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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抱了一下 “還有,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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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抱了一下 “還有,我愛你。”……

ch44:

沈可鵲被抱坐在臺上, 後脊抵在幾凈的窗子,車水馬龍被隔絕在外,像是歸屬於另一個世界。

而這裏世界, 僅她與楚宴。

他單膝跪在自己面前,手掌攬著她的小腿肚。

慢條斯理地將那雙折磨她的高跟鞋解下, 捧著她潔白腳丫,抵在自己膝上。修長指骨將創口貼的撕開,雙指繞到腳踝後。

沈可鵲將腳往前支了一下, 稍躲開了他的軌跡。

偏開了些頭,她嘟囔道:“你輕點。”

“嗯。”楚宴將她的腳踝重按回原處,動作柔和, 輕聲一應。

和以前不一樣了。

從前的楚宴慣會在外人面前端著紳士架子, 對她總是能精準地說出幾句暧昧不明的“情話”, 每每都能挑得她面紅耳赤。

現在他對待自己的態度, 和外人沒什麽分別。

沈可鵲有時候覺得,那張嘴在楚宴的臉上長著, 宛若一個擺設。

心情不免更煩躁了一些。

“楚宴,你覺不覺得現在很眼熟。”

上次走秀傷了腳踝時, 也是他幫自己塗藥。

楚宴又只一聲:“嗯。”

眼中的情緒,像是千百尺深的海底。

“你當時, 在想什麽?”

“心疼你的傷, ”楚宴出奇地配合她,“不想你以後再受傷了。”

他的話語生脫口, 二人之間的空氣, 短暫地停頓了半秒,四目依舊相對。

沈可鵲垂著視線,而他上挑下頜。

“對不起。”

楚宴聲線更沈了些, 暗潮湧動,掩著不明情愫。

這麽容易辦到的事情,他都沒能護住她。

“是高跟鞋的錯,又不是你。”沈可鵲覺得他的道歉來得莫名奇妙。

“不是說這個。”

是說這些日子。

他考慮了一切,她的安危、她的得失,卻獨獨忽視了她的情緒。

楚宴眉頭稍蹙,又重覆了一遍:“不是說這個。”

“你知道我為什麽當模特紅了之後,沒像別人一樣進娛樂圈麽?”

有點知名度,就去接戲、接綜藝,是現在慣有的手段,來錢快得很。

楚宴搖搖頭:“為什麽?”

“第一、我又不缺錢,當然更重要的是,我演技不好也不喜歡別人關註我的私人生活”

沈可鵲長舒一口氣,又緊抿住下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告訴我了全部,我肯定演不出煩你煩得牙根癢的狀態,你掌權楚氏的計劃也許就敗露。”

“不喜歡別人關註我秀場以外的生活,也可以理解成,我不在乎別人怎麽看我。”

楚宴長睫落下,多花了些時間參悟她的言中意。

眸中情緒更濃,像是深夜時、砸向暗礁的浪濤。

“楚宴!”

沈可鵲性子急,又踢了他一腳:“臺階都給你鋪到這了,鼻子下面那個器官要是不用就去捐掉!”

下一秒,她不安分亂晃的長腿被人扼住。

唇瓣附上溫熱,楚宴的氣息極具侵略性地席卷而來,占據著她大腦中大部分的神經。

沈可鵲稍頓,反應過來,才開始慢慢回應著他的攻勢。

水漬聲響攀升,氣流途徑二人都變得旖旎昧色。

不知道多久之後,額頭輕抵,楚宴用拇指指腹輕摩挲過她的唇瓣,將所剩寥寥的紅色唇釉抹勻。

修長指骨擒住沈可鵲的下頜,與她赤忱的眸光相纏。

楚宴感覺得到胸腔裏面如擂鼓的跳動;年少掌勢,他親歷過太多血雨腥風,商業談判、清理餘黨,他殺伐果決,鮮少留有情面,將自己全部身家賭上,以身入楚名文的局,他更是眼睛都沒眨一下。

竟會她面前,緊張得心跳錯拍。

連呼吸聲都隱有顫動——

“沈可鵲。”

“……嗯?”

楚宴的喉結上下滾動,聲線清冽:“對不起。”

“還有,我愛你。”

-

沈可鵲補好妝容,和楚宴二人一前一後回到包廂時,偌大的包廂已經幾乎滿員。

她一一望去,幾乎沒見到熟悉的面孔,正如楚名英自己所言,她和楚家幾乎斷了聯系。

“姑姑排場好大。”沈可鵲喃喃自語了句。

她裝作無事發生地拖慢了步調,磨蹭到了楚宴的身後。

後者了然,帶著她找到主席,落座。

沈可鵲端著大小姐架子,莊莊坐下,腰板挺直,視線偷偷在圓桌剩下幾人的面龐上打轉。

雖說在生活裏沒見過,但都是大熒幕上再眼熟不過的人兒。

沈可鵲瞬間將左手邊的楚宴忘之腦後,身子探前,和右手邊的漂亮姐姐social起來。

“你好呀你好呀,”她兩只眼睛冒著星星,“我是……”

那人名叫黎書,是當紅樂隊汽水糖的主唱之一,人美歌甜。當今華語樂壇當之無愧的業務top級人物。

黎書並沒覺得沈可鵲的搭訕貿然,淺淺地勾了下唇:“我知道你呀,兩位最近在熱搜上可是熱度很高。”

她的視線往沈可鵲身後瞟了瞟。

沈可鵲恨不得找個地縫隱身,連擺手:“沒有沒有。”

她記得在熱搜上看到過汽水糖二巡演唱會的官宣,還沒等她開口。

黎書就笑著遞了兩張燙金票根來:“我們官宣巡演和你們官宣離婚撞日子了,熱搜上排名沒搶過你呢,看你倆這個樣子,是又要官宣了吧?”

