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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Chapter 71 一直親到你缺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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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Chapter 71 一直親到你缺氧……

“藍鉆項鏈是怎麽回事?”

“這是你專門在拍賣會上為我競拍下來的, 並且日記中也出現過著四個字。”

紀知鳶微微蹙眉,她不記得自己以前帶過藍鉆項鏈。

再者,她向來不偏愛鉆石這類的珠寶, 只是喜歡所有美麗的東西罷了。

喜歡藍鉆的另有其人。

她曾無意間聽見喬若宜和友人之間的談話。

‘太可惜了。拍品裏有你喜歡的藍鉆,還是稀世罕見程度的。’

‘我記得你每年生日都能收到用藍鉆做的飾品。’

‘齊家是不是也送過你一條藍鉆項鏈?’

紀知鳶一字不差地將這番話覆述給齊衍禮聽,末了又淡淡添上一句,“喜歡藍鉆項鏈的人是喬若宜,不是我。”

話音剛落,齊衍禮便急不可待地為自己辯解,神情萬分急迫,仿佛稍慢半拍就會百口莫辯。

“我從來就不清楚喬若宜的喜好。”

“至於齊家送過她什麽, 我更是一無所知。”

齊衍禮說完, 仍覺得這兩句話分量太輕,不足以取信於人。他幹脆舉起右手, 掌心朝外貼在額邊,擺出一副鄭重起誓的姿態。

“阿鳶, 我和喬若宜清清白白,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我甚至都沒有存她的聯系方式。”

紀知鳶輕笑著握住男人懸在半空的手, 指尖在他掌心輕輕一劃, 眼波流轉, 將對方緊繃的手指緩緩攏住。

“好了好了, 我只是隨口一問, 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或許眼睛會看到一些令人誤解的事情,但心不會騙人。

紀知鳶能感受到齊衍禮對自己的愛。

“阿衍。”她放柔聲線,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紀知鳶指尖滑過他的指節,觸感在肌膚間流轉,細膩與粗礪碰撞。

某種久違的異樣感悄然攀上心頭。

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在她腦海中漸漸成形。

齊衍禮輕輕地點了一下頭,“你說。”

紀知鳶直視著他的眼睛,柔聲詢問:“你去‘繪樂’的真正原因是什麽?”

齊衍禮動了動嘴唇,好像又想為自己辯解。

紀知鳶先一步打斷他的話,眼神堅定,語氣溫柔。

“我知道這件事情肯定和喬若宜沒有關系,也不要拿工作來搪塞我。”

“我下午的時候問了李彥,他說你早就下班了。”

“他沒有跟你一起,所以肯定不是為了公事。”

她眼珠子轉了一圈,將兩人十指緊扣的手擺在眼前輕晃。

“我摸出來了,你的手。”

齊衍禮的指尖與掌心上覆著一層粗糙的厚繭,觸感堅硬,恰似她曾經廢寢忘食練琴時磨出的繭子。

紀知鳶的話只說了一半,餘下的內容像無形的絲線,悄然鉆進齊衍禮的心底。

他瞳孔微縮,平靜的表情產生一絲裂痕,慌亂如潮水般漫上心頭,手指不自覺地顫了顫,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沒能實現。

他的手指正被紀知鳶牢牢扣住,溫熱的掌心貼著掌心。

掙不開,也不舍得掙開。

紀知鳶眸底浮上一層無奈,她歪著腦袋看著他,問:“你想學鋼琴為什麽不告訴我?”

世界級別的鋼琴大師就是他老婆,身邊就有如此優質的音樂資源,卻偏偏舍近求遠去找外人指導,這簡直是把錢往別人口袋送嘛!

盡管紀知鳶清楚這點錢對齊衍禮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但真正讓她費解的是齊衍禮為什麽要刻意隱瞞自己正在學習鋼琴這件事。

齊衍禮沒有說話,低著腦袋保持沈默。

但緊繃的下頜線早已洩露了一切。

“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練習鋼琴的?”紀知鳶沒有強迫他開口,繼而換了一種詢問方式,“這個總能說了吧。”

齊衍禮避開她目光,耳根變得有點兒燙。

他含糊地低語:“從知道你要和那個人四手聯彈開始。”

那一刻,他第一次真正明白什麽叫‘晴天霹靂’。

這個消息像一道閃電當頭劈下,將他整個人都擊得粉碎。

一想到紀知鳶和別的男人並肩坐在鋼琴前,手指在黑白琴鍵間默契躍動的畫面,齊衍禮的胸腔裏便翻湧起難以抑制的酸澀,心臟被一雙無形的手緊攥到鈍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更令齊衍禮窒息的是驟然清醒的認知。

在這方面,自己和紀知鳶永遠都沒有共同話題。

那些流淌在她指尖的動人旋律,於他而言不過是陌生的音符。

她最珍視的音樂世界,他連叩門而入的資格都沒有。

為什麽他不會彈鋼琴?

