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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醋意(三合一) 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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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醋意(三合一) 難耐...

伯爵府。

“老爺, 承兒哪能受得了牢獄之苦,老爺快想想辦法將承兒從刑部大牢帶出來啊。”伯爵公夫人葉氏手緊捏著謝建寧的衣袖,言語間手微微緊了緊, 面帶憂慮,眉間緊蹙。

聞言, 謝建寧眉頭一蹙,重重拂開了葉氏的手,望著她的眼神陰鷙,沈聲斥道:“你教的好兒子,成天縱容廝混, 這下滿意了嗎?”

葉氏一楞,往常承兒犯了些小錯他都從未如此兇過她,微微斂眼, 內心慌神.....

須臾, 她顫巍巍擡眸, 說:“這事可很嚴重?那承兒可會有事?”

謝建寧輕哼一聲,雙眼微瞇,“若是未處理好,整個伯爵府都完了......”

話落, 葉氏內心一咯噔, “什麽,怎會?”隨後她不由自主往後輕退,手扶在身後的茶桌上, “那承兒可怎麽辦?老爺……”聲音略帶哭腔。

“行了,閉嘴。”謝建寧擰緊眉頭,瞥向她看著她這副模樣就心煩,性子軟軟弱弱, 內心半點城府都沒有......

瞬時,話語被打斷,葉氏楞在一側,微微咬了咬唇,心中滿是擔憂。

謝建寧輕闔眼眸,若是戶部虧空直指他們,可就完了,但願謝承宇還有點腦子...

此事不能坐以待斃......

——

京城附近?柳巖為何會出現在京城附近呢?他背後之人又焉會留他?

這不是找死嗎?不對...不對勁,到底會是哪出問題了,蘇念眸色一沈,須臾,擡眸望向對側的白南尋,眸間探究之意毫不掩飾。

白南尋笑笑不語,片刻,便聽她淡淡言道:“白公子,你我之間可有交情?”眼眸直直望向她,有些讓人無措...

聞言,白南尋如實言:“不曾。”

蘇念輕笑一聲,“既如此,白公子身為悅來館的東家...”話到這裏,她略微加重語調,停頓片刻,唇角勾起,“憑何幫我?白公子可莫要同我說是公子您心善吶?”

話落,白南尋垂了垂眼神,直直對上她那探究的杏眸,只揚起笑容,緘默不語,似在等什麽...

“阿念,是我...”一道泠泠的聲音忽然傳入蘇念耳中,不甚熟悉,她聞聲望去,只見不久前與她分離的蘇嫵邁步走向她.....

瞬間,她明了了,眼眸微瞇,是了,原書女主聰慧過人,怎會坐以待斃?悅來館竟聽命於阿嫵......

蘇嫵淡淡瞥向白南尋,只見他抿唇一笑,眸間好似在說不用謝......

她收回視線,眼眸微垂,“阿姐不是故意瞞你,只是不知該如何說......”隨後欲言又止道:“阿念可怪阿姐?”話落,緩緩擡眸望向蘇念,眼尾略微勾人。

聞言,蘇念站起身走向她,唇角揚起笑容,梨渦淺露,眼神清澈,隨後微微扯了扯她衣袖,說:“阿嫵,沒事,我怎會怪你,我高興都來不及,悅來館聞名於京城,聽命於阿嫵,如此甚好不過......”

隨後她眼睫微斂,“阿嫵聰慧過人,有阿姐如此我甚為驕傲。”內心暗道又有些心疼......

這一路來定不容易吧......

蘇嫵望著蘇念,眼尾微紅,淺淺笑了笑,眼眸流轉。

恰對上白南尋揶揄的眼神,她冷冷的收回視線輕輕牽著蘇念坐了過去,道:“日後有需要白南尋的盡管吩咐他。”

蘇念一楞,望過去,只見他也怔了片刻,不過須臾便見他唇角勾起淡笑,眼眸略帶寵溺與無奈...

