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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 138 章 閉門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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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 138 章 閉門思過

聊了一會兒各自府中的事情, 德妃很快發話了,“走吧,這個時間過去正好。”

舒善跟在德妃的身後, 小心侍奉著,十四福晉見狀也湊了過去,不過她比舒善更活潑些,扶著德妃的同時還不忘和德妃說話。

“還是額娘有威嚴,這話一說, 我這不自覺地就想要遵從起來。”十四福晉很了解德妃, 一開口就從德妃最在意的地位說起。

德妃笑著拍了拍十四福晉的手,“這都當了十幾年的德妃了,要是還沒這幅威嚴,這宮裏怕是早就活不下去了。”

“況且我這都五十多歲了,沒了容貌, 自然要從威嚴這方面下手。”

“額娘哪裏的話。”十四福晉否定道:“額娘明明看著還和我的姐姐一樣呢。”

似乎是怕自己的話沒有可信度, 十四福晉看向一旁的舒善, 問道:“四嫂覺得呢?”

舒善下意識點頭, “是的。”

聽著她的話, 德妃卻沒有十四福晉想象中的高興,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 又繼續想前走。

十四福晉有些納悶,但還是德妃更重要,又繼續想話題讓德妃開心起來。

跟在後邊的李知婉作為旁觀者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德妃身居高位,什麽樣的吹捧沒見過,十四福晉這也只是小兒科而已,但誰叫這是她的兒媳婦呢, 德妃樂意被十四福晉哄著。

德妃的好心情本應該持續下去的,然而舒善的回應太過平淡了,就好像是被迫回應的一樣,也就給了德妃一種,周圍的人都是為了哄她開心而瞎說的感覺。

知道是一回事,面對的時候又是一回事,德妃的心情自然成了後者,自然對舒善沒什麽好臉色了。

不過依照李知婉對舒善的了解,這就是她平時的神色,也沒什麽被迫的意思。

然而現在已經被誤解了,好像也沒什麽辦法了。

當事人舒善卻沒李知婉想的多,她自然知道自己又惹了德妃不快,但也沒有什麽補救的想法。

德妃本就不喜歡四爺,也不喜歡她,她做的再多再好,德妃也不可能喜歡她,所以就這樣吧。

李知婉不知道幾個人的想法,默默帶著尼楚格和瑚圖靈阿走在後面,降低存在感,免得被波及。

這樣詭異的氣氛一直維持到了宴席上,好在德妃還有十四福晉幾個和李知婉舒善不在一起,到了位置很自然地分開,李知婉終於松了口氣。

舒善瞥了李知婉一眼,“好歹也是雍親王府的人,不用這麽小心謹慎。”

李知婉頓了頓,跟上舒善的腳步,但心裏還是告誡自己必須小心謹慎,她和舒善不一樣,側妃而已,就算上了玉蝶也一樣帶著‘側’。

李知婉和舒善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坐下,很快意識到今天的氣氛好像不一樣,她偷偷打量了一圈,什麽也沒發現。

“額娘,弘昐說咱們小心些。”尼楚格見李知婉回來,湊到她身邊小聲道:“好像出了什麽事情。”

李知婉有些好奇,這能發什麽事情?

最後理智戰勝了好奇,她老老實實地低頭吃菜,明明以前都不喜歡吃的菜,這次吃了大半。

出宮的路上,李知婉不斷地捂著肚子,那涼菜吃了之後是真的難受,尤其是胃裏,從胃涼到全身。

“額娘,沒事吧?”尼楚格扶著李知婉往外走,滿臉的擔憂。

李知婉搖搖頭,“馬車裏有羊湯,我喝一碗就好了,吃的涼的太多了。”

一上馬車,尼楚格就給李知婉端了一碗羊肉湯,接著才是自己和兩個弟弟。

“弘昐要不要?”李知婉喝了一口,溫熱的羊肉湯拯救了她的胃,全身都在變暖和。

弘昀搖頭,“二哥他不要,我們不用管他。”

出宮之後,李知婉的好奇心又起來了,看向弘昀問道:“今天你們那邊發生什麽事情了?”

