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IF 1.4 就算對前情一無所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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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IF 1.4 就算對前情一無所知，他……
談亦當天有重要行程, 在她還睡著時便離開了房間。
一直到回城才再見。
隔著人群看到談亦，他還是疏離的態度，方瑅靈都懷疑那晚的事是一場舊夢。
但她也不怎麽高興, 就沒理他。
林朔過來關切問：“有不舒服嗎？”
他擡手, 像往時一樣為她把頭發勾到耳後。
方瑅靈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林朔輕笑：“要這麽躲著我麽，靈靈？”
“我不能給你錯誤的信號。”
方瑅靈有點認真地說。哪怕重來一回, 談亦不會愛上她，但她無法愛上林朔了。
她不想再造成誤會。
她轉過身, 避開林朔黯淡下來的眼睛, 望向談亦，但他好像並沒有往這邊看。
開學後的生活非常繁忙，不過因為是上過的課程, 方瑅靈應付自如。
某日傍晚, 方綦讓蔣祈言給她送個東西, 他便開車來到她的學院。
方瑅靈從學院樓內出來，長卷發束成高馬尾，隨著步伐在腦後輕輕搖晃。
她朝蔣祈言伸手：“給我吧。”
最近以來, 蔣祈言發現, 方瑅靈的變化不小, 其一便是對他沒什麽好臉色，他問：“我做錯什麽了嗎？”
“嗯？”
方瑅靈沒想到他會突然這麽問, 她在心裏冷哼, 你這個人出現在她的生命裏就是錯誤的。
但她沒明說, 與此同時, 註意力被對面管理學院的動靜吸引。
談亦來學校出席捐贈儀式，副校長與校長陪同著。
男人還很年輕，但超越於人的冷靜與沈穩, 完全壓住了場面。
似乎，他遠遠地朝經濟學院投了一眼。
蔣祈言在方瑅靈身上發現的第二個變化，便是她的身上多了一些女性情調。
仿佛油畫上最濃麗的花朵，開始散發出真實的香氣。
此時，方瑅靈忽然笑盈盈地挽上他的手臂：“你難得來一趟，我陪你逛校園吧。”
這變臉的速度當然很詭異，但少女明媚的笑容令人無法拒絕。
或者說，他本來就無法拒絕方瑅靈，即使她像高高在上的公主對他發號施令。
在離開了經管學院這片區域後，方瑅靈就松開了挽著她的手。
走馬觀花地逛了半個校園，她興致缺缺地停下腳步：“好了，就到這裏吧，你可以走了。”
她甚至很直接地告訴他：“剛才遇到了我喜歡的男生，所以借你用一下。”
她不想傷害林朔。但......蔣祈言是她心目中的反派角色，可以利用。
蔣祈言微笑：“我知道。”
方瑅靈疑惑：“你知道？”她並不在乎和他捅破窗戶紙，“你介意的話可以和我絕交。”
他平靜地反問：“如果我不介意呢？”
如果不介意被當作工具，可以更接近她一步嗎？
正是櫻花盛開的季節，有許多游客進入校園賞櫻，長相出眾的年輕男女走在一起，很容易被認為是情侶。
方瑅靈不想被誤認，瞪了他一眼：“那是你的事。”
隨後轉身離開。
她去圖書館自習，直到十一點閉館，才最後出來。
游人已經散去，宿舍有十二點的門禁，學生多數回了宿舍。
她獨自漫游。
這時，註意到停在路旁的一輛車。
一輛全球限量的勞斯萊斯。
她為什麽認識，不是因為她對名車有多麽了如指掌，而是這是她丈夫的車——準確點說，是上個世界的丈夫。
她在賭他會來找她。
夜晚的風有點大，她站在長階上，裙擺翩躚，被風拂起一角。
在她看著談亦的車時，他也坐在車裏，隔著車窗望向那位驕傲偏執的公主。
他的目光越過黑暗，黑暗下是兩人那個荒唐隱秘的夜晚，也似乎有一段他未知的記憶。
談亦沒有親自下車，是他的司機過來：“方小姐，談總請您上車。”
方瑅靈背脊挺直，走向他的車，坐進後座，姿態始終優雅：“怎麽，終於來找我算賬了嗎？”
車前後有隔斷，方瑅靈說話不需避諱：
“我們談總，應該忍受不了被一個我愚弄吧，還失了身吧。”
談亦淡聲說：“最後的行為是我作出的，我不會把它歸到其他人的頭上。”
行為，他用了一個客觀理性的詞，但那晚上的場景絕不僅於此。
她接著問：“那你今天來找我......”
