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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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該說不說，何知有說得挺對的，這電影確實不好看，看到一半我就睡過去了，等我醒過來，客廳一片安靜，我身上蓋了張薄毯子，他們已經不見蹤影，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淩晨一點了。
我看到張西西給我發的信息——林哥，我跟臟兮兮先回去了
我看了一眼，然後把手機丟沙發，把燈關了後摸黑走向房間，直接倒床上，繼續睡覺。
下周就段考了，可是我一點危機感都沒有，看著周末不回家，午睡起床後拿著書往教學樓方向走的同學，我頓時生出一種割裂感，我感覺自己跟同齡人不一樣，我也不懂自己為什麽喜歡原地踏步，不思進取，可能是基因裏帶來的缺陷吧，我也不愛學習，覺得學習只是一種體驗，沒有很遠大的夢想，我對自己的要求是考上一個普通本科就可以，優秀的人很多，不差我這一個。
於是我又開車去保安亭跟賀大爺聊了一會兒天。
賀大爺也知道我不是個學習的料，“年輕人還是努力點吧。”
我:“這麽努力幹嘛？”
賀大爺:“賺錢啊。”
我:“賺錢給你買紅塔山？”
賀大爺:“賺錢給你自己花呀，以後不用買房買車娶妻生子嗎？”
我:“誰規定人一定要結婚生子？我自己掙錢自己花，瀟灑度日不爽嗎？”
賀大爺:“這話你在我跟前說說就行，要是你爸媽聽到了不得把你削一頓。”
我思緒飄飛片刻:“他們才懶得理我，可能我弟不結婚生子他們會急瘋吧。”
賀大爺:“在我們這種小地方，就得根據當地的習俗來，你不結婚生子，不僅你被戳脊梁骨，你家人也一樣。”
我:“說得這麽感同身受啊？”
賀大爺:“我就是被村裏人說一輩子了，不想你步我後塵。”
我:“我以後可不會待這兒，去個沒人認識的地方不就好了？”
賀大爺:“要照顧爹媽，走不開。”
我:“你很孝順嘛。”
忽然，保安亭的窗戶被人從外面用書拍打了幾下，我跟賀大爺同時擡頭，賀大爺:“誰在搗蛋，馬上揪你上政教處。”看清人後馬上又噤聲了。
我跟窗外的何知有對視一眼，他說:“出來。”
我從木板凳上站起來，“大爺，我先走了。”
賀大爺:“有事叫我啊！”
我揮了揮手，然後走出保安亭，何知有單肩背著個書包站在外面。
我:“幹啥？”
何知有:“去我寢室。”說完就走了。
我雖然搞不清楚他要幹嘛，但是還是跟上了。
跟著何知有進了屋，我坐在他座位上，手裏轉著他放在桌面的筆。
他把我筆抽走了，我一臉懵逼，他說:“你以為我叫你來我這兒幹什麽？”
我把筆奪回來:“玩呀，不玩來這兒幹什麽？”
他從書包拿出一套試題，放到桌面上，“寫吧，有不懂的可以問我。”
我:“？”
何知有:“來我這裏就是來學習的，如果你不想，下次別過來了。”
我:“什麽狗屁邏輯。”
何知有從桌面上抽走一本書，坐在床上翻著。
我寫了幾道題，擡頭往他那邊看了一眼，過了一會兒，他說:“看我幹什麽？有事就說。”
我:“口渴了。”
何知有:“桌面不是有水嗎？”
我:“我想喝冰的綠茶，這個不好喝。”
何知有:“噢，那你就想著吧。今天不寫完題不能出去。”
我:“你這朋友怎麽這麽不仗義？”
何知有:“噢，那我不是你朋友。”
我無語死了，只好不跟他說話，過了一會兒，他站起來說:“我去上個廁所，不許亂走。”
我:“走唄，報備個毛線啊？”
隨著寢室門“啪嗒”一聲，何知有走了，聽著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我馬上站起來，準備跑路，誰知道用手拉門，門板一動不動。
“靠，上個廁所也鎖門，這麽防我啊？”
我無奈，最後老實坐回自己位置上刷題，別說，沒有人監督我，我越刷越上頭，以至於何知有什麽時候回來我都不知道。
“砰噠——”
桌面放上一瓶綠茶，我這才回過神來，回頭看到何知有:“別學傻了。”
“傻不了，我的大腦完全處於待開發狀態。”我說完擰開瓶蓋，咕嚕咕嚕喝了幾口。
