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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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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叫歲音,二位如何稱呼?”雖是問兩個人,歲音的目光卻全落在夏時一個人身上,眼中還帶著探究。

這個人她總覺得在哪兒見過,好熟悉。

“溫知書。”

“夏時。”

歲音挽頭發的手一頓,不經意道:“這麽巧,活埋我的老東西也姓夏。”

溫知書偷偷看了一眼夏時。

夏時:“……”

等歲音挽好頭發,地面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遠處的沙漠如同沸水一般開始沸騰鼓起一個個沙包。

沙包長至一人高便突然爆開,離得近的修士來不及反應就被裏面伸出的沙蛇一口咬住脖子,周身靈力瞬間被吸得一幹二凈,轉眼間便成了一具幹屍。

旁邊人見狀嚇得屁滾尿流向後面跑,也有一些經歷豐富的修士心態平穩拔出劍開始斬蛇。

等到沙包一個個爆開,漫天黃沙之中又有一個尖尖冒了出來,隨後一座寶塔拔地而起,轉眼間便懸浮在半空中。

“玲瓏閣!是玲瓏閣!”

“玲瓏閣出現了!!!”

原本跑遠的修士見是玲瓏閣現身又不甘心地回頭。

只是玲瓏閣之下是數不盡的沙蛇,小則拇指粗細,大則成年男子腰粗,能將修士靈力吸食殆盡。

一時之間無人敢上,就算禦劍而行也不敢保證玲瓏閣附近有沒有別的守護。

“一群貪生怕死之輩!”人群之中有人嗤笑,隨後便聽一聲劍鳴,一道劍光直沖玲瓏閣。

“莽撞。”歲音靠著樹漠然出聲。

溫知書聞言認同地點點頭,“確實,情況不明此時做出頭鳥並不是一個好的決定。”

兩人話剛落地,那道劍光硬生生被截停在半空中。

下面的人只來得及辨認那名修士身上穿著太一門的服飾,隨後血霧毫無預兆嘭地一聲炸開。

死無全屍。

“竟然有禁制。”夏時瞇了瞇眸子。

她以前也曾入過一位大能的紫府秘境,裏面沒什麽東西,白茫茫一片水霧,水霧中浮著一把神武劍,神武劍四周就有那位大能死後留下的禁制,為了防止後來之人拿走他的劍。

劍修最重要的就是手中的劍。

只不過玲瓏閣存在多年,她也進去過,那時並沒有發現禁制,怎麽這回突然出現了禁制。

陵陽君紫府秘境限制修為,眼下恐怕沒人能破開這道禁制。

“走吧,進不去了。”夏時看了眼說道。

“你進不去可不代表別人進不去,讓開別擋道。”旁邊突然有個人插話,嘲諷的話張嘴就來。

夏時聽了也不惱,順著聲音看過去,在她們身後站著四個年輕人,三男一女,說話的是最前面的青年。

四人身穿藏藍弟子服,外衫之上靈氣周轉形成淡色海浪,是滄海之境的親系弟子。

江郢高高地擡著下巴,眼神輕蔑地看著前面三個人。

他們剛得到消息就趕了過來,這三個金丹期都沒有的女人憑什麽站在這裏,這讓他很不爽。

沒有實力就該好好待在家裏找個好夫家嫁了,沒事跑到這裏礙眼,讓人看著心煩。

突然一陣靈力暴動,一道劍氣直指他的眉心。

江郢臉色突變,急忙轉身堪堪躲過,卻還是被那劍氣傷了臉。

若非他躲得快又有二門主給的黑羽令牌擋了一下,不然這道劍氣完全能削掉他半個腦袋。

旁邊的人也被劍氣吸引看過來,見是滄海的人,便默默觀望著看熱鬧,現在玲瓏閣也進不去,不如看一看又是哪個門派的弟子和滄海過不去。

如今九州之中仙門以三清界、滄海、青雲城、太一門和鎏金閣為首,五大仙門傳承近千年都不是其他小門小派敢輕易得罪的。

江郢側著臉,眼神陰翳地朝劍氣揮過來的方向看,怒道:“誰!?”

