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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生辰快樂“你怎麽知道,今日是我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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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生辰快樂“你怎麽知道,今日是我的生……

祝昌一案不曾定性,到底此事牽涉甚廣,按照皇帝的性子,一定不會輕易放過所有相關人士,方鐸怕追究到二人頭上,事先安排林疏昀與莫祈君離開金陽避禍,派人連夜快馬加鞭將二人送回了葆崇縣。

至於至土之物,說來也十分巧合,在太後和方鐸保下祝杳之後,她為了謝救命之恩,將一樣藏於藏寶閣的寶物贈與了方鐸,此物收在他的身上,一靠近林疏昀便察覺到了氣息。

得到了最後一樣拼圖,莫祈君十分高興,她即將回歸正常人的生活,他希望的事快要達成,怎能不喜?她對於集齊五行之後身體如何變化充滿了期望和好奇,迫不及待地詢問林疏昀是不是當下便要讓至土之物入體。

他卻沒什麽表情地說出沒提過的可怕後果:“每一次至極之物放入體內都需要修養時間,其中屬水火性質最為強烈,相生相克,尤其要用更多時間調養,否則身體承受不住,輕則陷入昏迷,重則爆體而亡。”

莫祈君一個激靈,不敢多言了。

時隔近一年,二人回到葆崇縣,聽說此處又換過兩任縣令,裏頭生活的人也更疊了幾批,曾經那些抓不到的人犯早就不會牽扯起這裏人的註意,加上清晏居又遠離鬧市,好歹沒什麽可擔心的了。

推開門,院落裏頭比原來除了落灰了不少,和離開時沒什麽兩樣。

長辭重返,這兒竟會有種久違不見家的感覺,莫祈君開心之餘,便是惆悵湧上心頭。

過去阿蛋還在時,一人一狗總能在一方院落裏玩出新花樣,如今物是人非,空宅無音,也不太能同林疏昀像從前什麽都非發生過一般肆無忌憚鬧騰。

無人不是喜憂參半。

院中的花這麽久沒人照料,早就不覆生機,曾經的心血也算毀於一旦,一切都得從頭開始,林疏昀花了好大功夫移走了枯敗雕零的花,又取出庫房中的種子播撒下去,入土的大部分依舊是他最喜歡的金桂。

既然風塵仆仆,索性就把該做的事做完,莫祈君與林疏昀分工合作,把清晏居上上下下清掃了兩遍,從院落到房間都煥然一新,亮堂又整潔。

長途奔波加上忙活了一整天,即便路上有過睡眠也起不了什麽作用,將才到了傍晚,莫祈君便開始犯困了,早早便上了床只想要好好休息一番。

開端還是好夢,誰料睡到三更時分,外頭卻變了天,夜幕中開始落下細密的雨點,再過了一會兒,雨勢愈發大起來,劈裏啪啦一下下打得院中皆是泥濘。

雖說清晏居的地方處在較為高的地勢,不會輕易被大水淹沒,可也正因為是高地,不得不直面迎接狂風暴雨,以至於這些雨水不光能穿透屋頂的縫隙,還開始有了種要將屋頂掀開的征兆。

莫祈君運氣不太好,屋子正處在雨勢最大處,四處漏得不像話,滴落在地上,桌上,還有床上,橫豎是沒法睡了,莫祈君只好迷迷瞪瞪從被褥裏爬起來,揉了揉眼睛,披上衣服,撐傘走到外頭,意外發現不遠處有間屋子裏竟然還亮著燈。

那正是林疏昀的人偶屋。

怎麽大半夜的不睡覺。

她打了個呵欠,撐著傘走過去,才到了門前,他便巧合地打開了門,神情的十足疲憊在看到她後出現了細微的變化。

“大雨天你不去睡覺杵在這裏做什麽?”

這人還有臉說她?

莫祈君無語,忍住了腹誹他的沖動,聳肩無奈:“屋子漏水,睡不了一點兒。”

“那去我房裏睡。”

他自然地接話,絲毫沒覺得具體內容有什麽不妥當。

莫祈君卻瞪起了困倦的眼,懷疑聽錯:“什、什麽?”

