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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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何知有來了一局，“吃油潑面。”
我打了個響指，“不錯哎，剛好我也有點饞油潑面了。”
我開電動車載著何知有去了我經常去的一家油潑面面館。
我點單後回來坐下，跟何知有說:“今天我請客。”
何知有:“嗯。”
我:“你怎麽能就嗯呢？”
何知有:“那我應該說什麽？”
我:“你應該說謝謝林哥。”
何知有:“像張西西他們那樣？”
我:“差不多吧，反正我們現在也算半個朋友了吧。”
何知有:“才半個朋友？”
我:“不然呢？你以前揍我那頓我還記著呢，我很記仇的。”
何知有:“那你還請我吃飯”
我吱唔了一下，“一碼歸一碼，懂嗎？”
何知有:“隨你吧。”
很快面上來了，我們兩個快吃完的時候，張西西和望東東也來了。
我跟何知有坐在靠門的位置，他們一進來我馬上跟他們兩個打招呼:“東張西望，你們怎麽也來了？”
張西西明顯楞了一下，然後走過來拍了一下我肩頭，“林哥，好久不見，可想死你了。這不是東仔想吃嗎？我就帶他過來了。”說完還在後面用頭蹭了蹭我脖子。
我用筷子敲他頭，“滾蛋，一天天坐一個教室，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裝什麽？”
張西西:“不裝了，我其實也沒那麽想你，我就是跟東仔過來吃個飯。”
東仔就站在旁邊，跟我揮了一下手:“林哥。”
“嗨，東仔。”
張西西似乎才發現對面坐的也是何知有，“何大哥。”
何知有很高冷地嗯了一下。
張西西:“林哥，我們兩個拼個桌吧，東仔，你趕快坐下呀，你跟何大哥坐一邊，我跟林哥坐這。”
何知有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就往外走，張西西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哎，他這就走了？”
我扒拉了幾口，“我也先走了。”抽了張紙巾就跟了上去。
“走那麽快幹嘛？抽風了？”
何知有終於放慢腳步，“我走路就這個速度。”
“你幹啥呢？”
何知有:“我幹什麽了？”
“你怎麽突然給他們甩臉子。你要考慮一下他們的感受。”
何知有:“他們是你朋友，又不是我朋友，我為什麽要考慮他們的感受。”
“他惹你了？”
何知有:“沒有。”
“那為什麽走那麽急？”
何知有:“不喜歡跟別人一起吃飯。”
我楞了楞，隨後想到何知有在學校一直是一個人，一個人上課，一個人睡覺，一個人吃飯，似乎從來不需要人陪伴。
“那我不算別人了？”
何知有定睛看著我，“你覺得呢？”
我跟他對視片刻，眸色閃了一下，然後把目光往旁邊偏了一下。
晚自習張西西騷擾我的時候，我正在寫別人委托我寫的東西。
“哎！別寫了，我說了半天你聽沒聽啊？”
我:“聽了。”
張西西:“所以你說我什麽時候惹到他了。”
我:“你沒惹他，他性格就這樣。”
張西西:“確實，他好像性格一直很孤僻古怪。”
我聽到後停筆撩起眼簾瞪了他一下，“這個世界上每個人的性格都不一樣，沒必要到處評判吧？”
張西西忽然大笑一聲:“林哥，你沒被奪舍吧？之前可是你說他像一坨狗屎的。”
我:“那是我之前不了解他。”
張西西:“那了解之後呢？”
我:“他人挺有趣的。”
張西西就像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的話，“林哥，我們說的是同一個人嗎？何知有他這種臭臉綜合征晚期患者，他有趣？”
我:“反正比你有趣。”
張西西:“行吧，反正我跟他玩不來。”
我:“知道就行。”
張西西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又有人找你寫情書啊？”
我:“那當然啊！我可是靠著我這文筆湊成了好多對小情侶。”
“又抄一樣的？”
我:“寫給同一個人不抄一樣的難道要另外費腦子嗎？”
張西西:“這次是寫給誰的啊？”
我:“何知有啊。”
張西西:“我先聲明，這次我可不去送啊。”
我放下筆:“本來就沒打算叫你，老子親自去。”
