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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在眉間皺了下 “……這麽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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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在眉間皺了下 “……這麽敏感。”……

ch77:

楚宴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

在會場暈倒之前, 胃部突然像是被刀絞一般的痛,豆大的汗珠幾乎是瞬間地從額間滑落,冷汗浸濕了純白的襯衫。

身子動彈不得, 他整個人僵硬地向後倒去,腦袋重重與地板相撞。

聽說, 人死之前,往事會如同過場電影一般浮現眼前。

也被叫作“走馬燈”。

好像是夢,又好似不是。

那一幀幀的畫面, 栩栩眼前,好像他伸手,就能觸到。

楚宴以為自己有很多過往值得追溯。

他是楚氏的掌權人;是楚名韜、梁白名義上的兒子亦或是棋子;是楚澈、楚瀾的大哥;是誓要讓所有人仰慕相視的他自己。

可, 那場漫長的夢裏。

只有一個女孩的身影。

她明媚的笑, 靈動的裙擺, 與她相處在一起的每一幀, 原來早已被他烙在心間。

他見過沈可鵲穿著各式各樣的裙子,甜美的、優雅的、仙氣的、性感的……

唯有純白的婚紗, 是他還沒見過的。

他明明在昏迷中,可眼尾處還是溢開了淡淡的紅。

楚宴覺得大腦裏像是布滿了綿密的針, 巨大的疼痛感幾乎要將他拆骨噬去。

他一個人單槍匹馬地在楚家鬥,連軸轉地通宵忙工作時, 胃痛到連夜到醫院掛止痛針時, 楚宴都沒怕過死亡。

可真到了這一刻,楚宴才發現, 他還有太多遺憾沒完成。

他還沒把沈可鵲哄回身邊, 他還想再抱抱她、親親她,或者哪怕只是再換她一記嬌嗔的眼神刀。

他還能對她好一點,再好一點。

畢竟, 他還沒將全天下最好的一切,都送給他的女孩。

他的幸福,只關於她。

他的遺憾,更只關於她。

手指間傳來了淡淡的溫熱,那麽真實,楚宴幾乎是下意識地抓緊。

和他深切念著的那種感覺竟是如出一轍。

他費了全部的力氣,去抓住那抹溫熱。

楚宴以為那點溫度會漸漸地淡卻、遠去,像是他生命裏曾經短暫出現過的那些美好瞬間一般。

可卻沒有。

……

不知道多久過去,沈可鵲終於捕捉到了楚宴眼界輕顫了一下。

她欣喜地起身,想趕忙去按呼叫鈴。

可手腕卻被男人的力道覆住,原本的軌跡被打亂。

楚宴悠然地睜開了眼,與她四眸相抵,無名的情緒無盡翻湧。

沈可鵲有些發楞,訕訕地坐下身來,目光自然垂下,落在了兩人相纏著的十指。

鼻頭不知怎地發酸得不行。

她不敢告訴楚宴,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她自己胡思亂想了多少。

只是埋低腦袋,緊緊咬著嘴唇,不讓那股酸澀從眼眶奪出。

“疼嗎?”

脫了口,沈可鵲才反應過來自己問了多麽愚蠢的一個問題。

楚宴搖頭。

他當然會搖頭。

沈可鵲心頭酸澀加劇:“你騙人。”

楚宴噤聲沈默,胃部仍斷續傳來的刺痛,讓他的眉頭不禁蹙起。

他身子起來了些,擡手撫上她的頸後,冷白指骨輕摩著她耳後柔軟的肉。

“我不疼,”他彎了些唇角,“騙你是小狗。”

沈可鵲怕他拉扯到傷處,急急忙忙地將他按回病床上,兩只冷白的手抵著他的肩前。

“別亂動,怎麽還像是個小孩子似的。”