“好。”她點了點頭稱是,腦海中回想柳巖,輕聲道:“阿嫵,我覺得柳巖出現在京城似有些不對勁。”

話落,蘇嫵欲為蘇念倒茶的手一頓,略微思索了片刻,言:“或許吧,還是先早些尋到他為好。”

——

“公子,已將戶部嚴封了起來,接下來我們該如何?”

南顏塵垂了垂眸,手微擡,揉了揉太陽穴,有些頭疼,雖說謝承宇此人紈絝,但到底關乎性命,輕易開不了口。

如此,若是不能讓他倒臺,只讓他吃這點皮肉苦,豈不是便宜他了,如是想,南顏塵雙眼瞇起。

“不急,再等等...”

聞言,岑肅眼眸略帶些許疑惑,等?

南顏塵望向窗外,悠悠道:“戶部虧空,貪汙一案涉嫌多少人?他們當然是希望越快了結越好,拖到最後還坐不坐的住呢?”

誰又會是那個替罪羔羊呢?思及此,南顏塵嗤笑一聲。

見狀,岑肅有些摸不著頭腦,似懂非懂......

東宮。

清風夾帶著一絲情緒漸漸拂過那厚重的宮墻,長寒哆嗦了片刻,快步邁入,“殿下......”聲音略帶些許鼻音。

謝淩淵擡眸,透過窗戶望向那宮墻之外,幾屢清風無情的刮向他妖孽的臉頰,他無甚情緒說:“如何了?”

長寒回了片刻神,不怪他忽然頓住,停下言語,實是甚少見他家殿下此番模樣......

“戶部已被南顏塵嚴封細查,如殿下所料,寧安候在刑部大牢受刑,但他還不算無腦,忍下了酷刑,並未托盤而出。”

聞言,謝淩淵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眼神卻冷淡極了,他手一搭一搭的敲著,輕聲說:“想要保下寧安候,也得問問孤應不應。”

明明那張妖孽的面容在笑,可話語卻格外令人寒磣不已,桃花眼下那顆紅痣此刻異常妖冶。

見狀,長寒有些不明所以,試探問:“殿下......”

“盯緊些伯爵府,他們也快行動了,孤倒是很期待接下來那些人眼急起來。”謝淩淵輕笑一聲,隨後又小聲向長寒吩咐幾句...

“是,殿下。”長寒又邁著步子離開了。

——

待蘇念與蘇嫵欲離開時,蘇嫵經過白南尋時眼神瞥向他,只見他溫爾一笑,“不必謝我。”

見狀,蘇嫵揚起一抹笑容,小聲道:“今後還有勞你助阿念了,阿念有些不省心,委屈你過些日子隱在她身側護她一段時日了。”

聞言,白南尋笑容忽一滯,可真是好樣的。

須臾,他微微斂眼,無奈輕言道:“放心,不會讓她再出現上次那般事情了。”

話落,蘇嫵收回視線,邁步欲跟上已行至門口的蘇念,恰逢她回頭望過來。

蘇念略微疑惑,“阿嫵?”

“走吧,我們回家。”話語仍舊溫柔似水。

蘇念微斂眼,望向言笑晏晏的白南尋,眼眸略微流轉,並未再言,只乖巧點了點頭。

馬車轆轆往將軍府行進,蘇念瞧著蘇嫵,略微思索片刻,道:“阿嫵,你與白公子?”

“原先曾有恩於他,便同他謀劃開了這悅來館,其中周折大多都為他所助。”隨後蘇嫵瞥向她,輕言道:“可信...”

話落,蘇念擡眸,眼眸若有所思......

待蘇念回到院落,她輕拖著腮,腦中思緒不斷,忽想到什麽,側身望向綠穗,眼眸眨了眨,似是在想什麽。

綠穗被她看的略微一懵,微微側頭,“小姐在想什麽?”

“戶部虧空,可不是小事,如今戶部如何了?”她眼眸轉了轉,當日之仇她還未報...

綠穗想了想,說:“今日已被刑部查封了,就連往日一向對寧安候息事寧人,如今寧安候也被刑部折磨的不成樣子。”

“是麽?”蘇念唇角噙著一抹笑,眼眸深邃。

戶部查封了?她不妨再推他一把,權當聊表瓊門宴之謝意...

