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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巫蠱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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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巫蠱娃娃

莊子裏的夏日除了美食還有騎馬, 天氣很熱,但擋不住喜歡。

尼楚格對騎射的熱愛,能夠每天在大太陽地下騎馬, 幾天下來黑了一大圈,成了健康的小麥色皮膚。

李知婉還挺喜歡的,尼楚格自己也喜歡,但四爺黑了臉。

難道四爺是白幼瘦的審美?李知婉心裏嘀咕了幾句,趕緊勸道:“李知婉這樣也挺好看的, 再說了, 她還小,能養回來。”

尼楚格也是一樣的想法,“阿瑪,我覺得我這樣很好看,格伊古勒都說了, 我是他見過最好看的小姑娘。”

四爺:“......”

“你可以問問格伊古勒長這麽大, 見過多少小姑娘。”四爺原本的怒火被無語替代, “我不反對你騎馬射箭, 但一個小姑娘的模樣還是要保護好, 等之後進宮,人家都是白白嫩嫩的, 就你一個在裏面格格不入,你難道不覺得難受?”

四爺自帶親阿瑪濾鏡,自然不會覺得尼楚格醜, 事實上這樣的尼楚格有種野性,也有著旺盛的生命力,那是和平常姑娘不一樣的美。

但京城裏的審美不是這樣的,而尼楚格不可能一直都是自己騎馬射箭, 她會有自己的交際圈,到時候她格格不入被排擠,難受的不是她嗎?

四爺不想自己的女兒受委屈。

尼楚格搖頭,“我才不難受,我也不喜歡和她們玩。”

“她們一點都不好。”尼楚格還記得自己曾經被直郡王的女兒打過一巴掌的事情,別以為她年齡小就忘記了,她能一直記下去。

“我不需要和她們一起玩。”

四爺看著尼楚格,問道:“你確定你能一直保持這樣的想法?”

“我能!”尼楚格道:“再說了,只要格伊古勒覺得我好看就行了,反正我是嫁給他的。”

“噗——”

“咳咳咳——”

李知婉本來在喝水,聽著尼楚格的話,一口水全噴了出來,她沒想到尼楚格這麽放得開,才五六歲的年齡就定了自己以後嫁的人。

四爺的臉完完全全黑了,“一點都不矜持!”

尼楚格感受到了來自四爺的壓迫,也感受到了來自四爺的情緒壓制,徹底慫了。

尼楚格從小對情緒敏感,李知婉也一直在引導她利用,到了現在,她已經能夠根據這些反應來面對不同的人,這也是她的依仗。

之前四爺提起她騎馬曬黑的事情,四爺的情緒雖然不好,但尼楚格也知道四爺的限度,於是說話也絲毫沒有退讓,但現在不同,她到了四爺的限度,並且還在周圍蹦跶了一下。

“阿瑪,我錯了。”尼楚格快速認錯。

四爺輕哼一聲,“錯哪了?”

“我不應該說要嫁給格伊古勒的。”尼楚格道:“作為女孩子,我應該矜持。”

四爺點頭又搖頭,“有些事情還沒有定論,你這麽掛在嘴邊,對你的名聲不好。”

這個世道就是這樣,不管事情的對錯,只要牽扯到了女人,那麽這件事情中的女人受到的異樣眼光和流言蜚語是最多的。

四爺不希望因為尼楚格的一句失言而被批判,哪怕他是皇阿哥,是貝勒,是王爺都不能阻止。

尼楚格能夠感受到四爺的情緒緩和了,她眨巴著眼睛,帶著小孩子特有的天真,“不是都說了他是我的童養夫嗎?”

四爺:“......”

“不是,只要你皇瑪法沒有下旨,一切都是可以更改的。”四爺擡手想要摸摸尼楚格的腦袋,但看著面前的尼楚格,已經是個大孩子的模樣了,不適合這樣的動作,他只能收回手,嘆了口氣道:“阿瑪還是更希望你能留在京城。”

尼楚格原本以為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沒想到還能有變化,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那也就是說我不一定會嫁給格伊古勒?”

李知婉:“依照你皇瑪法的態度,你和格伊古勒的事情有很大的可能,但等你們長大,中間又有太長的時間,誰也不知道中間是否有變化,所以現在還未定。”

“那我該怎麽做?”尼楚格問道,她下意識地看向李知婉,李知婉卻指了指四爺。

尼楚格看向四爺,想從他這裏得到一個答案。

四爺本身就不是在意情情愛愛的人,這麽多年的心思都在學業以及差事上,道:“該怎麽相處久怎麽相處,現在就當一個朋友而已,不過你們現在也大了,不能太過親近。”

尼楚格點點頭,“那就當朋友吧。”

於是在這一天之後,格伊古勒突然發現自己和尼楚格之間好像疏遠一些,他摸著滿頭的麻花小辮,一頭霧水,這是怎麽了?

