呢?”

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和一聲鳴笛。

席則給他關好車門,“我有人接,走吧。”

他跟司機說了句話,就往身後那輛保時捷走過去了。

出租車緩緩駛動,滕凡從後座爬起來,隔著車後窗往後面瞧了一眼。

他看見席則上了副駕,在系安全帶之前,他攬過主駕上女人的脖子,和她接了一個綿長而親密的吻。

滕凡的視線被無聲無息流出來的液體打濕。

心臟亦被刺痛,他卻犯賤般不肯收回視線。

經過席迦這件事,他已經把席則當成了最好的兄弟,明知道自己與他雲泥之別,明知道靠近一顆太陽會有灼膚之痛,可他仍不舍遠離。

席則太耀眼了,耀眼到世間所有美好的一切都應屬於他。

可偏偏……偏偏他吻住的那個女人,是他一見鐘情的人。

滕凡狼狽地收回視線,將臉深深埋在掌心裏,任淚水洗掉他的妄想和……妒念。

-

應粟和席則今晚洗了個鴛鴦浴。

起因是喝酒後的席則太黏人了,一步也不肯離開她,連衣服都要她幫忙脫,脫完後還要她給他洗頭發洗澡,像個無理取鬧的小孩。

結果當然是兩人洗著洗著就滾到了一起。

這是自從周璨母親去世後,兩人第一次做.愛。

他們彼此心裏都壓著太多事了,不似從前那般激烈和情動,像是一場基於生理需求的欲望發洩。

但他們做了很久。

把浴室弄得一片狼藉後,席則直接端抱著她去了臥室,中途他始終沒出去過,隨著腳步邁動的幅度,應粟一直被時深時淺、時輕時重地蹭著。

她控住不住地叫出聲時,席則就會低頭吻她,笑容乖戾,“姐姐,你吃太緊了。”

“……”應粟用雙腿夾緊他勁瘦的腰,聲音破碎不堪,“你能不能走快點?”

從浴室到臥室不過二十米距離,他快走半小時了。

這混蛋就是故意在磨她。

“我腿軟,走不快。”席則舔舔她紅透的耳垂。

“那你把我放下去!”應粟咬住下唇,“我自己走。”

“不要。”席則顛了下她屁股,很深的一下,應粟呻吟一聲,聽到他低啞沈欲的嗓音襲入耳畔,“我不想出去。”

“如果可以,我真想一輩子和你這樣,密不可分,死也死在一起。”

“……”

應粟楞了楞,忽然摟住他脖頸,將臉埋進他汗濕的胸膛。

耳邊是他起伏的、滾燙的心跳,可她卻感受不到一絲溫暖。

有什麽東西,正在急速地往深海裏沈墜。

她抓不住,也留不下。

她唯一能感受到的真實,只剩彼此在做.愛時傳遞的體溫。

應粟深深地閉上眼睛。

天還有多久才會亮呢?

-

席迦的飛機在上午九點。

她沒有等到哥哥,卻等到了……滕凡。

她將爸媽支開,給了他十五分鐘興師問罪的時間。

可沒想到,他上來第一句話竟然是問:“你對席則是什麽感情?”

席迦頓時驚訝,來了興趣,“什麽意思?”

滕凡一改從前的呆板怯懦,眼神炯亮甚至帶了點壓迫感,“這幾周我想了很久,終於想明白你的意圖。”

“你嫉妒應粟是你哥的女朋友,嫉妒你哥對我好,所以設了那個局。”

席迦饒有興味地反問:“我是他的妹妹,為什麽要嫉妒你們?”

