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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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那之後何知有天天在我學校門口等我上下班,而楊明忙著跟宋韻吃飯約會,我一個人吃飯也無聊,何知有說要陪我吃飯,我也就隨著他去了。

晚上,晚自習下課,我從教室離開,走在回辦公室的路上,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何知有的號碼,自從我默認可以跟他做朋友後,他就擅作主張在我手機上存了他的號碼。

“餵,大晚上又抽什麽瘋”

那邊安靜了一會兒,傳來了一道清朗的聲音,“你好。”

聽聲音,我可以想象對面應該是個模樣清秀的男生,我:“你是誰何知有呢?”

那邊不答反問:“請問你是林休言嗎?”

我:“對。”

“是這樣的,何經理他喝醉了,他想讓我——”

我不耐地打斷了他,“知道了,你們想睡就睡,不用打電話通知我。”

那邊沈默了好久,“林先生,你誤會了,我是他的助理,他讓我打電話交你來接他。”

我:“你是擺設嗎?”

那邊語氣有些急又委屈:“不是的,何經理非得讓你過來,我叫不動他。”

我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也只是個替人打工的小助理,我不應該太為難他,於是我點了點頭:“知道了,地點報一下。”

小助理報了地名,又說:“林先生,你快點過來吧,我們經理真的喝得不省人事了。”

我開著電動車,半小時之後才到達目的地。

推開包間門之後,我看到何知有趴在桌子上,手裏正拿著一個酒杯,裏面已經沒有酒了,他還是仰頭想喝,因為沒有舌頭喝到還擺出一副煩惱的表情,小助理就站在他旁邊,一個勁地勸,“經理你少喝點。”

何知有:“他都不擔心我,你管這麽多幹嘛?”

小助理剛想說什麽,眼角餘光瞥到我走過來,馬上禁聲了。

“你先回去吧,辛苦你了。”

小助理點了點頭,“那我先走了。”

他走後,我才慢慢走到何知有旁邊,我沒挪椅子坐,只是站在他身邊。

他擡頭,彎著眼睛沖我笑,“你來啦?”

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濃烈的酒氣,我看他臉上脖子上都是紅紅的,忍不住皺眉:“你這是喝了多少”

何知有:“寶寶,我們放學後吃什麽呀?”

我:“嘖,把腦子喝壞了”

何知有不說話了,只是擡著眼眸看著我。

我隨腳踹了一張椅子過來,然後坐下,伸出兩根手指,“這是幾”

何知有疑惑:“這是雞雞”

我嘆氣:“你沒救了。”

何知有忽然垂下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臉色看著很委屈。

我回想起從前,過往發生的事情,“何知有,其實我不恨你的,我恨我自己,恨一切把我們拆散的人,我知道你當初也是迫不得已,我想你主動離開我,你也很傷心,是不是?你說故意不告而別是想讓我恨你,其實根本不是這樣,你只是怕跟我告別最後自己反倒割舍不下,對不對,我想你也想過把我帶走的,可是又害怕我跟你去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們根本生存不下來,你不想我跟著那吃苦對不對”

何知有雙手交疊,趴在桌面上,撩起眼皮看我,眼睛亮亮的,突然他擡起頭,往我這邊靠,眼睛帶著笑,盯著我:“聽不懂,想親。”

我聞言瞪大眼睛往後退,誰知道下一秒頭被人扣住了,一個熱熱的吻貼了進來,他咬住了我的下嘴唇,然後順勢把舌頭伸了進來,我聞到了好深的酒味,於是躲了一下,他又卷了進來,我們就這樣一進一退的。

吻了好久,我感覺腦子缺氧,身體哪裏都熱熱的,於是我伸手用力推開了他。

我打車把他帶回了家,看著他醉醺醺的樣子,“密碼。”

何知有靠在我懷裏,伸手一下子捏捏我耳垂,一下子摸我喉結。

我:“密碼是什麽?”

他擡眸,喊了我一聲,“寶寶。”

我:“我問你密碼是什麽?”