“白白搶走我熱度,”她明明開著的是有失分寸感的玩笑,可配上她甜美的笑,讓人並不感到冒昧,“罰你來看我們巡演哦。”

沈可鵲的耳根徹底漲紅。

她被旁敲側擊了這麽多次和楚宴的婚姻狀況,黎書還是第一個讓她感到些暖意的。

楞神間,黎書指了指她身後:“一起哦。”

沈可鵲回頭,淡淡睨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楚宴,輕點了下頭。

語氣卻仍是氣囊囊的:“嗯……再說吧。”

“雙人票哦。”黎書補充道。

兩人閑言閑語間,今天的主人公楚名英終於折返桌前。

看著相談甚歡的兩人,她並不奇怪,一個是她最好的朋友、一個是她看了眼就喜歡得不行的侄媳婦。

她笑著搭手在黎書的肩膀,輕地捏了一下:“怎麽,又逢人就推銷你那巡演呢?”

黎書撅嘴:“什麽叫推銷,你說話很難聽哦。”

“是邀請。”沈可鵲笑著接道。

“好好好,”楚名英指了指兩人,裝出一副氣郁的樣子,“你們兩個,一起揶我是吧?”

結識兩個新友,這一餐的時間飛快而逝。

臨別前,沈可鵲差侍者,將她備好的禮物送到楚名英的手上。

“名英姑姑,這個是我之前在拍賣會上搶到的披頭士《The Beatles》黑膠唱片,歡迎你回京臨玩。”

來之前沈可鵲還擔心過,送一個女生搖滾樂隊的唱片會不會不對胃口。

見過楚名英後,她發自內心地覺得她的精神內核和搖滾樂極相符——

不輕易言敗、更惶論向世界低頭。

楚名英欣喜得很,指腹堪堪撫過包裝紙:“小鵲有心了,我找這張唱片很久誒,原來在你手裏攥著呢。”

沈可鵲沒好意思說,當時她在和沈青長慪氣,拍下這唱片的錢,陰差陽錯地還是楚宴出的。

“你們兩個是不是商量好的,一個送唱片、一個送唱片機?”

楚名英還有其他客人要道別,讓侍者帶著他們兩個離場。

沒了外人,兩人並肩佇在旋轉門前,中間隔了一段距離;侍者將車子在兩人面前停穩,楚宴上前一步,為沈可鵲拉開車門。

沈可鵲一怔,沒像來時那樣冷冷推開。

很配合地低頭,邁入車內,唇邊淡淡溢了一句:“謝謝。”

楚宴啟動車子,漫無目的地行駛出了一小段距離。

車裏的氛圍說不上怎麽回事的安靜,沈可鵲洇了下嗓子,打破寧靜:“回家。”

“嗯。”有了終點,在紅綠燈處楚宴利落地打下右轉向燈。

“一起嗎?”沈可鵲想了想,又問。

楚宴像是在等她這一句一樣,應得很快:“嗯。”

兩個話題都戛然而止,沒什麽可延展的空間;沈可鵲又受不了此刻的寂靜氛圍,再度出聲——

“名英姑姑的性格……和我想象得不太一樣。”

“從我記事起,姑姑就在國外定居,”楚宴輕啟薄唇,“受國外文化熏陶吧,更自在灑脫些。”

沈可鵲搖搖頭:“不是。”

“楚澈也這樣,”她想了想,覺得也不算在他大哥面前揭短,繼續得坦率,“前不久他眼紅程緒投資的高爾夫場又賺了一筆,帶人跑去IC搞事去了,氣跑了程緒幾個金卡用戶。”

沈可鵲一字一句都落得認真:“論灑脫,誰比得過他啊。”

楚宴扶著方向盤的指腹不覺覆力,微微泛開了白。

“你身上背負了太多。”

想起楚名英同她講的那些話,沈可鵲仍然覺得心臟一抽一抽地泛著疼。

楚宴的那些過往,就像是布了根綿針在心房,稍有錯位,就輕而易舉地刺傷她。

“是你該承受的、不是你該承受的,”沈可鵲沒有要停的意思,一邊擺弄著手指,一邊分析著,“你都要擔下,那麽長、那麽難的路,你一聲不吭地自己走了那麽久。”

窗外景致飛馳而過,夏末的京臨最是好天氣,少了些勢要將人蒸發的酷熱。

總有風起,吹動路邊垂下的枝條。綠意在空中肆意舞動,盎然生機,又不似初春時,總要落些討人嫌的白絮。

兩人的專註力都不在這上面,沒人註意到窗子外的景,被夕陽描了淡淡的一層金暈。

“楚宴,這麽多年,你很累吧。”

在遇到楚宴之前,沈可鵲沒覺得自己矯情到這個程度;他明明一語未發,她卻鼻頭發酸、眼眶幹燥。

在水霧幾近彌開之際,她盡力將嗓音中的顫動抑下。

“怎麽辦呀?我好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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