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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不悅 朝河流中心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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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不悅 朝河流中心走去。

麻與癢從耳朵處擴散開。

方瑅靈本能地側首擡肩, 想要避開。

“別躲。”

她的耳朵比較敏感,而有時候談亦喜歡邊抽查邊吻她的耳朵。

談亦攬著她的腰:“你不像是會在乎別人意見的人。”他將她的耳垂咬在齒間磨,“重要的是, 你自己覺得喜歡麽?”

“我還,蠻喜歡的——很有心,很適合我。”

在她回答喜歡那枚耳墜的同時,談亦加重了咬合的力, 方瑅靈嘶了聲:“你幹脆把我耳朵咬下來算了。”

談亦的唇移開。

她的耳垂被他咬得發紅,印著淺淺的齒痕,比較起來, 孔眼那點微紅就不明顯了。

他的手仍掌在她的腰後, 兩人維持著相貼的姿勢。

談亦很少在她身上留下明顯的痕跡,因此,他甚至對每一個痕跡的位置有印象。

他低頭時,在方瑅靈的頸側後方,看到一枚很淡的吻痕。

有長發與遮瑕膏的雙重遮蓋, 在普通的社交距離根本看不到,除非像他此時一樣, 如此近地擁抱她。

比如, 蔣祈言為她戴上耳墜時的視角。

談亦為她摘下了另一邊的耳墜。

“你怎麽都摘了?”方瑅靈奇怪地問,“你要沒收嗎?”

“你的耳朵需要休息一下。”談亦說。

“我不會擅自拿走你的東西。”他微頓,“除非, 我已經給了你更好的選擇。”

兩枚紅色寶石攏在掌心。

“哦。”方瑅靈欲言又止, “我以為你和林朔一樣......”

談亦問:“什麽?”

方瑅靈吐露出兩個字:“吃醋。”她聳了聳肩,“不過這也只是男人無聊的占有欲作祟。”

他目光深晦:“那你覺得,我們一樣麽?”

“我怎麽會知道。”方瑅靈看了他一會,“你應該沒這麽無聊。”

但奇怪的是, 她會向林朔解釋清楚,避免無謂的誤會。但對於談亦,她偏不想說清楚,反而寧願誤會加深,看看他的反應如何。

但談亦覺得,他一定是太無聊,才會在這裏,陪一個與妹妹相同年紀的小女生玩偷情游戲。

“要我上來是為了什麽?”

“沒什麽,一定要有什麽事嗎?”方瑅靈半真半假,“想親你,算不算?”

談亦凝視著她:“嗯,所以方t z小姐的意思是,在你有需要的時候,我就得召之即來?”

方瑅靈笑著點點頭:“是這樣沒錯。”

成全了她小小的報覆心理。

對視間,談亦低下頭,兩人開始接吻。

親吻似乎變成一個越來越熟稔的動作。

談亦握著她的後頸,手掌承著她頭部的重量,拇指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被他咬過的耳朵。

在宴會廳裏收到那張房卡時,他未必沒有察覺她小小的報覆心理。林朔背叛她,她便在有他的場合奉還回去。

但這也無傷大雅。

再加上,他今天註意到蔣祈言的不妥,後者和方瑅靈走得近,他想側面看看她的態度。

談亦還是成全了她。

他們就站在房門的位置,外面走廊的微小動靜會傳進來。

方瑅靈忽然聽見侍應生說:“小林總,這邊。”

與此同時,她的手機有來電,好在她關掉了聲音,它在床鋪上不停地震動。

好像是林朔。他是上來找她的嗎?但她沒有告訴過他房間號。

這不在方瑅靈設計的範圍內。因為這異常的風險因素,她進入了警覺的狀態。

談亦同樣聽到了廊道的聲音,察覺到懷中的人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但他仍舊緩而深地吻著她。

方瑅靈的後頸在他掌中,他沒有允許她退後,她就離不開。

談亦的強勢風格,就像船在夜晚的海面上航行時,遠遠望見的冰山一角,看似隱晦,但要真正碰撞才會發現,它完整的實體堅固又龐大。

方瑅靈在加速的心跳中和他接吻。

直到這個吻在完成時態終止。

“很緊張?”談亦揉了下她的耳垂,“耳朵都豎起來了。”

他看著她濃密睫毛下的琥珀瞳孔,低沈穩定地告知她:“在越是內心緊張的時刻,越要保持鎮定。”

林朔似乎進了旁邊的房間。

“我才不緊張。”方瑅靈拒不承認,“這是他欠我的。”

談亦不置可否,從西服的口袋中拿出一個U盤,和耳飾一同歸還給她:“你落在房間裏的。”

“我說怎麽找不到了,這幾天忙得頭暈。”方瑅靈晃了晃U盤,“謝謝,你拯救了我下周一的pre。”

談亦走入房間:“你今天和多少人說了謝謝?”