“你頭發亂了。”楚宴聲落,又想要擡手幫她去理。

被沈可鵲一把抓住他的腕骨。

下一秒,沈可鵲摟上他的脖子,整個人靠了過來,纖細的肩膀幾乎堪堪與他相抵。

雙腿分開,蜷在他身子的兩側,呼吸聲纏綿在他的頸側,輕輕淺淺地落著,像是柔軟的羽毛,拂過了他的心尖。

楚宴的手繞到病床的側邊,按了按鈕鍵,將床頭緩緩升起。

他的手按著沈可鵲的腦後,不許她躲走。

輕輕一吻,落在了她的嘴角,只一瞬就松開了她。

楚宴只是靜靜地摩挲著她的臉頰,靜靜地註視著她。

他好像怎麽看,都看不夠她,縱使目光早已將她勾摹千百遍,也不知倦厭。

“楚宴……”

“我們和好,好不好。”

“我再也不要放開你的手了,好不好?”

她雙眼清明。

倒是楚宴,在不聲不覺中,泛紅了眼圈。

放在她腦後的指尖,也在輕輕地打著顫。

他出聲,音線像是竹林間穿而過的一縷細風,清冽好聽——

“好。”

楚宴一只手圈攬住沈可鵲纖細的腰間,另只手則握捏著她的後頸,冷白指骨插進她烏黑的發間。

他的頭深深埋進她的頸窩間,高挺的鼻梁,蹭著她的體溫。

在這一刻,楚宴才覺得自己的可笑。

明明與她相伴,是如此唾手可得的一件事。

卻被他白白拖了這麽長的時間。

是他的多慮、他的躊躇,讓兩人之間,多了那麽多的誤會和猜忌。

盛大的懊惱自他心裏瘋長——

“不許多想!”沈可鵲像是猜到了他心思一般,鄭重地開口。

她的指尖游離在他的後頸,不輕不重地捏了幾下。

“我其實很感謝這段時間,沒有分開的這段日子,我不會知道……”

原來你那麽愛我。

沈可鵲頓了一下,彎著嘴角:“原來我那麽愛你。”

楚宴重重地吸了一口氣,鼻腔之中充斥著淡淡的青檸香,足以證實此刻的真實。

“說什麽,也不會再放你跑掉了。”

-

除了在公司為新秀進行排練,沈可鵲剩下的時間都是在楚宴的病房裏度過的。

楚宴被她喝令在床靜養,她自己一個人承擔起照顧楚宴的“重任”。

被楚宴提出叫宋觀來照顧他就可以時,沈可鵲滿臉嚴肅地拒絕。

“我自己的老公,當然要我自己照顧嘛。”

楚宴不再提出異議,畢竟沈可鵲的這句話,他很受用。

像是要將兩人錯過的四年和巴黎的那半年彌補回來一般,沈可鵲如膠似漆地貼著他。

可她的“照料”,總是顯得差了點穩重。

沈可鵲大捧大捧地買了鮮切花回來,各色紛呈地擺滿了一窗臺。

楚宴躺在床上,擡眼掃過正在窗子前剪著雜枝的女孩背影,眉眼裏滿是柔情。

原本藍白調的病房,因為她,而且變得多彩。

不止窗子上盛開了各色的花束,病房裏也被擺滿了她喜歡的毛絨玩偶。

楚宴並不覺得幼稚,反而覺得自己心裏空落落的那處,終於被充盈地填滿。

“別忙了。”他出聲。

他擡起手,朝向沈可鵲:“是來照顧我的,還是照顧花的。”

沈可鵲撅了撅嘴:“多大的人了,怎麽連花的醋都要吃?”

楚宴牽住了她的手,指腹在她的手背上細細地摩挲著。

“你只能是我的。”

沈可鵲歪頭,像是若有所思著什麽。

早些時候醫生查房時測了楚宴的體溫,說他有些低燒,推測他體內尚有炎癥沒有徹底消除。

但又尚不至服用退燒藥的地步。

醫生建議采用物理方法降溫。

提到可以用熱毛巾擦拭身體的時候,沈可鵲餘光裏註意到跟在醫生旁邊一個女護士的眼睛都亮了。

該吃醋的人,明明是她。

病房的門被叩響,緊接著有人進來,正是剛剛的那位小護士。

她手裏端著熱水盆和毛巾,腳下步子邁得極為小心翼翼。

沈可鵲起身,雙手交疊在胸前,眼瞼稍耷下,掃清了她的名字。

湯冉,見習護士。

小姑娘看起來比她還要小些,水靈靈的一雙眼睛,像是陽光下的玻璃珠。

她將水盆在病床旁的櫃子上放下,卻沒有立刻轉身而去,而是眸中露了些許惹人憐愛的懇求,默默地註視了一會楚宴的側臉。

才轉過頭,看向沈可鵲:“沈小姐,您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不然這種事還是我來吧?”

