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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醉酒之吻“阿祈,你的命是我救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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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醉酒之吻“阿祈,你的命是我救回來的……

身體初俞,方鐸帶著莫祈君回了趟王府。

馬車行駛途中,岦王世子要娶親,娶的還是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姑娘一事已經傳遍了金陽城。

等抵達目的地,莫祈君由名不見經傳的小老百姓變成了他人口中一面千金的大人物,有些哭笑不得:“家事的傳播都快趕上國事了。”

方鐸安慰道:“金陽就是這般,正經的消息閉塞,世家子的新鮮事就能一傳十十傳百,你不喜歡,我已經讓人去把流言的源頭處理了。”

在岦王府上,莫祈君見到了方鐸那位端方賢淑的母親,她衣著淡雅,看不出有什麽王妃的架子。

莫祈君還沒來得及請安,就被柯靜俞拉著手坐下了,樂得合不攏嘴:“你就是鐸兒口中的小七吧,總聽他把你誇得天花亂墜,我還想著這小子滿口胡言,今日一見,倒覺真是討人喜歡得緊。”

“王妃娘娘謬讚了,我也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

“怎麽能這麽說?鐸兒都告訴我了,當初他流落鄉野,因為有你的陪伴才始終不曾放棄活著,後來他離開,你只有一個人艱難過話,若不是心志堅定,堅強勇敢,如何靠自己的力量長得這般落落大方?”

莫祈君沒法解釋個中真實情兄,只能順從附和,王妃十分善談,從天高海闊到茶餘飯後,從山河人間到細枝末節,兩方的見解出奇的一致,把兩人之間的關系拉近不少。

定親之後,方示找了人算了個天時地利的成婚好日子,那些虛的口頭言談一下就落實了。

也許是每天都在忙碌不同的事物,隨後的日子過的飛快,到了成婚的前幾個晚上,莫祈君才稍微歇下來,放空的時候才意識到,她已經近一個月沒見過林疏昀了。

他想做的事情,她管不了,他施加的傷痛,她忘不了。

盡管她知道,此番到底是要與天子做抗衡,必少不了大動千戈,最後只會魚死網破,她也沒想過要勸他就此停手。

滅門之恨,血海深仇,不是一筆能帶過的,即便弒君帶來的後續影響是關乎整個大寰,他的心結不解開,誰也阻姐止不了。

但莫祈君已經沒有精力去管若他們還是曾經的關系,她會不會幫忙化解他的執念,只曉得,他們如今也算另一重意義的分道揚鑣了。

是夜,方鐸再度帶她去吃嘉仙樓的東西,祝昌被捕,如今去何處都是放松的,吃什麽都是津津有味的,莫祈君吃得心滿意足,坐不下去馬車,便想著在街上散散步,順便逛逛街市,不巧方鐸中途有事,先行回府去了,留下侍從看護莫祈君。

方擇一走,莫祈君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自從那件事發生以來,她時常會陷入無法避免的情緒缺失中,這不單單是林疏昀的欺騙所造的,還有從朗毫不留情地在她身上一下一下地出刀,身體上的痛苦和心理上的難言合二為一,再聯系起從前想忘忘不了的記憶,憂若間好像她還在缸中,等著不同的人從她身上剜下塊塊血肉。

這些感覺在睡夢中是可以被消除的,可自從醒來之後,莫祈君總覺得自己身上的生命力開拍有了變稀薄的跡象。

她不清楚這究竟是一種心理上的錯覺,還是真實的身體感受,至少表面看起來沒有什麽問題,她又覺得也許是因為強烈痛感所帶來的後遺癥,加上能解決的人也不在,故而並沒有將這件事和仍何人表明,而是私下瞞了起來。

她原以為這種“後遺癥”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消散,然而不過是吃了飯多走了幾步,便比之以往更加累。

害怕方擇知道後先擔心再大張旗鼓,她欲和侍衛約定好過一會兒在橋頭匯合。

“可是莫姑娘,殿下交代過必須寸步不離”

“別可是了,我就打算一個人單獨走走逛逛,你這個尾巴在根後面,做什麽都感覺被人監視,無法盡興。”

莫祈君抱起手臂撤撇嘴,視線有意錯開他,做出了十足的不快意味。

侍從忙道:“莫姑娘的心情屬下明白,只是殿下當真在乎莫姑娘,生怕你在他無法看見的地方出什麽意外啊。”

有了理由,她扯出一個笑道:“你放心,我不是還有哨子嗎,就這麽點距離,吹兩下都能看到你們了。”

見她非要如此,侍衛也不好對立,只能道:“莫姑娘,若約定時間到了你還未到,那我就只能封鎖整條街去尋你了。”

莫祈君連連應允,起步就走。

等到拐過幾個角,確定他看不見自己了,她才靠著一處無人問津的墻邊大口大口喘氣起來。

天氣並不炎熱,可胸口悶得雅受,她握起拳狠狠地往心口處砸去,砸得皮肉上的痛感大於內裏的折騰後才堪堪收了手。

額角慘出冷汗,她尚未動作,已有另一只手擦去了汗珠,她心底一驚,霎然擡眼,一句初六還沒叫出口,就生生停頓在了喉頭。

眼前的是另一個人。

一個她恨不得不見,又說不出再見的可恨之人。

他瘦了些。

這是看到那張臉的第一反應。

他喝了多少?

