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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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葉一湍從前都不知道自己居然這麽好哄。

真的細究起來, 傅冥承完全不承諾,不溝通,不拒絕, 最開始除了暗戳戳的勾勾搭搭外甚至都不算主動,居然還是葉一湍先扯他衣服的, 就很扯啊。他那張嘴(除卻某些時候)完全就是白長。

也就是葉一湍了,看得開, 他從來沒懷疑過傅冥承的心,換個別人都很可能會陷進“到底是愛還是不愛”這種怪圈, 演一出苦情大戲。

根源大概還是在傅冥承的過去。

想想傅冥承,再想想傅翎那個狗樣, 這就,怎麽看都是傅媽媽的問題。

但是一個成年人,已經長了這麽二十多年, 性格早就養成了,哪是一時半會兒能改得了的。

葉一湍也沒想好要怎麽辦。

不過首要就是不要再和傅冥承亂.搞,省得對方覺得這真的有用。

話說回來, 前面一天過得實在是太超過了些,葉一湍身體還好,大腦和精神才是承受不住。而且明明兩人什麽都做過了的,更過分的都有,傅冥承對他的身體比他自己都熟悉, 甚至於他如今的很多反應、情緒或者習慣, 完全都是傅冥承形塑而來。

都這樣了……葉一湍時常還是會覺得,好像自己剛和傅冥承在一起沒兩天。

搞得他有點精神錯亂。

所以果然是不要太夜夜笙歌比較好吧!

羞恥的記憶翻了太多, 葉一湍睡著的時候腳趾都在蜷曲。

第二天,他給言朔打電話, 對方沒接。後來微信上回了他條消息,說有點忙,回頭說。他也沒太在意。

傅冥承超殷勤地給他發微信,找他吃早飯中飯晚飯宵夜,葉一湍婉拒了。事實就是,他對自己的自制力真的並不是很有信心,覺得見面了肯定又被傅冥承勾搭到床上去。

晚飯是跟葉一流吃的,他哥事無巨細地問了很多傅冥承的事,聊到最後就還是很嫌棄。

他說:“家世、財產那些我都不在意。我知道傅冥承的作風手段,知道他是怎麽對待那些得罪了他的人的,我不是他也沒經歷過他的一切,我沒法評判。就只是……湍湍,我更希望你的戀人是個情緒穩定內心平和的正常人。但是你喜歡他,哥哥尊重你的決定,哥哥也是你永遠的後盾。”

葉一湍聽著聽著,眼圈就紅了。

葉一流摸了摸他的頭,溫聲道:“怎麽了?”

葉一湍悶悶地說:“我在想,傅冥承怎麽沒有這麽好的哥哥。”他要是有個這麽好的哥哥,可能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了。

葉一流失笑,食指在葉一湍腦袋上敲了一下:“你這個戀愛腦。”

回家之後,傅冥承給他打電話。

葉一湍其實從前很不理解情侶間的一些舉動,比如煲電話粥,哪兒有那麽多話可說的啊,浪費時間。可是那個晚上,兩人的電話都沒掛,葉一湍是一直聽著傅冥承的聲音睡著的。

甚至早上起來,聽到的第一個聲音是傅冥承在電話那邊說“早安”。

“你怎麽知道我醒了。”葉一湍打了個哈欠,說。

傅冥承笑了笑:“你呼吸聲變了。”

葉一湍震驚,心想這個家夥不會一晚上沒睡吧。

“好想你啊,湍湍。你猜我現在在做什麽?”

葉一湍:“……我不猜。”

傅冥承輕笑了一聲,聲線裏的震顫都通過手機傳了過來。葉一湍能聽到他變重的呼吸聲。

“傅總,好好工作,努力賺錢養我,我晚上去接你下班。”他趕緊說,匆匆忙忙地掛了電話。

白天,他又給言朔發了微信,對方還是在說忙,葉一湍也搞不懂他這兩天在忙什麽。這是查到了什麽大事嗎?