“因為你對席則畸形的占有欲。”

席迦噗嗤一笑:“滕凡哥,你真出乎我意料。”

“你也很出乎我意料。”

“恨我嗎?”席迦問。

滕凡說:“你不該拿我妹妹威脅我,你們同樣是女孩,怎麽能那麽惡毒。”

席迦憂傷地嘆口氣,“如果我哥哥對我,能有你對你妹妹十分之一的好,就好了。”

“不過,”席迦話鋒一轉,鄙夷地看向滕凡,“我最沒想到的是,你竟然那麽慫,親眼看到自己喜歡的女人和我哥哥從同一個房間出來,你都狠不下心,按照我的計劃走。”

滕凡咬牙切齒,“我沒你那麽喪心病狂。”

“所以,滕凡,你這輩子都得不到你想要的人了。”

滕凡手掌微不可察地緊攥了下,腦海中又閃過昨晚應粟和席則在車裏擁吻的一幕。

他表情有瞬間的裂縫,席迦輕易捕捉到了,低嗤一聲,“其實你有想過吧。”

她湊近一步,盯著他眼睛,甜美的嗓音猶如蠱毒,“想過走進那個房間,爬上那張床,脫掉她的衣服,進入——”

“閉嘴!”滕凡目眥欲裂地瞪向她,“我沒有!!”

“有沒有你自己心裏清楚!”席迦用手中的手機戳了下他心口,然後站起身,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公主姿態。

她雙手環胸冷漠地睨著他,“滕凡,雖然你讓我的計劃功虧一簣,但至少你證明了對我哥哥的忠心。”

“既然這次你沒有背叛我哥,那我希望你以後永遠記得今日的選擇,永遠不背叛他,不做傷害他的事。”席迦神色認真地問,“你能做到嗎?”

滕凡覺得有些撼動又可笑,“可傷害他最深的,是你。”

“你錯了。”席迦自嘲一笑,“我傷害不了他,因為他從不在乎我。”

“……”滕凡驚愕地睜大眼。

機場大廳傳來登機提示的聲音。

席迦握住行李箱,準備去安檢,她走了幾步,還是轉頭對滕凡說了句:“對於你和你妹妹,是我抱歉。”

滕凡一怔,肩膀抖了下。

終於……聽到了。

他最後看了眼席迦背影,轉身離開。

而席迦在走進安檢區時,又回頭望了一眼。

終究還是沒等到她想等的那個人。

因為一段視頻,她馬不停蹄趕回國,明知道自己什麽都改變不了,挽回不了,卻還是不死心地想要親眼看一看他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的模樣。

可惜,妒意和愛欲在眼見為實的刺激下瘋狂滋長,吞噬掉了她所有理智。

偽裝多年的感情一潰千裏,見光即死。

這一番破釜沈舟,除了哥哥親手在她身上刺下的刀疤外,她什麽都沒得到。

但用一片永恒的紋身,將他留下的痕跡永久烙印,也算是她瘋魔一場的證明。

從此,他不再是她的哥哥。

她終於可以在無人處,光明正大地去愛他了。

但在徹底和他說再見之前,她要送他最後一份禮物。

席迦掏出手機,快速編輯一條微信,發送出去。

【幫我解決掉一個人,我就答應你。】

對方ID是傅斯洋。

北美留學生圈子裏的頂級富二代,風流成性,夜夜笙歌。

為了泡妞動輒便一擲萬金,平時除了吃喝嫖.賭就是飆車玩命,一個不折不扣的混球瘋子。

席迦也是他的狩獵對象之一。

但因為一直沒得手,所以他糾纏了她挺久,甚至表現出了幾分真心。

起初她並沒有把這個只會玩樂的花花公子放在眼裏,但她聽到了那晚媽咪和哥哥的對話。

傅斯洋的父親就是他們口中的——傅斯禮三叔,傅宗年。

傅斯禮因為應粟廢了他父親一條腿,她不信他一點怨恨都沒有。

而席迦最擅長的就是借刀殺人。

她不敢再動應粟,但她決不允許那個危險的女人一直留在哥哥身邊。

正好,傅斯洋這兩天似乎在國外犯了事,回國躲一陣風頭。

圈裏有傳聞,說是他這次藥下猛了玩死了個小女孩。

他父親給他找的律師團隊處理起來有些麻煩。

在平息風波之前,他只能留在國內。

而席迦,看上的就是他敢於玩死人的狠勁。

在過安檢前,那個黑色老鷹的頭像閃爍了一下。

一條五秒語音彈進來。

“誰惹我寶貝兒生氣了?哥哥幫你弄死他。”男人腔調散漫,透著興味。

席迦:【應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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