是日夜,夜色愈發暗湧。

戶部。

蘇念隱在暗中,稍稍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忽然一道黑影閃過,她猛地清醒過來。

欲悄悄跟上時,她眼眸微擡,往一側閃躲,手肘往後,隨後她手腕被人不輕不重一拉往後......

一道低沈凜冽的聲音傳入她耳畔,“是我。”

蘇念正欲動手的手一頓,轉頭望過去,忽地觸感轉瞬即逝,她猛地往後一仰......

見狀,謝淩淵輕笑,攬住她的腰,“夭夭可是在投懷送抱?”

攸地,蘇念忙推開他,撇開視線,紅暈瞬間悄悄浮現在她脖頸,微斂神色。

忽感些許不對勁,人呢?思及此,她欲邁步時,又被謝淩淵攔住。

“夭夭急什麽?若是將人打暈可不就暴露了?如此可就沒意思了...”尾音慵懶,卻略有些許勾人...

蘇念微微擡眸,恰對上他那桃花眼下那顆妖冶的紅痣,只見他緩緩低頭靠近她,待只餘寸尺時,他唇角勾起,“不妨聽我一計...”

須臾,那黑影從內悄然而出,小心翼翼地瞧了眼周圍,把門帶上,迅速離開了。

蘇念與謝淩淵見狀,一同邁步進入總檔庫,她若有所思道:“這守衛未免太過松懈...”

聞言,謝淩淵略微嗤笑一聲,“刑部又不蠢,這不放鉤子,魚兒如何上鉤呢?”

她眼睫微垂,也是,他向來遠謀深慮......

見狀,謝淩淵眼眸微瞇,眼中掩藏不住的情緒撲面而來,他伸手攬住她的腰,將人往身前一帶,她楞神,擡眸望向他,只見他眼中情緒翻滾......

“你...你做什麽?”

須臾,謝淩淵緩緩閉上眼眸,將蘇念擁入懷中,頭埋在她頸側,克制隱忍沈聲道:“夭夭可是在想旁的男子,看看孤好不好?”

聞言,蘇念微楞,有些不知所措,隨後他緩緩仰身,直直望向她,言:“孤不比南顏塵差,考慮考慮孤,成不成?”

他那雙桃花眼異常妖孽深情,讓人忍不住想要沈淪其中,她眼眸微瞇,錯開他誘人的視線,內心異樣情緒愈發深。

見狀,謝淩淵輕笑,手扣住她後脖頸,迫使她擡眸望向他,那雙桃花眼眸間暗潮翻湧,“夭夭你在閃躲,你到底在顧慮什麽?”

似是被說中心事,蘇念緘默不語...

我在顧慮什麽呢?零零的話猶在耳邊,她不......

“你明明心裏是有我的,對嗎?如果是,不必顧慮那麽多?跟隨自己的內心,相信我,接受我......”話語中帶著誘哄,那顆妖冶的紅痣愈發誘惑。

蘇念眸間微動,相信他,接受他?

她小聲呢喃道:“能嗎?”

聽到她呢喃的話語,謝淩淵眼眸微瞇,略微試探誘惑說:“往後如何不重要,相信我...此刻只需隨著你的心,試著接受我......”

話落,謝淩淵緩緩低頭,湊近她,蘇念心神微恍,望著他緩緩湊近的妖孽的臉頰,緩緩閉上了眼眸,五指微微攥緊,手心沁出細汗...

見狀,謝淩淵唇角勾起,眼眸情欲翻湧,唇緩緩壓向她,耐著性子緩緩吮咬摩挲。

須臾間,蘇念略微一顫,眼睫顫個不停,眼眸卻絲毫不敢睜開,直至她身體略微發軟,他的舌尖忽順勢靈活地往裏一探,一點點將滾燙的氣息攻城掠地...

她一緊張下,雙手緊緊捏緊謝淩淵衣袖,眼睫顫地愈發厲害,渾身發軟,腰身被他緊緊握住,心砰砰地亂跳,呼吸急促,似要沈浸入這吻中...