張西西:“我就不明白，之前不是說有個女生跟他表白被瞪哭了嗎？怎麽還有人這麽不知死活啊？”
我:“第一可能是因為他那張臉吧，第二有沒有可能是我去送，她們不用親自上陣。”
張西西:“你去吧，保重啊！”
我:“沒事兒，他還能吃了我不成？”
張西西:“跟他混熟了就是不一樣啊？說話底氣都足了。”
我:“別酸了，你一天天有東仔陪著，我發展一下自己的朋友圈怎麽了？”
張西西:“沒酸，實話實說而已，還不讓說了？”
我:“懶得搭理你，去騷擾東仔吧，我先走一步。”
我去何知有教室的時候，他不在，我就坐在他旁邊的空位上。
很快他回來了，我那個時候在低頭玩手機，忽然有人從後面用手摸了我一臉的冷水。
“靠。”我生氣地回頭。
何知有嘴角上揚著:“怎麽突然過來了？”
“你有病啊？”我猛地抽他桌面的紙巾擦掉臉上的水。
何知有:“天天罵我有病，那你有藥嗎？”
我:“有病就去找醫生，朕又不會治病。”
我說完把一疊粉色的信紙遞給他。
“什麽東西？”
我:“情書。”
何知有:“給我的？”
我點了點頭，“不然呢？”
“誰寫的？”
我:“當然是我親筆寫的了。”
何知有臉色怔了一下，“你有病？”
我:“你崆峒？”
何知有翻看一張看了看，看到最後的署名，“這種土味情話從哪照搬來的？”
我:“ai呀。”
何知有又繼續看了一份，“這年頭錢這麽好賺的嗎？連內容都抄一樣的。”
我:“她們雖然每個人不一樣，但是喜歡你的心是一樣的呀，所以寫出來的東西一樣也不足為奇吧？”
何知有:“寫這麽多賺多少錢了？”
我:“夠請你吃很多頓飯了。”
何知有:“那賺挺多的嘛。”
我趴在桌面上，看著他:“怎麽樣？有沒有興趣體驗一下我的服務？”
何知有扭頭看著我，眼睛一眨不眨地，我:“幹嘛？不體驗就算了……”
我第一次覺得他的眼睛那麽深邃有神，何知有忽然靠近，然後伸手過來，他冰涼的指尖觸碰到了我的臉頰。
我眼睫毛顫動了一下，蹭地一下從桌面彈起來:“幹嘛？”
何知有:“紙巾屑。”
我看了一下他手指上那一小片兒白色的紙，喃喃道:“你自己不會說話啊？嚇死我了。”
何知有:“這就嚇死你了？以前跟我打架你可都不怕的。”
我:“你不覺得很奇怪嗎？突然摸我臉。”
何知有:“你崆峒？”
我:“廢話。”
何知有:“那我以後要離你三步遠了？”
我:“我可不是那個意思，主要是剛才太突然了，再說你又不是gay，保持什麽距離？”
何知有笑了笑，“給我寫一封吧？”
我:“十塊錢一封，喜歡誰？我好通過那個人的長相性格來編造一些詞。”
何知有:“不用，你直接寫吧，我口述。”
“行。”我說完直接從口袋拿出一張備用的粉色信紙。
“你就是一頭喜歡橫沖直撞的大笨豬，你也是撞了南墻還雄赳赳氣昂昂的水牛……”
我停下了，“說人家是水牛不太好吧？你這是表白還是找罵呢？”
“別管，我是老板。”
我:“無藥可救了你。”
很快我寫完了，回頭瀏覽了一遍，“你確定這是情書？怎麽一句喜歡你都沒有？”
何知有:“我沒說這是情書呀，寫信不行啊？”
我嗯了一下，問他:“送給誰？我這邊包運送的。”
何知有:“不用送了，那人已經看了。”
我:“？”
何知有臉上露出得意的笑，我反應了一會兒，“媽的，原來兜了這麽一圈，你是想讓我自己罵自己啊？”
何知有:“這不是你的工作嗎？”
我拿書打他，“我工作也是有原則的，總不能自己搬石頭砸自己教吧？”
何知有四處閃躲:“我馬上給錢你行了吧？”
我:“這不是錢的事。”
何知有:“那你想幹嘛？”
我想了想，笑著說:“請我吃螺螄粉。”
何知有:“你這是敲詐勒索。”
過了幾天就又到周六了，段考也快到了。
我來教室找何知有的時候，發現他沒在教室，我找個人問了一下，那人說他今天一天沒來上課了。
我心中不安，給他發去信息，他也沒回，打電話也沒接。
我快步沖往何知有所在的宿舍樓，路上遇到了張西西和望東東。
張西西問我:“風一樣的少年，去哪呀？”
我:“有事兒。”說完我就頭也不回地跑了。
一口氣跑上了七樓，我直奔何知有的宿舍，發現他門窗緊閉，窗戶也拉上了簾子。
我用力敲門:“何知有，開門。”
裏面沒有一丁點兒動靜，我心中那種不安再度加深，彌漫開來。
我用力拍打著門口，過了幾分鐘，門突然開了，我還沒有反應過來，還在拍門的我直接往前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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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知有來了一局，“吃油潑面。”
