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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給我只左手 “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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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給我只左手 “不疼。”

ch70:

“過敏。”

沈可鵲冷著臉, 隨口扯了句。

三月份的京臨,最是柳絮紛飛的時候,各類敏感高發。

她沾沾自喜自己尋到了一個完美無缺的借口。

卻換來了男人鼻間輕地一哼, 摻著淡淡的笑。

低沈的嗓音,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得到:“我還以為, 是因為想我。”

沈可鵲背後起了一路的冷栗,連尾巴骨都酥麻。

她後撤了半步,楚宴便追前了一步。

沈可鵲想擡手褪去楚宴的西裝外套, 可他一雙大手偏鉗住她的肩頭,讓她掙脫不得。

無奈她只能擡過頭,一雙水盈的眸子瞪圓地看著他。

“楚宴!”礙於在公共場合, 沈可鵲尚要顧及自己的淑女形象, 她壓低聲音, “你別太過分。”

“裏面冷, ”楚宴將西裝外套為她理正,“還是披上, 別著涼。”

一時間,沈可鵲沒能分辨出他所言意圖為何。

直到兩人走進了會議室, 沈可鵲瞬間感覺到了涼意;尤其是向空調開關旁看去,與奉命“把守”在那的宋觀, 換了個眼神。

沈可鵲才徹底明白楚宴的“用意”。

她很怕冷, 尤其是在這種空調人工制的冷。

算他狠。

沈可鵲只好默默地將楚宴的外套裹緊。

溫度正時宜。

一切都落在了鄔懷的眼裏,他蹬了下地毯, 轉著椅子, 到沈可鵲的身邊,壓低聲音問:“你和楚總認識?”

“不熟。”

沈可鵲眼都沒擡。

“開始。”

坐在主位的楚宴,擡了擡右手, 打斷了鄔懷和沈可鵲的對話。

令沈可鵲意外的是,走上前做演示提案的人,正是鄔懷。

沈可鵲的眼底瞬間籠起不解,她下意識地回頭看向楚宴,後者倒是一貫風雲不動的沈穩姿態。

沈可鵲問鄔懷:“什麽意思?”

鄔懷站著,投影的白光有很大的一部分墜於他的臉上,將原本的瞳色沖淡了些。

“其實我還有另一層的身份,是Jaunatis的設計師,這場秀也是Jaunatis與楚氏的一次合作,想請你來擔當這場秀的唯一女主角。”

Jaunatis與沈可鵲曾有過合作關系,對這個品牌的印象很不錯,畢竟當年她是為了Jaunatis的秀,特意飛去海亞。

才有了和楚宴的“第一次見面”。

信息量有點爆炸,沈可鵲遲遲沒反應過來。

“所以……你去訓練營,是為了接近我?”

“是,”鄔懷承認得很坦率,“我私認為,只有沈小姐才能將我的設計發揮到最極致。”

一切好像都能解釋得通。

初次見面時,鄔懷自我介紹是“新人模特”,她明明在圈子裏大大小小的秀場去了不少,卻聞所未聞這個名字。

可從訓練營的一些理論分析的課程上,又能明顯感覺得鄔懷不俗的藝術鑒賞能力。

“為什麽要費盡心思地接近我?”沈可鵲依舊不解。

對於一個服裝設計師而言,特意飛到大洋彼岸,參加一個要經過層層選拔的才能拿到入場券的模特訓練營,只為了敲定她這個模特,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一個是,我與齊總,”鄔懷對沈可鵲身邊的齊肅點頭致意了下,“郵件溝通了幾次,齊總對達成這次合作意向並不強。”

沈可鵲看了齊肅一眼,後者心虛地低下了頭。

“二是,我也想更深入地認識你,才能知道你是不是如我所想,是最合適我的女主角。”

沈可鵲臉色有些難看。

她既討厭被人騙著,又討厭自己不過是別人的備選。

要不是之前海亞那一次Jaunatis的風格實在是在她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深刻印象,沈可鵲甚至想立刻站起,轉身就走。

念及那些美美的裙子,她稍頓了一下。

想聽鄔懷再多說幾句好話。

倒是齊肅先解釋了:“之前Jaunatis也沒拉攏到楚氏的投資,給到的薪酬,我這邊實在是……不好答應啊。”

