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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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南憐答應帶妹妹妹媳來Z城, 沒指望她們真的能幹成什麽事情,只是覺得人留在自己眼皮底下總比出去瞎轉悠要好。

她不認可什麽所謂“長姐如母”,但南惜從小就不愛跟人打交道, 現在突然要做可能涉險的事情……關照一下也是應該的。

樓下守著的人報告消息,說小小姐和慕析出門了,看著悠閑應該不是幹正事。

那邊優哉游哉一起出門去玩, 這邊自己的情況卻越發棘手起來。

舊情人是舊舊舊舊情人的表妹。

蘇妏死後南憐一直關照著她的父母家人,卻漏了這個表妹,也不知道是否巧合。

仔細想想,跟白苒廝混也有將近一年之久, 竟然對她的來歷、職業全然不知,只是每天結束工作後將人當做忙碌與痛苦的消遣, 消遣完畢又無情離開。

南憐坐在白苒對面,把頭深埋在自己的掌心裏。而對面的人沈默無言, 唯目光仍然灼熱。

當時不覺得,但偶爾回首過去……才發現原來自己是這麽大的一個敗類。

南憐產生一個有點不合時宜的想法:

像自己這麽混蛋的人, 白苒到底喜歡自己哪點?

白苒說自己的工作是信息管理相關,還說程序員也許只是當年蘇妏職業的一個幌子。

她給出很重要的信息:

“當年蘇妏姐出事,我第一反應倒不是你害了她, 雖然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蘇妏姐的對象是誰……我只以為是仇家找上了她。”

“仇家?”

兩側太陽穴開始突突地跳, 這與南憐印象裏對蘇妏的認知太不相同,老實工作的程序員怎麽會有仇家。

“有一兩次,蘇妏姐拜托我來查別人的登記信息。”白苒看她不解, 忍不住多解釋幾句, “我問她要素不相識的人的酒店登記幹什麽, 她不肯告訴我。但從那之後我就覺得她的工作內容不只是寫代碼……”

她口中不斷吐露出的字句好似一串恐怖的魔咒, 從耳孔鉆進南憐的大腦後不住地在其中盤旋、發散, 讓她意識模糊起來,記憶和自我都在分崩離析。

南憐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是一個功能健全的人類,她對人們的認知程度停留在太淺顯的地方,對白苒是如此,對相戀了三年之久的蘇妏也如此。

換言之,是自己這個女朋友做得有多麽差勁,才讓蘇妏甚至不敢告訴自己她到底在做什麽工作?

之前所做的得全部推翻,蘇妏生前有聯系的任何人都要重新調查,也許那根本不是她的普通朋友,而是工作上有往來的同事。

……

白苒凝視著深陷在自我懷疑裏的南憐:“你真的很愛她。”

南憐擡起頭,笑得悲涼極了:“不。”

她無法向白苒說明更多,因為白苒從自己這裏接收到的好意還遠不如死去的蘇妏。

南憐站起來,繞到白苒身後去替她解開縛在腕上的繩索,那雙纖細的手腕已經被綁出紅痕,十指也因血液循環不暢而發白發青,可白苒只慢慢收回手,縮在腹前一點點地揉,眉頭也不皺一下。

綁住自己、又解開自己的人站起來,低聲向保鏢交代什麽,她聽不清楚,不知道那是在關照他們對自己好一些,但暫時不能讓自己離開這裏。

見南憐要走,白苒馬上開口發問:“你要去哪裏?”

“我會回來的。”南憐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這麽說道。

白苒就不再問了。其實哪怕南憐不交代把人留在這裏,她也不會主動離開,直到有人動手驅趕她為止。

她知道自己這樣病態、不正常、作踐自己,但人已經病了,她也沒有辦法。

她們家的人都有些病,蘇妏姐就不正常,所以她早早死了。自己也沒好到哪裏去,所以她曾經也快死了。不過好像南憐就喜歡這樣有病的人,大概因為她自己也病入膏肓。

能病到一塊去也是幸事。

慕析和南惜站在街邊吃烤紅薯、在巷口互訴衷腸的時候,南憐已經帶人殺了個回馬槍。

松下一口氣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的人又變得心驚膽戰,因為總覺得他們面前站著的人不對勁,可能是精神病人?瘋子不太好惹,何況這還是個有錢有勢的瘋子……

-

再次接到南憐電話已經是第三天,把話說開以後生活一片開朗,慕析和南惜真的抱著來Z城旅游的心態在這裏有名的溫泉度假村裏泡私湯,霧氣氤氳到差點沒看清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

南惜忘了她們來這一趟其實約等於一事無成,興致勃勃地在別人的經驗貼裏逛了好大一圈,看到很多人傾力推薦Z城溫泉。

她覺得很有道理。

天氣越冷的地方,暖呼呼的溫泉越是可貴。

而且聽說由於地理位置的原因,處於北端靠近火山的Z城地下水裏富含很多對人體有益的物質。

這簡直專業對口,南惜掃一眼那些成分的名字就知道那些確實是好東西,不僅養膚還保健,而且A城沒有。

張羅出行是慕析的強項,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已經風風火火地趕到度假村,入住這裏最好的溫泉屋。

