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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酒深情醉一個男人獨身太久是會有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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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酒深情醉一個男人獨身太久是會有渴求……

不等任何人反應,莫祈君直接杯酒下肚。

與她預料的一樣,酒水入口苦辣,刺撓了整條舌頭,針紮感一直從舌根蔓延到鼻腔,讓嗅覺味覺不是太好受。

不過人偶身對酒沒有反應。

眾人皆一楞,古弘年率先大笑起來,大掌一拍桌,粗聲粗氣道:“飯桌上從來都是丈夫為妻子擋酒,結果到這裏卻是表妹為表兄擋酒了?林工匠,你可真是好福氣啊。”

“不害臊!”牛猛本來黑漆漆的臉更黑,攻擊性極強地盯著林疏昀,大聲諷刺,“哼,躲在女人後面的小白臉!”

在這種情況下,連坐的兩人沒有機會貼耳朵,但林疏昀還是靠著對莫祈君表情的解讀與相互之間的默契明白過來她沒事,便順著說:“是林某幾世修來的福分。”

笑了兩下,古弘年不跟林疏昀多客套了,對莫祈君道:“我記得,阿祈姑娘當時說想要看鎮寨之寶,可對?”

這前言不搭後語賣關子的樣子,一看就沒有什麽好事。

雖然她已經知道要找的東西

是他後面的樹了,但若不依著他說,估計又要繼續去為難林疏昀了。

莫祈君放下碗,抿唇一笑,裝作十分期待的樣子:“對啊,古寨主是要給小女子觀賞觀賞了嗎?”

“當然了。”古弘年得逞一笑,眼睛微瞇,“不過在此之前,還需要你與我多喝兩盅酒,相當於是對寶物的尊敬,阿祈姑娘既然海量,想必不會有什麽困難吧?”

果然沒安好意。

莫祈君仗著自己的狀況,信心滿滿答應下來:“只要寨主要求,不論兩盅還是二十盅,小女子都會與您飲個痛快!”

“好啊!”古弘年心情大好,“來喝!”

山寨的酒只是聞都能聞出烈得很,更不用說實打實喝下肚。

在推杯換盞與觥籌交錯中,莫祈君慢慢發現不對勁了。

喝酒並不是對人偶身沒有作用,而是作用得比較緩慢,或者說,人偶身能減免很大一部分的醉意,但也只有身上的醉,而並非全部。

這也意味著,只要喝的酒足夠多,喝酒時間足夠長,她的腦袋照樣會喝醉。

可惜知道了也沒用,再拒絕為時已晚。

和她拼酒的古弘年酒量簡直恐怖得嚇人,再加上過程中還有牛猛慫恿的眾人再七七八八來幾杯,莫祈君雖然酒氣不上臉,表面看不出來異樣,說話動作也還算平穩,但是腦子早就被灌地顛來倒去,變成漿糊了。

眼前一切景物都模糊起來,兩個頭的人,四個手的人,還有十幾個指頭的手,無不是把她拉入了光怪陸離的世界裏去。

喝到最後,桌上的酒盅和杯碗空空如也,好幾道菜肴也享用得差不多,每個喝過酒的人無不是醉意十足,只有莫祈君是一副喝不醉的樣子——至少外人看來是這樣。

不過這回兒也沒人會在意了,一個個漢子東倒西歪,趴桌上的,跑去吐的,什麽狀態的都有,餘下的早忘了要繼續的攻勢,天南地方開始暢所欲言。

古弘年豎了個大拇指醉,醺醺道:“阿祈姑娘還真是女中豪傑,性情中人,我告訴你,你想看的寶樹,其實就是我身後的這棵亙古老樹,它相當於坪棗寨的定海神針,傳說百年之前天上的樹神流落凡間”

他嘰裏呱啦講了一堆長篇大論,可惜莫祈君一點兒聽不進去了,她雖不會內急,但總感覺偶身裏裝了很多的液體,變得很沈重,只想先去解個手。

古弘年也無所謂奉不奉承他了,介紹完後,一句喝不動,直接被人攙扶走了。

主人一走,宴會宣告結束,剩餘的人也紛紛離席。

這等大好事可正中莫祈君下懷。

酒意朦朧,她坐著的時候還沒有多大的感受,撐著桌子想站起身,方覺天旋地轉。

沒站穩,她一頭紮在林疏昀的肩膀上。

“你喝醉了?”

他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略微屏眉,扶住她的肩,“我送你回屋。”

“嗯——”鼻音一打轉,她搖搖頭,說話黏黏膩膩的,不細聽都聽不出來,“我要去解手。”

林疏昀:“好。”

喝醉酒的莫祈君並不安分,她胸有成竹地表示自己並不需要人扶,可以獨立行走。

結果說好的直線沒走兩步就原形畢露,在林子裏七拐八拐的,又對著一棵樹繞了兩圈,打量了兩下,然後熊抱上去,真情實感地發表肺腑之言。

“找到了!至木之物!”