不知過了多久,蘇念腦中暈乎乎的,雙手緩緩抵在他胸膛前,試圖推開他。

謝淩淵微微一楞,終意猶未盡地放開了她,慵懶道:“睜眼。”

聞言,她那微顫地眼睫終擡了起來,望著她眼眸瀲灩,泛紅的眼尾,謝淩淵輕笑,手指輕輕撫過她那略微紅腫的唇,神色微閃,眸色愈深...

蘇念微楞,“你...”眼眸似不可置信,對上他那暗潮翻湧的眼眸,微微往後一仰,卻被他攔腰扣住。

他湊近她耳畔,微微咬舐,她一個激靈,身體微微發顫,隨後聽他沈聲說:“夭夭既已接受我,往後可莫再要想旁的男人了。”

話落,蘇念眼眸微垂,低頭抿了抿唇,望著腳下,忽的,擡眸,嗔了他一眼,“我們還在戶部呢。”

望著她眼波秋水的眼眸,謝淩淵根本無暇顧及她說了什麽,只雙眸情欲翻湧地望著她,直到她小聲怒道:“謝淩淵。”

見狀,謝淩淵輕笑一聲,寵溺道:“好,都依夭夭。”

聞言,蘇念眉間微蹙,什麽叫依我?未來的及細想手忽被謝淩淵牽住,滾燙的氣息包圍住她那雙小手,隨後被他牽著往前走。

她忍不住小聲嘀咕道:“分開找不更快嗎?”

謝淩淵眼眸微斂,漫不經心回:“我怕這是我的一場幻覺,握在手心,真實點。”

蘇念微楞,為什麽?可她不敢問...就依著他吧。

見她未說話,他眼眸轉了轉,若有所思。

沒關系,時日還長,總有一日......

片刻後,尋到了被替換過的賬本,蘇念手握著這賬本,緩緩遞給謝淩淵。

——

次日,東宮。

謝淩淵手指輕輕敲著幾案,唇角帶著壓不住的笑意,長寒見狀已麻木了,自昨日殿下回東宮,一路上笑意怎麽都壓不住。

“殿下,今日可要去見戶部尚書大人?”

聞言,謝淩淵笑容微斂,點了點頭,起身,“走吧,該是時候了。”

孫弛收到信件時,不過片刻,汗流浹背,霎時慌忙吩咐下人備車,隨後想到什麽,道:“切莫引人註目,小心些。”

“是,大人。”

孫夫人見狀,忙道:“老爺,這是怎麽了?”她也知戶部虧空一事,這幾日孫弛皆在忙乎此事,見他如此慌亂終擔憂不已。

可孫弛此時卻無暇顧及她,只徑直離開,孫夫人一頓,內心隱隱不安。

流棲閣。

孫弛內心慌亂地邁入流棲閣,戶部虧空是由流棲閣引發出來的,他此時進入流棲閣倒也情有所原,可他如今內心卻無暇顧慮這些,內心情緒皆被信中所言所牽動。

“太子殿下。”孫弛恭敬行禮道,眼眸微擡望向漫不經心坐著的謝淩淵。

謝淩淵唇角含著笑意,慵懶道:“孫尚書不必多禮,坐。”

待孫弛忐忑不安地坐下,謝淩淵示意立於一旁的長寒,長寒會意,將賬本遞給孫弛。

“尚書大人,請看。”

孫弛接過,緩緩一頁一頁翻過,越翻到後頭,他眉間緊蹙,慌忙起身跪下,“還請太子殿下明鑒,戶部虧空一事與微臣絕無半點關系,此賬本記載皆是作假的。”

話落,整個隔間一片寂靜,片刻後,他緩緩擡眸望向謝淩淵,只見他一笑,“作不作假,你一人說了不算,戶部已被查封,而這賬本便是從總賬庫所拿。”

聞言,孫弛一個咯噔,這...怎麽可能?他顫巍巍道:“殿下,這絕對有人替換了賬本,這絕不是總賬庫裏的賬本。”

謝淩淵眉間一挑,“孤自是相信孫尚書,可若是這賬本被呈給陛下,就不知陛下信與不信了?”

