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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頻繁 “……是我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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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頻繁 “……是我心甘情願。”……

ch57:

林海是個不大的小島。

飛機降落後, 又要轉乘汽車,最後再登輪渡,才能抵達。

沈可鵲穿著高跟鞋, 走路費不少的勁,體力在剛登島不久就宣告不支, 她甩手不幹,隨便找了個平坦的礁石,直接坐下。

“好累, 走不動了。”

楚宴隨她停下,單膝蹲下,與她平視。

目光裏滿是無奈的寵溺, 他的手掌攬過她的腳踝, 勾著細鏈, 輕易便解開。

手掌握住她的腳踝, 細細地按摩著,緩解她的酸痛。

沈可鵲面上的慍氣銳減, 舒服得晃著腳丫,一副沈浸其中的滿足。

“楚宴, 你說我這算不算欺負你呀?”

她覺得,就連顧湘晴都不會允許她這樣鬧小孩子脾氣的。

可面前的男人, 卻沒有半點介意的樣子, 眼瞼微垂,手下的動作溫柔到了極點。

沈可鵲動了動, 腳趾尖蹭過他的襯衫, 剛巧巧是胸口的位置:“你說話呀?”

楚宴反手捉住、壓下,挑起眼皮,目光裏黯然, 聲線壓得很低。

“現在附近就你我二人,別亂來。”

沈可鵲縮了縮腳尖,不忘頂嘴:“明明是你定力不夠,哪裏是我亂來?”

腳踝處的力道被加重,她這才不敢繼續惹火,訕地收聲。

“……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

楚宴兩指勾住她的高跟鞋,另只手一托她的臀部,將她攬進懷裏抱著。

沈可鵲像只考拉一樣,緊抱著他,兩只手交疊在他的脖頸後面,溫熱的氣息襲襲不斷地縈在他的頸側。

喉結動了動,楚宴輕“嗯”了聲。

抱著她穩步沿著路牌指示走去,這才沈聲繼續:“不算,是我心甘情願。”

沈可鵲滿意得很,鼻尖在他的脖子上蹭了蹭。

“這還差不多嘛。”

她舒服地在他的頸窩不住地蹭著。他的懷抱、他的氣息,於她而言,就是最好的療愈良藥。

正如沈青長給她最後發來的訊息,不知不覺中,她已然沈溺楚宴太深。

若不是前幾日的事,沈可鵲還意識不到。

可……沈青長說的話又是什麽意思呢?

和他們這類精英說話就是煩,沈可鵲短暫地動了下腦子,又累了。

她將腦袋埋得更深了些,聲音發悶,帶著中午後特有的慵懶:“楚宴。”

“嗯?”

“我想奶茶了,回京臨我們去看它好不好嘛?”

“好。”

困意籠了上來,她聲音慢吞吞地傳來:“……那一言為定。”

沈可鵲再醒來時,已接近傍晚,海島上水汽重,天邊團起了濃霧,看不見欲墜的日頭。

她撐著手臂,半坐起,眼神尚有些剛睡醒的混沌。

楚宴坐在床邊的桌前,不同於往,他捧著本大塊頭的書,指骨撚起書頁,眼瞼垂著。

這副畫卷,分外的美,沈可鵲鬼使神差地端起手機,將取景框對準他,按下拍攝。

手機的音量沒關,一聲清脆的“哢嚓”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尤為突兀。男人自然擡眼,投過視線來,眸裏含著笑。

“太太可以光明正大拍的。”

楚宴將書本合上:“我沒那麽小氣。”

被抓包,沈可鵲的臉上迅速浮上紅暈,將手機收回,藏進被子裏。

“哦……”她仍舊嘴硬,“我在拍落日呢,你剛好在而已,你想多了。”

餘光裏,只能見到海天模糊,淡淡一點光亮,完全看不出太陽的影子。

楚宴只是起身,到她身邊,沒戳穿她明晃晃的假話。

“睡夠了?”他輕聲發問,擡手輕輕順著她的發尾,“想去哪裏?”