“這玩意這麽好喝？”
我:“你試試唄，我就喜歡這口感。”
何知有拿起來喝了一口，“一股劣質加工的茶味兒。”
我一把將綠茶奪回來:“那你別喝，我這種土鱉就好這一口。”
我繼續埋頭寫作業，“晚上吃什麽？”
何知有:“你為什麽一定要說話？不能安安靜靜寫題嗎？”
我:“那你出去，你出去我就閉嘴。”
何知有:“寫完請你吃番茄米線。”
我:“靠，真的假的。”
何知有:“假的，那你別去。”
我:“行，我不得寫快點。”
半小時後，我寫完了所有題目，何知有給我批改。
我看他勾勾畫畫的，“你知道答案嗎？你就給我打叉。”
何知有:“這題我寫了好幾遍了，上一年的段考題，你說我知道答案嗎？”
我:“行吧，以前以為你是天賦黨，沒想到你是勤奮黨。”
何知有哼了一下，繼續批改。
我:“這麽努力幹嘛？該不會像賀大爺說的那樣，以後買房買車娶妻生子吧？”
何知有:“對。”
我:“你這人還挺俗。”
何知有:“萬一遇到喜歡的人，總不能讓別人跟著我撿垃圾吃吧？”
我:“也是，有擔當。”
何知有放下紅筆:“就考了一百分，水平很一般啊，林休言。”
我:“我可從來沒說自己很厲害。”
何知有:“這道題很基礎的。”
我:“你覺得基礎，我不會有什麽辦法？”
何知有:“起來。”
我:“幹嘛？”說完站立起來。
何知有順勢坐下:“學沒學過《送東陽馬生序》？哪裏有老師站著而學生坐著的道理。”
我:“迂腐。”
何知有畫草圖，給我講題，我聽著他的思路，看著他不停變動的筆觸，瞬時間被帶了進去。
一個小時後，何知有終於講完了，他拿起桌面的綠茶咕嚕咕嚕喝了好幾口，我眼看綠茶過半:“你不是說難喝嗎？”
何知有:“喝習慣了。”
我:“你真是六百六十六。”
他喝完遞給我，我接過喝了一口。
何知有:“去吃飯唄。”
可是剛下樓就下雨了，何知有:“去食堂吃。”
我:“行，有些錢就是該浪費的。”
我隨便點了兩素一葷，我們兩個往餐桌方向走，何知有瞥了一下我的餐盤，意味不明道:“你口味挺獨特的啊。”
我聞言低頭看了一下，等我看清楚其中一道菜後，忍不住大罵，“草莓炒芹菜？”
“我就不應該相信食堂阿姨，我讓她隨便幫我打，兩素一葷就好，沒想到幫我弄了這麽奇葩的菜品。”
何知有笑了笑:“我以為你就喜歡吃這菜呢。”
我:“我又不是傻子，不過既然花錢了，就算是屎我也要嘗嘗鹹淡。”
何知有:“要真是屎你就老實了。”
我:“……”
眨眼來到周三，段考如約而至，好巧不巧，我跟何知有一個考場，而且他坐我前面。
他來得比較早，就坐在座位上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我一進門就看到了他，跑過去打了一個招呼，轉身想找自己的座位，沒想到我座位號就在他後面。
我坐下後，看著前面坐得背影筆直的人，想了想，從口袋摸出一根狗尾巴草，這是我昨晚出去兜風的時候在路邊摘的，一直放口袋忘記丟了。
我用狗尾巴草的絨毛去戳何知有的脖子，可是何知有就像無知無覺一樣，壓根什麽反應都沒有。
我以為他對癢不敏感，然後站起來，彎下腰，往前一點把整根狗尾巴草別他耳朵上。
我還沒別穩他，右手就被一只手從前面緊緊握住，狗尾巴草也掉到地上，何知有回頭看了我一眼，“皮癢了？”
我嬉皮笑臉道:“嗯，找抽。”
何知有一把松開了我，然後轉過身來，“快考試了也不消停點兒？”
我把狗尾巴草撿起來，“消停點就可以不用考了嗎？”
我拿著狗尾巴草在手上打轉，“借我支筆唄，我忘記帶筆了。”
何知有:“你待會兒可以讓老師給答案，就說你忘記帶腦子了。”
我:“不借就不借，至於這麽損嗎？”
很快老師來了，簡單交代了一下考試規則，就發答題卡和試卷。
我答題答到一半，直接翻到小說解讀部分，手裏轉著筆，悠哉悠哉地看故事。
忽然，天有不測風雲，我筆掉到了走道上，我忙撿起來，等我看完小說答題的時候，看著答題卡上落下的那深淺不一的字體，心情格外煩躁。
我不死心地拿筆在草稿紙上畫了好幾次，然後再寫，發現都一個樣。
我後悔自己只帶一支筆了，我好不容易讀懂了這個小說的主旨，可是現在心裏有答案卻些不出來。