孫弛內心膽顫,薄汗連連,道:“還請太子殿下明示,臣願效忠殿下,誓死不悔。”

若是被呈給陛下,他闔家上下全完了。

“孫尚書應當知道此賬本為何會出現在戶部總賬庫內,且原先那賬本也不是真的,既如此,還有勞孫大人書寫真實賬本了,至於時間...”

謝淩淵緩緩行至他身側,笑了笑,“就看孫尚書應不應,又如何抉擇了?”

聞言,孫馳一楞,“多謝太子殿下相助,臣誓死願效忠殿下,臣定全力以赴盡快制出真實總賬本,只是原先那本?”

孫弛擡眸望向他,卻見他已走遠,並未回他,長寒臨走前,回頭補充道:“孫大人放心,大人只需盡快制出賬本,其餘事大可不必操心,只需等待即可。”

話落,他心神略微松懈,回道:“是,臣多謝太子殿下。”

待門吱呀一聲關上,孫弛癱坐在地,擡手抹去額間虛汗,讓他一人作替罪羔羊?他們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將自己摘得幹幹凈凈,他眼眸微瞇。

時間緊湊,他得盡快......

長寒側頭望向謝淩淵,言道:“殿下,接下來可要回宮?”

謝淩淵微垂眼眸,“不急。”眼底溢滿笑意。

“明日,醉仙樓,我等你。”

這句話猶在蘇念耳畔,她臉微紅,昨日遞給謝淩淵賬本後,忽地來這麽一句,她都沒反應過來。

她手指微動,這是去還是不去呢?昨日方才...若是不去會不會不好,可她有些糾結,可事已至此,再考慮系統任務回現代未免太晚......

蘇念自我攻略想著,嗯...她是有些心動的,就當談一場戀愛好了,只要不太沈浸就好,她如是想著,起身吩咐道:“碧珠,綠穗,去醉仙樓。”

她只想去了解一下如今戶部虧空一案如何了,並非特意赴約。

醉仙樓。

蘇念推門而入,須臾,一道低沈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傳入她耳中,伴隨著輕敲幾案的聲音,一聲一聲敲入人心中。

“夭夭可叫我好等。”

聞言,蘇念撇了撇嘴,輕聲道:“殿下可未曾說明具體時間。”

謝淩淵輕笑一聲,慵懶說:“怪我。”

待蘇念走近,謝淩淵忽伸手將人扯入懷中,一手緊緊攬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身,蘇念措不及防被他一扯,雙手攬住他肩膀借力穩住身形。

她眼眸忽的睜得圓圓的,瞪著他,眼底略帶些許惱意,“你......”

話還未說完,唇便被狠狠堵住,此時她未來得及閉上的那雙秋波的眼眸,將謝淩淵那雙桃花眼眸眼底的情欲看的分明...

纏綿的親吻如細雨般落下,此次吻的又狠又重,愈發熾熱,撕咬研磨,將溫熱的氣息盡數吻入她口中,他攬住她腰身的手忽的輕輕一捏。

蘇念難耐地悶哼一聲,微微顫了顫,雙手抵抗地推了推,卻被他愈發重的緊握住腰身往身前帶,不知過了多久,她渾身軟的靠在他胸膛前,他才放過她。

“夭夭還未學會換氣,多來幾次便會了。”話語中笑意掩藏不住,略帶些意猶未盡。

蘇念還在微喘著氣,聞言,呼吸瞬間急促起來,純純被氣的。

見狀,謝淩淵將人扶起,她瞥向他,眼眸略微泛紅,“謝淩淵。”

他一楞,忽想到她的稱呼,言笑晏晏道:“我表字瑾瑜,夭夭該換個稱呼了。”

蘇念微楞,卻不想理他,掙紮著試圖掙開想從他身上下來,卻被他緊緊扣住,動作間蹭了蹭,忽然她身子一頓,擡眸望向他,只見他眼底情欲翻湧。

“別再亂動。”聲音略微沙啞,喉間不經意間滾了滾。

她抿了抿唇,小聲呢喃道:“沒亂動了,這不怪我吧,你自己解決。”

聞言,謝淩淵喉間一滾,眼眸微瞇,眼底情緒絲毫掩藏不住,沈聲說:“夭夭真是好生無情,不若幫幫我?”

