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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壁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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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壁畫

老喇嘛在前面提醒大家註意腳下,隨後就在山門口推開了一扇鐵門。

幾人循著臺階向上走,來到了一個洞口處。

洞口不小,但陽光照射不進來,洞窟裏面黑黝黝的,空曠的空間,卻壓抑感十足。

大家已經把手電筒打開,照在四周的山壁上。

山壁上,滿是僧人撰刻的經文。

在一個角落裏,楚雲霽看到了一個大缸。

一個陶制的蓮花大缸,缸口被一個佛字封住。

謝鴻的手電筒也照了過去,還想往那邊看,楚雲霽在他後面踢了他一下,“往前走,別瞎看。”

謝鴻揉了揉屁股,不是楚哥先看的嗎。

他慢慢磨蹭到楚雲霽身邊,悄悄問道,“楚哥,那是什麽啊?”

楚雲霽還不知道怎麽跟謝鴻說謝鴻會接受良好些,一旁的永和倒是不忌諱的開口,“這是我們佛教的一種喪葬儀式,又被稱為‘坐缸’,以修肉身佛。”

聽完,謝鴻汗毛都立起來,感情那缸裏是個和尚。

楚雲霽接著永和的話說道,“如果幾年後開缸,遺體不腐壞,就會被塑成金身,成為“肉身菩薩”供奉起來。”

前面的喇嘛聽到了他們的話,補充了一句,“所以這缸也被叫做坐化缸或者圓寂缸。”

謝鴻努力揉了揉胳膊,默默擠開永和,努力想向楚雲霽靠近,謝均在前面一伸手,又把他撈過去了。

終於,老喇嘛停下了腳步,擡頭仰視著山壁。

許書記來到前面講道,“這個窟裏有兩種主題的壁畫,最早是一些華夏的神話傳說,主要與西王母有關,像眼前這個西王母仙境圖。”

楚雲霽看過去,眼前出現的是一個巨大的壁畫,畫面分成兩部分,一面刻著西王母端坐上方,腳下有玉兔搗藥、九尾狐、青鳥等動物。另一面是一人牽馬持戟欲闖仙境。

許書記繼續講解,“根據專家考證,這幾個壁畫大概距今兩千年。可能最早發現這個地方,在這裏進行雕刻的不是佛教徒,雖然這些關於華夏神話故事的壁畫年代最久遠,但是內容並不多。還有兩幅圖,一幅是西王母賜長生仙藥圖,一幅是西王母與東王公會面圖。”

不過兩三步,這最開始的三幅壁畫就看了過去,老喇嘛默默的退至眾人身後。

“後面的都是一些和佛教相關的壁畫,時間上比前面的壁畫晚了大概八百年,像這個天宮伎樂圖。”許書記把手電筒對了上去。

其後的佛教壁畫已經上了顏色,色彩豐富而美麗。前面那三幅只是在山壁上鑿刻,與其說是壁畫,不如說是畫像磚更為貼切。

天宮伎樂圖中,佛教化眾生,置於最頂端。其下有五個佛龕,每龕內繪一樂伎,手持樂器盡情演奏。樂伎下,是翩翩起舞的飛天,上身袒露,下著裙裳,形象粗獷。

模模糊糊之間,謝鴻感覺好像裏面的樂伎在和他眨眼,他再揉了揉眼睛,那東西就還是原來的樣子。

他看了看周圍的人,發現他們仍然沈浸在觀看石窟壁畫中,只覺得自己看錯了。

他怎麽也不會那麽倒黴,一天一遇吧。

楚雲霽此時轉頭看了看那老喇嘛,只見他微微垂眸,神色悲憫。

老喇嘛看到楚雲霽看過來的目光,他只輕輕擺了擺手。

眾人繼續往前走,下一幅是天宮伎樂與藥叉伎樂圖。

許書記用手指了指其中的一個圓臉光頭的人,“這是藥叉,藥叉是佛教的一種神靈,是一種會吃人的惡鬼,他們地位卑賤、形態醜陋,但因為能作樂舞,被列入天龍八部之中。”

藥叉的畫像也是上身赤裸,但是不同於伎樂人的纖細,他腹大身肥,著短褲,披巾,神采飛揚。此刻粗壯的雙手持笛演奏,畫面十分寫實。

楚雲霽看到許書記的手指向藥叉時,是想阻止的,但是想起那老喇嘛剛剛的動作,就忍了下來。

壁畫上的藥叉看到遞至他嘴前的手指頭,用力張大了嘴,一口咬下去,但只咬了口空氣,隨即自己生悶氣去了。

許書記對此一無所知,依然熱情的介紹著壁畫,還貼心的問攝像師傅能不能拍到壁畫內容,攝像師傅給他比了個OK,他才繼續往下講。

“下面是伎樂與雷公擊鼓圖,”許書記激動地說道,“這幅壁畫不得了,既有佛教的阿修羅、飛天,又繪有中國神話故事中的東王公、西王母、風神、雨伯、雷公、電母!”

楚雲霽不管耳旁的風聲雷聲霹靂聲,用眼睛欣賞著這幅色彩絢麗的壁畫,伎樂橫陳於上方,手持阮鹹、笛子、排簫等諸樂器,下面是中國神話中的諸人物,西王母禦鳳,東王公禦風,獸耳人身的雷公面目猙獰的擊鼓。

楚雲霽看著這雷公揮動著強有力的手臂,瘋狂地擊奏連鼓,鼓在他的拍打下,迅疾轉動,如風馳電閃。

隨著雷公的不懈努力,空曠的山洞裏,鼓聲在眾人耳中漸漸響起。

“你們有沒有聽到有人敲鼓?”趙翼小心翼翼地問道。

“哪有啊,您肯定是聽錯了,”許書記回道,大手一揮,“大家跟著我往下走!”

趙翼與身旁的鄭明達對視一眼,鄭明達面色不變,默默地拉緊了她的手。

她望向身後的謝鴻和謝均兩人,發現兩人面色如常,楚雲霽和陸踆兩人更是如閑庭信步。他們的大後方,更是有兩位高僧壓陣。

她不禁想,難道是她幻聽了?

“下面是悉達拏太子箭穿七鼓圖,”許書記指道,“這是一個佛教故事,這邊圓形的就是七鼓,依次排列在鼓架上,右邊是太子張臂拉弓射箭。”

楚雲霽看到太子將弓拉滿,沒對著鼓,反而對著許書記,看了看老喇嘛,老喇嘛還是搖了搖手,讓他不要管,他都想閉上眼睛了。

耳邊箭矢聲穿空破雲,箭從太子手中射出,穿透許書記的身體,許書記還是一無所感。

楚雲霽此刻覺得許書記簡直是個奇跡。

但是許書記旁邊的攝影師被嚇了一跳,“剛剛有個東西飛過去了!”

他指了指壁畫又指了指許書記,“飛到您身上了!”

“攝影大哥你看錯了吧,”許書記摸了摸胸膛,“什麽也沒有啊。”

說完,許書記大步流星,轉了個彎繼續往前走。

攝影師跟在他身後揉了揉眼睛,心裏自我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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