他伸手戳了戳我胸口:“寶寶。”

我楞了一下:“我生日”

何知有又不說話了,我只顧自地摁了一下自己的生日,沒想到門開了。

我把他扶進臥室,他躺在床上,我給他脫了鞋子,他忽然瞪大眼睛看著我,“寶寶”

我:“神經病,睡你的覺吧,喊什麽?”

何知有呆呆地看了我很久,眼角突然掉了一行淚。

他癟著嘴,看起來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我頓時有些慌了,“怎麽了我是神經病行了吧?你哭什麽?”

我靠近,何知有伸手抱住了我:“我肯定是在做夢,寶寶怎麽可能會在我身邊。”

我楞住了,然後伸手也抱住了他,“不是做夢,我在的,一直都在。”

後面他非要抱著我才願意睡覺,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平穩的呼吸,一下子把我帶回了七年前,我們在鐵皮屋的日子。

我輕手輕腳地離開了他的房子,剛關上門,發現對面的門口剛好也站著一個人。

我跟他打招呼:“楊明,你這麽晚才回來啊?”

楊明轉身,看看我,又看看身後的門,“你這是去他家玩了”

我點了點頭,“對,無聊嘛。”

楊明滿面春光,“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我:“是不是宋韻答應跟你在一起了”

楊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她沒說,不過今晚我們散步,她主動牽了我的手。”

我揶揄道:“都牽手了,那離在一起不遠了,真是恭喜你啊,兄弟。”

楊明:“少酸了,真讓你談你又不樂意了。”

果然如我所料,幾天後我看到楊明在朋友圈官宣了。

我在底下評論——楊老師和宋老師99

楊明回我——你也趕快找個人99吧

那一刻我莫名其妙地想到了何知有。

“兄弟,是這樣的,宋老師想搬過來跟我一起住。”

我聽完後笑了笑,“好好好,我過幾天就搬走,先恭喜你們。”

我中午下課後跟何知有吃了飯,“你有知道哪裏有租金比較便宜的房子嗎?”

何知有:“你幹嘛?想搬家啊?”

我點了點頭:“對,楊明帶女朋友過來住,我不想當電燈泡。”

何知有:“那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呀。”

我搖頭:“不了,我還是想自己住。”

何知有:“好吧,我尊重你的選擇。”

誰知道我晚上下晚自修回來,一看,天塌了。

我:“楊明,我東西呢?”

楊明:“何知有說你要搬過去跟他一起住,他就把你東西搬過去了,我還順手幫了一下。”

我:“楊明,你個豬腦子,他說什麽你就信啊?”

楊明:“你們不是好朋友嗎?天天下課一起吃飯,搬一起住不是很正常嗎?我怎麽成豬腦子了”

我急了,“跟你說不明白。”

我說完開門出去了,然後敲何知有的門,門馬上就開了,門後露出何知有的臉,“寶寶 ,你回來了”

我瞪了他一眼,大步走進去跟他理論,“誰允許你亂動我東西的”

何知有:“對不起寶寶,我就是太想跟你一起住了。”

他語氣一軟下來,我反倒不知道怎麽訓他了。

我:“你註意點分寸,老子跟你沒那麽熟。”

何知有:“知道了。”

後來我們就一起出門上班,下班回家。

我們兩個輪流做飯,午飯他做,晚飯我做,何知有也會提前跟我說。

我坐在辦公室批改作業,現在離下午放學還有一個半小時,桌面的手機響了。

我打開一看,何知有——晚上想吃魚香肉絲

我——哦哦

何知有——還有油燜大蝦

我——嗯嗯

何知有——再來道青菜

我——噢

何知有——

我——

何知有——跟我聊天很爽嗎?你一直哦哦嗯嗯噢的

我——神經病

後來他又接連幾天不回來,我做了飯都沒有人分享,我不知道他在公司忙什麽,也不好去打擾他。

可第三天晚上我在炒菜的時候,有人敲門了,我去開門,看到是他之後,“回來了”

何知有耷拉著臉也不看我,廚房的菜還在煮著,我拿著鏟子趕緊回去了。

我端菜上桌,“洗手吃飯。”

何知有坐著一動不動,我:“你幹嘛?”