弘昀頓了一下,“主要是大伯和八叔的事情。”

“這兩不是一個被圈禁,一個被...”李知婉的消息本就落後,這一聽就知道他又錯過了很多事情。

馬車並不隔音,弘昀有意壓低了聲音,“大伯那邊是他的四格格病重,大伯特意請皇瑪法派太醫去醫治,甚至威脅皇瑪法,要是不派太醫,他就要闖出去。”

這話誰聽了不說一聲虎,被圈禁了還要闖出去,雖然是有原因的,但這無疑是對康熙的挑釁,難怪氣氛差。

“那你八叔呢?”對比大阿哥胤禔,李知婉對八貝勒胤禩更感興趣,這可是個神人。

“和宮裏的良妃娘娘有關。”弘昀道。

提起良妃,李知婉腦海裏突然冒出了一段以前了解到的信息。

李知婉不記得是從哪裏看的,只知道良妃是個神奇的人物,出身辛者庫卻有一副好樣貌,憑借這副好樣貌得寵生下八阿哥,偏偏又格外膽小,哪怕是最得寵的時候也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

在宮裏,身份是其次,更多的還是寵愛以及自身的本事,良妃自己立不起來,再加上容貌終究會老去,很早就不再得寵。

如果說宮裏其他人是子憑母貴,那麽她就是母憑子貴,她的妃位都是靠著八貝勒的功勞得來的。

李知婉不知道這段消息的真假,但結合她偶爾聽見的一些宮中秘聞,真實性最少有七成。

“良妃娘娘怎麽了?”李知婉還有點好奇,不管八貝勒是個什麽樣的人,但他對良妃是真心的,用功勞換她的位份,還是皇阿哥中的頭一份。

“良妃娘娘不大好了。”弘昀摸了摸鼻子,“這是我偷聽的來著,似乎是八叔當著皇瑪法的面質疑宮中的幾位娘娘欺負良妃娘娘。”

李知婉輕嘖一聲,這話不就是直接在說康熙,畢竟他可是最根本的原因。

八貝勒的膽子可真大。

“難怪啊。”李知婉的好奇心得到了解釋,感慨了一聲,“好好的年節搞成這樣,氣氛好的起來才是有問題。”

尼楚格撇撇嘴,“反正和我們沒有關系。”

也只有和四爺牽扯上的時候,對他們來說才是有關系的。

尼楚格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情,“額娘,我能去看看那個...四格格嗎?”

李知婉驚訝地回頭看了一眼尼楚格,“你和她不是一向不對付嗎?”

“是啊,小時候我很討厭她,她還欺負我,她打我的那一巴掌我到現在都記得。”尼楚格抿了抿嘴唇,臉上出現了和她年齡一點都不符的傷感,“但我聽說她活不了多久了。”

“怎麽會?”李知婉剛剛才聽說要太醫去診治,怎麽在尼楚格這裏就是活不了太久了。

尼楚格嘆了口氣,“大伯的消息也沒問題,但那已經不是太醫診治能治好的了,太醫只能延緩一段時間。”

“年前我見到她的時候就覺得她怪怪的,沒想到是病了。”

馬車裏的人都沒說話,靜靜地聽著尼楚格講述她的想法,這是獨屬於尼楚格的成長經歷。

“......”

“總之,我依然記仇,但內心的感慨更多,所以我想去見她最後一面。”

“那就去吧。”李知婉攬過尼楚格的肩膀,“不過額娘答應了不行,你還要和你阿瑪說。”

“嗯。”尼楚格眼眶紅著,點了點頭。

-

新一年的年節就這麽在詭異的氛圍中過去了,直到李知婉不再進宮,她才沒有再感受到那股氛圍,不過之後還會不會繼續,那就不得而知了。

年節時,大阿哥的四格格傳來病重的消息,尼楚格年節剛過便去了一趟,回來之後倒是沒了當初得知消息時的難過,整個人都放松了不少,甚至多了一些鬥志。

不過剛進二月,四格格病逝,時年二十。

一個年輕的生命逝去,在偌大的紫禁城裏沒有任何的影響,日子還在繼續,而在三月,朝中震動,一大批大臣因‘為太子結黨會飲’受罰,四爺也在其中。

四爺從那一天開始閉門思過,李知婉還以為四爺心情不好,做足了小心翼翼伺候的姿態,沒想到四爺一進門,她發現四爺的心情好像還不錯?

見李知婉那一臉疑惑的樣子,四爺忍不住笑了起來,“這麽擔心我?”

這麽說也沒錯,李知婉厚著臉皮點頭,“是啊,王爺接下來這段時間要...”

四爺拉著李知婉坐下,“沒事,我是故意的。”

李知婉:“?”

“朝中的形勢越來越混亂了。”不知道是不是李知婉之前的神情太過堂皇,還是李知婉的特殊存在,四爺不知不覺地說出了自己的考慮。

“太子那邊我不得不去。”四爺低頭嘆了口氣,“當初舉薦他的事情仿佛成了回旋鏢。”

廢太子之時的舉薦是當時最好的選擇,現在卻將他綁在了太子的船上,這次也是不得不去。

“閉門思過也好,我能躲過這些紛紛擾擾。”四爺露出一抹輕松的笑容,“等閉門思過的日子結束,我帶你們去莊子上。”

李知婉擔憂地看向四爺,“意思是閉門思過之後王爺也不能回去?”

