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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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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林順德心中忐忑不安,想上前詢問陛下可要些膳食,可又怕遭了斥責,猶豫再三林順德終於上前走了一步。

到了殿內彎腰屈膝道:“陛下,時辰不早了可要用膳。”

談酒生手中的筆動了下,隨後道:“太後,可曾用過膳了。”

林順德心中一跳,忐忑的回道:“回陛下,應應該不曾。”

談酒生閣下筆道:“拿走吧。”

林順德問道:“走那去。”

談酒生起身向外走去:“擺駕去慈禧宮。”

林順德只得趕忙安排道:“遮。”

此時慈禧殿內。

太後聽到侍衛並未得手後,手中的剪刀直接剪斷了手中的紅梅,一旁的小雪見此寬慰道:“太後,不必多憂,此時既然荷萱璃已經離開了京想來日後她也自在不了多少。”

民間的那些苦命生活,她小雪過得,她荷萱璃自然也得過得的。

想到荷萱璃可能在民間受的苦,小雪眼中劃過一抹厲色。

門外卻忽然傳來腳步聲,小雪臉色一凜道:“誰?誰在外面?”

林順德掐著嗆的嗓音便響了起來:“大膽!你個奴才,居然敢如此不敬陛下!還不跪下!”

小雪擡眼,談酒生的眉目立馬便映入眼中,心下一跳,居然有些癡了,可談酒生寒厲的目光看向她時,小雪卻被對方如此目光刺痛了雙眼。

林順德一聲厲喝,小雪剛忙跪了下來,卻見談酒生一步一步走在自己身前。

脖頸處一片冰涼之感,小雪感覺一陣呼吸困難,談酒生居然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頸,胸口一震呼吸困難。

就聽談酒生冰冷的話一句一句響在耳邊:“阿璃受的苦,不若你先替她還了。”

小雪臉色漸漸變得青紫,原本還想伸手去阻攔談酒生掐著她脖梗的手,漸漸的也慢慢垂了下去。

一旁的太後被這一幕驚到:“逆子,你到底要幹什麽?!”

談酒生偏頭看向太後,眼中露出譏諷之色:“怎麽阿璃的身份就讓母後您如此看不起,她一個卑賤的平民,母後難道您還舍不得了。”

小雪聽到此話,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向太後吐出幾字:“救...我...”

最終在小雪期許的目光中,太後最終卻偏過了頭,小雪眼中最後的一點期許淡了下去。

談酒生松了手後,小雪的身形便如此軟軟倒了下去,沒了一點聲息。

碰——的一聲,太後被倒下去的屍體嚇了一跳,顫抖的偏過頭看向眼前的談酒生。

見談酒生走向自己的身前,太後嚇得往後退去,可身後被桌椅擋著,她退無可退。

只得顫抖著手指著談酒生道:“你這逆子,難不成你還想殺母不成!”

談酒生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有何不可!”

太後驚道:“哀家可是你的母親!”

“呵。”談酒生一身輕呲,看向太後的眼中毫無感情可言:“自我出生起你可有將我看做你的兒子看待!”

被談酒生如此質問,太後也說不出話來。

想起自己先前自己與先帝的一些往事,太後心中卻始終是沒能越過那道宏淵,太後道:“你要怪也該怪你父王,是他,都是他!若不是他,這世上原本便不會有你的存在!!”

談酒生卻懶得聽太後的這些辯解,她的苦或許是該怪先皇,可他所受的苦,卻也是確確實實她這個為人生母的所做所為。

談酒生癡癡的笑了起來,太後見他如此模樣,驚楞道:“你笑什麽?”

談酒生眼中笑出了淚,不知是笑的還是悲的,最終偏頭看向太後道:“看來母後您真的是恨及了父皇,可如今他帶給的你的權勢你不也是甘之如飴,你若是真恨及了他,拋下這些一走了之,朕或許對母後您還有幾分佩服,可如今,你不也成了皇權之下的一具傀儡。”

太後被談酒生說中心思,惱怒道:“可這些都是我贏得的,都是你父皇他欠我的!”

談酒生聽罷卻道:“想來你這富貴日子,您是享受不了多久了。”

太後被談酒生的話說的雲裏霧裏,伸手想要想去拽談酒生問他要個解釋,那只談酒生卻擡腳離開了。

太後慌不擇路道:“你這話到底什麽意思!你給哀家回來!回來!!”