有一瞬間我都想直接拿鉛筆答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掃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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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張西西給我發的信息——林哥，我跟臟兮兮先回去了
我看了一眼，然後把手機丟沙發，把燈關了後摸黑走向房間，直接倒床上，繼續睡覺。
下周就段考了，可是我一點危機感都沒有，看著周末不回家，午睡起床後拿著書往教學樓方向走的同學，我頓時生出一種割裂感，我感覺自己跟同齡人不一樣，我也不懂自己為什麽喜歡原地踏步，不思進取，可能是基因裏帶來的缺陷吧，我也不愛學習，覺得學習只是一種體驗，沒有很遠大的夢想，我對自己的要求是考上一個普通本科就可以，優秀的人很多，不差我這一個。
於是我又開車去保安亭跟賀大爺聊了一會兒天。
賀大爺也知道我不是個學習的料，“年輕人還是努力點吧。”
我:“這麽努力幹嘛？”
賀大爺:“賺錢啊。”
我:“賺錢給你買紅塔山？”
賀大爺:“賺錢給你自己花呀，以後不用買房買車娶妻生子嗎？”
我:“誰規定人一定要結婚生子？我自己掙錢自己花，瀟灑度日不爽嗎？”
賀大爺:“這話你在我跟前說說就行，要是你爸媽聽到了不得把你削一頓。”
我思緒飄飛片刻:“他們才懶得理我，可能我弟不結婚生子他們會急瘋吧。”
賀大爺:“在我們這種小地方，就得根據當地的習俗來，你不結婚生子，不僅你被戳脊梁骨，你家人也一樣。”
我:“說得這麽感同身受啊？”
賀大爺:“我就是被村裏人說一輩子了，不想你步我後塵。”
我:“我以後可不會待這兒，去個沒人認識的地方不就好了？”
賀大爺:“要照顧爹媽，走不開。”
我:“你很孝順嘛。”
忽然，保安亭的窗戶被人從外面用書拍打了幾下，我跟賀大爺同時擡頭，賀大爺:“誰在搗蛋，馬上揪你上政教處。”看清人後馬上又噤聲了。
我跟窗外的何知有對視一眼，他說:“出來。”
我從木板凳上站起來，“大爺，我先走了。”
賀大爺:“有事叫我啊！”
我揮了揮手，然後走出保安亭，何知有單肩背著個書包站在外面。
我:“幹啥？”
何知有:“去我寢室。”說完就走了。
我雖然搞不清楚他要幹嘛，但是還是跟上了。
跟著何知有進了屋，我坐在他座位上，手裏轉著他放在桌面的筆。
他把我筆抽走了，我一臉懵逼，他說:“你以為我叫你來我這兒幹什麽？”
我把筆奪回來:“玩呀，不玩來這兒幹什麽？”
他從書包拿出一套試題，放到桌面上，“寫吧，有不懂的可以問我。”
我:“？”
何知有:“來我這裏就是來學習的，如果你不想，下次別過來了。”
我:“什麽狗屁邏輯。”
何知有從桌面上抽走一本書，坐在床上翻著。
我寫了幾道題，擡頭往他那邊看了一眼，過了一會兒，他說:“看我幹什麽？有事就說。”
我:“口渴了。”
何知有:“桌面不是有水嗎？”
我:“我想喝冰的綠茶，這個不好喝。”
何知有:“噢，那你就想著吧。今天不寫完題不能出去。”
我:“你這朋友怎麽這麽不仗義？”
何知有:“噢，那我不是你朋友。”
我無語死了，只好不跟他說話，過了一會兒，他站起來說:“我去上個廁所，不許亂走。”
我:“走唄，報備個毛線啊？”
隨著寢室門“啪嗒”一聲，何知有走了，聽著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我馬上站起來，準備跑路，誰知道用手拉門，門板一動不動。
“靠，上個廁所也鎖門，這麽防我啊？”
我無奈，最後老實坐回自己位置上刷題，別說，沒有人監督我，我越刷越上頭，以至於何知有什麽時候回來我都不知道。
“砰噠——”
桌面放上一瓶綠茶，我這才回過神來，回頭看到何知有:“別學傻了。”
“傻不了，我的大腦完全處於待開發狀態。”我說完擰開瓶蓋，咕嚕咕嚕喝了幾口。
“這玩意這麽好喝？”
我:“你試試唄，我就喜歡這口感。”