她對著樹幹撫摸了兩下,摸出來一只綠油油的毛毛蟲,肥大的蟲子莫名其妙被人抓出來,裝死一瞬,便準備逃跑。

莫祈君卻並無自覺,口中念叨著:“綠豆糕”就要往嘴裏送。

鑒於不想發生人偶身裏整天有個活物爬來爬去的事件,林疏昀修長的食指和中指輕輕一夾,就把它扔掉了。

咬了一口咬到空氣,莫祈君嘟起嘴,跟罪魁禍首鬧:“還我綠豆糕!”

林疏昀:“”

他不動,她索性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墩上,哼哼唧唧道:“不給我我就不走了!”

林疏昀頭疼地伸捂住額角,很後悔讓她碰酒。

“你不是要解手嗎?到底去不去?”

莫祈君好像才想起來這回事,一把站起來,捂著肚子大驚小怪:“不好啦!要憋不住啦!”

“”

這個人平日裏雖然活潑,但還算在正常範疇內,這會兒真個是有點太誇張了,誇張到她臉上不知道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了。

林疏昀長臂一伸,跟抓小雞仔似的,把亂跑的人撈了回來,“這邊。”

在外頭等著,夜風將林疏昀的鴉發吹動,勾勒出一道幾經波動的墨漬,融合進黑暗。

他生怕莫祈君頭一昏就翻倒在裏頭的地上,但礙於男女之別,又不好進去,只能聽聽有沒有不對的動靜。

幸好莫祈君瞇著眼睛,歪歪斜斜地走出來了。

“你真是有夠慢吞吞”

他話音未落,她一頭撞進了他的懷裏,雙手摟住他的腰身,來了個結結實實的熊撲。

“我好想你。”

專屬於她的清香和柔軟親密無間貼上來,林疏昀怔住,連聲音都沒有了銳意:“你”

“阿蛋啊!為娘好想你!”

莫祈君哀嚎一聲,涕泗橫流隨便擦在面前的衣服上,“有沒有吃好睡好?有沒有人欺負你啊?”

那只即將覆蓋住她後背的手立馬收回,林疏昀黑著臉推開她:“你離我遠點。”

被迫隔開一臂之距,莫祈君一臉委屈:“阿蛋不認我了阿蛋不要我了”嘟囔著嘟囔著,她憤憤道,“哼,那我也不要你了!”

然後轉身拔腿就溜。

林疏昀:“”

她這走兩步就摔的尿性,他根本不用追,沒兩下,她就一屁股墩摔到了地上,一臉茫然。

“鬧夠了?”林疏昀不疾不徐走到她面前,單膝跪地,與她盡量平視,“看清我是誰了?”

莫祈君揉著屁股,睜著迷蒙的眼,費力搜尋腦海中的名字,好半晌,終於有了眉目:“林翊?”

“對。”他又問,“能不能站起來?”

莫祈君搖搖頭,老實巴交地說:“屁股麻了。”

總是這麽不讓人省心。

一手攬著她肩膀,一手往她的膝窩一撈,林疏昀輕輕松松帶著她從地上起來。

這個動作不免令他想起第一次抱她的時候,也是在夜晚,她也是在地上,抱在手上輕得跟沒有重量一樣。

他緊了緊手,披星戴月從陰翳中走出來,低頭見她被玉蟬的光芒照耀得更精致小巧。

如今換了身體,她依舊比常人重量更輕。

進門後將她輕放在床上,林疏昀沒來得及起身,她卻不肯松手,拉緊他的衣服,好像舍不得他的溫度。

他只當她要繼續耍酒瘋,準備把她的指頭一根一根扣開,她又靠上來,緊貼靠著他的胸口,口中還念叨著:“不要走。”

黏糊軟濡的的語調,讓他的動作一頓,她又趁這功夫,直接伸手一摟,摟住他的脖頸不放了,比抱住剛才那棵樹還要緊密。

熱乎乎的氣息一下下落在他的頸窩中,近在咫尺,又癢又酥,無法忽視。

她斷斷續續呢喃道:“林翊你不會喝酒不要去喝酒讓我喝反正我喝了也沒感覺”

纖細的手臂將他樓得更緊,細膩的肌膚也更加嚴絲合縫,他卻有些惘然。

原本要拉開她的手一松,不知為何順勢移到她的鬢角,為她撩起了粘在臉頰的頭發,露出帶著溫度的粉色耳朵。

微涼的指尖驅散熱意,她似乎很喜歡,像被逗的貓兒一樣,禁不住用臉摩挲回去。

許他是獨身太久了,一個男人,面對著這樣屢次迎上來女人,還是一個長相剛好在他好感一掛的女人,自然而然生出一種靠近的本能,一種渴求的欲念,也是很合常理。

沾染酒意的眸子有著天然的魅惑,卻矛盾地體現出純真,眼波

流轉,全都是他。

指尖變成指節,指節又變成掌心,整只手緩緩張開,順勢而上,將她的發簪取下。

青絲如瀑,冰涼如霧,縷縷滑過手心與手背,他動作輕緩地將她放倒,清朗俊逸的臉距離她越來越近,對她帶著酒氣的呼吸也感知得越來越真切。

但人與其餘萬物的區別就在於,它們只憑本能行事,而人卻知曉禮義廉恥,懂得立身行道。

林疏昀並不看她,只是停在她的上方,將五指從濃密的發中抽出,仿若穿透絲綢。

“好好躺著,別睡著了。”他把聲音放得很低,“我去給你煮點解酒藥來。”