“隨便轉轉。”

沈可鵲擡起雙臂,環在他的脖頸間,順他的力起來。

她鼻尖輕掃過楚宴的下頜,有些好奇:“你怎麽沒在處理工作?”

“不是說好度假嗎,”楚宴蹲下身,幫她將鞋帶系上,“帶工作來多掃興。”

“那楚氏怎麽辦?”沈可鵲是認真地在擔心。

楚宴盯著她的小高跟,眉頭輕蹙了些。

“楚氏沒了我可以,你不行。”

“我也可以,”沈可鵲撅起嘴,“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了。”

她低頭,掃了眼楚宴遞來的一雙平底白球鞋,她不屑地踢遠。

“我不要穿,和我的裙子一點都不配。”

兩人沿著海岸線,走了很久,才見到些人煙。

沈可鵲的腳已經酸了,但礙於面子,她強撐著沒吭一聲。

已經無暇顧及最近的一家海鮮大排檔的檔次,沈可鵲只想找個地方歇腳,搖著楚宴的手臂,提議道:“去吃那家吧,好餓。”

還沒到飯點,兩人選了個賞海景的最佳座位。

“兩位吃點什麽?”

服務員端著菜單上來,是個眉目清秀的小姑娘,戴著個白色口罩。

沈可鵲接過後,又轉遞給楚宴。

她自己則將目光傾註在面前的女孩子身上。

有幾分眼熟,她多花了些時間辨認。

“……陳俏嗎?”

女生怔住的身子印實了沈可鵲的猜測,她稍有遲疑,還是點了頭,應了聲:“小沈總。”

沈可鵲喜出望外。

“你怎麽在林海呀?”

第一次見面是在海亞,陳俏是臨時借給她的化妝師,小姑娘年紀不大,但審美手法都很有靈氣。

當時為了給陳俏出頭,她不惜和時月產生沖突。

盡管後來她再沒去過海亞,但還是將她記到了現在。

陳俏亦是意外。

她將方才楚宴所點的菜品一一在紙單上記錄完全,拖了幾秒鐘,才答道:“家裏開海鮮大排檔的,在臨海的地方開了幾家連鎖,我過來幫忙。”

沈可鵲點點頭。

“那化妝師……”

“小沈總,”陳俏打斷了她,“一會兒該上客了,後廚怕會忙不過來,我先去幫您下個單子。”

她眼底的躲閃太過明顯,連轉身的動作也變得慌張。

沈可鵲無奈收回想與她敘舊的話頭,裝過身,看向楚宴,目光無奈。

“世事無常,”他倒是理性得很,“她既然不想說,別多問了。”

道理沈可鵲都懂,只是惋惜她那雙靈巧的手。

良久,她輕嘆了一口氣:“原來都那麽久之前的事情了,時間過得好快。”

楚宴眸光稍黯卻了瞬。

沈可鵲已經從沮喪情緒中緩了過來,她十指交叉,抵在頜下。

眼眸裏面升起了不懷好意的笑,兩人面對面而坐,她輕揚起腳,用高跟鞋尖,勾著去摩挲他的西褲。

聲音挑弄:“那楚總還記得麽?”

“在海亞,也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呢。”

“記得。”

楚宴向來不屑於在無價值的事情上說謊。

“那我能問嗎?”她的鞋尖有欲往上移之趨勢,眼底的好奇難掩,“初次見面,楚總對我印象如何?”

沈可鵲還記得長廊內的那次錯肩,他彼時的紳士、端方,讓她不敢細打量的強大氣場。

“你怎麽確定是初次?”楚宴稍挑眼眉。

沈可鵲思緒一楞。

自從名英姑姑和她說過,楚宴是因為她才動了結婚的心思;她還沒細想過這件事。

或者說,她不敢去想,是楚宴先對她有超越聯姻關系以外的感情。

沈默之間,幾道海鮮已上桌,都是時令最新鮮的。

來上菜的不是陳俏,而是另一個跑堂小哥,他聲如洪鐘:“請慢用。”

正溜神的沈可鵲被他嚇了一挑,肩頭一聳,下意識地應聲:“哦、哦,好的。”

她抓著筷子,隨意夾了些青菜,放在面前餐碟裏。

她沒敢擡起頭來,垂著眼瞼,筷子在盤裏不斷地攪著幾根青菜。

有些真相就離她不遠的地方,只要鼓起些勇氣,她便能觸碰得到。

“那……”

她洇了下嗓子:“是什麽時候?”