“剛回來我還沒住過,你先睡,等明早再重新拾整。”他情緒穩定,平聲交代道,“被褥都在櫃子裏,嫌冷就點火爐。”

這麽一聽也合理,莫祈君忍不住道:“你怎麽不去休息?一回來就不閑著,難不成你還想在葆崇縣賣手藝啊?”

“怎麽。”

他的眼神中帶了些不可捉摸,上前半步:“你是在邀請我與你一同休息?”

溫熱氣息拂於面容,莫祈君臉頰一熱,即刻與他推開了些距離,出口語速飛快:“你想多了,你愛休息不休息,我困死了,再見。”

她掉頭就走,走到一半,又想起什麽似的跑回來,把抱著暖和身子的湯婆子塞進了林疏昀懷裏,氣籲籲道:“嘴都凍紫了,這個時候倒不懂加衣服了?給你能耐的。”

湯婆子傳遞的不只有溫熱,還有一種身體上的清香,林疏昒擡起手,快要觸碰到她面容之際,卻只是幫她撩起鬢角跑散的發絲:“早點休息。”

他關上門,莫祈君還覺得方才被他指尖觸碰到的地方有些發燙。

她慢慢悠悠地朝他的屋子走去,走著走著,腳卻步逐漸雀躍,到後來幾乎是點著腳尖蹦跳著進了房間。

房內的布局與從前無二,門口空了的盆栽,床邊立著的屏風,以及鋪陳得沒有一絲褶皺的床。

依他所言拿了床最厚的被褥,又燃起火爐,她褪了外衣一溜煙鉆進棉被裏,不多時便被暖融融包裹著睡去了。

在清晏居的日子平靜而又自在,沒有了那些外在的侵襲,也不必去擔心外人會來擾亂生活,不該出現的人事物都因種種綠故不會再出現,莫祈君甚至悠閑到開始研究起糕點。

自家的金桂長得慢,剛播種下去連個苗頭都見不到,她索性出了趟門,順著不遠處的樹林,采摘了一籮筐的野花回來。

宅中無人,林疏昀大清早又出門去辦事了,整個後廚便屬於莫祈君一人。

她從上次包餃子中獲得了經驗,從和面開始,又往拳頭大小的面團中包入花瓣,藍色的,粉色的,卷翹的,平攤的,一律被她掰成小瓣當做中心,自我感覺愈發嫻熟。

捏好形狀擺好盤子,放到鍋裏頭一蒸,再揭開蓋子時,卻沒有想象中那麽完美。

大小不盡相同還算小問題,災難的是有些鮮花餅的中間直接分裂開,還不止一道裂口,有些更是起了密麻的泡,看上去叫人食欲全無,唯一一個外表沒有什麽瑕疵,還算完整的鮮花餅,咬進去口感又不是很好。

莫祈君吸取教訓,又進行了多次改良,終於在不知第幾次嘗試之後,做出了令自己滿意的鮮花餅。

與她的清閑相比,林疏昀身心上都顯得格外忙碌。

他同從朗傳過幾次書信,在覆仇上統一戰線後時不時交換些對方所需的消息與物件,然而在對方問起他是如何讓那些沒有神志的傀人聽命於他之際,他卻沒有說明莫祈君的存在,只是三言兩語含混過去了。

不僅如此,他還對於自己即將產生的行為產生了猶豫,也許是是在猶豫基於莫祈君生命源的覆仇,又也許是在猶豫他與莫祈君之後會變成如何結果。

到底是對她有傷害,一旦放入,他們的關系幾乎可說

將再也不覆從前,於是他找了各種借口,去拖延把最後一物放入她的體內。

甚至從朗都困惑他為何久久不曾有動靜,也被他用欺騙自己的說法與他帶了過去。

其實他什麽都知道,只是不原意承認這種心情叫做不舍。

然而這一天終究逃不過去,他身上的沈重枷鎖背久了,已經卸不下來了,這一切都必須開始。

思慮重重之後沒有放棄,只能堅定,他說服自己,莫祈君那條命都是他給的,他也不是要她還一條命,僅僅是在沒有感覺的身體上面取血,如何不能做?