談亦也沒有拐彎抹角：“你想要得到什麽？”
行為總要有動機，既然兩人已經發生了關系，如果方瑅靈想從中得到什麽，他不介意給予。
“你覺得我缺什麽嗎？”方瑅靈哼道，“我什麽都不缺。”
“至於我想要什麽，我一開始就說了......”
她的目光直白熱烈地看向談亦：“是......”
談亦打斷了她：“不可能。”
她今天的小伎倆，也完全蒙騙不了他：“如果你是想用別人來讓我吃醋，不要再幼稚了。”
此言一出，方瑅靈便知道他看到了自己和蔣祈言。
她湊上前去：“那你會吃嗎？”她眨巴著漂亮的眼睛，“心裏會有感覺嗎？”
“沒有。”
“那我親你也沒感覺嗎？”
她靠得更近了，與他的嘴唇僅有一寸之遙，帶著香氣的呼吸噴灑在他的唇周：“就像那天晚上......你親我一樣。”
談亦深邃冷清的目光垂下來，方瑅靈在他唇上碰了好幾下。
校園已經沒什麽人了，他車停在不顯眼的位置，但畢竟還是在學校裏，方瑅靈打算就此打住，正要退後。
車廂裏若有似無的一聲輕嘆。
談亦低沈開口：“我是這麽親你的麽？”
在方瑅靈的思緒回到過去同時，後頸頓感壓力。
談亦吻住了她。
除了握住她的後頸，他沒有任何其他的動作，但這個吻完全覆刻了他們初次的晚上，強勢、熱烈、纏綿。
方瑅靈的舌頭被吮吸，嘴角溢出口津。
車碰巧停在一棵櫻花樹下。
花瓣紛紛揚揚落在車頂。
櫻花的花瓣在櫻花在街燈的照耀下，呈現微微透明的淡粉色。
方瑅靈的耳垂也是粉色。
在她氣喘籲籲地被他放開時，耳垂由櫻花花瓣的淡粉轉為嫣紅。
她嘴唇紅腫，“你今天是剛好來學校出席儀式，看到才想起來我？”
“儀式誰來都可以。”談亦沈著道，“因果關系錯了。”
是因為想起了她，才順便來出席這個儀式。
方瑅靈手拽著談亦的襯衫：“你不是要拒絕我嗎？”
談亦沒有回答她，打開對講，吩咐司機開車。
“去哪裏？”
“我家。”
人好像真的很容易重覆老路，就像情感的慣性一樣。
重來一次，方瑅靈還是先和談亦成為了情人的關系。
可是，她也找不到更快的方法了。
而且，正常暧昧戀愛的路子根本走不通嘛！
方瑅靈煩惱地踢了一下被子。
“又怎麽了？”
談亦準備出門，正對鏡系著領帶，他在鏡中看到方瑅靈的動作。
她經常發公主脾氣，這幾個月來的相處，他逐漸已經習慣。
方瑅靈把自己裹在被子裏：“沒什麽。”
談亦走回床畔：“等會你要出去的話，請司機送你。”
“我自己打車就好。”
談亦看了她一會：“嗯。”
在他臨走之前，方瑅靈突然問：“你下個月有時間嗎？”
下個月是她的生日，在原來的世界，談亦說要陪她去瑞士滑雪的。
談亦回身：“怎麽了？”
眼前的男人神態冷清，與方瑅靈記憶中專註溫柔的凝視完全不同。
忒修斯之船議題中，如果一艘船的部件被一步步替換，直到沒有原來的部分保留下來，那麽這艘船還是原來的船嗎？
他們是同一個人嗎，還是她太執著了呢？
方瑅靈最終沒說什麽：“沒什麽。”
她回到方家老宅吃飯，奶奶在餐桌上提起：“剛才我在外面，偶遇了談家那孩子，和魏明歌在一起。”
“談亦那孩子一回國，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呢。我聽到消息，談魏兩家，有可能要聯合吧，那兩個人結婚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他們挺般配。”她白了方爺爺一眼：“你真是的，之前還亂牽紅線。”
方瑅靈假裝不知：“什麽紅線呀，奶奶。”
奶奶還不知道她情感動態的變化，以為她仍然與林朔兩情相悅，便告訴她實情：“你爺爺想要撮合你和談亦呢。”
“但靈靈顯然就和他不合適，不如讓她選自己喜歡的。”
