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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皇家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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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皇家親情

鐘卿和雖未著戎裝,卻難掩眉眼氣勢,藏青色的袍子在風中獵獵翻飛,夏蟬配著利劍站在他身後。

馬蹄聲碎,他仰起頭看著黎瑾的略帶笑意的眼神,還未等他反應,帶著涼意的掌心已扣在他的腰間,長臂一攬,下一瞬,鐘卿和便坐到了馬背上,男人的呼吸打在曾經的腺體處,引得他不禁縮瑟。

“我們為什麽要同乘一匹馬?” 風很大,兩人必須貼著耳畔說話,鐘卿和的語氣還帶著些許驚訝。

黎瑾說話時抵在鐘卿和背上冰冷的戰甲也跟著起伏:“不是要同乘一匹。”夏蟬看著衛太子突然翻身下馬,手還牽著馬繩。

紅甲軍聽著太子殿下的聲浪似乎要撕破漫天塵霧--“眾將士聽令!”

原本躁動的馬蹄聲戛然而止,數千士兵將領如凝固的鋼鐵洪流。

“今日起,見三殿下如見本宮,三殿下令旗所指,便是本宮劍鋒所向!”

淵渟帶領著紅甲軍齊齊單膝跪地高呼道:“謹遵太子令!見三殿下如見太子!”

“今日踏破朱雀門,助軍登上九重闕,各位可有信心?”

“有!”甲胄相撞聲如滾滾雷鳴,手中長槍重重杵地,在青石板上敲出整齊劃一的悶響。

黎瑾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人聽見:“今日我做你的執轡郎,以戰火為三殿下加冕,殿下可願?”

鐘卿和笑的開懷:“準了!”

淵渟將那張藍色狐貍面具遞給自己的太子殿下,隨後高舉飄搖的紅旗,大呼道:“出發!”

蹄聲如驟雨砸落,十萬紅甲軍如赤色怒潮漫過城門,黎瑾握緊韁繩側身而立,任由鐘卿和的藏青廣袖掃過自己肩頭,劍鋒挑起天邊殘雲,寒光映得滿城金甲泛起血色。

東國太子身著喪服負手立與城墻之上,眼看著大軍壓境也未變神色,反倒是瞥見戴著藍色面具的衛太子卻在給鐘卿和牽馬而感到有些意外。

“衛國太子這是何意,過河拆橋?”

男人語氣中盡是嘲諷,仿佛早就料到對方會反水。

黎瑾唇角一勾,有些戲謔得回覆道:“本宮於宮闈初見三皇子,剎那間心魂皆動,自此情思纏綣、朝暮難忘。”

“呵,原來是被美色沖昏了頭腦,我好心提醒你,我這皇帝可是個病秧子,活不長,此時你若回頭,本王願看在兩國交情的份上與你重歸於好。”

“太子可是覺得本宮身後這十萬大軍像是兒戲?”

宮闈之上的男人臉色陰沈下來:“你莫不是覺得本王真只能依靠你們衛國人來坐穩這皇位?”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弓箭手便舉起駑朝著下方蓄勢待發,夏蟬也立刻揮劍站在鐘卿和前方。

“卿和,皇兄真沒想到你竟然通敵叛國。”太子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就是不知道以色侍人,你能討得他多久歡心?”

夏蟬握緊了劍一臉的憤憤不平,鐘卿和卻是雲淡風輕的回覆道:“皇兄,到底還有閑聊多久?我的馬兒好像有些倦了。”

東國太子聞言怒極反笑,猛地揮動手臂,霎時間城墻上箭如雨下。

夏蟬旋身舞劍,劍光織成密網,將漏過的箭矢盡數擋下,黎瑾飛身上馬攬著鐘卿和側身避開首波攻勢,戰馬嘶鳴著人立而起,揚起的鐵蹄竟將破空而來的箭矢踏碎。

“駕!”黎瑾雙腿一夾馬腹,戰馬如離弦之箭沖向城門。

紅甲軍的盾牌瞬間組成銅墻鐵壁,箭矢撞擊在甲胄上發出連綿的脆響。鐘卿和從黎瑾腰間抽出短刃,寒光一閃割斷城門懸索,厚重的朱漆大門轟然倒地,揚起漫天煙塵。

“沖!”淵渟的吼聲撕裂戰場,紅旗如血色閃電劈開塵霧。

看著潮水般湧入的紅甲軍,東國太子臉色驟變,“給我放滾木礌石!快!”

浸滿石油的石頭還未砸下,太子的背後就被人抵上了一柄短刃,周圍士兵不知何時竟都被放倒,鳴珂也悄無聲息的上了城墻。

“春櫻告訴我按照東國的禮儀,奴現在應該要說--伏惟殿下千壽,山河同賀,星鬥共瞻。”

東國太子被這不合時宜的禮節氣得笑了一聲:“你可知道動了我,你絕不可能活著走出這裏。”

“鳴珂只信我家殿下的話,還請太子跟奴家回宮內說話,你們三殿下吹不得太久的風。”

“......”

九重闕內,金鑾殿上,鐘卿和高坐於龍椅之上,藏青色龍袍垂落,指節修長的手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掌中玉璽。

黎瑾靜立階下,眸光輕擡,無聲地望向龍椅上的那人,殿內燭火搖曳,映得他眼底一片溫軟,似春水初融,又似薄暮微光,將冷肅的朝堂也染上幾分柔和。

“殿下,人帶到了。”

鐘卿和眼眸微擡,看著面色陰沈的皇兄,輕笑出聲,臺下的男人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恥辱,面容都變得有些扭曲,他帶著些咬牙切齒都說道:“坐上皇位的感覺如何?”

鐘卿和從龍椅上站起來緩步向前,最後輕靠著禦案說道:“我覺得...不怎麽樣。”

“那皇弟這麽久都努力豈不成了笑話?”

“比起這些,我反倒覺得皇兄浪費了我更多的努力。”鐘卿和直起身來,像是陷入了回憶很久才說道:“我的寒癥自小便有,不怪任何人,可年少時偏偏愛窩在府讀些聖賢書。”

天賦異稟的少年除了武學,幾乎將其餘的君子六藝學到了極致,隨之而來的便是由過度思慮引起的各種病癥,躺在床上暗無天日的那段日子,他便知道自己的抱負註定很難實現。

皇家養成來的少年最重禮法,他妄圖輔佐太子,讓他成為一代明君,可皇帝的精心安排,太子的多疑背刺,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這皇宮。

“皇兄的每一門功課薄弱的地方我都精心研究並為你出謀劃策,可皇兄知道是我寫的那些策論時便將他們棄之敝履。”

“本宮何時需要你的施舍!”

“皇兄始終看不明白,父皇從未想過將東宮之位易主,我和二哥都是他手中的棋子罷了,可你偏偏多疑善變,將我視作攔路之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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