林疏昀很晚才回到清晏居。

以往這個點,院裏的燈早就熄滅幹凈了,他和莫祈君說要調養身子,她便聽話地早早休息。

她幾乎是對他所言有著百分百的信任,就連到現在為止,她依然覺得他需要她喚醒其餘倪人,僅僅是讓她作為符文中的一個媒介。

這樣清楚地意識到真相,讓林疏昀不太好受,他強行把所有不必要的念頭全部壓下,走進了不知為何還亮著燈的內宅。

順著額光芒的方向走去,他發現竟然是在飯桌的位置,莫祈君手撐著頭,小雞啄米一下一下點著,聽見了腳步聲,幾乎是立刻情醒過來。

她揉了揉眼睛,瞳孔中的迷蒙一下就轉為了亮堂:“林翊你回來了!”

他皺眉道:“你不去房裏休息,趴在這睡覺做什麽?”

“當然是為了等你呀。”莫祈君蹭一下跑進廚房,先是哼哧哼哧端出一碗糕點,第二次覆返又端出一碗面條,上面還有一個完全看不出形狀的荷包蛋。

林疏昀徹底楞住了:“你這是”

“生辰快樂,林翊。”

她笑靨如花,指著桌上的兩晚東西解釋道:“這個,是我前些天研究出來的鮮花餅,試了好幾次才成功呢,這個是我給你煮的長壽面,上頭也是我煎的荷包蛋,雖然看起來品相不怎麽樣,味道我也不清楚,面條我是沒想到你回來得這麽晚,所以可能有些糊掉了”

她絮叨叨,林疏昀用力凝視著她,卻回應不出一個字。

他覺得胸口的位置有些酸得發脹,又有些細細密密的刺痛,雙拳緊緊地攥著,才控制住自己不要有多餘的動作。

“你怎麽知道,今日是我的生辰?”

他嗓音有些幹澀,這些天心煩意亂,忙得不可開焦,連他自己都差點把這個日子忘記了。

“因為你提過啊。”

莫祈君說得理所當然,推著他在飯桌旁坐下,又坐到了他的對面,雙掌向上撐著下巴,莞爾一笑:“快嘗嘗吧,要是不想吃坨成團的面條,那就吃這個鮮花餅,可好吃了,還有鮮花的香味。”

他竟然與她提過自己的生辰嗎?

到底是有多麽隨口,他才會一點印象都沒有?

但就是這樣的隨口一提,她卻記在了心裏。

林疏昀一言不發地拿起筷子,面條入口即難以下咽,蛋也沒有放鹽,平常要是吃到這樣的東西,他不會再吃第二口,可當下不知為何,他也沒覺得自己有多饑餓,卻一口又一口,把一整碗都吃完了。

莫祈君大喜過望,忍不住遐想自己的手藝:“味道怎麽樣?”

他面無表情道:“難吃。”

“難吃你吃得這麽幹凈!”

“順便。”

莫祈君無言以對,又把鮮花餅推到他面前:“好吧,那你嘗嘗這個呢?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

“”

雖然林疏昀沒有說話,但可能確實餓了,所以才有求必應地吃起了想鮮花餅。

莫祈君這麽思索著,看他舒展的眉頭,想來一定是十分滿意,便道:“你要是喜歡,我下次再做些。”

他倒是開始習慣良好了,食不言寢不語,等所有的吃完,忽問:“你的生辰在何時?”