她心裏想著什麽,沈可鵲像明鏡兒似的。

懶得和這種段位的綠茶多費口舌。

她挑著下頜,絲毫應聲的念頭都沒有。

最後還是楚宴擺了擺手,湯冉才死心離開。

偌大的病房裏,只剩了他們二人;沈可鵲還是沒有想要動作的跡象。

楚宴無奈地看向她:“人都走遠了,還悶悶不樂?”

沈可鵲拉開椅子坐下,惹出了不小的動靜。

“你看她那個樣子,明顯就是對你有非分之想嘛。”

楚宴嘴角弧度倒是加深了些:“還是第一次看楚太太這麽在乎我的樣子。”

“怎麽可能是第一次?”

沈可鵲剛反駁了一聲,就乖乖安靜了下來,她為楚宴“白月光”吃醋的那些往往,才不想讓他知道。

“……我才沒吃醋。”

鬧情緒歸鬧情緒,她還沒忘正事,起身將毛巾在水盆裏面濾濕,熱氣氤氳間,她的視線變得有些模糊不清。

楚宴的領口散了兩粒扣,鎖骨的輪廓若隱若現。

這個尺度的話,顯然不能擦拭身體。

沈可鵲咬了下唇。

“剩下的呢?”

“你幫我解,”楚宴聲音偏低,喉結滾動,“我是病人,還在難受。”

沈可鵲一時無法分辨他是不是在耍無賴。

她指尖輕繞,幾粒扣子立刻散開。

入目的是他精幹軀體,肌肉的脈絡塊塊分明,若隱若現著荷爾蒙力量。

沈可鵲不禁多洇了幾下嗓子,指尖收力,毛巾角被擠落下幾滴水珠。

順著肌理滑落,洇在了更深處。

她的視線下意識地追去,又紅著臉地躲開。

“……你別亂動。”沈可鵲楞楞地開口。

不知道是在叮囑楚宴,還是在暗示自己。

隔著一層燙熱的毛巾,她開始勾畫起了他的輪廓。

每走一寸,呼吸都要熱促上幾分。

沈可鵲沒擡頭,但她好似能感覺到男人如炙焰的目光,盡數落下,大概沾上了其他的情愫。

她在腦海中一遍遍地叮囑自己要專心。

將所有雜七雜八的想法扔至腦後,心無旁騖地繼續為他擦拭著身子,可在途徑胸膛某處時——

楚宴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呼吸明顯亂了。

“故意的?”

“嗯?”沈可鵲反應了一下,才後知後覺自己此刻抵著的位子。

她心虛得不行:“沒、沒啊,不是……我怎麽知道你這麽敏感。”

“畢竟太久沒……”楚宴的眸光落在她的眉眼之間,笑意加深,“敏感點也正常。”

對上男人情..欲乍生卻清蕩無比的眸子。

沈可鵲更是無地自容,渾身的血液都像是沸騰了一般。

“就是故意的,又、又怎麽樣?”

她改了話風,嘴硬道:“我自己的老公,我調戲調戲還不行嗎,這便宜又不能讓那個護士占去……”

下一秒,天旋地轉,楚宴一把將她拉到病床上。

生怕壓到他,沈可鵲雙手撐著他枕頭兩側。

不等她再多反應,楚宴已經仰頭吻了上來。

燙得驚人,沈可鵲整個人身子都裹纏在他的體溫之下。楚宴的手掌貼在她的腰後,讓她完全掙脫不開。

“鵲鵲……”

他的大手幾乎不費力地將沈可鵲纖細的手指包裹全,微硬的繭摩挲過她嬌嫩的手背,徒惹癢意。

“好像更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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