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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才能和你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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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才能和你 “……疼。”

ch32:

落地冰島時, 沈可鵲早入夢鄉。

楚宴的手輕點在她的鼻尖,而後撫向她的後頸,打著圈地揉了揉。

沈可鵲起床氣重, 拖長尾音地嚶喃:“不想動,你抱我走。”

更像只小貓了——

楚宴不再忍心叫醒她, 攬著她腿窩地,直接將沈可鵲打橫抱起,一步步地穩下舷梯。

宋觀立在車旁, 見此景,已經見慣不慣,上前拉開車門。

不等楚宴說什麽, 他直接點頭應:“老大, 知道, 開車穩點。”

……

沈可鵲昏昏沈沈地又睡了一路, 待車子停穩時,她的意識才稍清醒了些。

楚宴繞到車門的另側, 微擡雙臂。

沈可鵲推開他,又懶散地睨了他一眼:“才不用你抱。”

仿佛剛剛在飛機上耍賴的不是她。

楚宴沒被挑起什麽情緒波動, 只稍擡手,供她輕扶下車。

冰島的氣溫, 比轉機的巴黎還要低些, 沈可鵲一出車門,就不由自主將大衣環得更緊。

正是細雨綿綿, 空氣略有潮濕, 向人襲來時隱有不適,她眉心陷了陷。

沈可鵲瞬間忘記自己剛剛的抗拒,挽上楚宴的臂彎, 鉆進他撐著的傘下。

傘面是更偏於她的,諸如此的細節上,他總能紳士得把握得體。

進了總統套房,感應燈一路亮起,霎時將眼前襯得金碧輝煌,水晶吊燈覆古優雅,極具北歐的宮廷之範。

沈可鵲累得不行,已經沒有欣賞的力氣,一腳甩開略有沾潮的高跟鞋,光著腳丫踩進柔軟的地毯。

“這酒店定得,很不錯的嘛。”

沈可鵲隨便尋了一處軟榻坐下,目光繼續在屋內流轉,半晌也不見楚宴的應答。

她這才覺出楚宴的不對勁,好像自機場一吻後,沒再聽他說過話。

沈可鵲踩著輕巧的步子,往書房而去。

楚宴果然在桌旁支起電腦,指腹在鍵盤上利落地敲著;或許是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眉心深折。

近十五個小時的飛行,他一落地就投於處理公務,還真是把“工作狂”三個字刻進骨子裏了。

沈可鵲不自覺地聯想到了祝今提及楚家的情況。

哪有什麽年少成名、天才掌權人?

不過是背後一夜緊著一夜地拼命罷了。

反正在他面前也驕縱慣了,也不差這一朝了。

她走到桌前,指尖點在電腦上,一寸寸地壓下。屏幕冷暗的光從楚宴的臉上消殆,他掀眸,瞳色漆黑如墨、深邃如夜。

“楚宴,你不累麽?”

無聲。

“楚宴……”

沈可鵲一不做二不休,雙手纏上他的頸間,指腹落在他腦後發梢,有一搭沒一搭地捋著:“你已經一晚上沒有說話了。”

目光交織,是溫切的暧昧在夜裏無盡蔓延。

她尾音稍挑,繾綣著柔情萬千——

“心情不好?”

纖白指骨,繞在他額前垂下的幾縷:“要不我……哄哄你?”

楚宴眼底這才染出幾分漸濃情緒,手掌掐在沈可鵲的纖細腰肢,緊錮著她。

男人的情動好像只需要一霎,沈可鵲再想要逃時,已經退無可退。

“一間房、一張床。”

薄唇貼著她白皙的側頸,字音之間輕有朦朧,配上男人低沈嗓音,別具性感:“太太想怎麽哄?”

被人托腰帶起,又抵在落地窗前。

玻璃的寒氣逼來,沈可鵲細腰微佝,不舒服地動了動。栗色發絲宛如落瀑一般,垂瀉在他肩上,與襯衫的純白相襯,更顯綺麗。

楚宴咬上她的唇,呼吸雙雙粗沈。

纏綿而潮濕。

沈可鵲白皙的眼尾早已紅暈明顯,氣息也被他攪得柔軟:“哄好了麽?”

饒是註意力被大幅轉移,可後背的冰冷還是存在感極強;涔汗在額側,打濕了幾縷的發絲,這個姿勢不算舒服。

楚宴的動作卻未停,指尖順著腰線,一路蜿蜒向上、點點落落,最後在她身後的某處停下——

今晚的他,和從前大不相同。煞是不悅,沈可鵲感覺得出來。

動作發狠,像是巨輪駛向冰山,他要拉她一並沈淪。

紳士風範早已不覆,以唇齒相逼,眸中染上情欲的猩紅。

沈可鵲被抱著扔在柔軟的床上,呼吸一滯,心跳如擂。

從對他產生沖動,走到這步,不過是早晚的事。蔥白指骨,玩味地描摹過他傲人鼻梁,而後是唇。

“最後的機會了。”

“……嗯?”

“現在推開我,”楚宴眸光很深,嗓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否則、不會再有後悔的餘地了。”

沈可鵲片刻未遲疑,搖頭:“不、我不。”

不想推開。

不會後悔。

短暫的停歇,體溫失格,眸光相抵。

“我哥好像是對的。”理智被沖散前,她喃喃自語。

約束她、管教她,好像都是對的。

離了他的管制,不到兩個月,她又把自己“扔”到了男人的床上。

長驅直入的吻壓了下來,周遭束縛盡褪,大腦疲於應對多餘思考。

再度墜於楚宴的節奏裏,幾近溺蜷。

冰島的夜晚不似京臨繁華,沒有人家的燈火橘黃。餘光裏,只能瞥見一抹皓月當空,清冷嫵美。

“在想什麽?”楚宴最後重咬了她一下,才堪堪放開。

“……沒。”

“在我的床上,想別的男人?”