等待的時間永遠顯得漫長,大排檔裏明明湧上了客流,嘈雜加甚,可沈可鵲的耳邊卻便得空前安靜,靜得她仿佛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和呼嘯的風。

“程氏的一次拍賣會上。”他聲音淡淡的。

可眸中卻是暗流湧動,辨不出明暗。

“所以……”

“一見鐘情。”

楚宴頓了頓,唇角的弧度扯得更深:“對這個回答,還滿意嗎?”

那場沈可鵲毫無印象的拍賣會,發生在五年前。

邀請函是沈書文送給她的十八歲禮物。

她成年了,他才準許她獨自出席人生中的第一場拍賣晚宴。

那亦是沈可鵲以沈家千金的身份,第一次在公眾媒體前露面。她一襲魚尾禮裙,V字領吊帶,亮片點綴,將燈光折射出旖旎光輝,將她的身姿曲線勾勒得曼妙。

泡泡袖披肩的設計,堆在肘部,後擺長長垂落,隨她的動作,靈動生姿。

在場異性,無不為她傾倒。

楚宴亦不例外。

時至今日,他還能想得起沈可鵲那日的光輝流動,亦記得她揮手舉牌,寥寥幾句,便將幾乎全場的拍品收入囊中,眉目投足之間,端方大氣,盡顯貴族小姐之姿。

而他,是楚家名不見經傳的一人。

隨父而來,楚宴甚至連一個座位都不配擁有。

他在楚名韜的身後,大半的身子隱在陰影之中,筆挺地站完了全程。

目光的焦點,全落在她身上。

珍珠奇寶、各色古董,皆未入他眼半分。

指甲深陷入肉,是要攥出血的程度,他呼吸漸漸粗沈,眉宇之間清然得恍若無事。

是那日,楚宴下定決心,要在楚家殺出一條血路。

明耀動人如她,他只有也走到金字塔尖,才能與她相配。

從此,再多的苦楚與荊棘,他都不懼。

五年……

原來那麽久。

說不震驚是假的,畢竟海亞那面,一直是沈可鵲以為的初次相見。

她仍低著頭,卻感知著胸腔的心跳漸漸加速,幾乎要一躍而出的程度。

“所以……時月之前懷疑的白月光……”

“確有其人。”

楚宴將她的話聲接了過來,稍頓,聲音低沈好聽:“是你。”

心頭酸楚,淚意瞬間蔓上眼眶,濕潤溢出。

沈可鵲的眼圈霎時泛了紅,將她襯得楚楚動人。

倒不是遺憾,這麽久才知道楚宴的心意。

只是幸福,在偌大的幸福感面前,人終是渺小,除了延後感知那份深情外,她別無可做。

“不是說了不要哭?”

楚宴捧過她的臉蛋,拿紙巾擦去眼尾的濕。

沈可鵲立馬反駁:“你又不是其他男人……”

“也別為我哭。”他出聲。

沈可鵲卻不懂他聲線裏的啞意,和那與之顯襯的些許苦澀,來源於何。

楚宴像是身處濃霧之中,她看得見,卻看不切。

一步步走上前,他的輪廓越發越地清晰。

她好似看得到楚宴的全貌,又覺得永遠都不會琢磨透他。

楚宴指腹摩挲過她柔軟的臉頰肉,半點力道都不敢加重。

晚風習習,將他的聲音捎來,字字砸在沈可鵲的心坎之上,終是她無法解開的迷。

“我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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