之後也沒什麽事,他正帶著小劉在家爬墻玩兒呢,突然接到了武力的電話。對方在電話裏一陣子哭爹喊娘的,主旨就是:有個王八蛋欺負人,師父師父快來救場吧!

之前,葉一湍一直帶著金絲雀俱樂部的小男生們練拳玩兒,武力看著眼饞,急得不行,也想跟著學習。

後來他幹脆讓追健給他發了五十塊錢紅包,備註是“給金絲雀武力的本月工資”,就此莫名其妙成了追健的金絲雀,月薪50塊,拉低了整個俱樂部的檔次。

也不知道葉一湍的系統是怎麽判定的,反正系統覺得OK,武力就也出現在了葉一湍的陣營裏面。他樂顛顛地開始跟著葉一湍學打架,在挨打這方面積累了充足的經驗,又有速度和力量的加成,這人身手還真的變好了一些。

後面幹脆舔著臉,一直管葉一湍叫“師父”。

聽著他在電話那邊大呼小叫的,葉一湍無語:“你這個廢物,什麽破事兒啊還叫我下場,我老人家是你雇的打手嗎。誰打你了,你給我打回去,否則老子先打死你。”

武力:“師父,小藝阿影白白他們一大幫子都在這兒呢,我被欺負就算了,我打落牙齒就血吞也不敢叨擾師父,但是他們受了委屈可怎麽辦啊!最開始就是那幫王八蛋居然想調戲小藝,我才看不過去的。”

說的小藝那幾個,都是葉一湍陣營列表裏的人,那可是葉一湍心裏認定的小弟。武力被欺負就算了,反正他皮糙肉厚,那幾個小弟被欺負了,葉一湍可坐不住。

葉一湍罵罵咧咧:“我靠,你自己丟人就算了,還拉著我的人一起丟人。等著,來了。”

開著超跑,載著小劉,去了武力他們那兒。

那是個馬場,武力今天和追健帶著幫小男生,過來騎馬來了。哪想到居然在這兒遇到了他表哥。對方也帶了一幫朋友,都是紈絝子弟,看到他們這邊一幫漂亮小男孩兒,有人語出調戲,就此起了沖突。

武力和表哥家裏都是那種崇尚武術的世家,他和表哥一直不對付,從小打到大。追健又過於嘴賤,雙方話趕話,最後掐了起來。

掐法還是比較文明的,雙方打了個賭,說賭五局,三局兩勝。第一局空手道,第二局騎馬,武力連輸兩局,也不管面子掛不掛得住了,直接呼叫師父救場。

葉一湍到了,武力去馬場外面接的人,被葉一湍劈頭蓋臉一頓罵,他也賠著笑臉,張口閉口師父罵的對。認真的說,他覺得師父脾氣還是變好了些,這要過去,自己絕對挨頓打。

他聽李端說過,師父他老人家有了新歡,所以這還是新歡有本事啊,把師父都哄開心了。

就不知道新歡是誰。

武力的表哥叫於瑞,這時候在草地上的陽傘裏躺著喝茶,和同行人嘲諷著自己的表弟多麽不成器雲雲,就看著武力點頭哈腰地請了個人進來。

他知道武力是搬救兵去了,原本還想著別把哪個大師請出來,結果一看,居然是個年輕男人,還是這麽漂亮的一個。帶著的那個是什麽?老虎?這美人是馴獸師嗎?

眼睛在葉一湍身上轉了半天,他當即嘲諷道:“喲,武力,你不是故意想再輸一局,用賭註坑這個小漂亮一把吧?”