“汗阿瑪不會那麽快重用我的。”四爺把玩著李知婉的手,不想說那些沈重的話題,他捏了捏李知婉的手,說了一個大直男問題,“最近是不是胖了?”

李知婉震驚地看向四爺,“你說什麽?”

李知婉連敬語都不說了,她從四爺懷裏起身,不斷地轉著圈圈打量自己,還伸手捧著自己的臉,“我真的胖了?”

因為生弘時,她的身體創傷比較大,身子一直不算好,怎麽吃都不長胖。

李知婉前段時間還慶幸來著,只吃不胖,多好,於是放肆吃了一段時間,沒想到四爺這就說她胖了。

四爺見她這麽在意,心裏也有點後悔,說什麽不好,說這些女人最在意的東西。

“沒有,我只是捏著你的手的時候感覺軟了很多,應該是你手上的骨頭軟了許多。”

四爺真閉眼說瞎話。

李知婉疑惑地擡起手,捏了捏自己的手,發現確實手感不錯。

就在李知婉還在糾結的時候,四爺一把抱起李知婉掂量了一點,點了點頭,“沒胖。”

“真的?”李知婉覺得這是四爺在哄她開心。

“真的。”四爺伸出手,“你要相信我這雙手,每天騎射也不是白練的。”

李知婉半信半疑,還想說什麽,被四爺給打斷了。

“你去準備準備,去莊子之前我們去一趟李家。”

“真的?”李知婉的註意力一下子就被轉移了,和變胖相比,此時還是李家更吸引她。

“真的。”

“那我去收拾東西。”李知婉飄飄然地去了另一邊的屋子。

四爺無奈地笑了笑,喃喃道:“怎麽還是沒有變呢?”

以前的四爺擔心李知婉變的和宮裏的人一樣,精於算計,唯利益至上,但現在又擔心她不變,這樣的她又怎麽在這皇家生活?

閉門思過不到一個月,康熙再次出巡,京城裏沒多少處理朝政的皇阿哥,於是四爺又被放了出來,四爺之前答應李知婉的去李家和去莊子又沒了。

李知婉難受了一會兒就恢覆了原狀,有這時間傷心,她還不如想點好吃的或者好玩的。

剛準備好吃的,一個出人意料的人上門了。

“還真是難得見到李側妃呢?”劉喜姐還沒進屋,那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李知婉起身出去迎接,“你不也是劉側妃?”

四爺是雍親王,五爺也是親王,她們兩人論地位,相差不大。

劉喜姐笑著坐下,“你也真是的,平時都是我來找你,也沒你去找我,我在府裏可是無聊死了。”

李知婉喝了口茶,一點都不擔心劉喜姐的話,她這也就是抱怨抱怨而已。

“你這次來是?”李知婉道:“我可不相信你就是來找我說話的。”

劉喜姐每次看著都是和她八卦一些事情,但最終都會傳遞一些信息給她。

一次,李知婉會覺得是意外,但兩次三次就知道了,劉喜姐就是故意的,又或者說是五爺讓她這麽做的。

劉喜姐嘴角的笑容不變,“是了是了,這麽快就猜了出來,我可真是沒有開心的感覺。”

“你快說吧。”李知婉將自己這邊猜準備好的奶昔倒了一杯給劉喜姐,“嘗嘗,草莓奶昔。”

劉喜姐還是第一次聽說,不過李知婉這裏的東西都是有保證的,她期待地拿著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還有一股奶味,和平時的奶茶完全不一樣。

“可以啊!”劉喜姐眼睛一亮,“等會告訴我,我回去也要做。”

李知婉點頭,“嗯,等會兒就給你。”

說完她又催促道:“你快點說有什麽事情。”

劉喜姐輕咳一聲,“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也不賣關子了,我們家爺讓我來打探一下四爺接下來的想法。”

“我們家爺那個腦子就不是搞朝政的料,現在能得到一個親王的位置,那就純粹是命好。”劉喜姐邊說邊感慨,“我有時候都想投胎成為我們家爺。”

李知婉嘴角抽搐,“你這什麽話都敢說。”

“沒事。”劉喜姐擺擺手,“我們家爺了解我,這話我在他面前都說過。”

李知婉:“......”

“王爺...他也沒說過,但他似乎不想摻和進去。”李知婉只簡單說了這麽一句,倒不是她擅作主張,而是四爺在前一天晚上知道劉喜姐要來之後,跟她提了一嘴。

李知婉現在就是按照四爺的囑咐在說話。

劉喜姐摸了摸下巴,“還是雍親王腦子賺的快,不像我們家爺,還想去幫一把九弟。”

李知婉:“......”