林疏昀回來的時候,莫祈君的確沒有睡著,也許是緩好了,不知何時爬了起來,正自娛自樂把玩著頭發。

喝醉酒之後,屬於孩子的童真似乎在她身上更多了些許。

坐到她身邊,他把解酒藥遞過去,她方從滿頭黑發中跳脫出來,鼻頭剛湊近碗,就聞到了飄在空氣中的那苦藥味道,她眉頭一皺,伸出舌尖試探著嘗了一口。

碗中的水還沒有漣漪,她就蜷縮到角落裏去了,活像見到猛獸的白兔,丟給他兩個字:“不要。”

林疏昀道:“不喝,你就會一直難受下去。”

“我不難受了。”她抱著被子睜眼說瞎話,“頭也不暈,肚子也不反胃了。”

見她半真半假閃爍的目光,林疏昀不禁感慨有人喝醉的同時腦袋瓜還能不停止轉動,也是一種能力。

但他了解她,這個時候越順著她意,她就越會蹬鼻子上臉。

別開順承的視線,他刻意冷聲:“你是想要我給你灌藥?”

平常的時候,莫祈君鐵定能看出他是真動怒還是假生氣,這會兒卻不行了,腦子是在轉,不過只能單向對內部而動,往後也不敢反駁了。

“好嘛。”她左右手來回扯被子,滿臉委屈,“那你不要看我,你的表情太可怕了。”

這模樣,跟他怎麽欺負了她似的。

把碗地給她,林疏昀站起身,走開了兩步,背對著她。

後頭那雙本來還濕漉漉的眼睛一下子切換成精光,莫祈君捂著嘴巴偷偷一笑,撩開簾布,躡手躡腳把碗往床後面的空隙裏送。

正當她企圖側翻的時候,憑空響起一句:“倒掉一滴,等會兒就多喝一碗,你看看一共想要喝幾碗。”

這話嚇得莫祈君手一抖,轉頭看去他,他甚至說完才轉身。

“可是真的很苦呀。”

喝完酒後,她慣會撒嬌,肩膀一耷拉,嘴角往下撇,可憐巴巴道:“我討厭苦的東西。”

她捧著碗放在嘴邊,卻只是用邊緣貼著,上下唇如同被縫起來一樣,抿得緊緊的,遲遲沒有喝一口。

僵持許久,林疏昀嘆了一口氣,擡步坐回去,從衣袖中取出一個被巾帕包裹起來的玩意兒。

“全部喝完,這個就給你。”

揭開來一看,是兩塊完整的綠豆糕。

“哇!”莫祈君移不開眼了,“這是林翊你特地給我保存的嗎?”

他漫不經心道:“其他油膩的我沒吃多少,這個順手就收起來了。”

瞅著那點吃的,莫祈君下定決定般,一咬牙,捏著鼻子把一整碗解酒藥都咕嚕咕嚕灌到嘴裏。

那味道是真的苦澀,就像是被人拿著棒槌在口腔裏頭亂捶一通,也算另一種意義的回味無窮了。

幸好有綠豆糕的甜蜜來緩解,她慢慢咀嚼著,像是個得到心心念念玩具的孩子,滿足的心情溢於言表。

林疏昀順手幫她擦去嘴角的碎屑:“就這麽喜歡吃甜食?”

“那是當然啦!”兩塊綠豆糕拿在手裏,她左邊一口,右邊一口,啃得不亦樂乎,“吃甜食可以開心,小時候,我每次不高興,初六都會給我一顆蜜餞,那會兒窮得很,一顆蜜餞可以吃一整天哩。”

他們互相對對方的過往一無所知,這是她第一次說起曾經,可寥寥幾語,已能夠窺得那個並不算幸福的童年。

林疏昀並不是個喜歡刨根問底的人,卻破天荒問:“初六是你兒時的朋友?”

“是我的家人。”莫祈君不假思索地回答,“也是我最喜歡的人。”

即便不知道她說的人是誰,是男是女,是什麽身份,可聽見關鍵的幾個字,他心裏有種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的不是滋味。

在寂寥中吃完了綠豆糕,她的眼皮開始打架,聲音也輕下去:“不過現在也許不”

“什麽?”

林疏昀沒聽清,偏頭看去,她頭一歪,靠著他的肩膀睡著了。

感受肩上的重量,他沒有說話,沒有動。

保持姿勢坐了須臾,瞳孔中的燭火方熄滅,無處覓得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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