武力:“於瑞你等死吧你,這是我師父,你給我嘴巴放幹凈點啊。”

葉一湍掃了眼於瑞,就對方那惡心吧啦的眼神,他都知道對方心裏在想什麽。他冷呵了一聲,側頭問武力,什麽賭註。

武力:“……師父你別打我。”

葉一湍:“說。”

武力:“在這裏裸奔一圈兒。”

葉一湍:……

沒打他,給了他一腳,武力哭爹喊娘地飛出去了十米遠。

於瑞這才稍正色了一些。他旁邊有狐朋狗友看過《末日求生》,來悄聲說,這位好像是跟傅家那位有點關系。

於瑞不屑道:“傅家那位不是性冷淡嗎,你哪兒聽的謠言。再說了,這小漂亮輸了自己要去裸奔,那關我什麽事兒啊,傅家那位還能這怪我身上來?”

狐朋狗友就不吭聲了。

於瑞道:“這位小漂亮怎麽稱呼啊?”

葉一湍:“少廢話,下一局怎麽玩兒?”

於瑞:“騎馬打兩手,小漂亮,會騎嗎?”

葉一湍:“有什麽規矩?”

於瑞:“不用武器,其他沒規矩,誰先落馬誰輸。”

他站起身,有人牽馬過來,於瑞翻身上馬,動作利落颯爽,高高在上地說:“怎麽樣,敢賭嗎?”

葉一湍:“裸奔沒意思,加個賭註吧,輸家在馬場刷一個月馬。”

於瑞就笑:“不是,你手那麽白,一看就沒幹過活,真在這兒刷一個月馬?小漂亮,不用這麽拼。”

葉一湍:“你就說賭不賭吧。”

於瑞道:“行啊!”

追健那邊已經很有眼力見地牽馬過來了。他其實也不知道葉老大會不會騎馬,不過又一想,他鞭子用那麽溜,大概也會吧。特意挑了個最符合葉老大氣質的黑色暴躁馬。

脾氣暴躁,很難馴服,但跑得快。追健內心認為葉老大生□□刺激。

葉一湍翻身上馬。

動作其實還有點不熟練。主要是末世裏真沒什麽機會騎馬,還是他穿到末世前,學過馬術,十年沒碰。這時候遛著馬小步走了幾步,都沒走快,動作生澀,看起來像是初學者。

於瑞看得哈哈大笑:“你直接認輸得了吧,等下受傷了我心疼,讓你那小手來刷馬我也心疼。”

葉一湍開始的確不熟練,慢慢就找到了感覺。他身體素質在那兒擺著,騎馬不要太簡單,且馬兒對他溫順得要命——畢竟是喪屍堆裏殺出來的,動物除了小劉,基本都有點怕他。

等馬真的跑起來,風聲從耳邊吹過,葉一湍就想:還有點意思啊。

下次要帶傅總來騎馬。

他總覺得像飆車、騎馬這類活動,跟傅冥承那種人搭配在一起,就很好笑。尤其是傅冥承頭發被吹亂的樣子。

於瑞哪想到他熟悉得這麽快,這時候趕緊用腳夾了夾馬肚子,向著人沖過去了。

他自己家裏就有馬場,小時候馬背上長大,又一直跟著家裏習武,傲氣還是有的。這時候就打算耍個帥,把葉一湍從馬背上拎過來。

葉一湍馬快,難度系數挺高,但反正試試看嘍。

然後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就是,葉一湍馬快,他根本追不上。

就,怎麽都追不上。

葉一湍那馬好像吃了興奮劑似的,簡直拼了命在跑啊!他追得很用力了,但根本追不上!搞毛啊,我這什麽破馬。他內心裏罵罵咧咧,無語到爆。

結果這時候,就見葉一湍的馬慢了下來。

於瑞喜,瞬間沖了過去,已經想好把葉一湍抱過來之後自己要說什麽了,結果突然身子一輕。

葉一湍把他從馬背上提了過來。

還不只,葉一湍之後隨手一甩,把他甩出去了。

於瑞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了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聲,再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扔回到了馬背上。