何知有拿起來喝了一口，“一股劣質加工的茶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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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你出去，你出去我就閉嘴。”
何知有:“寫完請你吃番茄米線。”
我:“靠，真的假的。”
何知有:“假的，那你別去。”
我:“行，我不得寫快點。”
半小時後，我寫完了所有題目，何知有給我批改。
我看他勾勾畫畫的，“你知道答案嗎？你就給我打叉。”
何知有:“這題我寫了好幾遍了，上一年的段考題，你說我知道答案嗎？”
我:“行吧，以前以為你是天賦黨，沒想到你是勤奮黨。”
何知有哼了一下，繼續批改。
我:“這麽努力幹嘛？該不會像賀大爺說的那樣，以後買房買車娶妻生子吧？”
何知有:“對。”
我:“你這人還挺俗。”
何知有:“萬一遇到喜歡的人，總不能讓別人跟著我撿垃圾吃吧？”
我:“也是，有擔當。”
何知有放下紅筆:“就考了一百分，水平很一般啊，林休言。”
我:“我可從來沒說自己很厲害。”
何知有:“這道題很基礎的。”
我:“你覺得基礎，我不會有什麽辦法？”
何知有:“起來。”
我:“幹嘛？”說完站立起來。
何知有順勢坐下:“學沒學過《送東陽馬生序》？哪裏有老師站著而學生坐著的道理。”
我:“迂腐。”
何知有畫草圖，給我講題，我聽著他的思路，看著他不停變動的筆觸，瞬時間被帶了進去。
一個小時後，何知有終於講完了，他拿起桌面的綠茶咕嚕咕嚕喝了好幾口，我眼看綠茶過半:“你不是說難喝嗎？”
何知有:“喝習慣了。”
我:“你真是六百六十六。”
他喝完遞給我，我接過喝了一口。
何知有:“去吃飯唄。”
可是剛下樓就下雨了，何知有:“去食堂吃。”
我:“行，有些錢就是該浪費的。”
我隨便點了兩素一葷，我們兩個往餐桌方向走，何知有瞥了一下我的餐盤，意味不明道:“你口味挺獨特的啊。”
我聞言低頭看了一下，等我看清楚其中一道菜後，忍不住大罵，“草莓炒芹菜？”
“我就不應該相信食堂阿姨，我讓她隨便幫我打，兩素一葷就好，沒想到幫我弄了這麽奇葩的菜品。”
何知有笑了笑:“我以為你就喜歡吃這菜呢。”
我:“我又不是傻子，不過既然花錢了，就算是屎我也要嘗嘗鹹淡。”
何知有:“要真是屎你就老實了。”
我:“……”
眨眼來到周三，段考如約而至，好巧不巧，我跟何知有一個考場，而且他坐我前面。
他來得比較早，就坐在座位上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我一進門就看到了他，跑過去打了一個招呼，轉身想找自己的座位，沒想到我座位號就在他後面。
我坐下後，看著前面坐得背影筆直的人，想了想，從口袋摸出一根狗尾巴草，這是我昨晚出去兜風的時候在路邊摘的，一直放口袋忘記丟了。
我用狗尾巴草的絨毛去戳何知有的脖子，可是何知有就像無知無覺一樣，壓根什麽反應都沒有。
我以為他對癢不敏感，然後站起來，彎下腰，往前一點把整根狗尾巴草別他耳朵上。
我還沒別穩他，右手就被一只手從前面緊緊握住，狗尾巴草也掉到地上，何知有回頭看了我一眼，“皮癢了？”
我嬉皮笑臉道:“嗯，找抽。”
何知有一把松開了我，然後轉過身來，“快考試了也不消停點兒？”
我把狗尾巴草撿起來，“消停點就可以不用考了嗎？”
我拿著狗尾巴草在手上打轉，“借我支筆唄，我忘記帶筆了。”
何知有:“你待會兒可以讓老師給答案，就說你忘記帶腦子了。”
我:“不借就不借，至於這麽損嗎？”
很快老師來了，簡單交代了一下考試規則，就發答題卡和試卷。
我答題答到一半，直接翻到小說解讀部分，手裏轉著筆，悠哉悠哉地看故事。
忽然，天有不測風雲，我筆掉到了走道上，我忙撿起來，等我看完小說答題的時候，看著答題卡上落下的那深淺不一的字體，心情格外煩躁。
我不死心地拿筆在草稿紙上畫了好幾次，然後再寫，發現都一個樣。
我後悔自己只帶一支筆了，我好不容易讀懂了這個小說的主旨，可是現在心裏有答案卻些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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