這是聞到濃重酒味自的第二反應。

不過這都和她沒關系了。

莫祈君不想知道他一個基本不碰酒的為何會酗酒在此,更不準備與他多說半個字,扭頭要走,卻被他禁錮在了雙臂之間。

她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仰視他,張口就是諷刺:“你還想怎麽樣?血液不夠多用了?”

林疏昀的那雙眼睛裏不太清明,大抵聽沒聽進去她說的話,而是問:“聽說你要嫁給方鐸了?”

莫祈君覺得這話屬實好笑,當初他們的窗戶紙就差一步戳破時,他選擇了退縮去傷害她,如今知道她要嫁人,反倒跑出來找存在感。

她靜靜地反問:“與你何幹?”

從前鎮定與迫切的兩方顛倒,林疏昀沒了往常說話的井井有條,狠聲道:“回答我!”

三個自以為是的字眼反胃到令人作嘔,莫祈君冷眼以待,索性放聲開口:“我是要嫁給初六,過幾天就成婚了,怎麽,想來世子府喝喜酒?”

林疏昀在她肩膀上的手得更緊:“我不允許。”

這樣離譜的

話,莫祈君明了了。

若不是醉得分不清虛實,根本不可能從林疏昀口中聽見。

但喝醉了就能胡言亂語,喝醉了就能為所欲為麽?

她哂笑起來,字字尖銳:“你是我的誰啊,我的婚事需要你允許?”

劃清界限還不夠,她把雙掌抵在兩人之間,試圖推開他,不想與一個醉鬼再去理論什麽。

可她的反抗在想要控制住她的林疏昀面前,卻成了某種催化劑。

“阿祈,你的命是我救回來的。”

他的眸變得深不可測,那些曾經死死壓制在心底下的東西難以抑制地進發,凝結成暗流湧動的四個字:“你屬於我。”

危險的目光讓莫祈君心中警鈴大作,她反應已經達到最快,幾乎使用了全身的力氣試圖逃走,卻被他輕而易舉限制住了行動。

欺身而上同時,他伸手摟住她纖細的腰,讓兩人的身軀緊密貼合在一起,彎曲的膝蓋抵在她的**,涼夜中,他們的溫度透過衣料相互傳遞,莫祈君頭一回切切實實感受到了屬於他的觸碰與炙熱,渾身起了層雞皮疙磨。

在無謂的抗拒中,下頜被擡起,她瞳孔驟然緊縮。

他就這麽吻了過來。

雙唇上率先鈹溫熱的氣息覆蓋,隨後是濕潤柔軟的觸感,她腦中空白,一時不及閉口,被他的舌尖撬開牙關闖入。他的動作與他平日裏沒有半點相似,既不冷靜,也不疏離,更算不上溫柔,再加上烈酒的作用,讓這個吻變成了極具侵略意味的掠奪。

他的舌尖勾勒過她的虎牙,又周而覆始地摩挲她的舌頭,讓她的口中也有了一點酒氣的辛辣,他吻得發狠,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如同溺入水中,胸膛不住地劇烈起伏。

銀絲於唇舌中粘膩地纏繞,他的皮膚的溫度愈發升高,一面吻她,指尖一面在她的臉頰上來回打轉,又滑到了她的耳後輕輕揉捏,覆蓋在腰間的那只手也掐得很緊,掌心的紋路似乎都能印在她腰肢最柔軟的位置。

她不曾閉上眼,怔怔看著那雙咫尺的深棕眸中裏竟然裝滿了不得其道的予取予求,從頭到腳的每一處毛孔都在發瘋一般地叫囂,如果有聲音,應當是尖利而又瘋狂的。

她看著,看著,身上一點力氣也不剩了,若不是被他撥著腰,此刻直接癱軟在地上才是真實情況。

可她寧願就這麽躺在水冷的地面上,蓋著月光,一個人凍死在角落,也不想被他如此對待。

總是別透如寶石的眼睛蒙上了一層霧氣,眼淚毫無征兆地落了下去。

何其荒唐,何其荒謬。

這樣的事情,這樣的糾纏,根本不該在這樣的時候,這樣的情形下發生。

這算什麽呢?

醉酒之後的男人尋一個人盡可夫的妓女一夜風流的前戲?不需要感情基礎,不需要靈魂碰撞,甚至不需要說一句交心的話語,只要是個女人,只要有所需求,就能夠多如同交尾的飛蛾般合二為一。

沒有解釋,沒有道歉,只剩原始的欲望。

她想要的根本就不是這樣。

哭泣這種事情,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當她的淚水源源不斷地滑下,林疏昀終於發現,停止了索取的動作。

看著她無聲地落淚,他眼中有些茫然:“阿祈,你怎麽哭了?”

他的表情比利箭更傷人,讓她跌入谷地,只怕這個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等到明天一覺睡醒,酒也醒了,在他眼裏便又是什麽都沒發生過。

她說不出話,就只是默默流著淚,他手足無措地擦去她的淚水,將她攬入懷中:“你別哭好不好?”

她沒有動作,好像一根沒有生命的木頭,麻木地杵在那裏。

清醒的時候,他從未與她說過這樣的話,也許清醒之後的他們,再也無法靠近了。

他的手一下下撫摸著她的後腦和背脊,又道:“我給你唱歌好不好?”

說著,他真的開始哼起那首再熟悉不過的歌謠,恍惚間,兩人又回到了初見的那一夜,淒風苦雨,長夜漫漫,她躺在那,害怕疼痛,他也是這般哄她。

雙手無力垂在身側,她的淚水浸濕了他的胸襟,她戚戚地想,這世間就不該存在酒這種東西。

它能支配一個人的靈魂,比毒藥還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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