方瑅靈借故離席，給談亦打了個電話。
時間已經很晚了，接電話的是一個女聲，方瑅靈聽出來是魏明歌，她語氣欣悅，聽起來心情很好：“你好？”
“我找談亦。”
“你有事找他嗎？稍等一下。”
方瑅靈的血液慢慢冷下來，等談亦回來，只聽到她說了六個字：“我們就這樣吧。”
隨後就撂下電話。
她絕不是一時鬧脾氣。
如果感覺不到談亦的喜歡，那麽，是時候停止了。
不完整、不純粹、有殘缺的感情，方瑅靈都不會要。
她曾經說過，如果喜歡一個人，一定會表達。她永遠都是要自己掌握主動權，而不是等待著命運或他人對她的宣判。
她已經嘗試過了，事實證明，重來一次，她與談亦也不會有美好的開始，那就沒有遺憾。
也許戀愛結婚需要兩情相悅，但終止一段關系，只需要單方面決定就夠了。
方瑅靈了無牽掛，給自己放了個小長假，換張電話卡，像電影明星那樣，瀟瀟灑灑飛到巴黎餵鴿子。
等她玩了一個周回來，想起某件有紀念意義的飾品落在他家，她特地選了個談亦在工作的時間過去拿。
是一條手鏈，她記得放在洗手臺了，但眼下卻不見蹤影。
方瑅靈來到了談亦的書房，彎腰尋找的時候，桌面上的電腦屏幕驟亮。
是徐銳發來的談亦的度假行程，目的地是......瑞士。
她打開了抽屜，正中擺著一個黑絲絨禮物盒。
“方小姐這是不請自來麽？”
一道冷沈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方瑅靈擡頭，談亦已經站在門外：“靈靈，你應該知道我不喜歡其他人擅自碰我的物品。”
方瑅靈做過他的助理，當然知道這點——也沒人敢這麽做。
“我只是在找我自己的東西。”
談亦一步步朝她走過來，她還以為他要追究她的冒犯，但他的目光落在盒子上：“既然你已經碰了，不如再打開它。”
“開就開。”
方瑅靈打開首飾盒，裏面是一塊精美的......深灰色的石頭：“什麽破東西？”
“是送給你的。”他淡道，“它和你很合適。”
方瑅靈快要冷笑了，果然不上心是一眼能看出來的。
“我才不需要，謝謝。”
她下巴微擡，驕矜的樣態，從他身邊走過。
談亦扣住她的手腕：“靈靈。”
“別叫我！”方瑅靈驀地甩開他的手。
如果說之前她還可以維持著優雅和體面，現在則是控制不住脾氣了：“一點都不好玩，所以我不玩了。”
“憑什麽總是我追著你跑呢？”
“憑什麽你不喜歡我，我卻要在這裏演獨角戲呢？”
憑什麽......只有她帶著過去的回憶愛他，而他無動於衷呢？
方瑅靈瞪著他：“談亦，這一點也不公平！”
談亦註視著她：“靈靈，你又怎麽知道我不喜歡你？”
方瑅靈怔了怔。
“我絕不會和一個沒有感情的人保持任何關系。”
“你說不公平，那麽，我的戀人拋下一句‘就這樣吧’就消失不見，我應該和誰去談公平呢？”
甚至追溯到最早，她在雪地上抱著他喊老公。
他的第一反應當然是不悅，但不是因為她的越界，而是真正擁有這個稱謂的另有其人，他卻只是替身。
彼時她貼靠在他的心臟部位，或許能聽到他的心跳。
他也不明白方瑅靈為什麽能引起他這麽大的波動，他們明明都算不上熟悉。
他抗拒這種失控的吸引力，與她保持距離，維持著內心的平靜。
但她進一步地闖入他的生活，做出奇怪又唐突的舉動，有時看著他，有時又透過他看另一個人，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在那個荒唐的夜晚，在昏暗中，他註視她鮮艷的顏色，明亮的眼睛。
那根自持的弦崩斷，占有的欲望在暗處生長——無論她在看誰，他要她以後只能看見他。
方瑅靈想起剛才無意間的窺視：“你為什麽會有去瑞士的行程單......”
