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不對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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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的投影儀從落地窗處緩緩地下降。程一諾止不住在心底暗自腹誹。

不就是一化妝的地方嗎?還裝投影儀,至於整的這麽花裏胡哨的嗎?

讓人覺得,怪沒有安全感的。

淩筱跟regina使了個顏色,regina立刻會意,向前走了兩步,將控制磁帶播放的遙控器拿了過來,直接遞到淩筱手裏。

摁下了遙控器上的紅色開關按鈕,顯示屏幕上緩緩地出現被拍攝畫面。

一開始鏡頭是搖晃的,畫面很模糊看不清楚,但漸漸地,鏡頭開始聚焦,逐漸穩定清晰。

“這個盒子裏是什麽啊?”自己的聲音從視頻裏的清晰地傳來。

程一諾瞇著眼睛擡頭,在屏幕裏看到她和regina。

那是她剛進化妝間,regina正在給她上妝的,她忽然間發現了桌子上的藍色小盒,所以一時好奇,開口問她的畫面。

視頻裏的regina從善如流地回答“哦,那東西可金貴著呢,你別碰,那是秀麗珠寶給我們讚助的裝飾戒指。”

看到這兒regina臉上浮現一絲不自在,畢竟在警察詢問她的時候,她曾矢口否認自己見到桌子上有珠寶。

當時欺騙警察只是不想惹禍上身。

那戒指上的鉆石價值連城,在她眼皮子底下丟了,即便不是她拿的,要是讓人知道,這戒指曾被她隨意擺放在自己的化妝桌上,肯定會有人懷疑到她身上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她說了謊。

可誰也沒想到,說謊打臉的速度竟然可以如此之快。

“regina小姐?”程一諾笑著回頭看了她一眼“這段拍的挺好的,你看你多上相啊。”

Regina尷尬地扯了扯臉皮,笑了笑。心裏怒罵著,這個不知好歹的賤人。

真是不能見到一點利於自己的證據,只要拿到手了,就立刻臭顯擺。

見識淺短,教養鄙陋!

這樣的人竟然還幻想著跟淩筱那樣的女人去爭陸宇琛,真是坐井觀天,不自量力啊。

看到regina吃癟,程一諾愉快地轉過身子繼續看。

視頻是經過剪輯,快放的,所以很快,中間的一些不必要的鏡頭就都過去了。

程一諾屏住呼吸,緊盯著那化妝桌上藍色的一個小點。

她知道,那就是裝戒指的化妝盒。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誰,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把東西那走。

正全神貫註盯著呢,屏幕裏張震宇忽然叫了她一下。

程一諾趕忙正好衣服出門去見他。

鏡頭一轉,真的只是一轉。

程一諾不敢相信地擡起手,使勁揉了揉眼睛,可是結果仍然是那樣。

戒指在鏡頭的閃現之下,離奇消失了。

程一諾驚詫地瞪著一雙小鹿眼,眼睛失焦。

怎麽可能啊?房間裏只有她,沒有外人。

沒人拿戒指的話,它怎麽可能會像長了翅膀飛走了似的離奇失蹤呢?

淩筱擡起遙控器滴的一聲把視頻暫停。

畫面正好定格在化妝桌子上。

擁擠的桌面上除了堆積了一大堆瓶瓶罐罐的化妝品以外哪還有什麽藍色盒子的影子。

“哼!”淩筱冷嗤一聲,雙手環胸地走到程一諾面前。

因為是仰視,所以程一諾能清楚地看到她的兩只碩大的鼻孔。

“你還能說什麽啊?”淩筱瞇著漂亮的眼睛,擡起手指了指畫面“證據都在這兒了,無話可說了吧?”

“我有什麽無話可說的?”程一諾一臉詫異“這個視頻你也看到了,我並沒有擡手去拿戒指吧?是它自己忽然失蹤的,跟我有什麽關系?”

Regina聞言,在淩筱身後笑得張揚嘲諷“屋子裏只有你自己,在這個時候,戒指消失了,你說不是你拿的,難不成還有靈異事件?”

程一諾聳了聳肩膀“那本來就是有靈異事件啊。““你別在這兒找借口了!你就是小偷。”

“regina,你最好嘴下留德哦。”

“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

“呵呵。”程一諾面無表情地幹笑兩聲“像你這種女人,在電視劇裏是活不過兩集的。”

“你……”

“夠了!”淩筱猛地打斷她們倆的爭吵。

轉身,挑眉看向regina幽幽地說“別跟誰都吵,有的人沒必要跟她去廢嘴皮子。”

Regina志得意滿地嗯了一聲。

她相信,只要淩筱這個大靠山不倒,她就能永遠在鼎盛橫行下去。

程一諾無語地看著這主仆倆的一唱一和。

活了二十多年,頭一次覺得開了眼了……

陸宇琛看向淩筱,沈聲說“這段視頻明顯是經過後期剪輯的,剪輯過的畫面我們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能僅通過這一段不完整的視頻就斷定戒指是程一諾拿的。”