難道他惹尼楚格生氣了?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

在莊子裏的生活是輕松愉快的,但在莊子裏的生活也是會有結束的一天的。

九月初,康熙禦駕回鑾,四爺要準備接駕,自然不能再在莊子裏待著,李知婉和尼楚格、弘昐以及松子糖也要準備回貝勒府了。

再度回到貝勒府裏,李知婉只有一個感覺,狹窄。

這裏的天空是狹窄的,這裏的空氣也是狹窄的。

見過福晉,李知婉帶著三個孩子回到清風閣,離開了大半年,清風閣裏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辛苦你們了。”李知婉安頓好,叫來留守的劉德福以及青葉幾個,“你們這個月的月銀番一倍。”

“謝主子。”

獎賞完了,李知婉也開始問話了,“府裏這大半年有什麽事嗎?”

在莊子裏玩得確實痛快,但也意味著和府裏完全隔絕了,李知婉幾乎沒有收到任何府裏的消息。

青荷本就喜歡打聽消息,去莊子的時候特意申請留下來,準備當一個無情的情報收集人員,這次也是向李知婉匯報的主要人員。

“大事沒什麽,主要是一些小事。”青荷指了指幾個格格住的位置,“前幾天,她們鬧的動靜不小,福晉都驚動了。”

李知婉動了動身體,來了興趣,她沒想到一回來就能吃瓜,“什麽事情?”

青荷輕咳一聲,“主要人員是武格格和安格格。”

“入夏前安格格請示福晉,讓她額娘來了府中,之後安格格又大方起來了,武格格則不同,在錢財這方面比較吝嗇,這不就讓安格格給損了一頓。”

“要說這安格格和武格格也是有積怨的,兩人一來一回就吵了起來,翻起舊賬來也是毫不認輸,最後直接動手了。”

這兩人的舊賬還要從安格格的禁足說起,被延長了一個月的禁足期,安格格可是恨上了武格格,兩個碰在一起就沒個消停的時候。

不過這些李知婉都只是聽說,還沒見過,兩人懟來懟去,但沒實際傷害,也就只是當個談資便過去了。

然而這一次青荷說的明顯不一樣,這是直接動手了。

“沒傷到吧?”李知婉興奮地問道,她伸出自己保養的很好的手,皮膚細膩光潔,手指纖長,還有形狀修剪規整的指甲,這樣的手好看,撓起人來也是一個大殺器。

根絕李知婉所知,不管是她和福晉還是後院的格格,手幾乎都是這個模樣的。

只要想想那樣的畫面,李知婉便覺得刺激。

青荷嘿嘿一笑,“武格格破相了。”

李知婉大驚,“真的?”

“臉上被安格格撓了好幾道紅印子。”青荷幸災樂禍地說:“還有血珠子。”

李知婉好奇地問道:“福晉和太醫怎麽說?”

這麽大的事情,安婉珺和武尤雅肯定會被帶到正院去,而為了武尤雅的臉,府醫肯定不行,只有請太醫來了。

青荷:“武格格傷了之後一直捂著臉哭,立馬就跑到了正院,讓福晉給她做主,福晉正在照顧大阿哥呢,大阿哥也被嚇到了。”

提起大阿哥,青荷又道:“前些時間不是換季嗎?大阿哥又病了一場,奴才偶爾看見他出來,也是可憐見的,瘦瘦小小的。”

李知婉心有餘悸,松子糖也在換季的時候病了一場,不過身體夠好,都沒怎麽吃藥就好了。

“大阿哥現在怎麽樣了?”

“大阿哥現在好了很多,聽說正院的湯藥也聽了。”青荷道:“說回武格格,她嚇到了大阿哥,先被福晉給罵了一頓,接著才說了事情,之後安格格也被請了過去。”

“之後的事情奴才打聽了好久都沒打聽到,不過知道最後安格格賠了武格格一些銀子,還有口頭道歉。”

李知婉輕咳一聲,低聲問道:“現在兩人怎麽樣了?”

青荷沒說話,只是先雙手合十,又分開,中間隔著很大的空間,意思就是兩人現在老死不相往來,連交流都沒有了。

“就這樣啊。”李知婉還以為有後續呢,沒想到就這樣結束了,不過她還是有點好奇,“這安格格家還這麽有錢?”

