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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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今天來酒吧玩兒,這局是傅翎組起來的。

他陪白越去看了畫展,兩人並肩而行,說說笑笑。這本該是讓他覺得夢裏才能出現的場景,結果卻是他表現得恍如夢游,稀裏糊塗。

白越跟他說話,他就:“啊?”“這樣嗎?”“阿越你剛剛說什麽?”“哈哈哈。啊等等你不是在講笑話嗎?抱歉。”

總而言之,白越看他的表情就好像在看智障。

傅翎覺得這不怪自己,主要是怪葉一湍。葉一湍讓他僅剩無幾的智商變低了。

啊不是,葉一湍讓他本來超高的智商變低了。

以至於最後吃飯的時候,白越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阿翎,你今天心不在焉的,在想誰呀?”

想誰呢。

傅翎不想承認這個答案。

他心煩,幹脆拽了幾個兄弟出來喝酒,大家扯扯淡、吹吹牛什麽的,總歸心情能好一些。

但誰能想到,葉一湍還追這兒來了。

這個人走進酒吧,就走過來的這十幾米路,上前找他搭訕的就有七八個人。男女老少都有,還有人追著往他口袋裏塞名片。

傅翎又是說不出的煩躁。

葉一湍突然之間變得奪目至極,但葉一湍突然瘋了。這特麽都什麽事兒啊。

傅翎在那邊想著自己不足以對外人道的小心思,其他幾人都好像宿管臨時查寢一樣的緊張。

李端:“靠,來了來了,真的來了,今天不會又要挨打吧,這要怎麽辦吶!?”

郭盛日:“什麽怎麽辦,笑,微笑,微笑懂不懂,笑得喜慶點兒懂不懂,都給我微笑起來啊!”

於是他們四人都咧開嘴,綻放了熱情如火的微笑,用這樣的微笑,迎接葉老大。

但由於表情浮誇,眼神恐懼,笑容僵硬,肢體擰巴,導致他們笑得跟哭似的。還是四個人一起,笑得跟哭似的。

葉一湍逐漸走近,已是逐漸皺起了眉。

李端幾人瑟瑟發抖,都在想,是我們笑得不夠喜慶嗎……

更加咧大了嘴。

在葉一湍眼裏,好像四個失去大腦的喪屍,齜牙咧嘴,想來咬人。

葉一湍直接一人一鞭子:“你們面癱了嗎?這齜牙咧嘴的幹嘛呢,不想看到我?”

李端/武力/追健:都怪郭盛日,還微笑,微笑個屁啊!

李端急於表示自己當然是歡迎幹爹的,他跟前就是煙盒,就趕緊把煙恭敬地遞了上去:“幹爹,來來來,坐這兒,您也來根煙哈,這是孝敬給您老人家的。”

郭盛日一看,也點頭哈腰道:“葉老大,抽我的這盒也可以,西瓜味的,抽我的,抽我的。”

武力:“那我給葉老大點煙。”

追健:“還是我來吧,我這打火機還是卡地亞的呢,配得上葉老大尊貴的身份,我來我來!”

四人說著,還爭起來了。

結果……

葉一湍皺著眉,再次一人一鞭子,嘴裏道:“靠了,抽煙,你們還學會抽煙了?好的不學就學這玩意?不知道抽煙汙染環境嗎?還給我點煙,你們找抽呢?”

所有人:………………

他們發現自己做了一件蠢事。

好像夢回高中,在廁所偷偷抽煙,被教導主任發現後,他們居然試圖給教導主任點煙。

葉一湍大搖大擺地坐下,道:“煙不是好東西,戒了吧。煙盒上都寫著‘吸煙有害健康’。不只有害你們的健康,還有害我的健康,更有害地球的健康。回頭因為環境太差導致世界末日了怎麽辦。”

李端:“幹爹你教育得實在太對了!不抽了不抽了,幹爹,我明天就戒煙!”

葉一湍:“還想等明天?”

李端哭喪著臉:“我現在就戒煙!”

說著就把自己那包煙直接丟到了面前的那杯酒裏:“幹爹你看,這樣就抽不成了。”

結果……郭盛日幾人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他。

李端:怎麽了?看我幹嘛?

隨後李端由於“居然敢浪費酒水”,又被葉一湍按頭揍了兩下。最後他把煙撈出來,酒喝掉,這才算完。

李端:……

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他調整了一下表情,諂媚地問:“幹爹,您今天是過來玩兒的嗎?”

葉一湍:“有事。”

接著就先看向了郭盛日:“你就是元冬那個金主是吧?”

郭盛日:“是的。”他滿頭問號地想,葉老大怎麽認識了自己的金絲雀呢。

葉一湍:“他爸怎麽回事啊?”

郭盛日有些欲言又止:“元冬爸爸,就……他就……”不知道該如何用文明的語言表達,又很糾結自己要不要說,說到什麽程度,最後只道:“葉老大,這是元冬的隱私問題,要不你直接問元冬吧。我這樣直接背後議論,好像不太好。”

他這麽說,倒把葉一湍弄得一楞,旁邊李端幾個人也在說:“不至於吧,元家那點破事兒誰不知道。”

郭盛日比較堅持:“不太好,反正我不說。”

葉一湍驚訝道:“看不出來,你還是這麽尊重金絲雀的人啊。對了你叫什麽來著?”

