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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婚禮(2):我申請成為你的僚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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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婚禮(2):我申請成為你的僚機。

此刻她離他很近,不知道為什麽,似乎比試妝那天更好看了。

水滴狀的珍珠耳墜在陽光裏輕晃搖曳,像細碎的星芒攏入他眼中,平時慣常紮著馬尾的頭發盤成公主髻,蕾絲邊白紗垂順地從頭頂落下來,修身魚尾裙勾勒出纖細的腰線,美得讓他失魂,也讓他吝嗇,恨不得將她藏起來。

這first look沖擊力太大,好像時間都靜止了,他管不了身後那些驚艷的叫喊,甚至催促他的聲音。

深藍禮服與皎潔的白色交織在一起,他牽住她的手,低頭吻住她。

唐苒的朋友們大聲起哄:“新郎怎麽不按程序來啊!”

“就是就是,哪有在這裏親的?”

攝像和攝影鏡頭激動地一頓猛拍,伴郎團個個為他鼓掌。

“隊長牛逼!”

“親半個小時別停!”

“臥槽看得我都想處對象了!”

“首先你得有個對象。”

岑念被方景明拉著,眼刀恨不得把某人剁了,可又沒辦法,只能狠狠瞪方景明一眼。

物以類聚,都不是什麽好鳥。

男人懶散笑著:“羨慕?咱倆也結一個。”

岑念耳朵一紅,撇開眼嘟噥:“想得美。”

婚禮督導來催促流程,宋泊嶠才終於舍得放開他的新娘。

口紅被他吃掉一半,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化妝師為她補妝。

屋外禮炮聲響,宋泊嶠把捧花遞給唐苒,軍裝下滿溢著溫柔:“老婆,回家吧。”

唐苒挽著他胳膊,兩人並肩踏上紅毯,婚紗拖著纖細的長尾,迎接漫天落下的彩色花雨。

流程雖然簡化了,但敬茶儀式依舊保留。

是唐苒主動提議的。

叫了多年的爸爸媽媽,早已勝過她親生父母。

兄弟們忙活一整天,婚房被裝點得多彩又喜慶,宋家的親戚們招待唐苒的朋友們喝茶休憩,唐苒被帶到房間,化妝師幫她整理一番發型後,到客廳敬茶。

宋泊嶠也脫了外套,只穿一件襯衣。

這一刻,溫瑾宜和宋明鶴等了太多年。

當孩子們跪在面前端起茶杯的時候,溫瑾宜激動得落淚,連連點頭,宋明鶴也紅了眼睛。

拍照時,溫瑾宜將唐苒的手握得很緊,唐苒幫她擦掉眼角的水痕,感覺到手心的汗和顫意,仿佛是小時候才有過的,媽媽的溫度。

*

到了舉行儀式的酒店,唐苒要換主紗和造型,宋泊嶠出去接待賓客了。

岑念全程跟著她,一副心累的表情:“過了今天我更不想結婚了,咋這麽繁瑣呢。”

江若若在旁邊托腮看著,兩眼發光:“我倒是更期待明年的婚禮了呢。”

小汪從一開始就像個牛皮糖似的黏著她,原本大家都不看好這兩人,畢竟上趕著不是買賣,江若若也似乎對他不來電。

可滴水穿石,更何況是肉長的人心。

江若若愛憎分明的性子,一旦認定就全心全意,小汪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唐苒不讓宋泊嶠來化妝間看她,他的報時也只能通過微信:【老婆,快十二點了。】

唐苒笑著敲字:【馬上好啦。】

她沒有提前去禮堂拍照,時間充裕,改妝也細致很多。

她辦這場婚禮的意義不是要留下多少照片,而是為她和宋泊嶠的四年立下一個裏程碑,迎接他們走向新的階段。

也為了他那暗無天日的八年。

婚禮是他們的慶典,她想在樂聲響起時,大門打開的那一刻,讓他第一眼看見她穿婚紗的樣子,看著她一步步走向他,就像當初他義無反顧地闖進她的人生,藏起盛大而靜默的愛意,耐心地將她融化。

淺藍色緞面抹胸婚紗,與頭紗搭配的發飾是新鮮花朵,剛抱怨過結婚繁瑣的岑念也不得不承認,這樣不落俗套的漂亮婚紗和妝造,來一次好像也能接受。

方景明那廝衣冠楚楚的,穿警禮服應該也很帥。

化妝師說新娘子很有想法,一開始提議不用鉆石皇冠,沒想到鮮花搭配的效果更驚艷。

淺藍色在視覺上本就靈動自在,點綴鮮花,就像叢林裏的仙子,輕盈得好像能飛起來。

司儀話不多,唐苒說過不喜歡千篇一律的煽情話術。專業播音員一般情感充沛的嗓音透過高大的雙扇雕花門傳至她耳朵。

“……現在,請大家看向新娘。”

伴娘伴郎都在門內,華麗空曠的外廳只有她一個。

唐苒輕輕吸了口氣,調整出對鏡練習過的完美微笑,卻遲遲沒等到門開。

音樂聲不疾不徐地響著,她逐漸有點心慌。

方景明他們在磨蹭什麽?門壞了嗎?