“理解,”鄔懷並沒覺得如何,“天時地利人和,才重要。”

“人不和。”沈可鵲尚在氣頭上,雙臂環在胸前。

尤其是鼻尖裏還縈著西裝外套上楚宴的氣息,清冽沈韻,尾調裏能嗅到茶葉的香;更讓沈可鵲覺得一顆心被巨石堵住。

鄔懷察覺到了她的抵觸情緒,連忙挽回:“沈小姐或者先看看我們的最新設計款呢?保證不會讓你失望。”

沈可鵲的胸口劇烈起伏,那些在巴黎時與他一同暢想著未來登上Sumi-Rosa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原來他當時說的自有辦法,是這個意思。

她松口:“行,就暫且給你個機會。”

沈可鵲被鄔懷手下的助理牽引著到試衣間的路上時,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多虧了有鄔懷這件事轉移她的視線,否則她難免會一直沈在與楚宴“重逢”的覆雜情緒中。

試衣間的門拉開,鄔懷口中“不會讓她失望”的裙子赫然正中。

一條純白蓬松長裙,上半身是深V設計,細紗裙擺猶如花瓣散開。白色絲帶纏繞在肩、胸的部位,用潔白的羽毛拼作蝴蝶狀,點綴在了絲帶之上,隨著她推開門時帶起的一陣風,纖纖羽毛繞動,猶如翩躚。

哪怕只是被套在模特假人身上,都瞬間狙擊到了沈可鵲的心。

沈可鵲擡步走進試衣間。

試衣間的燈光有些晃眼,她從假人身上取下裙子來,三兩下褪去自己原本的衣服。

來談合作突然,孔鈺沒能及時趕到,沈可鵲只能自己穿戴。

沒多一會兒就有些犯難,拉鏈卷了衣料,卡在了不上不下的位置。

沈可鵲攥著裙子的吊帶,聲音有些發悶,難為情地求助:“有人在嗎,能不能幫我……”

她話音未落,試衣間的簾子被人挑開。

沈可鵲背對著來人道了聲謝。等了半晌,卻不見身後的動靜,她這才感覺到了不對勁。

後知後覺地感知到了空氣中彌散著淡淡的茶香氣。

她後脊瞬間僵直,喉嚨隨之發幹,不停地洇著嗓子。

“怎麽……是你。”

楚宴的手擦過她纖細的腰線,抵在了沈可鵲面前的墻壁上,整個人從背後虛環住了她。

她身上葡萄味的果香,將他身上尾調中殘存的一絲苦味沖散。

“不然?”

楚宴的聲音刻意壓低,蠱惑勾人:“太太,是在等誰?”

他目光全然地傾註在沈可鵲的身上,她後背的肌膚在燈束的光下泛著細膩的珠光,像是湛藍深海底等人采擷的粉白珍珠。

那兩個字許久未說,可從喉嚨溜出時,無比自然。

自然得仿佛,兩人之間並沒有那六個月的空白。

沈可鵲當然知道楚宴滿含醋意暗示的是誰。

她偏要再多加一把柴,將這團火助燃得更旺些。

語調故作嬌嗔:“幫模特量身定做衣服,本來也是設計師的職責。”

楚宴只覺得連額角的青筋都在跳;占有欲像是只剛蘇醒的猛獸,幾要把他整個人都吞噬。

可末了,他沒說什麽,這才擡手幫她處理拉鏈的問題。

楚宴的指尖很涼,碰到她脊背時卻像是帶著電流。他動作很輕地撥開了她散落的長發,呼吸掃過她頸後細小的絨毛:“別動。”

拉鏈齒牙細微的摩擦聲,在狹小的空間裏面格外清晰。

沈可鵲能感覺得到他的胸膛偶爾擦過她的後背,隔著兩層布料,卻依舊能傳來溫熱的觸感。

“好了。”楚宴的聲音比方才要低啞些。

沈可鵲轉身時,紗裙的擺掃過他的西褲。

立在側邊的鏡子裏,她看見了楚宴的手懸在半空,像是想扶她的腰、又克制地頓在原地。

“好看麽?”