他上來找她,但兩人肯定也不會在這裏發生什麽。

“怎麽了,我說謝謝還要有每日限額?”方瑅靈回想,“就你和祈言......”

蔣祈言不過是送給了她一份稍顯貴重的禮物,但這價值對林朔和談亦來說也微不足道,她不理解他們為什麽不約而同地關註到他:“你是想和我說什麽嗎?”

“雖然這話不應該由我來說。”談亦唇角冷然挑起,“因為可能你心裏和他的關系比我近。”

“但我還是應該提醒你,他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你註意小心。”

果不其然,方瑅靈不認可地蹙眉:“他做了什麽嗎,你怎麽不提醒我小心林朔?”

談亦客觀地評價:“林朔不是一個城府深,精於算計的人。”

方瑅靈覺得他有為林朔說話的嫌疑,於是更加抗拒:“談總,請問你是以什麽立場這麽說的呢,林朔的兄長麽?在和他的未婚妻暗度陳倉的時候?”她維護蔣祈言,“我不覺得混跡於商場的人有誰是簡單的,可能是你像曾經的我一樣,對他帶有偏見。但他是一個我信任的朋友。”

談亦並不打算說服她:“隨你。”

他已經盡到了不應有的提醒義務,至於方瑅靈是否改變想法,不在他的責任範圍。

說到底,這是方瑅靈的家事。

在最初,他甚至不願意被她和林朔這趟渾水沾濕鞋。現在,他卻在往河流的中心走去。

談亦言盡於此。

已經快要十點鐘,談亦今晚還要和談念一起回家,便離開了房間,回到宴會廳。

方瑅靈晚於他二十分鐘,也從樓上下來。

賓客如雲,倒沒人特別註意到她和談亦的行蹤。

方瑅靈問了才知道,林朔飲酒後不太舒服,才回到樓上房間休息,只不過正好她旁邊那間空置而已。

蔣祈言來到她的身邊:“戴久了不舒服麽?”

她摘掉了耳墜,他連理由都為她找好了,方瑅靈點頭:“有點。”

她不願意懷疑朋友。尤其是,在曾經她對蔣祈言不好的時候,他甚至沒有在言語上報覆她一句。

她補了句:“但我回家會放好的。”

蔣祈言微笑:“那就已經,很足夠了。”

臨走前,談亦回身,遠望了方瑅靈一眼。

她似有所感,擡起目光,和他相觸。

今天奶奶壽宴的邀請函,由家族辦公室負責發給談亦。她沒和他提起這件事,但在現場看到他的時候,她心裏有點不知起源的高興。

雖然今晚的結束點不算很愉快。

她不再深想,轉身去和其他賓客作別。

和談亦隔空對視的另一人是蔣祈言。

他微笑仍在,但與面對方瑅靈時的溫和已然不同。

談亦回到車上,自動屏蔽了活潑的妹妹在旁邊閑言碎語的聲音。

他收到房卡,上樓去找方瑅靈,沿途經過的攝像頭全都關閉了,大概是她的授意。

但他很清楚,蔣祈言不會對這一切失察。

談亦之所以上去,也是給蔣一個試探——如果後者想要促成“捉奸”的混亂場面,這是最好的時機。

但無事發生。蔣祈言最多是給林朔安排到了隔壁房間。

談亦的推測得到印證。

談亦坐在後座,回想起今晚的方瑅靈。

林朔光明正大地陪伴在她身邊,蔣祈言是徘徊在她身後的影子。

而他原以為,就算他和她有身體關系,在情感上,他仍是冷眼旁觀的局外人。

但事實上,他同時對他們投註在她身上的目光感到不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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