她參加過的婚禮都是伴郎開門,於是當兩扇精致的雕花門板向外掀開,禮堂的光線湧入眼球,突然看見站在她對面的男人時,心跳停拍,面容怔住。

直到宋泊嶠走到她面前。

筆挺的軍禮服,金穗和肩章閃閃發光,卻都不及他燦若星辰的眼。他走過漫長的路,親手打開那扇門,來迎接他的新娘。

他本該抱抱她,再牽起她的手,可她太美了,像一幅夢境般的畫。他感覺到渾身血液奔湧,沖潰了大腦思考的能力,四肢也僵硬起來。

幸虧司儀及時出聲:“我們帥氣的新郎終於見到了他即將執手一生的美麗新娘,讓我們用祝福的目光,迎接他們走入神聖的花門。”

宋泊嶠這才回過神,擁抱她,然後與她並肩而立。唐苒微紅著眼睛,將手放入他掌心。

婚紗裙擺太大,宋泊嶠走得很慢,上階梯時俯身彎腰,細致體貼地為她稍提起裙擺,愛意的目光毫無保留,在追光燈下更為耀眼和直白。

紅毯很長,又似乎太短,站到臺上的時候,唐苒還舍不得,想一直這麽走下去。

宋泊嶠即便是轉身也握著她手,眼神一刻不從她臉上移開。司儀笑了笑,沒有點破,將話筒遞給了宋泊嶠。

不是司儀來接流程,唐苒有一點意外。

直到身邊男人望著她,攜著濃烈深情的目光開口:“從高三那年,一次次從教室看著你出現在走廊上,我就幻想過這樣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邊。”

禮堂穹頂垂下無數的水晶燈,都不如他眼底璀璨的亮光,唐苒擡起頭,陷在他溫柔的註視裏。

他第一次松開她手,是從兜裏拿出一枚粉色發夾,發夾上的櫻桃顆顆飽滿,還跟當年一樣。

他小心翼翼地夾在她鬢邊:“曾經偷藏過你的東西,今天還給你,連同我這個人,我的一切,都毫無保留地交給你處置。”

唐苒紅著眼睛,卻還是奮力看著他,要將他此刻的模樣永遠刻在心底。

宋泊嶠望向她左邊胸口,在今天這樣的場合,她將檢徽別在婚紗上,與他的資歷章同樣位置。就像過去無數個日夜,她理解他,他也敬重她的理想。

“唐檢察官,我是宋泊嶠。”男人眼神真摯而坦蕩,帶著神聖的微光,而略微勾起的唇角洩露出他原本的灑脫肆意,“中國人民解放軍殲-20飛行員,編號081,累計安全飛行2952小時,處置特情27次,榮立二等功三次。”

“我申請成為你的僚機,無論你飛向多遠的蒼穹,我永遠跟在你身後,聽你號令,保駕護航。”

“唐苒。”他叫出她名字,舌尖每一縷氣息都溫柔,“你願意今生今世,來生來世,都和我永不分離嗎?”

沒有誓言卡,這些話也沒有半分猶豫。

唐苒微笑著接過他手裏的話筒。

他原本期待聽到的只是一句“我願意”。

唐苒卻看著他,字字溫柔纏綿:“宋泊嶠,錯過你八年是我最遺憾的事。我們回不到過去,我也不能挽回那些錯失你的時光,所幸未來很長,我想應該足夠彌補。”

她望著他殷紅的眼周,微微顫抖的唇和目光,閃著淚光的笑容像百合花一樣綻放:“宋泊嶠,我愛你,我們永遠不會分開。”

歡呼和起哄聲中,張姐的二胎小閨女上臺送對戒。

他們各自拿起一枚,左手交握,圈進對方的無名指。

沒有主持的儀式氣氛松快,有人在臺下大喊禮成,宋泊嶠的戰友們激動地摘帽歡呼,一大片空軍藍莊嚴又震撼。

但此刻,一個個都為他們隊長紅了眼睛。

唐苒主動擁抱住他,他擡手摟著她的腰和背,溫柔的吻落在她發間。

禮堂外,站著一個妝容精致,身穿低調藏青色套裙的中年女人。

唐苒這邊幫忙的同事發現了,迎出去:“您好,是來參加婚禮的嗎?”

女人眼眶泛紅,嗓音夾著些微哽咽:“我來看看。”

同事不由朝臺上瞄了眼,一對新人沈浸在對方眼中,並沒有發現這裏,於是追問:“您是女方賓客還是男方的?”

“女方。”

“新娘的朋友?親戚?”唐苒這邊沒有家人,年齡大些的都是檢察院老同事,突然來這麽一個,實在意外。

“……都不是。”女人語氣有點遲疑,“唐檢察官以前幫過我,對我有恩,我聽說她結婚,來觀個禮。”

“哦,這樣。”原來是案件當事人。

女人沒說太多,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這是禮金,放到哪兒?”

這一包估計有好幾萬,同事連忙叫張姐來收錢登記。

張姐打開禮金簿:“請問您貴姓?”

“不用記名字了。”女人笑了笑,“也不用特別告訴她。”

張姐面色猶豫,這一沓巨款像燙手山芋:“可是……”

“我走啦。”女人最後看了眼臺上的新娘,尾音帶著顫抖,沒讓她們發現眼底的淚光,轉身離開。

張姐數完錢,一邊和其餘的禮金紮到一起,一邊說:“六萬六,那得是救命之恩啊,不枉我們小唐菩薩心腸,就愛幫弱勢群體討公道。”

“哎,你有沒有覺得……”另一位同事支支吾吾地說,“那人長得和小唐有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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