我打了個響指，“不錯哎，剛好我也有點饞油潑面了。”
我開電動車載著何知有去了我經常去的一家油潑面面館。
我點單後回來坐下，跟何知有說:“今天我請客。”
何知有:“嗯。”
我:“你怎麽能就嗯呢？”
何知有:“那我應該說什麽？”
我:“你應該說謝謝林哥。”
何知有:“像張西西他們那樣？”
我:“差不多吧，反正我們現在也算半個朋友了吧。”
何知有:“才半個朋友？”
我:“不然呢？你以前揍我那頓我還記著呢，我很記仇的。”
何知有:“那你還請我吃飯”
我吱唔了一下，“一碼歸一碼，懂嗎？”
何知有:“隨你吧。”
很快面上來了，我們兩個快吃完的時候，張西西和望東東也來了。
我跟何知有坐在靠門的位置，他們一進來我馬上跟他們兩個打招呼:“東張西望，你們怎麽也來了？”
張西西明顯楞了一下，然後走過來拍了一下我肩頭，“林哥，好久不見，可想死你了。這不是東仔想吃嗎？我就帶他過來了。”說完還在後面用頭蹭了蹭我脖子。
我用筷子敲他頭，“滾蛋，一天天坐一個教室，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裝什麽？”
張西西:“不裝了，我其實也沒那麽想你，我就是跟東仔過來吃個飯。”
東仔就站在旁邊，跟我揮了一下手:“林哥。”
“嗨，東仔。”
張西西似乎才發現對面坐的也是何知有，“何大哥。”
何知有很高冷地嗯了一下。
張西西:“林哥，我們兩個拼個桌吧，東仔，你趕快坐下呀，你跟何大哥坐一邊，我跟林哥坐這。”
何知有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就往外走，張西西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哎，他這就走了？”
我扒拉了幾口，“我也先走了。”抽了張紙巾就跟了上去。
“走那麽快幹嘛？抽風了？”
何知有終於放慢腳步，“我走路就這個速度。”
“你幹啥呢？”
何知有:“我幹什麽了？”
“你怎麽突然給他們甩臉子。你要考慮一下他們的感受。”
何知有:“他們是你朋友，又不是我朋友，我為什麽要考慮他們的感受。”
“他惹你了？”
何知有:“沒有。”
“那為什麽走那麽急？”
何知有:“不喜歡跟別人一起吃飯。”
我楞了楞，隨後想到何知有在學校一直是一個人，一個人上課，一個人睡覺，一個人吃飯，似乎從來不需要人陪伴。
“那我不算別人了？”
何知有定睛看著我，“你覺得呢？”
我跟他對視片刻，眸色閃了一下，然後把目光往旁邊偏了一下。
晚自習張西西騷擾我的時候，我正在寫別人委托我寫的東西。
“哎！別寫了，我說了半天你聽沒聽啊？”
我:“聽了。”
張西西:“所以你說我什麽時候惹到他了。”
我:“你沒惹他，他性格就這樣。”
張西西:“確實，他好像性格一直很孤僻古怪。”
我聽到後停筆撩起眼簾瞪了他一下，“這個世界上每個人的性格都不一樣，沒必要到處評判吧？”
張西西忽然大笑一聲:“林哥，你沒被奪舍吧？之前可是你說他像一坨狗屎的。”
我:“那是我之前不了解他。”
張西西:“那了解之後呢？”
我:“他人挺有趣的。”
張西西就像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的話，“林哥，我們說的是同一個人嗎？何知有他這種臭臉綜合征晚期患者，他有趣？”
我:“反正比你有趣。”
張西西:“行吧，反正我跟他玩不來。”
我:“知道就行。”
張西西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又有人找你寫情書啊？”
我:“那當然啊！我可是靠著我這文筆湊成了好多對小情侶。”
“又抄一樣的？”
我:“寫給同一個人不抄一樣的難道要另外費腦子嗎？”
張西西:“這次是寫給誰的啊？”
我:“何知有啊。”
張西西:“我先聲明，這次我可不去送啊。”
我放下筆:“本來就沒打算叫你，老子親自去。”
張西西:“我就不明白，之前不是說有個女生跟他表白被瞪哭了嗎？怎麽還有人這麽不知死活啊？”
我:“第一可能是因為他那張臉吧，第二有沒有可能是我去送，她們不用親自上陣。”
張西西:“你去吧，保重啊！”
我:“沒事兒，他還能吃了我不成？”