楚宴身子一頂,沈可鵲猶如花蕊被風拂過,止不住地纖顫。

她想狡辯,唇卻被人纏住。

月色遙遠,在視線裏朦朧成了白光,她捉也不住。

“嗚”地一聲嚶嚀,從喉間不自覺地流出,指尖蜷起,在他袒露精幹的後背重重留痕。沈可鵲整個人紅透,聲音也碎得不成樣子:“……疼。”

“嗯?”

耳後一段肌膚被溫熱裹住,像是汩汩溫泉水而經般。楚宴的聲色染上情動,更是誘人:“怎麽個不舒服法,我幫你揉揉。”

“是這兒,還是這裏。”他聲線挑逗,徹底撕去紳士偽裝。

玩劣地揪著她不放。

“嗯?怎麽還不說,babe不說,我怎麽知道是哪裏?”

像是靜泊的湖面,被片舟經過,推開了圈圈漣漪不止。

好像不止是疼,更是綿綿密密、欲壓卻盛的癢。

“哦。”

更洶湧的吻落下,沈可鵲應付不暇。恍間,仿佛聽見山谷空靈、惟餘裊裊溪水——

“轉移註意力,就不感覺不到了。”

-

次日醒來,身邊早已沒了人影。

沈可鵲強撐著坐起來身子,四肢都快要散架。她很難不第一時間在心裏咒罵上楚宴一句……

平日裏以溫爾示人,難為他裝得那麽嚴絲合縫。

床頭櫃上壓著他留下的字條。

“今天有會,白天不在,有事聯系宋觀。”

筆鋒淩銳,遒勁有力,倒是與昨夜的他極貼合。

見字如人,也不無道理。

沈可鵲也懶得和他客套,懶洋洋地擡手從櫃上撈來手機,撥通宋觀的號碼。

響鈴兩聲,被接起:“小沈總。”

“宋助,你在哪?”

宋觀沒回答,只是說:“您有什麽吩咐?”

“餓了,”沈可鵲和他也沒什麽可客氣的,“今天楚宴把我丟給你了,他和你說了吧?”

“知道,楚總吩咐過。”宋觀畢恭畢敬。

“發幾個餐廳過來吧,我選好,你載我過去。”

“好的。”

沈可鵲耗了大半管的遮瑕液,才將白皙脖頸上的紅痕勉強遮去。

累得她手腕發酸,她氣得不行,恨恨地給楚宴發去消息:【睡完就跑!!!渣男!!!】

對方大概在忙,她又發洩了幾句,也不見回音。

宋觀做事又快又利落,不一會兒的時間就將幾家餐廳整理成一個文檔,還貼心地標註出了優缺點和推薦菜品。

不虧是楚宴的特助,行事完全符合他的風格。

只不過和她完全不搭。

比起這些優缺對比,她更在意哪家餐廳的風景更美。

最終選定一家號稱“日落最佳觀賞點”的西餐廳。

坐在宋觀的後座,沈可鵲耐不住無聊,找他搭話:“你跟你老板多久了?”

“20年到現在,”宋觀回答得很快,“整四年。”

“2020年八月……”沈可鵲唇間覆念幾遍。

是那件事發生後的一個月,也是她在沈青長施壓下度過得最懷疑自己的一段時間。

如今只是提起,她心情就難免低落。

“哦……”沈可鵲點頭,“那好久了。”

這話也是在對她自己說的。

她將往事都壓在心底,轉而挑眉試探:“那你是不是對楚宴很了解呀?”

宋觀覺得前方有陷阱,遲遲沒出聲。

沈可鵲雙臂環在身前,下頜輕揚,煞費心思地繼續游說著他:“你看,你偷偷告訴我楚宴的事,我幫你從他那裏謀點好處來,這不是合作雙贏嘛。”

怎麽也是從小耳濡目染沈書文的談判法則,她正經起來倒有幾分唬人。

“你不過是他手下一個打工的,犯不著如此忠心耿耿吧。”

她鋪墊這麽多,不過也只是想了解楚宴些:“我是他名義上的太太,總不至於害他的吧?”

幾分鐘後,宋觀還是不為所動:“小沈總,老板的私事我實在不便透露。”

沈可鵲洩了氣,怏怏地向後靠去。

“行吧,”她眼眸一動,“其他無關緊要的呢?”

“楚宴他有什麽興趣愛好嗎?”

將沈可鵲送至餐廳包廂,宋觀撤身出來,看著時間,給楚宴撥通電話。

等了一陣,才被接通。

“老大,小沈總已經過來餐廳了,”宋觀如實稟告,“是您猜想的那家。”

“嗯。”電話那邊的楚宴聲線聽不出情緒。

“而且,她還問起了您的興趣愛好。”

楚宴的呼吸一怔,眸色稍有松動,喉結上下動了動:“你說了什麽?”

“壓力大的時候,習慣靠調酒解壓,”宋觀沈聲,“都照您吩咐。”

“知道了。”

密閉車體裏,楚宴的神色淡綣,英挺的眉梢一挑。

雋秀溫爾的面上,不露聲色地勾起唇角弧度,眸底輕亮了些光。

日頭漸落,暖洋的光線傾斜,將深邃線條勾勒出淡淡一圈的暈。

目光搭在手機屏幕上,界面裏躺著沈可鵲發來已經開鋪滿一屏的“咒罵”。指骨輕滑,每一條他看得都津津有味。

眸光比粉黃相接的天邊還要輝意幾分。

唇角弧度加深,指腹敲字——

【嗯】

【太太罵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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