安格格進宮也好幾年了,除了臨近出宮時拮據了一段時間,一直都是大手大腳的,沒想到這次見了額娘之後,更加有錢了,還顯擺起來了。

青荷也不知道,“可能這就是家底吧。”

李知婉嘆了口氣,她和安婉珺大概就是暴發戶和名門世家的差別吧,沒有一點積累。

不過她也就失落了這麽一小會,慢慢攢著,再傳下去,幾代之後,她的後人也是名門世家。

想到這裏,李知婉又覺得自己傻了,尼楚格、弘昐以及松子糖本就是皇家人,不需要什麽名門世家的名頭,他們自己的名頭更加響亮。

除了青荷的八卦之外,劉德福也有一件事情要和李知婉匯報。

“是主子之前吩咐的查武格格的事情。”劉德福道,之前是餘善財和他一起查,但中間餘善財跟著李知婉去了莊子,這查武格格的事情自然就交到了劉德福手中。

劉德福一直沒有餘善財得用,而這也是他唯一一次單獨辦事的機會,自然要好好把握,發揮自己的才能,這樣以後才有機會被主子重用。

也因此,劉德福每天都在查武尤雅,也讓他發現了不少事情。

“武格格和府外的人有聯系。”劉德福湊到李知婉的身邊,低聲道:“奴才懷疑是其他阿哥府的人。”

李知婉瞪大了眼睛,“你確定?”

這可是大事,不再是後院之間的爭風吃醋而是牽扯到了前院,又或者是朝堂之中的事情。

劉德福點頭,“奴才確定,不過奴才不能出府,因此只能查到這裏,查不到背後的人,只知道武格格和其他府的人有聯系。”

李知婉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還有其他和武格格有關的事情嗎?”

劉德福點頭,“武格格似乎在打探什麽,和府裏的幾位阿哥有關,尤其是弘暉阿哥的。”

和小阿哥有關?

李知婉心裏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還有嗎?”

劉德福搖頭,還有些遺憾沒能查到大頭,“沒有。”

“還和其他人說過嗎?”

“沒有。”

李知婉:“重賞,你自己去領,切記這件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說。”

“是。”

涉及到了府裏的小阿哥,這不算是小事,按理來說李知婉要報告給福晉,但依照她和福晉的關系,李知婉又有些猶豫,她覺得福晉估計不會相信,或者說會自己攬下來。

李知婉倒不是爭功,而是不想讓自己一點進展都不知道,況且她說了這件事情,豈不是就是在告訴福晉,她的人在打聽後院的事情嗎?

這是對福晉權力的挑釁。

李知婉不確定福晉知道後,會不會先治她的罪。

想來想去,李知婉還是讓人去了前院,想請四爺晚上來一趟。

四爺本來就準備來李知婉這裏,有些奇怪,但也沒太在意,誰知晚上就得知了這個消息。

在這個時候,小孩子太過弱小,尤其是皇家的孩子,誰知道哪裏一個差錯,一個小孩子就會夭折。

四爺聽到這件事情的第一反應就是針對他的孩子。

然而四爺也很費解,他只是一個貝勒,還是一個沒有實權的貝勒,針對他的兒子做什麽?

“劉德福可信嗎?”四爺問道。

李知婉點頭,“他是跟著我從宮裏出來的,跟在我身邊也有七年了,一直都沒犯什麽錯。”

四爺把玩著手裏的扳指,“等會兒我讓人帶他去問問,你不用擔心這件事情了。”

“不會對弘昐有影響吧?”

劉德福說的是打探府裏的小阿哥,雖然重點是弘暉,但弘昐也在其中。

四爺搖頭,“我會安排好的。”

他拉著李知婉的手,輕輕地拍了兩下,“相信我。”

李知婉低頭,“好。”

相信四爺是一回事,李知婉也決定做點什麽來保護弘昐。

這天之後,李知婉對弘昐以及松子糖的住處進行了一次大清掃,一個角落都不放過,所有的角落都要翻到,不能有一個地方被遺漏,哪怕是院子裏也要查看是否有翻動過的痕跡。

李知婉看過很多電視劇裏都是這樣的情節,將巫蠱娃娃或者其他東西埋在角落的位置,她不相信這些東西,耐不住有的人相信。

而就是這樣的安排,還真讓李知婉翻出了一些東西。

在弘昐和松子糖屋後的角落處真翻出來了一個盒子,打開盒子,裏面裝的是被紮針的娃娃。

“這!”餘善財看到的瞬間被嚇得後退,這娃娃的臉上還有血淚,看得人後背一涼。

不久之後,這個娃娃被帶到了四爺、李知婉以及舒善的面前,現在的事情已經不是私底下偷偷查能查清楚的事情了。

“蘇培盛,仔細看看這娃娃。”四爺冷靜地說:“看看上面有沒有什麽東西。”

說完,他又道:“將武格格帶過來。”

舒善驚訝地看向四爺,“和武妹妹有關?”

