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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Chapter 67 從始至終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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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Chapter 67 從始至終都是你……

她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嚴肅?

發生了什麽事情?

是因為自己嗎

一連串的問號從心底冒出, 卻尋不到答案。

面對紀知鳶突如其來的情緒變化,齊衍禮頓時有些兒不知所措,捧著蛋糕的雙手懸在半空中, 進退兩難。

客廳裏回蕩著拖鞋摩擦地板的聲響。

見男人仍杵在玄關處不動,紀知鳶回頭催促:“你還楞在門口幹什麽?快進來呀。”

聽見猶如命令般地催促,男人終於有了動作。

他輕手輕腳地換上拖鞋,像只溫順的大型犬般地跟在女人身後,不時用餘光偷瞟,觀察她的表情。

客廳沙發很長,也很寬。

但齊衍禮卻刻意擠進了紀知鳶身旁那方狹小的空間,褲料不經意間擦過她的小腿, 細微的摩擦聲在靜謐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把蛋糕捧到她面前, 聲音裏帶著幾分討好,“阿鳶, 要不要吃草莓蛋糕?”

紀知鳶沒有說話,悠悠地瞥了一眼蛋糕, 又將目光落在蛋糕後面的男人身上。

刻意沈默,周遭的空氣驟然凝滯,呼吸聲清晰入耳。

得不到回應, 齊衍禮又喚了一聲。

“阿鳶?”

開始催促他進門。

這會兒又默不作聲, 盯得他頭皮發麻。

“不用, 先放在桌子上, 我等會兒再吃。”

紀知鳶輕輕推開橫在自己面前的手臂, 語氣依舊是淡淡的, 聽不出半分情緒。

“怎麽了?你心情不好嗎?”

她淡漠的回應像一盆冷水澆下,齊衍禮心頭驀地一緊,神色間透出幾分無措。

大腦瘋狂轉動, 自我反省。

真的是在生他的氣嗎?

應該不會吧。

今天除了上班之外,他也沒有做其他事情,更不可能惹她生氣。

不對。

今天不只上了班,還有……

忽而,指尖傳來微微的灼熱感,像是一種無聲地譴責。

他確實撒謊了。

他今天沒有加班,而是去了另一個地方。

下一秒,滿室的寂靜被紀知鳶打破,她聲音在齊衍禮耳邊炸開。

一字一句,在心間重重敲擊。

“齊衍禮,你有沒有事情瞞著我?”

聽完,齊衍禮目光閃爍,不敢直視她灼人的視線,喉結不自覺地滑動了一下。

難道被她看出來了。

真是要命。

他還沒有做好在她面前展示的心理準備。

紀知鳶又問:“你剛才是在公司加班嗎?”

齊衍禮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正在做心理建設。

“不是。”

“我今晚沒有加班,也不在公司。”

他心一橫,索性破罐子破摔地想:算了,硬著頭皮上吧,大不了就是在她面前出醜。

“為什麽要騙我?”紀知鳶的平靜表情終於產生了幾分松動,她嘟起腮幫子,氣鼓鼓的模樣活似只炸了毛的河豚,“我又沒有攔著你,不讓你去‘繪樂’。”

‘繪樂’兩個字一說出口,齊衍禮心底的希望被徹底擊碎,默默反問:“你……都知道了?”

紀知鳶不假思索地點頭,加重語氣重覆了一遍。

“知道了,全部都知道了。”

沒給齊衍禮回答的機會,她緊接著又說:“你去‘繪樂’幹什麽?找喬若宜嗎?”

喬若宜?

和她有什麽關系?

齊衍禮眉心驟然擰緊,幾乎是脫口而出地否認,語速快得像是怕被誤解似的。

“沒有。”

“我和她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塊,為什麽要去找她。”

紀知鳶環抱雙臂,側身背對著他,從鼻間擠出幾聲輕哼。她刻意拖長了語調,學著他先前的口吻:“為什麽要去找她~”

還沒完,她又垂下眼睫冷冷說:“這就要問你自己了呀,我怎麽知道你心裏是怎麽想的。”

一番話聽得齊衍禮雲裏霧裏的,完全摸不著頭腦。

開始還好好的,她怎麽就突然生氣了?更莫名其妙的是,話題怎麽扯到一個毫不相幹的人身上了?