蘇念剛想拒絕,見他額側沁出薄薄細汗,忍得難耐,她眼眸微擡,到嘴的話又一轉,“怎麽幫?”

謝淩淵聞言低笑一聲,低頭吻向她脖頸,狠狠吮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往下,忽地她手一頓,身子輕輕顫了顫,眼睫微顫。

須臾,她的手被松開,隨見他從她脖頸間擡起,將她抱著放了下來,眼眸情欲仍舊翻湧。

蘇念抿了抿唇,似是疑惑他忽然停手,“你沒事吧?”

見她神情,他慵懶道:“怎麽?夭夭真想幫我?”

霎時,蘇念臉色泛紅,半點不猶豫地搖了搖頭,坐於他身側,“如何了?”似是故意在轉移話題般。

謝淩淵眼眸沈了沈,“已經給了戶部孫尚書,他若有腦子,便知道該怎麽做?”

宣政殿。

南顏塵恭敬道:“陛下,戶部賬冊還請陛下一觀。”

崇昭帝眼神示意,隨後南顏塵緩緩將賬冊遞給徐公公,而在一旁的謝建寧眼眸一瞇。

“陛下。”徐佑緩緩遞給崇昭帝,崇昭帝慢慢接過,隨手翻了翻,須臾,眼眸微瞇,神色冷冷的瞥向他們,說:“戶部尚書。”

孫馳猛地一個激靈,忙上前跪下,“陛下息怒,微臣有罪。”

見狀,謝建寧嘴角微微上揚,忙上前喊道:“陛下,臣請還我兒一個公道,戶部尚書孫馳中飽私囊,致使戶部虧空,甚至還牽連我兒,實在罪加一等。”

聞言,崇昭帝怒火中燒,將賬本狠狠扔向謝建寧,“你給朕好好看看,是誰中飽私囊,致使戶部虧空。”

謝建寧被扔的一楞,頓時慌神,撿起一旁的賬本翻了翻,瞳孔一縮,忙跪下道:“陛下,冤枉,這賬本定是作假......”

孫尚書忙接著道:“微臣有罪,蒙伯爵公誘騙替他遮掩過失,致使戶部虧空,臣已花費數日將賬本補全,全無錯漏。”

話落,一時間朝堂上曾參與過的群臣內心忐忑不安,眼神皆忿忿望向他二人,人心各異。

崇昭帝冷冷地瞥過眼前的群臣,望向宋丞相,眼眸略深,淡淡開口:“宋愛卿覺得呢?”

宋丞相緩緩上前,淡定言:“伯爵公雖是皇親貴族,但犯下如此大錯,縱容寧安候,致使戶部虧空,當與庶民同罪。”

聞言,崇昭帝瞥向其他群臣,只見大部分群臣皆跪下,異口同聲道:“臣等附議。”

謝建寧霎時大腦一片空白,怎會?這賬本......完了,全完了,他望向宋丞相,只見他眼眸深邃。

見狀,崇昭帝眼眸瞇起,“既如此,就依宋丞相所言。”

須臾,“臣還有事啟奏。”孫馳從懷中拿出一物跪地伸手上前。

徐佑瞥了一眼崇昭帝,見他點頭,方邁著步子走至他身前,緩緩接過。

“陛下。”徐佑快步邁回,遞給崇昭帝。

崇昭帝接過,揉了揉眉心,慢條斯理地翻了翻,片刻後,他眼神深沈地望向龍椅下的人,並未開口那怒氣卻絲毫掩藏不住,群臣皆顫顫兢兢,生怕觸怒龍顏,又好奇呈上的那物寫了什麽。

宣政殿霎時一片寂靜,宋丞相雙眼微瞇,用餘光瞥向跪著的孫馳,事情開始不受控制了......

好半晌,崇昭帝微闔眼,“杜愛卿可在?”