可談酒生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獨留太後一人留在宮殿中,落得滿地狼藉。

最後宮人將小雪的屍體從太後的屍體擡了出去,隨意找了一個地方丟了出去,最後連碑也沒有給她立。

而後幾日朝中各事,都開始繁忙起來,在朝會上談酒生再次尋問了有關蘇卿淺些時日的占蔔之象。

蘇卿都如實答了,距離不測之災的來臨,欽天監言最多再過半月便可能來臨。

此言一出滿朝皆是惶恐,紛紛開始諫言說要開始做好準備,可具體何事卻不得而知,這讓滿朝人更加不知所措。

有人猜測是土匪重蹈覆轍;有人在朝中怒罵,直接說是談酒生統治無能。

可到底如何,都只得蘇卿一句:“一切皆為天意。”

此後再無多言。

下朝之後,羅白清也曾找蘇卿具體問過,到底會是什麽事,但蘇卿的話始終都是如此。

自上次荷萱璃出宮之後,蘇卿曾親自找上羅白清,將他從家中拉出,跑著想去見荷萱璃最後一面,可最後卻還是落得一場空。

在那之後,蘇卿心中十分不安,可到了最後每日上朝見不僅陛下每日神色如常,就連羅白清也也是如此。

可越是如此蘇卿卻越是覺得不安,這實在是太過平靜了。

直到下了早朝,蘇卿還在想著這幾日的占蔔結果,身後卻忽然被人拽住了衣袖,她轉頭就看到身後站著的羅白清。

未等她開口,就聽羅白清忽然道:“我們之前的那個賭約,還算嗎?”

蘇卿反應過來回過神道:“算怎麽不算?”

羅白清看著她道:“就算之前璃兒並未跟我走,可如今她也並未選擇留在宮中。這般算來,我們算是平局。”

蘇卿點頭:“既然平局,如今看來我們也算是平局,不是嗎?”

羅白清道:“是。”頓了頓卻道:“可我還想請你為我占蔔。”

這回換蘇卿楞住了,就聽羅白清接著道:“既然之前蘇姑娘想要請我去你的欽天監幫忙,那羅某就拿這個與你交換可好。”

蘇卿怔楞:“什麽意思?”

羅白清道:“我去你欽天監換蘇姑娘的一個占蔔可好。”

蘇卿楞住:“我當時說的可是永遠,你來了欽天監後,便可不可以離開了,就算是這樣你也願意。”

羅白清點頭:“願意,只要你蘇姑娘答應給我一次占蔔。”

蘇卿有些想問他,他所要占蔔的是什麽事情,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想來應該也都是為了荷萱璃。

到最後直化成了一個字:“好。”

得到蘇卿的回答,羅白清恭敬的行了一禮後,從蘇卿身側擦身離開。

蘇卿心中忽然百感交集,轉頭看著羅白清的背影,直到對方消失在她的視野中,蘇卿也轉身離開,回到了欽天監,重新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一天匆匆而過,蘇卿也早已經習慣如此一天接一天的忙碌,之後直接在欽天監的書閣隨意找了一個地方便睡了過去。

羅白清來時便看到如此癱在地上酣睡的蘇卿,身邊幾乎鋪滿了書卷,有些淩亂的鋪在身上。

羅白清的腳步頓住,在熟睡的蘇卿眼前緩緩蹲下身。

還未離近,蘇卿卻忽然清晰,睜眼便看到羅白清的臉近在眼前,蘇卿楞了楞,手下意識拉上了羅白清的脖梗上,逼著對方朝著自己附身。

羅白清被蘇卿忽如其來的舉動驚住了,連忙道:“蘇姑娘!”

蘇卿也猛得被羅白清的這一聲,從初醒的朦朧中喚醒,立馬松了手上的力道。

從書卷中爬起身了身子,驚愕的看著羅白清道:“你怎麽來了?”

羅白清站起身,看著蘇卿道:“羅某來兌現諾言。”

蘇卿這才回過神來,趕忙從地上爬起來,慌亂道:“哦,嗯,那好,那你先幫我把地上的這些書卷整理歸類一下,我先去整理一下。”

羅白清看了看散了一地的書卷道:“好。”

等蘇卿梳洗好,回來時羅白清已經整理的差不多了,註意到蘇卿的視線,羅白清也偏頭看了過來。

觸及羅白清的目光,蘇卿心中忽然一慌,鬼使神差道:“你要占蔔的是什麽?”

羅白清將最後一本書放好道:“我想,想問問如今荷萱璃過得可好。”

這次卻換蘇卿楞住了,不可置信的問道:“就這樣嗎?”

“你不打算再問問其他什麽的?就只問荷萱璃如今過得好不好?你與其在這裏問為何不自己去親眼去看一看。”

羅白清卻搖了搖頭道:“見到陛下如今也留不住荷萱璃時,就在荷萱璃與我失之交臂的一瞬間,我心中的那些怨忽然便沒了,我雖然知道璃兒離宮之間有太後的牽著,但也聽說了,那日她在陛下面前自請離開的話語。”

“既然京城偌大地方不是她想要待的地方,如今她已經遠離這個是非之地,我想我也不應該再去打擾她,只願她如今過得平安順遂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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