莫祈君一楞,見他直直的目光,眨眨眼道:“我是個孤兒,根本不知具體生辰何時,後來人為選了一天,今年已經過去了。”

“既然是沒有依據的個人選擇,為何要年年都遵守相同規則。”林疏昀道,“你說已經過去了,可是這段時間來並未慶祝。

牛頭不對馬嘴的兩句話讓莫祈君不甚理解地瞧著他。

他也秉持一貫的不解釋作風,用深棕的盯住她:“不犯困就起來,跟我去個地方。”

清晏居附近的小坡莫祈君爬過,但後山她卻不曾去住,一來嫌遠,二來是總感覺危險,再有就是接二連三的事情發生後便匆匆離開,根本沒有時間。

枝葉在腳底下發出一聲聲脆響,莫祈君不認識路,感覺每一個地方都是互通的,緊跟在林疏昀身後不敢落下,數著踩了多少個步子,終於在算到三百二十七下的時候,嗅到了一陣芬芳。

擡眼望去,月光下清一色的黯淡,林疏昀將準備好的一小只麻袋打開,放出了裏頭百來只螢火蟲,轉眼照亮了面前姹紫嫣紅的一大片鮮花。

美景突生,莫祈君捂住了嘴,目不轉睛地感嘆道:“群芳開月下,也太美了吧”

“此處正好是能見光又能采雨的絕佳寶地,花朵多種多樣,大都在夜間開放,幾乎都是山下環境所養不出來的。”她的反應林疏昀盡收眼底,”只不過裏的花也就只有觀賞一種作用性,毒性藥性未知,入不了藥,而單純為了賞花的也不會大費周章半夜跑這麽遠,故而無人采摘,得以生長這麽好。”

莫祈君忍不住再靠近了些,那些香味更加濃郁,盈滿鼻腔。

也許她是傀人的緣故,螢火蟲也並不會因為她進入範圍而散開,反倒到紛紛靠近她,襯得她膚色更白,眸光更亮,配著灑落的月輝,宛若沐在光芒中。

她笑容盈盈,眼睛亮如星河:“謝謝你林翊,帶我到兒來,只是明明是你的生辰,怎麽反倒成哄我開心了?”

“別多想。”林疏昀淡聲道,“院中的金桂一時半會兒開不了,我不過正好想來看看花罷了。”

他刻意偏離了些許視線,沒有與她完全對望,但眸中的光芒卻十分柔和:“我說了,既然是你的選擇,那就不必循規守矩,生辰自然是與平常不同的日子才算,今夜這般,為何不能當作是慶賀你這一年沒有過上的生辰?”

莫祈君聽明白他的意思了,心口的至火之物似乎在砰砰地撞起胸腔來,她收斂了表情,來到林疏昀身前,問:“你過去的生辰都會做些什麽?”

“騎射,投壺,賞荷,赴宴。”

簡潔幾個詞語括了他精彩紛呈的過往。

莫祈君雖對他怕的身份一知半解,但依據他帕的言行舉止,已經能夠多完整地拼湊出來,那大概是一個身份尊貴,家庭美滿的少年郎吧。

生活的急轉直下將他身上的缺點無限放大,曉離,冷漠,習慣用假面偽裝真心,其實不過他自我保護的手段。

碧瞳一轉,她雙手背到身後,踮起腳,歪著頭道:“林翊,你既然說今夜在幫我慶賀生辰,那是不是我能夠提要求呢?”

嗅到一絲鬼腦筋的味道,林疏昀微微屏了眉:“你想做什麽?”

“你教我唱歌好不好?”她言笑晏晏,“就是你之前給我唱過兩三次的那首歌,我覺得特別好聽。”

這並不是個困難的要求,林疏昀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他說起歌曲的由來:“家族中人時常要和死人打交道,安魂調雖不是神乎其神,配合秘書,卻也足以讓一切穩定。”

“安魂調”

怪不得曲調中蘊含一種使人身心平靜下來的力量。

“那你是

想說,家族內部的歌曲,外人不可以學?”

“有時候真不懂你的理解能力在哪。”林疏昀露出一個無語的眼色,“一個曲調而已,能有什麽內部外部之分。”

“你是同意教我了?”

“學不學的會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那是當然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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