“等等。”齊衍禮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困惑,“這是我們倆之間的事情,和別人有什麽關系?”

紀知鳶不答反問,態度愈發冷漠,

“怎麽會沒關系?”

“你在日記本上記載了那麽多與她相處的小細節,我們之間的事情怎麽可能和她沒關系?”

“既然對她念念不忘,為什麽要娶我?為什麽又在我面前裝成素不相識的樣子?”

齊衍禮的腦海中仿佛纏繞著一團亂麻,思緒紛雜如麻,無論如何也理不出個頭緒來。

什麽日記本?

什麽念念不忘?

什麽素不相識的樣子?

他念念不忘的人,從始至終都只是紀知鳶一人而已。

窗外雨越下越急,狂風呼嘯著席卷城市,將梧桐樹葉撕扯得支離破碎,淩亂地鋪了一地。

雨水如斷了線的珠子,在早已模糊不清的玻璃上肆意流淌,劃出一道道縱橫交錯的水痕。

面對齊衍禮那副茫然無知的神情,紀知鳶心頭不禁泛起一絲動搖。

不該是這樣的。

他面容上看不出絲毫破綻。

沒有秘密被戳穿後的慌亂,沒有愧疚,甚至連最細微的歉意也無跡可尋。

難道......是她想錯了?

這個念頭在心頭盤旋,紀知鳶開始對自己的判斷產生動搖。

她也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

但事實擺在眼前。

日記本中的字跡正好出自齊衍禮之手。

她絕不可能認錯。

“我在你書房抽屜中看見了一個木盒子,裏面裝著被你珍藏的日記本。”

放在木盒子裏的日記?!

他都忘記了這件東西的存在。

齊衍禮的瞳孔猛然收縮,平靜的面具裂開一道縫隙。

那抹驚詫轉瞬即逝,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可還是被一直關註著他的紀知鳶察覺到了。

看吧。

下意識地反應不會說謊。

齊衍禮在騙她。

不得不說,他的演技真好,差點兒就把她糊弄過去了。

紀知鳶唇角勾起一抹哂笑,眼底卻結著冰霜,自嘲的神色在臉上一閃而過。

“日記不是你想的那樣!”

“日記裏提到的人不是喬若宜!”

意識到紀知鳶可能是誤會了,齊衍禮急忙出聲解釋,不自覺地拔高了音量,兩頰因過度激動而微微泛紅。

被他高漲的情緒影響,紀知鳶再也維持不了表面的鎮定,眼尾沁出一層水光。

她掰扯著手指,將自己收集到的證據一一擺在他面前。

“和你認識很早、鋼琴、藍鉆項鏈。”

“你的日記中記錄的所有內容都明晃晃地寫著‘喬若宜’三個大字。”

“還是說,你還有一位滿足這些條件的小青梅?”

女人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眉宇間不自覺地染上一抹哀戚。

那抹哀色像根細針,猝不及防紮進齊衍禮的心尖。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顫動,幾乎要控制不住沖動,將她緊緊地圈入懷中。

不行。

現在氣氛這麽僵,貿然親近只怕會讓她更抵觸。

齊衍禮攥緊拳頭,指節發白,最終只是從牙縫裏擠出兩句幹澀的話。

“沒有。”

“沒有別人。”

“沒有別人。”紀知鳶明顯不相信他的這番說辭,眼尾挑起幾分譏誚,“總不會是我吧?”

齊衍禮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斬釘截鐵地回答:“是你。”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這個玩笑一點兒也不好笑。”

紀知鳶還是不信,只當他是在哄自己。

她下意識環抱住雙臂,下頜微微揚起,別過臉去,不再看他,整個人擺出一副防禦姿態。

“我沒有開玩笑。”

“我是認真的。”

他眉峰壓出一道銳利的弧度,語氣依舊堅定。

隨後,齊衍禮猛地站起身。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扔下一句“你坐在沙發上等我”後,毅然朝書房走去。

書房裏突然傳來一陣碰撞的脆響,伴隨著重物墜地的悶響,仿佛有什麽物件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紀知鳶置若罔聞,絲毫沒把這番動靜放在心上,反而仔細地端詳起了擺在面前桌上的草莓蛋糕,無意識地舔了下嘴唇,眼中流露出幾分渴望。