杜翊澤神色若冷上前,“臣在。”

“流棲閣逼良為娼一事便交由你全權負責。”

聞言,杜翊澤面無表情道:“微臣遵旨。”

霎時間眾群臣面面相覷,錦衣衛指揮使杜翊澤,年少有為,頗得陛下信任,稱他為鐵面寒刀也不為過,錦衣衛從不輕易接手,凡他接手,皆是陛下授意。

崇昭帝望著神色各異的眾群臣,冷聲說:“好了,朕乏了,今天就到這了。”

見狀,謝淩淵眼眸瞇了瞇,望了一眼孫馳,交由錦衣衛指揮使杜翊澤?他淡淡瞥了一眼一旁的謝懷仁,只見他唇角略帶笑意......

——

嚴冬的寒風凜凜,拂拂吹過,蘇念微縮了一下脖頸,恰逢碧珠手捧著暖爐邁步而來。

碧珠縮了縮身子,遞了過去,“小姐,別凍著了。”

蘇念接了過來,若有所思聽著身側綠穗嘰嘰喳喳言:“小姐,刑部遞給了陛下戶部真實總賬本,陛下大怒,依宋丞相所言將伯爵公與寧安候犯法與庶民同罪呢,如今聽候發落,也算是罪有應得。”

“伯爵府仗著是皇親國戚,無惡不作,百姓們早就怨言頗重了,如今一朝失勢,好不慘嘞,果然惡有惡報。”說到這,綠穗嘴角不自覺揚起。

聞言,蘇念眼睫微垂,惡有惡報麽?那又為何只伯爵府呢?她嗤笑一聲,戶部虧空哪能是只有一個蛀蟲咬舐所致。

綠穗想了想,又言:“不過朝堂又牽扯出另一樁事,流棲閣竟做著逼良為娼的勾當,實在可惡。”

什麽?流棲閣一事...隨後她猛地瞳孔一縮,只因綠穗又言:“流棲閣逼良為娼一事竟交給了錦衣衛指揮使杜翊澤,可見陛下對其重視。”

“交由錦衣衛指揮使杜翊澤?”蘇念眉頭忽緊蹙。

綠穗並未瞧見蘇念的異常,繼續道:“是呀,也是奇了,竟沒有交給刑部,錦衣衛可是皇權的代表,只聽陛下旨意。”

瞬間,蘇念心涼了一半,為何會交給錦衣衛呢?只能是因為......

她猛地站起來往外走,“唉,小姐。”只見碧珠瞥了她一眼,“楞著做什麽。”

綠穗快步跟上,疑惑問:“小姐要去哪?”

“流棲閣。”

綠穗眉頭蹙了蹙,“剛下朝,杜指揮使就帶錦衣衛將流棲閣封了。”

蘇念腳步一頓,眼眸微擡,“那白薇人呢?”

聞言,綠穗撓了撓頭,她早些時間打探消息時恰瞥見錦衣衛帶人封了流棲閣,也帶走了幾位姑娘。

“太遠了,有些瞧不清,不過錦衣衛確實帶走了幾位姑娘。”

瞬間蘇念內心一沈,心中若有所思,還是決定去一趟流棲閣內。

馬車轆轆往前行進,寒冬冷冽的風透過車窗直直刺向蘇念姣好的面容,可她卻似感受不到般,這風雖冷,卻不比她心涼。

途經悅來館,意外又不意外地叫人給攔下了,蘇念擡眸望過去。

碧珠輕聲問道:“小姐?”

蘇念心下亂的很,掀開車簾,緩緩下了馬車,淡淡望向身前的長寒,“走吧。”

謝淩淵瞧著蘇念眉頭微蹙地邁向他,心下一了,微抿了抿唇,沈聲說:“錦衣衛指揮使杜翊澤只聽命於陛下,此事再無轉圜之地,你就算去了流棲閣也無濟於事。”

聞言,蘇念不予理會,只問道:“白薇人呢?”

謝淩淵望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眸,眼眸一沈,“陛下若想放過她,她便生,否則,她便是死。”

話落,她心一顫,所謂皇權,莫過於此吧。

須臾,蘇念望著他片刻,說:“流棲閣逼良為娼一事怎會今日攤開?”此事未來的及細謀,無甚把握,就這樣呈上讓陛下知曉,如何能成?

