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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想你啊 “……早點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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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想你啊 “……早點斷了吧。”……

ch48:

沈可鵲摒住氣息, 不自然地咬著下唇,抵出泛白,視線心虛地瞟向楚宴。

後者停下整理的動作, 朝著她輕地挑了下眉。

眸色不明,看不透情緒, 籠在陰影中,是偏深的墨色。

“喜歡香檳玫瑰?”

“還、還行。”

她匆匆收回視線,重看向手機, 指尖輕敲。

沒打幾個字,男人聲音又傳來:“語音。”

沈可鵲乖乖將打好的字刪去,把手機舉到嘴邊:“清宛姐姐也來嗎?”

“她還有工作要忙。”

“哦, ”沈可鵲又偷偷掃了眼楚宴, “爸媽知道了嗎?明天回家裏吃飯吧。”

“只和你說了。”

“哦……那我明天叫裴序去機場接你。”

對面的語音沒有第一時間發來, 沈可鵲咬唇等著, 心情是不知如何描述的覆雜,餘光不住地打量楚宴的反應。

“你能來嗎?”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沈可鵲哪還敢出聲, 切換文字,回了個“嗯”。

-

翌日, 沈可鵲定了一大早的鬧鈴,剛響了一聲就被她反手掐掉。

楚宴難得仍在熟睡, 她淡淡睨向他, 而後躡手躡腳地下了床。

她不知道的是,她剛關門離開, 身後的男人就輕睜開了眼, 五指張開,覆在了沈可鵲那側的。

餘溫仍存,可依舊是空落。

薄唇緊抿成線, 他再度闔上眼,淡淡彌了苦澀。

城市的另一頭,裴序正載著沈可鵲往首都機場的方向趕去。

“裴序啊,”沈可鵲不放心地叮囑著他,“一會兒接到了我哥,你看著點我的臉色,見機行事。”

“小沈總放心吧,”裴序一拍胸脯,“小宋哥都教過我了。”

自從裴序和楚宴相識一事被沈可鵲發現,裴序裝都不裝了,三兩句話離不開楚宴和宋觀。

沈可鵲這才知道,裴序的開車風格變化得這麽快又這麽大,都是宋觀一對一教導後的結果,在楚宴的授意下。

“嗯。”沈可鵲點頭應了,便倚在車椅背上,闔眼養神。

不想和沈青長有太多的單獨接觸,哪怕聽出了沈青長的不情願,但沈可鵲還是約了爸媽的時間,想一家人聚餐。

她將餐廳信息和時間都發送給了沈青長,那邊稍加猶豫,還是松口答應。

畢竟從小到大,相處過那麽久的時間,沈可鵲對拿住沈青長還是略有信心,他一向不會拒絕她。

見他從出機口的長廊裏緩緩走來,沈可鵲的心不免稍稍動容。

她有太久沒見沈青長了。

棱角更削瘦了些,額前碎發被梳起,定型成背頭,白襯衫配深灰色馬甲,和同色系的西裝西褲。

“哥。”沈可鵲上前半步,貼心地接過他手上的行李箱,又轉手遞給裴序。

“嗯,”沈青長稍點頭,目光同樣打量地落在沈可鵲的身上,“送你。”

沈可鵲身子一怔,她其實一早就註意到了他背在身後的手,和那捧巨大的花束。

很夢幻的奶黃色,花瓣尖是淡淡的粉紅,空氣含香,是植物獨有的清新。

沈可鵲沒接,她勾起唇,望向沈青長,玩笑道:“哥,你好不容易回國,也該是我送你接風禮物,怎麽還反過來了。”

沈青長稍頷首,垂下眼瞼:“我們之間不用論這麽清。”

“是呀,”沈可鵲直接順下他的話來,“所以你不用給我帶禮物的。”

兄妹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交,淺點輒止。

沈青長忽而扯開唇角,擡手想揉揉她的發頂。

沈可鵲有所感覺,她不動聲色地往旁邊錯了一步,順理成章地拉開車門:“哥,快點走吧,不然爸爸媽媽也該等著急了。”

他收回手,卻還是將花束放進沈可鵲的懷裏,不容她拒絕。

“鵲鵲,你變了。”沈青長聲線淡淡,不摻任何情緒般。

兩人在後座坐好,沈可鵲仍打著馬虎:“這麽久沒見,肯定會變呀不然我那麽多節的塑形課豈不是白費了,哥你也是,瘦了不少。”

沈青長沈聲:“別裝傻,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些。”

車子啟動,裴序機警地感覺到了後排的氣氛不善,油門踩下的力度遠超平時。

“哥,”沈可鵲裝聽不懂他言中含義,“和清宛姐姐的婚禮籌備得怎麽樣了?爸爸媽媽也很關心。”

回應她的是一段稍長的沈默,沈青長側頭,目光落在沈可鵲的身上,停留良久。

她始終梗著脖子,像是察覺不到他視線一般地雙目直視前方。肩背挺直,像是在出席盛大的頒獎儀式一般。

沈青長當然感覺得到她故意地劃分界限。

每句關心後,都要帶上“爸爸媽媽”。

他眸裏的深沈加重,仍牢記自己此次回國的目的。

“你和楚宴不合適,早點斷了吧。”

沈可鵲身子滯住,她裝不住了,驀地回過頭,一雙慍氣籠滿的眸子直直地盯著他:“哥,你什麽意思?”