談亦安靜地看著她：“因為你想去這裏。”
“你的生日，我沒有忘記。”
他註意到方瑅靈的搜索記錄，知道了她的意向。
“這不是破石頭，是月亮的隕石。”他把那塊石頭放到她的手心，“我們靈靈不是說，想要天上的月亮也可以嗎？”
熔巖美觀的月亮隕石，經過了她喜歡的珠寶設計師的雕刻。
“你可以得到想得到的一切。”談亦語調平靜但鄭重，“那麽，我也不會是例外。”
方瑅靈忽然明白過來，他是在隱晦地表達他已經屬於她。
即使她的心願再荒誕，他也會為她實現。
方瑅靈心跳顫動，橫了他一眼：“你早就不是例外了，只是你不知道——你有好多不知道的。”
“是麽？”談亦將人抱進懷裏，“那就請方小姐慢慢和我說。”
“我才不說。”
你就一直蒙在鼓裏吧。
但似乎，就算對前情一無所知，他們也會踏入同一條河流。
方瑅靈身體一震，緩慢睜開眼。
她還在談亦的懷裏。
他溫熱的懷抱像濃重的夜色一樣包圍著她。
而她細微的動靜，談亦似乎感知到：“做噩夢了？”
“沒有......”
好像是夢，但又很真實。
他的手輕柔又自然地拍了下她的背：“那繼續睡吧。”
方瑅靈靠進談亦懷裏，聽到他穩健有力的心跳，仿佛是某種命運的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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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IF 1結束啦，下個IF是談亦撬墻角，怎麽樣才能吸引不理他的靈靈？（本來打算重點寫IF線2的，沒想到寫完1就失去了力氣與手段，所以2反而沒那麽長）
還沒有新文計劃
祝大家新年快樂！評論區紅包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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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也不怎麽高興, 就沒理他。
林朔過來關切問：“有不舒服嗎？”
他擡手, 像往時一樣為她把頭發勾到耳後。
方瑅靈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林朔輕笑：“要這麽躲著我麽，靈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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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瑅靈有點認真地說。哪怕重來一回, 談亦不會愛上她，但她無法愛上林朔了。
她不想再造成誤會。
她轉過身, 避開林朔黯淡下來的眼睛, 望向談亦，但他好像並沒有往這邊看。
開學後的生活非常繁忙，不過因為是上過的課程, 方瑅靈應付自如。
某日傍晚, 方綦讓蔣祈言給她送個東西, 他便開車來到她的學院。