見狀,謝淩淵心下一沈,“此時怪孤思慮不周,因是白薇借孤名義與孫尚書所商。”

那日,謝淩淵走後,孫馳癱坐在地,沒多久門便被推開,白薇身著銀色流沙裙,眉眼清冷走向他,緩緩言道:“孫大人,殿下讓奴家交由一物給大人。”

隨後向他耳語幾句,孫馳瞳孔微縮,只見她笑著說:“希望孫大人莫要讓殿下失望。”

孫馳不疑有她,將物件收好,“臣定不負殿下所托。”

白薇瞧著他忐忑離去的身影,眼眸深邃不已,再過幾日便是白家的忌日,她微闔眼眸,須臾,邁步而去。

蘇念瞬時一個咯噔,內心輕嘆一聲,輕擡眼睫,問:“殿下可有法子?”

謝淩淵搖了搖頭,“孤雖是太子,可到底尚才回京不久,錦衣衛行事只聽命於陛下。”

好一個只聽命於陛下,只因背後之人是皇子嗎?

見她這般模樣,只好違心言道:“錦衣衛尚有,未必是最壞的結果。”

蘇念輕笑一聲,“殿下說這話,自己可信服?此事分明可交給刑部處理,為何非要交由錦衣衛?白薇呈上的證據應當直指二皇子吧,為何朝堂之上未提及一句二皇子?”

聞言,謝淩淵眉頭緊蹙,沈聲道:“阿念。”

禦書房。

謝懷仁被瓷盞迎面一砸,一道怒音傳來,“看看你幹的好事,你給朕跪下。”

話落,謝懷仁連忙撲通一聲跪下,言道:“父皇息怒。”

崇昭帝雙眼微瞇,“朕是太過縱容你,才讓你幹逼良為娼如此勾當。”

聞言,謝懷仁連忙道:“父皇,全是屬下所為,兒臣也是受之蒙蔽,一無所知啊。”

話落,崇昭帝將幾案上的硯臺又是一扔,砰地一聲,謝懷仁額角血跡可循,微微捂著頭不敢吭聲。

“徐佑。”崇昭帝示意,徐公公快步將宣政殿所呈上的物件遞給他。

崇昭帝輕哼一聲,眼眸滿是怒火,“你給朕好好看看,你留下的把柄。”

恰逢蕭妃聞聲而來,聽見禦書房動靜,心頓時下一慌,“娘娘,不可進啊。”

“讓她進來。”崇昭帝撫額,眼神冷若冰霜。

蕭妃一進禦書房,望見謝懷仁面上血流不止,慌忙上前蹲下,卻見他手中拿著一物,神色微滯,“懷兒,你別嚇母妃,你沒事吧?”

她慌忙道:“太醫呢?陛下,懷兒千錯萬錯都是臣妾教導無方,還請陛下恕罪。”

“你是有錯,當初就該將人放在皇後身邊,倒也不必出了個逼良為娼的皇子。”

蕭妃聞言,內心一個咯噔,“陛下息怒。”

崇昭帝拂袖而去,冷聲留了一句,“三月內莫要出現在朕眼前。”

為何?為何背叛本殿的是你?謝懷仁雙眼微瞇,內心憤恨,蕭妃瞥見他手中一物,內心一沈,斂了斂眼,“當初說了,莫要同這女子走近,你偏不聽母妃所言,如今觸怒陛下,可如何是好?”

謝懷仁雙眼微瞇,眼神狠厲,“事已至此,母妃多說無益。”

蕭妃一噎,“你...”

只見他手中緊緊攥住那物,不用稍湊近,便知那是一女子所書的血書,字字句句呈述著謝懷仁所行所為,就連證明流棲閣逼良為娼的存放地都寫得一清二楚。

可見書寫血書之人對他恨之入骨,思及此,謝懷仁雙眸深邃,隱隱約約隱匿著不解,他溫柔以對的枕邊人竟是刺向他的一把刀。

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白薇是他自幼從渝州帶回京城的,自那以後一直待在京城,在他眼皮子底下,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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