少女依靠著樹,唇角還掛著淡淡的笑,對他的憤怒視而不見。

江郢身後一個弟子上前指著歲音:“郢師兄,我看到了,就是她。”

江郢認出了歲音身上的三清界弟子服,眉毛頓時擰在了一起。

夏時知道她不敢當著這麽多人面和三清界起沖突,出聲警告道:“這可是三清界內門弟子,得罪三清界的人,你擔得起嗎?”

江郢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冷呵了一聲,“三清界內門弟子又如何,我滄海也不是好欺負的!”

說完,他拔出手中劍,朝夏時刺了過去。

夏時:“?”

不是,你能耐你打她啊,打我幹什麽!

夏時護著手裏的劍躲開,又不能貿然用靈力,萬一被歲音看出來,她怎麽也解釋不清。

“夏時!”溫知書著急地喊了一聲,心口突然的絞痛讓她不得不扶著一旁的枯樹大口喘氣。

江郢看她一直躲不肯拔劍和自己打,心中怒火更盛,下手更加狠辣,勢必要逼她拔劍。

四周的修士不知不覺間已經散開,給兩人留足了場地,溫知書也被歲音拉著帶遠了一些。

溫知書呼吸還有些不穩,拉著歲音請求道:“歲姑娘,你幫幫她。”

“放心,這個蠢貨打不過她。”她的話頓了一下,接著說:“我也好奇,她既手中有劍為何不用,還一直護著。”

歲音饒有興趣地看著兩人的一招一式,雖然江郢的動作看著大開大合攻勢兇猛,可每每要碰到夏時的時候都會被巧妙地避過去,這對力量的把握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篤定,這個夏時劍術絕妙。

“拔劍!”江郢也看出了對方的目的,她不用劍也不用靈力,輕而易舉地就把自己的劍招化解了。

夏時餘光瞥見一根枯樹枝,笑道:“這可是你說的。”

她向一旁伸出手,枯樹枝便成了她手中的劍。

旁邊一陣唏噓聲。

江郢手中雖然不是神武,卻也是上品武器,拿根樹枝……也太看不起人了。

這個人太狂了。

歲音眼中隱隱有些興奮,她被夏時這個舉動激起了戰意,這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被夏時的囂張刺激到,江郢面目猙獰,有劍不用拿根破樹枝侮辱人,簡直狂妄!

他怒吼一聲:“我殺了你!!!”

手中有了武器的夏時頓時像換了個人,眼底倦意一掃而空,剛剛對戰時的漫不經心也不見蹤影,只剩認真。

不論對手強弱,她每一次對劍都會全力以赴。

算起來,她已經好久沒與人對過劍了。

江郢這一劍帶著必殺的氣勢,卷起一陣風沙枯葉,以劍尖為中心形成旋風,劍勢淩厲逼人。

“滄海劍術的排山倒海,你似乎學得不到家啊。”夏時以樹枝迎上這一劍,毫無畏懼。

她依舊沒用靈力,只有劍勢和劍招之間配合,身影瞬移,眨眼間來到江郢面前。

江郢被嚇了一跳,連忙擡手以劍擋在身前,剛使出去的排山倒海盡數崩塌。

心神不穩,練什麽都沒用。

夏時的劍招極快,江郢只得集中註意防守,但對方一招一式都恰到好處地限制了他的反擊,不多時便落了下風。

夏時知道自己的弱勢,對面好歹是上品武器,可不是她手中的樹枝能比的,自然不能硬碰硬,她把控著兩人手中劍的距離,找準機會一擊打中他的手腕下了他的劍,隨後樹枝甩出擦著他的側臉直接插入後面的樹幹中。

這一劍勝負已定,幾息之間便打敗了滄海的親系弟子。

“啪!啪!啪!”歲音帶頭拍起手,旁邊人的情緒也被帶動,跟著拍手喝彩。

“好!!!”

“仙友好生厲害!!!”

“拿樹枝就能贏上品武器和滄海劍術,我還是頭一回見,真是精彩!!!”