方瑅靈從學院樓內出來，長卷發束成高馬尾，隨著步伐在腦後輕輕搖晃。
她朝蔣祈言伸手：“給我吧。”
最近以來, 蔣祈言發現, 方瑅靈的變化不小, 其一便是對他沒什麽好臉色，他問：“我做錯什麽了嗎？”
“嗯？”
方瑅靈沒想到他會突然這麽問, 她在心裏冷哼, 你這個人出現在她的生命裏就是錯誤的。
但她沒明說, 與此同時, 註意力被對面管理學院的動靜吸引。
談亦來學校出席捐贈儀式，副校長與校長陪同著。
男人還很年輕，但超越於人的冷靜與沈穩, 完全壓住了場面。
似乎，他遠遠地朝經濟學院投了一眼。
蔣祈言在方瑅靈身上發現的第二個變化，便是她的身上多了一些女性情調。
仿佛油畫上最濃麗的花朵，開始散發出真實的香氣。
此時，方瑅靈忽然笑盈盈地挽上他的手臂：“你難得來一趟，我陪你逛校園吧。”
這變臉的速度當然很詭異，但少女明媚的笑容令人無法拒絕。
或者說，他本來就無法拒絕方瑅靈，即使她像高高在上的公主對他發號施令。
在離開了經管學院這片區域後，方瑅靈就松開了挽著她的手。
走馬觀花地逛了半個校園，她興致缺缺地停下腳步：“好了，就到這裏吧，你可以走了。”
她甚至很直接地告訴他：“剛才遇到了我喜歡的男生，所以借你用一下。”
她不想傷害林朔。但......蔣祈言是她心目中的反派角色，可以利用。
蔣祈言微笑：“我知道。”
方瑅靈疑惑：“你知道？”她並不在乎和他捅破窗戶紙，“你介意的話可以和我絕交。”
他平靜地反問：“如果我不介意呢？”
如果不介意被當作工具，可以更接近她一步嗎？
正是櫻花盛開的季節，有許多游客進入校園賞櫻，長相出眾的年輕男女走在一起，很容易被認為是情侶。
方瑅靈不想被誤認，瞪了他一眼：“那是你的事。”
隨後轉身離開。
她去圖書館自習，直到十一點閉館，才最後出來。
游人已經散去，宿舍有十二點的門禁，學生多數回了宿舍。
她獨自漫游。
這時，註意到停在路旁的一輛車。
一輛全球限量的勞斯萊斯。
她為什麽認識，不是因為她對名車有多麽了如指掌，而是這是她丈夫的車——準確點說，是上個世界的丈夫。
她在賭他會來找她。
夜晚的風有點大，她站在長階上，裙擺翩躚，被風拂起一角。
在她看著談亦的車時，他也坐在車裏，隔著車窗望向那位驕傲偏執的公主。
他的目光越過黑暗，黑暗下是兩人那個荒唐隱秘的夜晚，也似乎有一段他未知的記憶。
談亦沒有親自下車，是他的司機過來：“方小姐，談總請您上車。”
方瑅靈背脊挺直，走向他的車，坐進後座，姿態始終優雅：“怎麽，終於來找我算賬了嗎？”
車前後有隔斷，方瑅靈說話不需避諱：
“我們談總，應該忍受不了被一個我愚弄吧，還失了身吧。”
談亦淡聲說：“最後的行為是我作出的，我不會把它歸到其他人的頭上。”
行為，他用了一個客觀理性的詞，但那晚上的場景絕不僅於此。
她接著問：“那你今天來找我......”
談亦也沒有拐彎抹角：“你想要得到什麽？”
行為總要有動機，既然兩人已經發生了關系，如果方瑅靈想從中得到什麽，他不介意給予。
“你覺得我缺什麽嗎？”方瑅靈哼道，“我什麽都不缺。”
“至於我想要什麽，我一開始就說了......”
她的目光直白熱烈地看向談亦：“是......”