四爺隱去劉德福,將事情和舒善說了一遍,“我怕這娃娃和弘暉有關。”

涉及到了弘暉,舒善的表情也不好了,她心裏最在意的莫非就是一個弘暉了,既然有人將主意打到了弘暉的身上,她自然不高興了。

“不過李妹妹怎麽會讓人去翻土?”舒善瞇著眼睛看向李知婉,“莫非妹妹提前知道了?”

此刻的舒善豎起了身上的尖刺,後院的每一個人在她看來都有動機,哪怕是發現的李知婉也不例外,誰知道會不會是賊喊捉賊。

李知婉搖頭,“是我那裏的一個宮女在打掃的時候發現那處的泥土像是被翻新過的。”

“這泥土也沒什麽好翻新的,自然就成了讓人疑惑的地方。”

李知婉不管心裏怎麽慌亂,此時只能冷靜,四爺都幫著隱瞞了劉德福的事情,她這裏當然不能暴露了,於是編造了一段事情出來,她只要說,那些宮女和太監自然知道該怎麽圓。

“宮女來稟報給我,我這個做主子的也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不就讓人挖開看看,這盒子就出來了。”李知婉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我這是找誰惹誰了,偏偏放在弘昐的屋子後面。”

牽扯到了弘昐,李知婉這個做額娘的總不能害自己的孩子,所以對她的懷疑是不成立的。

聽了李知婉的話,舒善確實減少了一些敵意,不過還是沒有完全消散。

李知婉也不在意,她在等武尤雅的到來,這件事情,說到底還是因為武尤雅的異常才查出來的,和武尤雅又是有什麽樣的關系呢?

武尤雅還沒來,蘇培盛先一步看出了娃娃的不對勁,“這上面寫了字...是二阿哥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

在場的人一驚,李知婉哪怕不信也覺得心裏一涼,“趕緊讓人毀了!”

四爺也是一樣的想法,但又阻止了,“等審問完再直接燒了。”

他又看向舒善,“你讓人檢查正院,尤其是弘暉住的屋子,裏裏外外都查一遍。”

舒善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也不想弘暉收到影響,自然以最快的速度讓人去查。

這一會兒的功夫,武尤雅被帶了進來。

武尤雅是被太監架著來到屋子裏的,一來便跪在了屋子中間,她擡頭看著面前的三人,有些瑟縮,但很快又收斂起來,一臉茫然地問道:“四爺、福晉還有側福晉,奴才這是做了什麽事情嗎?這麽大動幹戈地讓我來?”

李知婉作為在場三位主子裏地位最低的一個,沒有說話,看向旁邊的兩人,等著他們發言。

福晉率先開口,她不能忍受任何人打她的弘昐的主意,“你為何要暗害府中的阿哥?”

武尤雅眼中閃過一抹慌亂,“福晉這是什麽意思?奴才怎麽會害小阿哥。”

四爺揮了揮手,讓人將那紮滿針的娃娃放到武尤雅的面前,“這是你讓人弄的吧。”

不等武尤雅繼續辯駁,四爺又道:“我查到你和府外的人有聯系,我猜猜是誰?”

“直郡王...三貝勒,又或者是太子?”

這三人的名字一一出來,屋子裏的聲音也越來越近,到最後靜到連呼吸的聲音都沒有了。

但武尤雅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四爺在說什麽?我一個都不知道。”

四爺皺眉,他心裏滿滿有了一個想法...或許這三人都不是。

五貝勒肯定不是,那還會是誰呢?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拖下去審問吧。”四爺也不是什麽憐香惜玉的人,既然不願意招,他有的是辦法審問。

武尤雅此時才有了些慌張,但依舊不願意招。

這時雲嬤嬤進來了,手裏也拿著一個盒子,一臉憤恨,狠狠地瞪了武尤雅一眼,這才道:“奴才找到了!”

舒善此時恨極了武尤雅,“大膽,竟然暗害府裏的小阿哥!”

“也不用拖下去審問了,直接在這裏打板子,什麽時候招,什麽時候停止。”舒善厲聲道。

此話一出,李知婉驚訝地看向舒善,四爺也不例外。

這個懲罰並不少見,只是很殘忍以及血腥,對舒善這種要在康熙、德妃等人面前樹立形象的人來說,這樣的做法會損壞她經營了許久的印象。

四爺基於種種考慮,最後還是沒有阻攔,只是靜靜地看著幾個太監將武尤雅架在一張長椅子上。

同時舒善還做了一件事情,將後院所有人,格格包括宮女太監都帶了過來,要讓他們看著行刑。

一棍子接一棍子打在武尤雅的身上,她一開始痛呼,到後來竟沒了聲音,連動作幅度都小了起來,好久才動彈一下,如同案板上即將被處理的死魚一般。

看著圍在屋子裏外的人,再看著武尤雅,李知婉渾身發涼,不知道是為了武尤雅還是為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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