院裏就是一方冒著熱氣的溫泉池,舒適性、私密性都拉到最滿,南惜不等慕析把行李收好就光著身子鉆進去,然後再被燙得哇哇鉆出來。

後來適應了好一會兒水溫,南惜才成功泡進熱乎的溫泉池子裏,滿足地發出喟嘆。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南惜招呼慕析:“快來快來。”

慕析也期待得緊,只是職業病在身非得把行李安排妥當不可。等屋子裏東西整齊了,她才裹著浴巾走出房門,來到溫泉邊上。

只往下瞟了一眼,慕析就不自在起來:

“你怎麽,沒穿東西。”

溫泉水很清澈,慕析只有一低眼就看見水面之下南惜美好的身體,也怪她視力實在太好,連那曲線到底在何處轉折、指尖停留在大腿的哪裏都一清二楚,南惜從來不給自己留下任何秘密。

相比較之下,裹著浴巾的慕析就太過客氣。

“我們這是私湯哎,完全獨立的。”南惜覺得慕析最可愛的地方之一就是容易害羞,明明什麽也看過了看過多少次了,仍然會在讓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扭捏。

她二話沒說拽著慕析下水,alpha的體質和omega還是不能一概而論,慕析完全不需要適應水溫,肌膚柔軟的同時又很堅強,迅速進入享受模式。

只閉眸享受了一會兒,南惜就開始不老實,證明慕析裹著浴巾出來完全正確。

慕析感覺到有一雙手在扒自己身上的浴巾,還好她出來前把它綁得足夠牢靠,否則這會兒浴巾已經飄在水面上,和自己所剩不多的節操一起飄遠。

“霧氣好大呀,我都看不清你。”南惜這樣說。

也不知道這句話和她此時的動作有什麽關聯。

慕析一邊跟著笑,一邊用手護住自己胸前浴巾:“還好吧,我能看清你。”

“彼此坦誠不好嗎?雖然我沒怎麽談過戀愛,可也知道維護親密關系的秘訣之一就是保持坦誠。最好的反面例子就是我爸,所以我從家裏搬出來了,你也知道這件事情吧。”

南惜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雙手始終執拗地不肯松開,非得和慕析一較高下不可。

她那點力氣在慕析面前如同螳臂當車,慕析為了兩人之間的平等關系隨便擋擋意思一下而已。

實在拗不過她,慕析一垂手放棄掙紮,順便有氣無力地問南惜:“是不是快要到發熱期了?”

“是,還有五天左右。”

南惜如願把慕析身上的浴巾扒下,隨手仍在水面上任它沈浮飄遠。她很喜歡慕析的身體,不僅因為美,還因為它看上去蘊含力量,自己的體質就屬於無論怎麽練都很難練出肌肉線條的類型,可慕析輕而易舉就擁有了清晰的馬甲線。

雖然她其實也沒怎麽練吧。

她不禁伸手去觸碰慕析腹部的馬甲線,與此同時慕析在頭頂無奈地說:“那可以努努力讓它提前嗎?趁這幾天悠閑……好過回A城以後再發熱。”

南惜不滿這種說法,好像標記這種事情成了什麽公務似的。

一下子少了很多情趣。

“不許提前,為什麽提前?該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人類還是太缺少對自然規律的敬畏了。”

她在慕析肚子上擰了一把,好結實,根本擰不動。

慕析也不知道南惜好端端為什麽撓自己的肚子,撓得她很癢。既然南惜都這麽說了……那只好遵從自然規律,遵從人心裏的意願。

她說得對,她們應該把握住當下可以享受的每一刻,在頭疼之前都要縱情歡愉。

至於頭疼和頭疼之後的事,都再說吧。

曾經她們試過在浴缸裏大幅度活動,浴缸裏太過狹窄,和溫泉這樣的池子還是很大區別。

溫泉夠寬敞,且有著水流。在這裏面活動不需要考慮空間,只需要感受溫熱的流水,還有近在咫尺的彼此。

入住之前慕析嚴格詢問、檢查了這裏的衛生標準,尤其是關於院中露天的溫泉池。其實她也沒少有不純粹的心理活動和念頭,只是每一次南惜都先表現出來。

這很好,否則讓慕析主動的話她會不好意思。

慕析攀上南惜的腰肢,輕輕擺弄的動作讓她發出一聲嗚咽,她的眼睛也濕漉漉的,從霧氣裏看向慕析的時候化成一汪水,和池子不分彼此。

慕析向來難以抵擋南惜不加掩飾的眼神,她能從中感受到南惜很喜歡她。

被人喜歡太幸福了,幸福到想給予同等程度的回報。

可慕析不太會用言語表達,所以她沈默著將南惜撈上自己的腿,而自己靠著溫泉池邊,半坐著。

南惜跨坐在她腿上,聽見慕析問道:

“熱水進去也沒關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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