“前段時間的事情,還不夠是個教訓嗎?”沈青長的眉頭蹙起。

那捧香檳玫瑰橫在二人正中,被清風攪起的清香,絲毫沒有緩解兩人此刻的劍拔弩張,空氣中宛若有火星四濺。

沈可鵲胸口起伏劇烈,她根本沒想到沈青長回來是為了這個。

“利用你起來一點不手軟,”沈青長雲淡風輕地落下一句,“他把你們的婚姻當什麽?”

這件事早已在她心裏翻篇,沈可鵲趕忙搖頭:“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他也有難處……”

“多難?”沈青長打斷她,“不過就是在楚氏爭權罷了。”

沈可鵲沈默,稍垂下了些頭。

“利己主義的野心家而已,”沈青長勢要將話說得刮心剔骨,“楚宴永遠不會把你放在第一位,繼續在他身邊,只會被傷得更深。”

饒是將沈可鵲此刻眼底的苦澀和難受都收於視線中,沈青長仍沒有停下的意思。

“你不過是棋子;你覺得他能把你放在第幾順位?”

句句直逼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沈可鵲偏過頭去,掀眸去看窗外流轉的景,無心繼續沈青長的話題。

……

到了她預訂的餐廳,沈可鵲下車後,徑直地走向包廂,全程也沒有想和沈青長破冰的意思。

沈青長知道是自己話重,惹她不開心了,可也不能奈何。

他輕嘆一口氣,將花束拿上,跟在沈可鵲的身後,亦步亦趨。

沈書文和顧湘晴已經在了,見到一前一後的兩人,眉眼都彎成了月牙形。

“鵲鵲,青長,快過來坐。”

念及哥哥和父母許久沒見,沈可鵲將顧湘晴身邊的位子讓給了沈青長。

他們沈家一共就四個人,不是很講究座位次序。沈可鵲轉身想走到沈書文旁邊的位子,被沈青長扣住手腕。

沈書文和顧湘晴兩人忙著研究菜單,沒註意到門前兩人的小動作。

沈可鵲眸裏蔓上了淡淡的慍色,想掙開,沈青長便不隨她願;最終她也沒拗過他,被拉到他身邊的位子。

那捧香檳玫瑰,仍放在兩人中間。

“這些差不多夠了吧?”沈書文不喜鋪張浪費。

顧湘晴眉頭一蹙:“青長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多給孩子點點兒好吃的;不是還有小宴呢嗎?”

沈可鵲一怔:“楚宴?”

她組了今晚的家宴,特意繞開了楚宴,怕他的出現會讓場面更亂。

“他也過來嗎?”

“對呀,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嘛,”顧湘晴點頭,“聽你爸說,他特意推了幾個會呢。”

沈可鵲放在身前的手指不自覺地卷起,指甲深陷肉,心底緊張彌起。

顧湘晴又過目了一邊沈書文點的菜品,心滿意足地遞給沈青長:“青長,你看看還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沈青長道了句謝,將其接過來,他轉頭問向沈可鵲:“鵲鵲有什麽想吃的?”

“都行,”沈可鵲在擔憂一會的尷尬場面,幾乎沒過腦子地脫口而出,“不要帶殼的,楚宴不喜歡吃。”

沈書文夫婦兩人都喜歡吃海鮮,沈可鵲才選了這家酒樓。

話音落下,沈可鵲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潛意識已經將楚宴的偏好撚記於心。

“……嗯。”沈青長輕地一應。

“爸、媽。”

說來也巧,楚宴恰好推門進來:“不好意思,路上堵車,來晚了些。”

“你公司那麽忙,還抽時間過來,”沈書文不拘小節,無所謂地揮揮手,“已經夠麻煩你了。”

楚宴的禮節永遠到位:“不會。”

他坐在圓桌上的唯一空位。

亦在沈可鵲身邊。

明明昨晚還如膠似漆,可現在卻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疏離,只在餘光裏打了交道。

沈青長將菜單從頭至尾地確認了一番,起身遞給楚宴。

“楚總看看,還有什麽需要加的?”

楚宴頷首接下,點菜平板屏幕的光投射到他的眉眼之間,淡淡泛冷。

沈可鵲曾無數次看過他手持平板處理公務,有時候是偷看、有時光明正大;可好像都不敵此刻的提心吊膽。

冷白指骨落於其上,楚宴並不急,一點點地向上滑動。

沈可鵲喜歡的菜品,都被勾上,滴水不漏,他沒什麽需要補充的,便擡手將侍者喚來,多叮囑了幾句走菜細節。

一切妥當,楚宴才將視線落在沈青長的身上,起身、微頷首致禮,伸出右手。

“青長哥,初次見面。”

沈青長亦起身,兩人的手在空中交匯,他亦客套回話道:“楚總,久聞大名。”

沈可鵲洇了下嗓子,從她的角度看去,兩人緊握的手剛好橫在她的視野正中。

青筋脈絡清晰,誰不讓誰。她沒去看兩人的眼睛,但已能猜到其中是怎樣的淩銳。

楚宴本就對沈青長有敵意,因為她最初說錯的幾句話……

在車上,沈青長又剛剛和她說了那樣的狠話。

沈可鵲倏地站起身,纖白的手分覆在兩人的手腕,稍稍加力:“稍微打個招呼就行了,都是一家人嘛、一家人。”

她幹笑了兩聲,握著楚宴的手又加重地捏了捏。

楚宴松了手,又是稍頷首。

解開西裝紐扣落座時,視線不經意地滑落在了沈青長與沈可鵲之間的那束花,唇角扯了下、怔住。

眉目裏端得雲淡風輕。

“久聞不如一見。”

說這話的時候,他剛收回的目光卻是盯向沈可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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