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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像朋友一樣 “他不想你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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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像朋友一樣 “他不想你受委屈。”……

ch40:

“去旁邊喝一杯吧。”

徐睿爾微挑下頜, 目光對上沈可鵲時,沒有丁點的躲閃。

沈可鵲總覺得該用臘梅形容眼前的女人,淩風獨立, 端正大氣。

這也是第一次她見徐睿爾,就覺得她和楚宴應當是同一世界裏的人的原因。

雙雙在咖啡館落座後, 徐睿爾將菜單輕推到她面前:“這家的豆子不錯,阿拉比卡和羅布斯塔都是上等,小沈總可以嘗嘗。”

沈可鵲眉頭隱地一蹙, 沒接她的話。

反而道:“西柚氣泡水,謝謝。”

徐睿爾翻頁的指尖一滯,唇角彎起弧度, 點點頭:“也對, 我忘了, 你不喝咖啡。”

楚氏樓下的咖啡館, 破天荒地推出了一系列不含咖啡因的飲品,在沈可鵲第一次造訪楚氏集團後。

是為了誰做的改動, 一眼便知。

徐睿爾嘴角笑意不覺苦澀幾分,對一旁應侍者道:“諾喬拉拿鐵, 去榛果粉,謝謝。”

諾喬拉是款典型榛子風味的咖啡, 沈可鵲聽著她的要求, 眉眼間幾分不解。

“我對榛子過敏。”徐睿爾雲淡風輕一句。

頓了一下,才又繼續:“楚宴也應該知道。”

她這句話, 語氣明顯有些不確定。

在倫敦留學時, 徐睿爾在一次好友聚會上與楚宴相識,那次她誤食了撒有榛子粉的黑森林蛋糕,過敏反應嚴重, 呼吸力竭,險些窒息。

是楚宴將她生生背到了最近的醫院,才沒錯失最佳搶救機會。

盡管那天之後,楚宴再沒出現在醫院看望,她卻始終記著他。

而楚宴對她的態度,或許在他後來終於應下她的進餐邀約,主動點的第一道甜品便是榛栗蛋糕時,已然昭示。

如今楚氏咖啡店裏,金牌款,亦是一款榛果風味。

“哦,”兩人的飲品上桌,沈可鵲單手支著下頜,用吸管緩慢攪動,“依你們的關系,他知道也是自然吧?”

徐睿爾眸裏晦暗不明,沒順著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反而直剖道——

“我和他是朋友。”

她端起咖啡杯,輕輕一抿:“對於他這樣利益至上的人,我能有利於他,自然就能成為他的朋友。”

“這並不難,”徐睿爾聳了聳肩,“小沈總對我給的這個答案還滿意嗎?”

沈可鵲不予置否,仍保持著攪吸管的動作。

果肉顆粒隨著漩渦緩而升起,將漸變的淡粉色打碎,又有氣泡不停地上浮。

徐睿爾的電話鈴聲響起,是展會那邊的工作人員,她潦草交代幾句後掛斷。

她站起身,續上兩人的話題——

“照片的事情我不知情,我沒想過用什不幹凈的手段和你爭,”徐睿爾唇角一彎,走經她時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因為——”

“我知道我贏不了你。”

-

和徐睿爾的一番對話,讓沈可鵲本就混亂的思緒更是如一團麻。

她不知道自己離真實的楚宴更近了、還是更遠。仿若身處濃霧之中,擡手撥開,卻徒然無力。

祝今如約到場時,前菜已經上桌。

她將背包往椅背上一甩,瀟灑入座,抓起一旁檸檬淡鹽水,一口而盡。

氣都沒喘勻,就急著開口:“大小姐,你這又是哪一出?”

“特意提前走菜了,”沈可鵲選擇性地忽視祝今的討伐,“主菜馬上就來,祝總監上班辛苦了。”

祝今已經饑腸轆轆,拿叉子挖了滿滿的沙拉:“你對我太好了!”

“但是,不許轉移話題嗷,”祝今緊緊地盯她不放,“閃婚閃離,你倒是拿起放下都不手軟,說好的床搭子呢?我這天天在你身後追更,都趕不上你反轉的速度是吧。”

沈可鵲乖巧地抿了下唇。

“我……承認是莽撞了一點點吧。”

“那哪是一點點啊,”祝今舀了一勺面前的草莓綿綿冰,“楚氏股份大跌,整個集團都亂了,楚名文趁機落井下石公開指染楚宴私生活混亂,不堪大局,還涉嫌大量用戶信息洩露,這麽多事你別和我說你不知道。”

沈可鵲攬著抱枕,往沙發背裏一縮:“這還真是不知道,我才懶得看。”

她將下午和徐睿爾的對話向祝今覆述了一遍。

祝今遲疑地反應了一會兒,下結論道:“所以說,那個徐睿爾和楚宴沒什麽關系,他沒做背叛你的事?”

沈可鵲點點頭。

祝今:“後悔這麽快官宣離婚了吧?”

沈可鵲頓了半秒鐘,搖頭:“那倒沒有。”

“對我瞞東瞞西,”手起刀落,沈可鵲將盤中牛排劃分兩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討厭這樣子的人了。”

“說真的,不後悔?”