談亦打斷了她：“不可能。”
她今天的小伎倆，也完全蒙騙不了他：“如果你是想用別人來讓我吃醋，不要再幼稚了。”
此言一出，方瑅靈便知道他看到了自己和蔣祈言。
她湊上前去：“那你會吃嗎？”她眨巴著漂亮的眼睛，“心裏會有感覺嗎？”
“沒有。”
“那我親你也沒感覺嗎？”
她靠得更近了，與他的嘴唇僅有一寸之遙，帶著香氣的呼吸噴灑在他的唇周：“就像那天晚上......你親我一樣。”
談亦深邃冷清的目光垂下來，方瑅靈在他唇上碰了好幾下。
校園已經沒什麽人了，他車停在不顯眼的位置，但畢竟還是在學校裏，方瑅靈打算就此打住，正要退後。
車廂裏若有似無的一聲輕嘆。
談亦低沈開口：“我是這麽親你的麽？”
在方瑅靈的思緒回到過去同時，後頸頓感壓力。
談亦吻住了她。
除了握住她的後頸，他沒有任何其他的動作，但這個吻完全覆刻了他們初次的晚上，強勢、熱烈、纏綿。
方瑅靈的舌頭被吮吸，嘴角溢出口津。
車碰巧停在一棵櫻花樹下。
花瓣紛紛揚揚落在車頂。
櫻花的花瓣在櫻花在街燈的照耀下，呈現微微透明的淡粉色。
方瑅靈的耳垂也是粉色。
在她氣喘籲籲地被他放開時，耳垂由櫻花花瓣的淡粉轉為嫣紅。
她嘴唇紅腫，“你今天是剛好來學校出席儀式，看到才想起來我？”
“儀式誰來都可以。”談亦沈著道，“因果關系錯了。”
是因為想起了她，才順便來出席這個儀式。
方瑅靈手拽著談亦的襯衫：“你不是要拒絕我嗎？”
談亦沒有回答她，打開對講，吩咐司機開車。
“去哪裏？”
“我家。”
人好像真的很容易重覆老路，就像情感的慣性一樣。
重來一次，方瑅靈還是先和談亦成為了情人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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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正常暧昧戀愛的路子根本走不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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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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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亦看了她一會：“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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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個月是她的生日，在原來的世界，談亦說要陪她去瑞士滑雪的。
談亦回身：“怎麽了？”
眼前的男人神態冷清，與方瑅靈記憶中專註溫柔的凝視完全不同。
忒修斯之船議題中，如果一艘船的部件被一步步替換，直到沒有原來的部分保留下來，那麽這艘船還是原來的船嗎？
他們是同一個人嗎，還是她太執著了呢？
方瑅靈最終沒說什麽：“沒什麽。”
她回到方家老宅吃飯，奶奶在餐桌上提起：“剛才我在外面，偶遇了談家那孩子，和魏明歌在一起。”
“談亦那孩子一回國，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呢。我聽到消息，談魏兩家，有可能要聯合吧，那兩個人結婚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他們挺般配。”她白了方爺爺一眼：“你真是的，之前還亂牽紅線。”
方瑅靈假裝不知：“什麽紅線呀，奶奶。”
奶奶還不知道她情感動態的變化，以為她仍然與林朔兩情相悅，便告訴她實情：“你爺爺想要撮合你和談亦呢。”
“但靈靈顯然就和他不合適，不如讓她選自己喜歡的。”
方瑅靈借故離席，給談亦打了個電話。
時間已經很晚了，接電話的是一個女聲，方瑅靈聽出來是魏明歌，她語氣欣悅，聽起來心情很好：“你好？”
“我找談亦。”
“你有事找他嗎？稍等一下。”
方瑅靈的血液慢慢冷下來，等談亦回來，只聽到她說了六個字：“我們就這樣吧。”
隨後就撂下電話。
她絕不是一時鬧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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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整、不純粹、有殘缺的感情，方瑅靈都不會要。
她曾經說過，如果喜歡一個人，一定會表達。她永遠都是要自己掌握主動權，而不是等待著命運或他人對她的宣判。
她已經嘗試過了，事實證明，重來一次，她與談亦也不會有美好的開始，那就沒有遺憾。