為什麽和她一起彈琴的人,不能是他?

不可以。

她是他一個人的。

四手聯彈是公司強行施加給紀知鳶的任務,並且只要他一句話,這些安排便能盡數作廢。

但齊衍禮沒有這樣做。

他不能幹涉紀知鳶的工作,而紀知鳶也不喜歡自己的工作節奏被別人打亂。

縱使這項工作安排並非她的本意,她依舊選擇接受。

既然無法改變現狀,那麽他就只能改變自己,為自己爭取一個與她共同彈奏的機會。

別人有的東西,他齊衍禮也必須要擁有。

這種想法如影隨形地盤踞在齊衍禮心頭。一連幾天,他神思恍惚,工作效率大打折扣,連最基本的專註都難以維持。

每當閉上雙眼,滿腦子都是紀知鳶和其他男人共同彈琴的畫面。

手指在琴鍵上飛舞,不經意間的相視一笑。

那份默契,那份才子佳人的般配,盡數化作鋒利的冰錐,一次次刺痛他的雙眼。

於是齊衍禮下定決心,一定要學會鋼琴。哪怕只是入門水平,只要能彈奏出《Hungarian Dance No. 1 g-Minor》就心滿意足了。

他也想和她一起,四手聯彈。

彈奏一樣的曲子。

紀知鳶聽完,心頭湧起一陣難以名狀的歉疚。

“原來你一直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早知道的話,我肯定會推掉……”

話音未落,齊衍禮的食指已輕輕抵上她嫣紅的唇瓣。

紀知鳶倏然噤聲,那雙秋水般的明眸眨了眨,似嗔似惑地望向他,仿佛在說:做什麽呢,人家話還沒說完呢。

齊衍禮直勾勾地望向她,眉眼舒展,唇角勾出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十分認真。

“阿鳶,還記得以前你和我說過的一句話。”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同時,不管在什麽情況下,我都不希望自己成為你的絆腳石。”

“所以你無需自責。”

與你在一起度過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感覺非常幸福。

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遇見怎樣的艱難險阻,只要能夠和你在一起,都會成為我人生中最寶貴的回憶。

齊衍禮眸光微閃,唇畔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紀知鳶被他明朗的笑容所觸動,心底泛起一絲歡欣,指尖輕緩地收攏,握住他的手。

“跟我來。”

“嗯。”齊衍禮溫順地應著,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那副模樣像極了一只收起尾巴的大型犬。

兩人一同出現在家裏的琴房門口。

紀知鳶牽著齊衍禮來到三角鋼琴前,他們並肩坐在琴凳上。琴凳的長度恰好容得下他們緊挨的身影。

暖橘調的燈光布滿了琴房的每個角落,映得琴身上鑲嵌的碎鉆絢爛耀眼,仿佛將整片銀河揉碎了,鋪陳在這架鋼琴上。

這架鋼琴也是齊衍禮送給她的新婚禮物。

此刻,正映照著兩人交疊的身影。

紀知鳶瞥了一眼鋼琴,又朝身旁人望去,眉尾輕起一挑。

“阿衍,我想聽你彈鋼琴。”

聽見這個請求,齊衍禮的心跳驟然加快。

他忐忑不安地擡眼看向眼前眉眼含笑的女人,喉結不自覺地滾動幾下,手指試著朝鋼琴探去。

“現在……還不行,我還沒有準備好。”

“也還沒練多久的鋼琴。”