“這是散修嗎?沒聽說過這厲害的啊。”

歲音走到夏時身邊,讚道:“好劍法!”

江郢氣得渾身發抖,用力握拳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他竟然在這麽多人面前輸給了一個女人,還是一個用樹枝的女人。

他怎麽能輸給一個女人。

江郢的右手手腕紅腫一片,這會兒已經用不了劍了,他迅速彎下腰用左手撿起劍指著夏時,眼睛猩紅如兇獸,殺氣騰騰。

“再來!”

歲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出言譏諷:“右手都打不贏人家,還指望左手呢。”

輸了就輸了,還輸不起,這樣的人還修劍呢,劍在他手裏都嫌丟人!

江郢劍尖陡然一轉指向歲音,怒道:“關你什麽事!閉嘴!”

歲音臉上笑意瞬間蕩然無存,垂下的手雙指並起,透明劍身漸顯。

她最討厭別人拿劍指著自己。

只是還未等她出手——

“鐺!”

江郢的劍被一劍挑飛,他險些要氣吐血,轉頭去看哪個不要命的,結果看到人時更氣了,“江!昔!年!”

江昔年和柳笙一前一後走過來,柳笙用扇子擋著臉對著夏時擠眉弄眼,還給她豎個大拇指。

真牛!

夏時禮貌地點了點頭,倒是旁邊的歲音回了他一個拇指,兩人頗有默契地笑彎了眼。

江昔年收回自己的神武劍,無視江郢的怒氣,幫他把劍撿起來,然後走過去用力插回他腰間劍鞘內。

兩人的距離拉近,江昔年壓低了嗓音。

“江郢,技不如人就不要在外面丟了滄海的臉!”

“江昔年!你敢對我動手!?”江昔年一出來,江郢的怒氣瞬間轉移,比起輸給女人和樹枝,他更在意剛剛江昔年隨便就挑了他的劍。

江昔年冷漠地看著他:“怎麽不敢,要去找你師尊告狀?江郢你記清楚了!我爹才是滄海門主,不服就給我憋著!”

滄海近些年內部矛盾不停,兩位門主爭議不斷,境內弟子也分為兩派,如果不是江昔年的父親江流門主手中握著滄海境的秘鑰,恐怕滄海早就一派分二了。

江郢眼神陰狠地盯著江昔年,忽然咧開嘴笑了一下,最後不明不白地說了一句:“江昔年,你最好能一直這麽硬氣!”

他甩開江昔年走了兩步然後突然停了下來,回身看一眼夏時和歲音,眼底的殺意毫不遮掩。

“郢師兄。”跟著江郢的弟子想和他說些什麽,被他瞪了一眼止住了。

“走!”

幾人離開,江昔年回頭得意地對柳笙笑,“怎麽樣?我剛剛是不是很有氣勢!”

柳笙十分配合地拍手,誇道:“帥!江郢那小人今晚估計都要氣得睡不著覺了!!”

靠著二門主在滄海境內作威作福,這回可算出了口氣!

“這位仙友好厲害啊,之前走得急沒來得急問,仙友師從哪裏啊?”江昔年目睹了全程,下意識覺得對方不是三清界就是太一門的人,畢竟這兩大仙門都是劍修門派。

“散修夏時。”夏時輕頷首。

江昔年又看向一旁的歲音。

歲音想了想,她也不知道自己師從哪裏,便跟著夏時說,“散修歲音。”

柳笙驚訝道:“二位姑娘竟都是散修,真是厲害啊。”

“破了!禁制破了!”

又不知是誰喊了一句,眾人紛紛看過去,不僅那一層禁制破了,沙漠中數不勝數的沙蛇也被人齊齊斬成兩段。

玲瓏閣金門大開,隱隱可見裏面溢出的澎湃靈氣。

就算拿不到寶貝,在裏面吸收靈氣原地修煉也是不虧的。

江昔年看著那扇大門疑惑:“怎麽突然就開了呢?”

就算有人動手破開禁制,也不會一個人都沒看見吧。

就這麽靜悄悄的,破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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