也許戀愛結婚需要兩情相悅，但終止一段關系，只需要單方面決定就夠了。
方瑅靈了無牽掛，給自己放了個小長假，換張電話卡，像電影明星那樣，瀟瀟灑灑飛到巴黎餵鴿子。
等她玩了一個周回來，想起某件有紀念意義的飾品落在他家，她特地選了個談亦在工作的時間過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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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瑅靈來到了談亦的書房，彎腰尋找的時候，桌面上的電腦屏幕驟亮。
是徐銳發來的談亦的度假行程，目的地是......瑞士。
她打開了抽屜，正中擺著一個黑絲絨禮物盒。
“方小姐這是不請自來麽？”
一道冷沈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方瑅靈擡頭，談亦已經站在門外：“靈靈，你應該知道我不喜歡其他人擅自碰我的物品。”
方瑅靈做過他的助理，當然知道這點——也沒人敢這麽做。
“我只是在找我自己的東西。”
談亦一步步朝她走過來，她還以為他要追究她的冒犯，但他的目光落在盒子上：“既然你已經碰了，不如再打開它。”
“開就開。”
方瑅靈打開首飾盒，裏面是一塊精美的......深灰色的石頭：“什麽破東西？”
“是送給你的。”他淡道，“它和你很合適。”
方瑅靈快要冷笑了，果然不上心是一眼能看出來的。
“我才不需要，謝謝。”
她下巴微擡，驕矜的樣態，從他身邊走過。
談亦扣住她的手腕：“靈靈。”
“別叫我！”方瑅靈驀地甩開他的手。
如果說之前她還可以維持著優雅和體面，現在則是控制不住脾氣了：“一點都不好玩，所以我不玩了。”
“憑什麽總是我追著你跑呢？”
“憑什麽你不喜歡我，我卻要在這裏演獨角戲呢？”
憑什麽......只有她帶著過去的回憶愛他，而他無動於衷呢？
方瑅靈瞪著他：“談亦，這一點也不公平！”
談亦註視著她：“靈靈，你又怎麽知道我不喜歡你？”
方瑅靈怔了怔。
“我絕不會和一個沒有感情的人保持任何關系。”
“你說不公平，那麽，我的戀人拋下一句‘就這樣吧’就消失不見，我應該和誰去談公平呢？”
甚至追溯到最早，她在雪地上抱著他喊老公。
他的第一反應當然是不悅，但不是因為她的越界，而是真正擁有這個稱謂的另有其人，他卻只是替身。
彼時她貼靠在他的心臟部位，或許能聽到他的心跳。
他也不明白方瑅靈為什麽能引起他這麽大的波動，他們明明都算不上熟悉。
他抗拒這種失控的吸引力，與她保持距離，維持著內心的平靜。
但她進一步地闖入他的生活，做出奇怪又唐突的舉動，有時看著他，有時又透過他看另一個人，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在那個荒唐的夜晚，在昏暗中，他註視她鮮艷的顏色，明亮的眼睛。
那根自持的弦崩斷，占有的欲望在暗處生長——無論她在看誰，他要她以後只能看見他。
方瑅靈想起剛才無意間的窺視：“你為什麽會有去瑞士的行程單......”
談亦安靜地看著她：“因為你想去這裏。”
“你的生日，我沒有忘記。”
他註意到方瑅靈的搜索記錄，知道了她的意向。
“這不是破石頭，是月亮的隕石。”他把那塊石頭放到她的手心，“我們靈靈不是說，想要天上的月亮也可以嗎？”
熔巖美觀的月亮隕石，經過了她喜歡的珠寶設計師的雕刻。
“你可以得到想得到的一切。”談亦語調平靜但鄭重，“那麽，我也不會是例外。”
方瑅靈忽然明白過來，他是在隱晦地表達他已經屬於她。
即使她的心願再荒誕，他也會為她實現。
方瑅靈心跳顫動，橫了他一眼：“你早就不是例外了，只是你不知道——你有好多不知道的。”
“是麽？”談亦將人抱進懷裏，“那就請方小姐慢慢和我說。”
“我才不說。”
你就一直蒙在鼓裏吧。
但似乎，就算對前情一無所知，他們也會踏入同一條河流。
方瑅靈身體一震，緩慢睜開眼。
她還在談亦的懷裏。
他溫熱的懷抱像濃重的夜色一樣包圍著她。
而她細微的動靜，談亦似乎感知到：“做噩夢了？”
“沒有......”
好像是夢，但又很真實。
他的手輕柔又自然地拍了下她的背：“那繼續睡吧。”
方瑅靈靠進談亦懷裏，聽到他穩健有力的心跳，仿佛是某種命運的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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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IF 1結束啦，下個IF是談亦撬墻角，怎麽樣才能吸引不理他的靈靈？（本來打算重點寫IF線2的，沒想到寫完1就失去了力氣與手段，所以2反而沒那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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