何知有這才擡眼看我,“我生氣了你看不出來嗎?”

我:“你莫名其妙吧,生什麽氣”

何知有:“我三天不回來,你也不問問人家怎麽了。”

我:“你怪我那你自己怎麽不主動報備。”

何知有:“我在等你主動問我。”

我:“那這飯你還吃不吃”

何知有:“吃。”

飯桌上,何知有說:“明天周末你什麽安排。”

我:“最近不是雙休嗎?周末不用上課。”

何知有:“那你跟我去一個地方”

我:“去哪”

何知有沖我眨了一下眼睛,“保密,去了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下午,何知有開車帶我去了郊外的一棟房子。

他熟練地摁門鈴,門開後,露出一個女人的臉龐,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痕跡,但是從眉眼可以看出她是個美人。

“小何!”阿姨臉上綻開了笑容。

進門後,阿姨去給我們泡茶,何知有給我介紹:“你還記得她嗎?”

我看了一下她的背影,一下子沒想起來,於是搖了搖頭。

何知有:“賓姨,我媽的好朋友,之前她來學校找過我。”

我恍然大悟,“難怪,第一眼覺得她眼熟。”

何知有:“這些年都是他在托舉著我往上走。”

賓姨跟我們倒了茶,“小何,這是你朋友啊?”

我笑著點了點頭,“阿姨,我叫林休言,是何知有的高中同學。”

賓姨:“小林你現在也在A市發展嗎?”

我:“是的。”

賓姨又笑了,“高中同學現在又在一個地方高工作,緣分不淺嘛。”

賓姨給我們做了飯,我們一直吃過晚飯後又上天臺看了一會兒星星。

我:“月明星稀,這裏的星星比不上落棠縣的。”

何知有不說話,我一側頭發現他正扭頭定定看著我,“林休言,我們再試試吧?”

我沈默了一會兒,最後嗯了一聲,然後看到何知有笑著就吻了上來。

我用手推他,“試試就試試,亂秦什麽?”

何知有挑了一下眉,“不可以嗎?”說完又親了上來。

我們是連夜坐車回家的,剛進電梯地時候,外面電閃雷鳴的,一場大雨正在醞釀之中,風吹來陣陣涼意。

我進屋後去洗了澡,然後窩在床上玩手機,此時窗外狂風暴雨已經來臨。

我躺在床上,覺得這種天氣似乎也別有一番韻味。

我剛打了一局游戲,這時候門開了,何知有拿著個枕頭走進來。

我:“你鬼鬼祟祟的幹嘛?”

何知有:“寶寶,你怕打雷嗎?”

我:“我多大個人了,怕這幹嘛?”

何知有頓了一下,笑著說,“寶寶不怕打雷,那我怕。”

他說完就把枕頭丟在床上,然後爬上來拉住了我的手臂。

我:“你裝什麽?”

何知有眨了一下眼睛,此時窗外一道驚雷掠過,他縮在了我懷裏,“我真的害怕。”

我:“……”

算了,反正也趕不走,幹脆就別白費口舌了。

後來,何知有勤快得不行,天天來接我下班,我的電動車也逐漸擱置了。

那天傍晚,我在下樓的時候碰到了鄧老師,就教語文的那個。

我們之前住一塊兒,但是因為科目不同,不在同一個辦公室,所以沒怎麽聊天,現在碰到了就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我們不知不覺就聊到了校門口,還站在原地聊了五六分鐘才告別。

我上車後明顯感覺到氣氛不對,何知有今天可能心情不太好,因為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喊我寶寶,連個笑容也沒有。

下車後上樓這整個過程,何知有都冷著一張臉。

進門後何知有把我摁在鞋櫃上,對我說:“林休言,我生氣了你看不到嗎?你也不哄哄我。”

我:“怎麽哄”

何知有:“吻我。”

我:“不吻。”

何知有:“吻我,幹你,自己選。”

我挑了一下眉,伸手環住他脖子,“就不能邊吻邊幹嗎?”

何知有微微瞪大眼睛,“操!”然後用力地吻了上來,吻得我心癢癢的。

——全文完,2025.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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