這時候掉下去,被踩上一腳都是要出人命的,於瑞瘋了一樣使出吃奶的勁兒,拉住了韁繩。

後來被人從馬上扶下來,他都覺得腿軟,走不了路。

剛剛簡直是他最接近死亡的一個瞬間。

後背完全濕透,腿半天都是軟的,他跌坐在個椅子上,就看著馬場裏,葉一湍明顯興頭起來了,任由那馬在場上瘋跑,速度快得像陣風。

“武,武力,這他媽你從哪兒找的人?”他吞咽了一下,道。

武力可得意了:“那是我師父!剛剛是我師父手下留情,慈悲為懷,否則你缺胳膊斷腿兒都可能。於瑞,你等著裸奔吧你。”

過了一會兒,葉一湍才跑開心了,遛馬回來。他出了點汗,臉頰微紅,還帶著點熱氣,看起來特別好看。但經歷了剛剛的一切,於瑞只覺得膽寒,甚至不敢看他。

倒是武力帶來的那些漂亮小男生,這時候一個個都湊了上去,葉哥長葉哥短葉哥最最帥的,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最後還把人讓到了旁邊另一個太陽傘下面,冰沙奉上,茶歇獻上,然後都圍在他和他那個寵物周圍。

把人伺候得舒舒服服,葉一湍眼睛都瞇起來了,看起來心情不錯。

於瑞這時候才意識到,這幫漂亮的男孩子恐怕不是武力叫得動的人,那是……葉一湍的。

下一輪是比兵刃,於瑞腿還在軟,根本沒辦法下場,推了一朋友出場。

那朋友其實本來就有點怕,挑了個雙節棍。怎麽說呢,還沒等他說句狠話什麽的,就見葉一湍還在那躺椅上,懶洋洋地從腰上抽了條鞭子出來,問:“開始了嗎?”

那人:“什,什麽?”

葉一湍:“開始了。”

然後鞭子已經纏住了那人胳膊,直接甩飛了,甩到了馬場的另一邊,幾十米外面。

葉一湍就開玩笑一樣對旁邊一個叫白白的小男生說:“就這水平,還跟我比,是不是來搞笑呢。”

白白:“不是搞笑,這主要是葉哥太厲害了嘛。葉哥來吃櫻桃,可甜了。來,小劉也吃。”人和貓各餵了一口。

於瑞咬了咬牙,打電話搖人。

他認識個當雇傭兵的,特別強,現在正好在A市。下場一次價碼不低,但是……於瑞不管了,他就是不想輸。

那個雇傭兵叫Benny,華國人,過去在國外混的。Benny來得挺快,到了之後聽於瑞說了下情況,心下不以為然,心道這幫富家子弟真是有錢閑得慌。

“於少爺,比什麽?”他說。

“比槍械。”於瑞道,“Benny哥,你可別讓我輸啊,要裸奔的。”

Benny笑道:“於少爺,比槍我要是能輸,我Benny以後可以不用混了。”

於瑞:“那就好,我當然信Benny哥了。”他指了指躺在個躺椅上、旁邊圍了一圈漂亮小男生在給他投餵水果的葉一湍:“就是跟他比。”

Benny高大魁梧,肌肉結實,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看起來比葉一湍大了一圈。兩人一比照,完全就是漂亮小少爺和糙漢保鏢的真實寫照。

他掃了葉一湍一眼,人都笑了:“於少爺,這有個什麽勁,還找我來,讓我閉著眼睛比嗎。”

他打心裏就沒看得起人。

那邊,葉一湍瞄了他一眼。

本來只是隨意地瞄一眼的,但葉一湍突然就從躺椅上坐了起來,直直看向了他。

那目光裹挾著無盡的冰霜與殺意,Benny原本還在那兒和於瑞談笑風生,這時候簡直像是被人當胸透了一劍。

滿腦子只剩了兩個字:危險。

葉一湍盯著他,瞇了瞇眼。

他胸口,心臟旁邊那個傷,就是末世裏這人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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