“才不後悔呢,”沈可鵲滿眼寫著真摯,“我又沒做錯,有什麽好後悔的。”

-

楚、沈兩家婚變,在熱搜上面掛了足足三天。

最後熱議重心偏移至楚氏內亂,他們兩個的事情,自然消失在了公眾的視野中。

但在沈可鵲的社交圈裏,倒沒有那麽容易翻篇,總有人源源不斷地來“關心”她的婚事,明晃晃是為了套出楚氏集團秘辛。

礙於沈家的身份在,她別無選擇,只能維起笑臉應付一餐又一餐的聚會。

被談及和楚宴近況時,她已形成了一套完美的說辭,將馬虎話拿捏得極為到位。

時間一長,她被煩擾得受不了,甩手讓齊肅給自己安排些國外的通告。

手機剛放下,屏幕就閃了兩下。

以為是齊肅的回覆,她立馬又拿來手機,卻是來自沈青長的語音通話。

電話接通,兩人之間又是短暫的沈默。

“最近還好嗎?”沈青長的聲音溫潤響起。

沈可鵲點點頭,才後知後覺他看不見,又出聲:“嗯,挺好的。”

沈青長又開口:“你和楚宴……”

果然還是為了這件事,她就知道。

沈可鵲淡淡地耷下眼瞼,勾了下唇角:“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了,我可不信你沒看到。”

“嗯,”沈青長直言不諱,“所以給你打電話過來。”

“父親和楚氏現在有利益合作,你在這個節骨眼上鬧,不好。”

他言辭懇切,話裏話外地勸著她。

沈可鵲眼底最後微弱的光也熄了,諸如此的話語,她最近已經聽過了太多。

別鬧了。

多顧全大局。

“哥!”沈可鵲聲音大了些,“你都不問我是為什麽,就要這樣下結論。”

他一向如此,或許沈可鵲早該習慣。

沈青長亦是一楞,稍抿了下嘴唇:“夫妻之間,別太計較,你出面解釋一下,楚氏的局面會好處理很多。”

沈可鵲胸口起伏劇烈,她怎麽也想不到,沈青長對她的態度會是這樣。

蔥白指骨在大理石桌面上輕輕地叩出節律,一下比一下地力重,彎起的弧度掩不住地透著苦澀:“我看你是怕,是沒了楚氏罩著,你的子公司會遇到麻煩吧?”

她沒好氣地切斷了電話,直接給齊肅撥去:“我要工作,現在立刻馬上!”

齊肅很懂地給她一連接了好幾場國外的走秀通告,沈可鵲全球各地地飛,訓練、彩排、走秀,忙得不可開交,每晚回到酒店都是沾枕就昏睡過去。

自然無暇顧及糟心事。

又結束一個秀場,沈可鵲在化妝間內等著化妝師將頭上繁瑣的發飾摘去。

結果人沒等到,倒是先傳來一陣清新花香,沈可鵲稍偏了些腦袋,餘光裏看見一碰大到誇張的花捧。

各色分呈,五彩繽紛得沒有任何美感可言,徒留浮誇。

“不好意思,我不收花。”沈可鵲果斷回絕。

“誰的花都不收?”

聲音耳熟,沈可鵲遲疑了半秒,才轉過了頭,對上楚澈一雙含著笑意的眼睛。

視線悄地在他左右掃了一下,唇線繃直:“怎麽是你啊。”

“我哥送的,”楚澈又上前一步,將花捧推得更近了些,“你來這麽大的秀場,我這不得替楚家給你撐場面麽?”

沈可鵲的視線無奈投向那捧花。

又輕飄飄地收回:“我和你哥的關系……”

“用不上你千裏迢迢來撐場面吧?”她頓了下聲音,又道,“還有,你買的這花也太醜了。”

“醜嗎?”楚澈一臉不信,“我精挑細選地配了很久呢。”

不打自招,花根本不是楚宴送來的。

沈可鵲轉了椅子,直視看向楚澈,挑眉問:“所以,你到底來幹嘛?”

“你就發了條微博,這又不代表什麽。”

楚澈認真分析:“從法律的層面上講,你們的婚姻仍起效,你也仍然是我唯一的嫂嫂,我來看嫂嫂走秀,天經地義啊。”

“……認識這麽多年,也沒見你對我這麽畢恭畢敬的。”

楚澈咋舌:“今時不同於往日嘛。”

他繞了個圈,抵坐在了化妝臺的另一側。

“大哥已經為我們做了太多,現在楚氏亂作一團,他分身乏術,我總不能坐視不管你們兩個的事。”

沈可鵲身子稍僵,覺察出他言語中與平日不大相同的語氣,她輕嗤一聲:“你哥沒和你說過我倆的事麽?”

“那倒沒,”楚澈聳肩,“但我又不瞎,我看得出來。”

“你,對他而言是很特別的存在。”

沈可鵲耳尖稍動,她指尖輕蜷,指甲深陷掌心肉,眸色微涼:“沒有的事。”

“不然你覺得,明明他一句話就能壓下你倆的婚變之事,楚氏也不會因為他的桃色新聞陷入動亂、導致股價暴跌,他為什麽不下令。”

發送給沈可鵲郵箱的照片在她收到第二天就被爆出來,加上沈可鵲淩晨發文的那條,不明真相的網友將攻擊矛頭之指楚宴,大罵他不負責任,楚氏被推向輿論的制低點,楚名文借機落井下石,率一眾董事提議,取締楚宴楚氏掌權人之席。

沈可鵲眸色冷靜了些:“你的意思是,他故意無作為?”

楚澈聳了聳肩——

“他不想你受委屈。”

“他想你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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