張西西:“跟他混熟了就是不一樣啊？說話底氣都足了。”
我:“別酸了，你一天天有東仔陪著，我發展一下自己的朋友圈怎麽了？”
張西西:“沒酸，實話實說而已，還不讓說了？”
我:“懶得搭理你，去騷擾東仔吧，我先走一步。”
我去何知有教室的時候，他不在，我就坐在他旁邊的空位上。
很快他回來了，我那個時候在低頭玩手機，忽然有人從後面用手摸了我一臉的冷水。
“靠。”我生氣地回頭。
何知有嘴角上揚著:“怎麽突然過來了？”
“你有病啊？”我猛地抽他桌面的紙巾擦掉臉上的水。
何知有:“天天罵我有病，那你有藥嗎？”
我:“有病就去找醫生，朕又不會治病。”
我說完把一疊粉色的信紙遞給他。
“什麽東西？”
我:“情書。”
何知有:“給我的？”
我點了點頭，“不然呢？”
“誰寫的？”
我:“當然是我親筆寫的了。”
何知有臉色怔了一下，“你有病？”
我:“你崆峒？”
何知有翻看一張看了看，看到最後的署名，“這種土味情話從哪照搬來的？”
我:“ai呀。”
何知有又繼續看了一份，“這年頭錢這麽好賺的嗎？連內容都抄一樣的。”
我:“她們雖然每個人不一樣，但是喜歡你的心是一樣的呀，所以寫出來的東西一樣也不足為奇吧？”
何知有:“寫這麽多賺多少錢了？”
我:“夠請你吃很多頓飯了。”
何知有:“那賺挺多的嘛。”
我趴在桌面上，看著他:“怎麽樣？有沒有興趣體驗一下我的服務？”
何知有扭頭看著我，眼睛一眨不眨地，我:“幹嘛？不體驗就算了……”
我第一次覺得他的眼睛那麽深邃有神，何知有忽然靠近，然後伸手過來，他冰涼的指尖觸碰到了我的臉頰。
我眼睫毛顫動了一下，蹭地一下從桌面彈起來:“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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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下他手指上那一小片兒白色的紙，喃喃道:“你自己不會說話啊？嚇死我了。”
何知有:“這就嚇死你了？以前跟我打架你可都不怕的。”
我:“你不覺得很奇怪嗎？突然摸我臉。”
何知有:“你崆峒？”
我:“廢話。”
何知有:“那我以後要離你三步遠了？”
我:“我可不是那個意思，主要是剛才太突然了，再說你又不是gay，保持什麽距離？”
何知有笑了笑，“給我寫一封吧？”
我:“十塊錢一封，喜歡誰？我好通過那個人的長相性格來編造一些詞。”
何知有:“不用，你直接寫吧，我口述。”
“行。”我說完直接從口袋拿出一張備用的粉色信紙。
“你就是一頭喜歡橫沖直撞的大笨豬，你也是撞了南墻還雄赳赳氣昂昂的水牛……”
我停下了，“說人家是水牛不太好吧？你這是表白還是找罵呢？”
“別管，我是老板。”
我:“無藥可救了你。”
很快我寫完了，回頭瀏覽了一遍，“你確定這是情書？怎麽一句喜歡你都沒有？”
何知有:“我沒說這是情書呀，寫信不行啊？”
我嗯了一下，問他:“送給誰？我這邊包運送的。”
何知有:“不用送了，那人已經看了。”
我:“？”
何知有臉上露出得意的笑，我反應了一會兒，“媽的，原來兜了這麽一圈，你是想讓我自己罵自己啊？”
何知有:“這不是你的工作嗎？”
我拿書打他，“我工作也是有原則的，總不能自己搬石頭砸自己教吧？”
何知有四處閃躲:“我馬上給錢你行了吧？”
我:“這不是錢的事。”
何知有:“那你想幹嘛？”
我想了想，笑著說:“請我吃螺螄粉。”
何知有:“你這是敲詐勒索。”
過了幾天就又到周六了，段考也快到了。
我來教室找何知有的時候，發現他沒在教室，我找個人問了一下，那人說他今天一天沒來上課了。
我心中不安，給他發去信息，他也沒回，打電話也沒接。
我快步沖往何知有所在的宿舍樓，路上遇到了張西西和望東東。
張西西問我:“風一樣的少年，去哪呀？”
我:“有事兒。”說完我就頭也不回地跑了。
一口氣跑上了七樓，我直奔何知有的宿舍，發現他門窗緊閉，窗戶也拉上了簾子。
我用力敲門:“何知有，開門。”
裏面沒有一丁點兒動靜，我心中那種不安再度加深，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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