程一諾心微微一動,竟不知道該以何種表情去面對陸宇琛的出口相助。

沒辦法,好人是他,壞人也是他。

傷人的是他,默不丁又出來幫忙的也是他。

這種打一巴掌揉三揉的態度,她吃不消。

五年前或許她還會被他這若即若離的態度勾的五迷三道。

但是到了現在,她只覺得心寒。

真正喜歡一個人,應該是時時刻刻都想站在她身邊的。

就像她,即便知道他拋棄自己選擇獨自一人去美國。她還是會傻不拉幾地跑去追。

不顧一切地去追尋,去保護。

這才是喜歡。

惺惺作態地說受種種限制。

連給喜歡的人一個眼神相助都要小心翼翼。

這不叫喜歡。

甚至,算是卑鄙。

有時候,一個男人說不敢喜歡你。比直接說我不喜歡你,還特麽操/蛋。

只是因為害怕媽媽受到傷害,所以不敢說喜歡她。

這份感情,也太廉價,太單薄,太經不起考驗。

所以,不要也罷。

“程一諾。”陸宇琛又走過來。手擡起來摸著她的肩膀沈聲說“這件事已經成定局了,就是你不小心把戒指弄丟的,等找個時間你給程助理道個歉。”

程一諾震驚地擡起眼睛,不敢置信地盯著陸宇琛的眼睛。

淩筱則在她身後得意的笑了下。

陸宇琛好像很害怕她的註視似的,眼神躲閃著,只落到她肩膀上。

“為什麽?”好半響。程一諾才紅著眼圈,怔怔地發問。“我什麽都沒做錯,我憑什麽道歉?憑什麽麽!”

淩筱在旁邊優雅地笑“程小姐,證據確鑿了呢,你怎麽還說這種話。”

“確鑿你妹!”

程一諾不受控制地大聲辯斥。

“你自己是傻子,你就希冀別人都跟你一樣是傻子?我啥都沒做,我憑什麽要道歉?”

“程一諾!”陸宇琛用手勁捏著她的肩膀,輕輕晃了晃,聲音陰冷地低吼著“你給我冷靜點!”

程一諾受不了地眼圈發紅,聲音顫抖地說“你讓我怎麽冷靜,她冤枉我。”

“陸宇琛。”程一諾磨牙,沙啞著低聲說“早上你還告訴我,從今之後,你都會保護我。”

“你說讓我再信你一次。你說會對我好。””你說的那麽動人,所以,即便知道你曾經傷我多麽深,即便還是有點害怕,但是我還是願意給你一次機會,給我一次機會。沒辦法,我還喜歡你,怎麽辦呢,我喜歡你啊。“眼淚毫無征兆地啪嗒答往下掉,程一諾梗著嗓子低聲說”我心軟,我信你了。“

陸宇琛松開她的肩膀,怔怔地盯著她,眼神失焦。

女孩睜著發紅的起眼睛,擡起手使勁地擦掉了臉上的淚水,鎮定又平靜地說”這次可真快啊,上次你讓我徹底絕望地時候,我用了五年的時間,現在你讓我徹底絕望,只用了一天的時間。“程一諾翹起大拇指,比了個牛的姿勢,苦笑著說“我服了。”

“諾諾。”陸宇琛猛地把她的手拂下來,緊緊地握在手心裏,陰沈著聲音,一字一頓地說“你就不能再信我這一次。”

“不能。”

男人額頭上的青筋,因為這句話而被激的隱隱跳動。

程一諾覺得自己的手都快被他握碎了。

“程一諾。”好半響,陸宇琛才緩緩吐出一口長氣,面無表情地用只有她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說”這些話我不會放在心上的,我不會在意,我只當你是生氣吐出的氣話。“程一諾松了松肩膀,磨著牙說”你愛怎麽以為怎麽以為。“陸宇琛又握緊她的肩膀,擰著眉咬牙切齒”你就不能聽話一次,現在什麽都別管,立刻回去,剩下的事情全部由我來處理。“”你來處理?“

程一諾冷笑,把他的手慢慢拿下去。定定地盯著他的眸子,一字一頓地道”你所說的處理,就是讓我給淩筱道歉嗎?“”諾諾……“”夠了吧?“

淩筱在身後不甘寂寞地打斷他們倆的竊竊私語。”宇琛,你跟這個女人有什麽好說的啊,一個小偷而已啊!“程一諾眼中精光一閃,猛地轉過頭看著淩筱冷笑”就憑一個剪輯過的視頻你就想定我的罪?說我拿了戒指?

淩筱,你自己都不會覺得太牽強嗎?“淩筱竟然絲毫不為所動,還悠哉哉地低著頭擺弄著自己的豆蔻指甲,聲音隨意地說”你要更具說服力的證據是吧?

可以啊,我有的。“

看著她那毫不在意,勝券在握的樣子,程一諾心裏猛地咯噔一聲。

不對。

她現在才覺出不對。

表面上好像事情的進展是她在主動,但是仔細想,淩筱好像才是主動的那個。

她一直被動地被牽引著,向她所希望的方向去發展。

去包裏翻找戒指的時候,她就這麽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

如果戒指真的是她拿的,那麽在包裏翻找戒指的時候,她絕對會覺得驚慌的。

可是沒有,她很鎮定。

甚至主動到地把裝戒指的包包自己拿出來,擺在她面前,讓她搜。

這說明什麽?

說明她想讓自己從包裏搜出那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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