齊衍禮的聲音輕得幾乎要消散在空氣中,紀知鳶集中註意力,湊上去仔細傾聽,才能分辨出他話中的內容。

現階段,他只學到了一點兒關於鋼琴的皮毛,連入門級別的程度都算不上,更不要說在她這位世界級別的鋼琴大師面前彈鋼琴,簡直就是班門弄斧。

從學習鋼琴到現在,齊衍禮能夠把曲子完整地順下來的機會屈指可數,大部分時候都是磕磕絆絆地完成彈奏,有時候彈一遍要半個小時,甚至更久。

並且一邊彈,一邊聽,他自己都要緊緊皺眉。

“沒關系,彈得好不好都不重要。”紀知鳶柔聲說,雙手溫柔地落在身旁男人緊繃的肩頭,如同春風拂柳般傳遞著無聲的慰藉。

對於這首曲子,紀知鳶早已爛熟於心,甚至在琴房反覆練習到指尖發疼。但是此刻,她全然不在意那些技巧與熟練度,她想聽他彈琴,僅此而已。

因為這是齊衍禮耗費時間和精力為她準備的,也是他對她偏愛的證明。

縱使整個過程有些許坎坷,期間還被她誤會了個徹底。

齊衍禮沈默良久,眉宇間浮現出一絲掙紮的痕跡,仿佛內心正經歷著激烈的交戰。

這細微的變化沒能逃過紀知鳶敏銳的眼睛。

紀知鳶輕咬下唇,眼角泛起盈盈水光,那楚楚可憐的模樣任誰見了都會心軟。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搖晃著齊衍禮的手,嗓音裏帶著甜軟的央求:“阿衍,好不好嘛?”

齊衍禮終究是拗不過紀知鳶的軟磨硬泡,他閉了閉眼,後槽牙咬得發緊,從牙縫中擠出一句毫無氣勢的威脅。

“但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紀知鳶眼睛一亮,想也不想就應道:“你說。”

只見向來從容不迫的齊衍禮突然變得局促,聲音越來越小,“那個……咳……要是我彈得不好……”

他頓了頓,忽地擡頭盯著她說:“你不準笑我。”

最後三個字說得又急又快,倒像是他自己先惱了。

紀知鳶並未立即作出回應,目光落在齊衍禮臉上時,忽而起了玩心。

她微微蹙眉,故作遲疑地沈吟片刻,才勉強開口:“好吧,我盡量保證自己不笑出聲。”

“盡量?”齊衍禮眉頭一皺,對這個敷衍的回答顯然不滿意,“不能只是盡量,我本來就對彈琴沒有什麽信心,你再一笑,我更不敢彈了。”

紀知鳶險些沒有繃住臉上的笑容。

她格外享受看齊衍禮被自己逗急了的模樣,實在是有趣得很。

“這也不能全怪我呀。”紀知鳶眨眨眼,語氣無辜,“誰讓你長得這麽好看,我一看見你就忍不住要笑。”

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分明是他這張臉惹出來的禍,不要把鍋甩到她身上。

齊衍禮被她這番話說得沒了脾氣,側過臉去,不再看她,喉結卻不自覺地滑動了一下。

“我只接受這種程度的笑。”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絲克制的沙啞。

齊衍禮繼續往下說:“如果你的笑容中還藏著別的意思……”

他的話說一半,留一半,空出了大片的空白讓人揣測。

女人早已猜透他未盡的話語,卻偏要裝出一副迷茫無知的模樣。

她眨了幾下那雙如小鹿般的眼睛,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更添了幾分無辜。

“如果我的笑容中,當真藏著別的意思。”紀知鳶緩緩傾身向前,烏木沈香混著清苦氣息瞬間縈繞鼻尖,“那你準備拿我怎麽樣?”

她的目光始終未移半分。

從這個角度望去,恰能看見齊衍禮耳際那抹緋色,正似水墨暈染般,一寸寸漫過脖頸,爬上臉頰。

齊衍禮忽然轉回臉來,目光緊鎖在紀知鳶身上,一字一頓,說得極為認真,每個字都像是從齒間細細研磨過,“那我就親你。”

下一秒,他伸手扣住她的後頸,力道不重,卻不容人掙脫,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唇畔。

“一直親到你缺氧腿軟,再也笑不出來為止。”

話音落下,紀知鳶頓感眼前一黑,一道陰影強勢地籠罩下來,頃刻奪走了她所有的感官,溫熱的觸感毫無預兆地覆上她的唇瓣,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道。

她瞳孔陡然收縮,纖長的睫毛輕顫,怔怔地望著近在咫尺的俊臉,似乎還在消化這突然起來的親密。

待理智回籠,紀知鳶猛地擡手抵住男人的胸膛,將他推離幾分。

“你……”她捂著發燙的唇瓣,聲音帶著一絲慌亂,“做什麽?”

齊衍禮被她推開也不惱,唇角勾起一抹饜足的笑意,嗓音低沈。

“懲罰。”

“提前讓你體驗一下。”

說得真好聽,這個男人分明就是想提起占她的便宜。

紀知鳶暗戳戳地在心裏吐槽,身體卻很誠實地放任齊衍禮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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