郭盛日:“……郭盛日。”

葉一湍:“哦哦哦,過生日是吧,我記住了。”

他覺得郭盛日說的也有道理,就想著回頭再跟元冬談談,這時候就先按下這邊,去問傅翎:“還有個事,你跟陸墨熟?說說。”

傅翎剛剛莫名其妙地發現自己的金絲雀好像多了個金絲雀,還在懷疑人生,突然聽到這話,猛地擡頭,不可置信地看向葉一湍:“你問完了元冬,又問陸墨?你今天過來就是為了別人的嗎?”

葉一湍:“是啊,不然呢?”

傅翎咬牙切齒:“你還記得你在給我當金絲雀嗎?”

葉一湍理所當然道:“當然記得了,可是你只給了9999塊錢,9999塊錢就是這服務嘍,你還想要什麽自行車。”

傅翎一時啞口無言。心想這9999的服務就是我剛剛因為抽煙被你抽了這種?

葉一湍又道:“快說,陸墨的事兒。”

傅翎:“煩死了,老子不想說。”

葉一湍:“你再說一遍。”說著就把鞭子囂張地放到了桌上。

傅翎:……

傅翎:………………

他艱難地問:“你想知道什麽?”

葉一湍:“就從他昏迷開始吧。他怎麽昏迷了?”

傅翎:“查不出原因。傅氏醫院的專家也給他會診過,都找不出原因,最後只推斷是大腦方面的問題。他醒來的原因也是未知,只能說是醫學奇跡。專家普遍認為,是CT和核磁難以觸及的領域。”

葉一湍:“時間呢,他醒過來的時間?”

傅翎遲疑了一下,翻了會兒手機,道:“7月2日,就前段時間。”

還真就是葉一湍從末世穿回來那天!

葉一湍:“他身上還有什麽奇怪的事嗎?”

傅翎這次又遲疑了一下。過了幾秒鐘,他才說:“陸家對外說陸墨小學初中是在國外讀的,其實不是。陸墨從前有自閉癥,比較嚴重的一型,缺少自理能力,特殊學校都不收容。但在他15歲的時候,突然治愈了,他變得和正常孩子沒區別,甚至還更聰明。”

李端插嘴道:“這怎麽可能,自閉癥只能幹預,不能治愈啊?”

傅翎:“嗯,都說這是一個醫學奇跡。”

葉一湍摸了摸下巴:“這人身上怎麽這麽多醫學奇跡。”他又問,“他過去不會剛好看上了你,對你為愛癡狂吧?”

傅翎:“……你在胡扯些什麽。怎麽可能,那就一小孩兒。”

葉一湍:“你覺得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傅翎:“聰明,成績好,很會社交,跟他認識的人都會喜歡他。但就……”他猶豫了一下,“你很難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不像李端這個蠢貨,什麽都寫在臉上。”

李端:“幹娘,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葉一湍又問了一些問題,但後面幾乎沒有什麽有價值的信息。

等問完了,葉一湍就舒出了一口氣。直覺來說,過去一年裏追著傅翎,非要上趕著去當金絲雀的,大概率就是這貨了。

那他到底想幹什麽呢?

信息太少,判斷不出,索性不想。葉一湍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從腦子裏趕了趕,拿起面前杯子的酒,一飲而盡。

喝完了忍不住就覺得還挺好喝,反正比末世裏那些兌水的玩意好喝得多,這時幹脆想放縱一波,便道:“啊,光喝酒沒什麽意思,這樣吧,我們來玩個游戲怎麽樣?游戲規則呢,就是我一個人對你們所有人,我喝一杯,你們喝一杯——”

李端:“幹爹。”

葉一湍:“嗯?”

李端:“您上次已經和我們玩兒過這個游戲了。”

葉一湍:“有嗎?不記得了啊。”

李端:……所以幹爹上次居然也還是喝多了嗎!為什麽幹爹喝多了也在繼續抽人啊!!!

葉一湍很遺憾地說:“你們都不玩兒了啊?”

李端等人趕緊瘋狂搖頭:“不了不了。”

葉一湍:“切。”

不玩游戲的喝酒有什麽意思啊。

李端:“您老人家也保重身體啊,酒什麽的少喝,游戲什麽的少玩兒。啊,我家還有新鮮的西洋參,明天我送過去,孝敬幹爹!”

他這兒正在激情叨逼叨呢,但是突然被手機聲打斷。

不只是他,在座幾人,手機都響了一聲,有的是鈴聲,有的是震動,差不多是同時響的。

他們看了看彼此,就去看手機。看了自己的不算,還扭頭去看了看其他人的。

傅翎的表情突然之間就變得有點奇怪,又有點迷惑。他看了葉一湍一眼,道:“陸墨要舉行一個酒會,就在七天後,主題是——”

他頓了頓,道:“慶祝他成為‘全球金絲雀保護協會’的會長,酒會上還將為金絲雀進行慈善募捐。”

葉一湍:……

他直接暴怒了,單手捏碎酒杯,拍桌而起,怒道:“他算個什麽東西,也配當全球金絲雀保護協會的會長?這個會什麽時候成立的,問過我嗎?就算真的有這麽個會,那會長怎麽看,都只可能是我吧。還保護金絲雀,他配嗎。我要把所有的金絲雀都搶走,看他保護個鳥!”

隨著他那看起來白皙纖細的手頗為隨意地一拍,大理石桌面出現了幾道裂紋。

卡座裏已是殺氣四溢。

李端吞咽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幹,幹爹,咱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想保護的,就是——鳥?”

他給葉一湍看邀請函,邀請函上的確是印著金絲雀,一種鳥類,有翅膀,有羽毛的那種。

葉一湍:……

還真是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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