嗯……有點兒想吃。

她沒辦法抗拒美食的誘惑,更需要用美食來治愈自己。

猶豫幾秒,紀知鳶決定遵從自己內心的想法。

草莓蛋糕本來就是給她買的。

不吃白不吃。

她傾身向前,指尖輕巧地挑開蛋糕盒上的蝴蝶結,順手拿起在燈光下劃出細碎閃光的銀叉。

奶油在唇齒間化開的瞬間,她瞇起了眼睛,像只偷到腥的貓兒般小口小口享用起來。

看完整本日記,獨自坐在沒有開燈的客廳,等待齊衍禮回家的這段時間,紀知鳶默默在心裏憋了一股氣。

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加覆雜、讓人捉摸不透的情緒。

年少輕狂,在所難免。

可她想知道,齊衍禮現在心裏住著誰?

是她紀知鳶,還是日記本中的‘她’。

紀知鳶固執地認為,人的心很小很小,小到只能裝得下一個人。

並且她希望自己的愛人也一樣。

心裏只有她。

半晌,紀知鳶正小口品嘗著草莓蛋糕時,齊衍禮的身影終於重新出現在客廳裏。

與進入書房時的兩手空空不同。

現在手中拿滿了東西。

紀知鳶的目光立刻被吸引過去,最先認出了那本她曾經翻看過的日記本,以及一堆疊在一起的花花綠綠的紙張。

看上去有點兒熟悉,好像是門票?

隔了些距離,她看的不太真切。

齊衍禮快步走到坐在沙發上的女人的身前,默不作聲地遞出手中的物品。

紀知鳶向他投去狐疑的目光。

一邊伸手接過,一邊詢問:“這是什麽?”

“可以證明我清白的東西。”

齊衍禮低垂眼睫,嗓音裏浸著幾分克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翻開紙張,一股難以名狀的震撼如潮水般席卷而來。

剎那間,紀知鳶仿佛跌入無盡深海,冰冷的海水將她重重包圍,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她沒有看錯,齊衍禮拿出來的這一疊紙張確實是門票。

還是她的演出的門票。

每場都有,無一遺漏。

連她自己都未曾如此完整地保留過每場演出的票根。

更令人動容的是,每張門票都被精心塑封保存,泛黃的票面上連折痕都幾不可見,這份細致入微地珍藏,無聲訴說著它們在主人心中的分量。

不知道該怎樣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仿佛有萬千星火自心間迸發,熾熱的火光順著血脈奔湧,直至在腦海中綻放。

紛亂的思緒如煙花般四散,再難拼湊成形。

最後,只能蒼白無力地問出一句,“這是……我的?”

聲音輕得仿佛隨時會消散在空氣裏。

一個沒有意義的問題。

‘紀知鳶’三個字明晃晃地擺在每一張票根上。

“為什麽?”心間的震感太過強烈,久久未能消散,紀知鳶無法把內心疑惑拼湊成一句完整的話說出口,“日記本中出現的‘她’,真的是我?”

“是你。”

“從始至終,我喜歡的,我愛的人都是你。”

“從來就不是別人。”

齊衍禮站在沙發旁,小心翼翼地攬過正處於呆滯狀態的女人的肩膀,將她帶入懷中,掌心與她的發頂相貼。

一下下撫過時,連呼吸都放得極其輕緩。

“為什麽會是我?”

“怎麽可能會是我?”

翻來覆去地想了千百遍,紀知鳶還是想不明白。

日記本中的‘她’怎麽會是自己?

紀知鳶繼續往下說。

“在結婚之前,我們的人生軌跡從未有過交集。”

而後,她突然想到一個荒謬的可能,“難道你是我的粉絲?”

但這個念頭剛浮現就被紀知鳶自己否決。

“不可能。”

太荒謬了。

她對自己太自信了。

而且每場演出齊衍禮都在場,她不應該對他沒有一丁點兒印象。

“你想得沒錯。”齊衍禮出聲證實,打斷紀知鳶的所有思緒,“我是你的粉絲。”

似乎是為了讓這番說辭更有信服力,他給出了更詳細地闡述。

“從很早之前開始,我就成為了你的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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