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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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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禮物

鐘卿和很小的時候羅叔就在鐘家做家庭醫生了,羅叔膝下無子,又從小看著鐘卿和長大,幾乎是將對方當成了自己的半個兒子。

愛屋及烏,溫序出來的時候手裏也被塞了一大袋酒精、紗布什麽的。

不善言辭的溫序顯然應付不來,將求助的目光落到鐘卿和身上。

“拿著吧,剛才同學們給我發信息說已經幫你拿到獎牌了,今天的比賽徹底結束,可以回家了,阿序還是去學校嗎?”

“不,今天我要去一趟醫院,已經跟宿管請好假了?”

“人民醫院?”

“嗯。”鐘卿和果斷下了安排:“羅叔,先把我送到學校後門,然後送我同學去人民醫院再來接我好嗎?”

“還去學校幹什麽,有什麽東西沒拿讓你陳叔去拿就好了。”

“陳叔還要做飯呢,今天我想吃他做的中餐了。”

溫序也開口拒絕道:“不用送我了,挺遠的.....”

鐘卿和直接打斷beta的話把他拉上了車:“就是因為遠才要送”,溫序上車後鐘卿和才放心說到:“羅叔,快來開車。”

“什麽要緊東西非得今天拿呀?”

“一個模型,我跟我同學打賭贏了,他輸給我的。”

學校離得很近,鐘卿和走之前還特意囑咐了一番:“記得把他安全送到醫院啊羅叔。”

“溫序,我走了,明天見。”

溫序抿了抿唇,神色有些覆雜,少年很少接觸到這樣的人,他幾乎是不講道理地闖進你的生活,當你感覺他對你不一樣的時候,卻又發現他好像對所有人都一樣。

“明天見。”

鐘卿和上樓梯的時候才發覺自己膝蓋有些不舒服,他今天穿的是長褲,撩開褲腿才發現膝蓋擦破了皮,滲出了血,周圍也一片青紫。

溫序身為一個一米八五左右的beta體重並不輕,脫力的一瞬間,身體幾乎是全部壓在鐘卿和身上,以至於他跪在操場的時候受力並不比溫序輕多少。

只是當時鐘卿和忙著生氣,又穿的是長褲,一直沒註意到罷了。

他皮膚白,這樣的青紫看著格外嚇人,要是讓羅叔看到這樣的傷,明天的運動會他一定不會讓omega參加。

鐘卿和沒有那種怨天尤人的心理,雖然他兩世都註定沒辦法參加這樣的活動,但也不會覺得別人在運動場上綻放自己是件很礙眼的事。

相反,這樣有生命力的活動才會讓他覺得自己是真的在活著,而不是為了維持生命體征,將一生所有的時間都耗費在病床上。

Omega將褲腿放下心想道:校醫室裏應該有藥,拿了模型在去處理也不遲。

也許是心理作用,鐘卿和沒註意到傷口的時候並不覺得有什麽,現在卻感覺膝蓋連帶著腦子都開始隱隱作痛。

幸好一班在二樓,不然鐘卿和可能真的堅持不到回班。

beta非常講信用的把模型放在鐘卿和的桌上,玻璃罩內的艦艇模型非常精致,這些軍事模型在東國從未曾有過。

上輩子鐘卿和便喜歡收集各種精美的木雕,到了這個世界也喜歡各種精美的模型。

這個打賭贏來的家夥完全沒辜負他的期待,鐘卿和對此愛不釋手,正欣賞著突然有人從後面往他脖子上掛了一個獎牌。

是一張藍色的捕夢網。

黎瑾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教室裏,鐘卿和回頭才發現是對方將跳高獎牌掛到了自己脖子上。

兩人對視著,omega將意外都寫在眼神裏了。

“送給你的禮物。”兩人挨得近,鐘卿和仰著頭費勁,黎瑾便主動退了一步,微微彎下腰。

“為什麽突然送我禮物?”

“你不喜歡嗎?”

這樣理所當然的語氣讓鐘卿和產生一種就算他喜歡的是天上的月亮黎瑾也會毫不猶豫地摘給他。

“可這是你好不容易贏回來的。”

黎瑾糾正他:“沒有很不容易,東西要在真正欣賞他的人手裏才有價值。”

好看的東西也應該出現在好看的人手裏。

“其實你已經送給我一個禮物了。”

“那是爺爺送的,跟我沒關系。”

鐘卿和搖搖頭:“不是那個。”他舉起桌上的模型,說道:“是這個。”

他接著解釋:“我打賭今天是你贏,對方賭品很好。”

黎瑾輕笑了一聲:“那我要謝謝你能相信我了。”

鐘卿和也不再推辭:“那就當你提前送我的生日禮物吧。”天色將暗,教室裏沒開燈,顯得有些昏暗。

“你怎麽還沒回家?”

“下午要開會,剛剛才結束。”

難怪一下午都沒見到會長。

“我送你回去吧,賽車還沒開走。”

“不用了,我家裏有人來接。”

黎瑾看起來有些遺憾,開口說道:“那我送你去校門口吧。”

黎瑾不等鐘卿和動作,直接將模型單手拿起,“幫你拿過去。”

兩人下樓的時候黎瑾便發現鐘卿和姿勢不太對。

“膝蓋疼嗎?”

鐘卿和這才想起來自己是要去醫務室的。

“之前摔了一跤,要不你先走,我得去趟醫務室。”

黎瑾的臉色暗了下來:“怎麽摔的?”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同學撞到了我前面的同學然後撞到了我,不是什麽很大的事。”

“去藝術樓吧,醫務室現在應該已經關門了,今天那間教室有藥。”

鐘卿和實在不想驚動家裏人,便答應下來:“也好,會耽誤你時間嗎?”

“不會,處理傷口要緊。”

直到真正看到傷口的時候黎瑾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從摔跤到現在,omega一直在走路,現在整個膝蓋都腫起來,一片青紫還混著血絲。

鐘卿和看到黎瑾的臉色不禁有些心虛,小心翼翼的解釋道:“只是看起來嚴重,其實不是很痛。”

“希望你等會消毒的時候也能這麽堅強,小勇士。”

這個稱呼聽的鐘卿和有些尷尬,當碘伏真的塗在膝蓋上的時候,他差點將嘴唇都咬破了。

盡管黎瑾已經足夠溫柔,沒有用酒精,力氣也控制得很好。

但鐘卿和還是痛,整張小臉快要扭曲在一起,黎瑾上藥的時候動作只能愈發輕柔。

“這兩天都不能走路了。”

盡管早有猜測,但鐘卿和還是有些難過,這是他活了兩輩子第一次參加的運動會。

根據世界線他18歲以後就要躺在病床上等死了,所以這也是他的最後一次運動會。

就這樣草草結束了。

少年的神色變得有些安靜,像是外面黃昏將暗的天色。

黎瑾突然間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心疼,那是一種很陌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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