這話是能在她面前說的?

劉喜姐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有什麽問題,又道:“聽說九弟最近又在折騰他的生意了。”

李知婉心裏一咯噔,不會又來搶她的生意吧?

不過最近的賬本很正常,李知婉很快安撫好自己,不過在劉喜姐走後,她還是要好好查一查賬本。

“聽說九弟之前撬過你的生意?”劉喜姐消息意向靈通,這點小事自然也知道。

李知婉點頭,“是啊,不過後來又沒做了。”

劉喜姐嘿嘿一笑,“我知道,是四哥去皇上面前告了一狀。”

李知婉不自在地捂了捂臉,因為四爺告這一狀的理由無非就是因為她,就算沒有占到十成也有七成。

“放心,這次九弟沒搶你的生意,他把主意達到那些洋人身上去了。”劉喜姐的神色嚴肅了不少,“只是和他們的沖突也不少。”

李知婉突然就懂了,“合著你這不是來說我的消息,應該是五爺想要解決九弟的事情吧?”

就說話題怎麽就拐到生意上了,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們家王爺說了,希望四哥能幫就幫一把。”劉喜姐嘆了口氣,“這事年前就有了,一直拖到現在也沒解決,再鬧下去,怕是汗阿瑪都知道了。”

“這事...”李知婉不敢答應,她能猜到一點,四爺和九阿哥之間的關系,老死不相往來都是往輕的說,“我要問問四爺再說。”

“你能問問就行,”劉喜姐道:“我就沒期待能完成這個任務,簡直就是在為難我。”

“算了,不說這些了。”劉喜姐也不等李知婉答應,趕緊轉移話題,“我還是更喜歡八卦,一點都不喜歡說這些,我跟你說說我這段時間知道的八卦吧。”

除去其他的不談,八卦誰不想聽啊!

李知婉趕緊讓人拿了一盤瓜子過來,兩人一人抓了一把磕起來。

“聽說了嗎?你們隔壁的那位把府裏的格格給打了。”劉喜姐一放就是一個大瓜。

李知婉指了指旁邊,比了個‘八’的手勢,“是這個?”

“是。”劉喜姐點頭,“打的是弘旺的生母。”

弘旺是八貝勒至今唯一的兒子,也是唯一的子嗣。

在四爺這一眾兄弟裏,每一個都可以算是子女成群,除了八貝勒,二十七歲才有了一個獨苗,之前那是連一點消息都沒有,數次被康熙以為身體出了問題。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根獨苗,身體不算好,但也寶貴的很,一出生就抱到了八福晉的院子裏,平日裏都不會輕易帶出來。

李知婉從前總聽說八福晉是個善妒的女子,把持著八貝勒的後院,不讓其他女子懷孕,偏偏八福晉自己又不能懷孕,這才讓八貝勒一直沒有子嗣。

事實的真實性有多少不得而知,但李知婉知道,八福晉的脾氣不好是真的,她曾經見過這位八福晉和太子妃嗆聲的場面。

“打弘旺的生母...是因為她接觸弘旺?”養母和生母之間的矛盾大概也就是則會一點了。

當初的孝懿皇後不也因為德妃接觸四爺而為難過德妃嗎?

劉喜姐點頭,“是,聽說那張氏也厲害,直接跟弘旺說八福晉不是他的生母,把弘旺還嚇病了。”

弘旺也才三歲不到,身體又不好,這陡然被告知了一個不能接受的真相,又被嚇到了,可不就病了。

八福晉可能不是一個好主母,但對弘旺還不錯,當成眼珠子一樣疼愛,不管是愛屋及烏還是做戲,至少她的態度在那裏。

“那那個張氏現在...”李知婉好奇地問道:“應該會直接禁足吧?”

“估計就和你們府裏的伊格格差不多了。”劉喜姐邊嗑瓜子邊點頭,“說起來,你們那要進府的格格呢?那兩個格格怎麽還沒進府?”

李知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們不進來才好,你在我面前說的什麽話。”

劉喜姐也沒想到一句話將李知婉逼的形象都不在意了,一拍桌子,大笑出聲,“是我不對,我只是太八卦了,還請李側妃不要介意。”

經過這麽幾句話,李知婉也不端著了,“聽你這話,你知道是哪兩位?”

“我還真知道一點。”劉喜姐點頭,“我妹妹和她們是一屆的秀女,之前我妹妹進府看我的時候和我說的。”

李知婉嘴角抽搐,這關系繞的還真是遠。

“你要知道是哪兩家的嗎?”劉喜姐朝著李知婉擠了擠眼睛,“我可以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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