沈可鵲拎著裙擺,在他面前稍轉了轉身子。

楚宴伸手,替她整理了有些發歪的肩帶,直接蹭過鎖骨時頓了頓:“嗯。”

他的目光落在鏡中她的倒影上,卻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沈可鵲註意到了他耳尖紅得很厲害,連帶著脖頸都泛著淡淡的粉色,青筋脈絡有些明顯,她鮮少見楚宴這個樣子。

顯是在隱忍什麽。

“在巴黎這段日子,過得好嗎?”

“還不錯。”

“他呢,”楚宴的聲音仿佛能掐出酸水一般,“對你好嗎?”

沈可鵲怔了怔,她沒想到楚宴會主動提起鄔懷。

她踮起腳,湊向他,伸手拉住他胸口系著的領帶,一圈圈地纏,將兩人的距離越拉越近。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楚宴的唇周,像是羽毛輕輕地蹭過,她是懂怎麽若即若離拿捏與楚宴的距離的。

沈可鵲一彎嘴角:“也還不錯。”

“他騙你,你就不氣。”楚宴眼底沒有什麽情緒。

沈可鵲怔住,兩人的鼻息堪堪相纏抵;她不得不承認楚宴不愧是能游刃有餘於談判桌上的頂級大佬,切入問題的角度,永遠能打她得措手不及。

“他……”

沈可鵲一時無言。

追其根本,大概還是因為鄔懷於她而言,尚還是需要維系一層客套關系的朋友。

她就算再任性什麽,也不能要求任何一個朋友都對她保持百分之二百的誠實。

朋友和伴侶。

本就有不同的劃分標準。

顯然,楚宴亦是揪住了這一點來對她展開攻勢。

他的大手緊握住了沈可鵲的手腕。

他掌心滾燙得厲害,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脈搏再他的指尖下跳動。

沈可鵲下意識地掙脫著他,聳肩想逃離他的氣息牢錮。

“楚宴,”她好心好意地提醒,“我們還在冷戰呢!”

“冷戰……”

楚宴一把捉住了她,重新摟好:“冷戰,給親麽?”

這麽耍流氓的話,偏偏從他嘴裏說出來時,沾上了莫名的斯文得體。

像是海洋裏低聲吟唱的人魚族。

而沈可鵲是那被吸引的船員,駛著再豪華的船只、端著再理性的思考,也終會沈溺其中。

沈可鵲只覺試衣間的空氣變得單薄,連呼吸都變得越發困難起來。

楚宴環抵著她,將她困在鏡子與他胸膛之間,他從後背抱著她不放,炙熱的呼吸似有似無地落在她的後頸。

“我和他不一樣,嗯?”

挑起的尾音,將此刻的暧昧氣氛,燃至高..潮。

強忍著連自己都騙的那些思念,終於在此刻,得到了宣洩,像是冬雪初融,化作裊裊清透的水,一滴滴地落下。

沈可鵲仰起頭,看見鏡中的自己雙頰緋紅,眼含春水。

她知道這對於此刻旖旎的氛圍而言,是暗示、是準許、是成年人之間心照不宣地通行證。

楚宴的手托住了她的下頜,將她的頭扭了些角度。

滾燙的雙瓣降下,纏綿相抵,彼此的呼吸都變得暧昧不清。

他的指尖在沈可鵲的身側肆意游走,方才的冰涼早已不覆,染上了沈可鵲的體溫,暖熱得剛好。

“哪裏不一樣?”沈可鵲雖然喘息著,但不忘嘴硬,“都是男的,有什麽可不一樣的?”

楚宴不語,只讓有些薄繭的拇指指腹,摩挲而過她細嫩的脖頸。

“一樣的話,他也會這樣,摸你、親你、和你做……”

“ai”的音調已經到了他的嘴邊,哪怕明明看出來楚宴是故意逗她,沈可鵲還是落進了他情緒的陷阱。

幾厘米高的鞋跟,不由分說地踩在了男人的皮鞋上。

恨恨地轉蹭了蹭。

沈可鵲想看到的他吃痛的場景沒能如期出現,

面前的男人仍眉目不改,甚至連呼吸都沒加快半分。

他只是將環住沈可鵲的手下移,穩放在了她纖細的腰線上,低蘇的嗓音附著在她的耳尖。

溫熱的氣息,斷斷續續地流淌,比親吻還著情..欲。

他輕聲道:“不疼。”

沈可鵲只覺,空氣中的茶味,好像更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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