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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186、海的祝福 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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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186、海的祝福 全文完結!……

一年後, 香港潛水展。

會場上人來人往,各家展商精心布置的展臺努力發揮想象力,將運動感與科技感融為一體, 契合本次潛水展的主題——面向未來的海洋運動。

中心舞臺上,成知遠正在做主題演講。男人容光煥發, 穿著休閑襯衫和西裝褲, 頸部隱約能看見一些疤痕,聲音沈穩有力,讓人不由自主被他吸引。

“……海洋是所有生物的共同起源。生命起源於海洋,生命也因為海洋而興盛。在現今這個時代, 氣候變化比過往的一百年間都要劇烈, 許多海洋生物也因為海水溫度升高、海水酸化、垃圾汙染而受到影響。作為潛水員的我們,或許會有更深刻的體會。當我們看到白化的珊瑚, 看到空蕩蕩的淺海海床,看到被海洋垃圾纏繞的動物, 我相信沒有人會無動於衷。

“做一個有責任感的潛水員——這是國際潛水員協會一直以來的呼籲。我在此也希望潛水員們在每一次潛水時約束自己的行為, 不要隨意觸碰海洋動植物、不破壞海底生態、不追逐和打擾海洋動物、不要將垃圾留在海中……

“我們遠洋集團也將承擔起大企業應有的責任感。我們的海洋保護基金會成立已經五年, 做過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牽頭油汙清理項目、建立海洋垃圾回收處理系統、資助海洋生物救助項目、參與海洋生態恢覆的科學研究……等等。

“今後,我們將投入更多的力量致力於海洋環保。我們的目標也包括發展海洋經濟, 幫助更多的人與海洋和諧共存, 真正面向未來發展海洋事業。”

演講在熱烈的掌聲中結束。成知遠步履緩慢地離開演講臺,在主持人的感謝中婉拒對方攙扶的好意, 獨自走下三層階梯, 立刻被等在旁邊的葉北游接住。

“還好嗎?”葉北游把他的身體靠在自己肩膀上,扶著他往休息區移動,小聲埋怨:“叫你別逞強。站那麽長時間,很累吧?”

成知遠側頭看著人氣鼓鼓的模樣, 心裏又甜又軟,像含了一包蜜,忍不住偷偷親了一下,在葉北游發脾氣之前趕著問:“我講得還行嗎?”

葉北游白了他一眼,臉上緋紅:“要我誇你就別搞小動作。這種程度的演講,對你來說不是小菜一碟?”

成知遠滿足地又親了一下:“你滿意就好。晚上陪我吃飯,我們帶上輪椅。”

葉北游不解。成知遠解釋:“晚上的飯局都是刺頭,我們裝一下,也讓他們看看我老婆有多愛我。”

葉北游假裝生氣地拍了成知遠的腦袋,心裏卻感到安慰。

成知遠在輪椅上足足待了八個月的時間,每天堅持不懈地按摩、理療、覆健,終於能夠重新站起來,恢覆了獨立行走的能力。只是跑和跳等一些劇烈運動可能這輩子都與他無緣了。

在這期間,葉北游也做了拖延許久的跟腱修覆手術。成知遠早就為他準備好了國際頂尖的醫療團隊,手術非常成功,康覆效果也很理想。他現在走路已經完全和正常人一樣了。

葉北游起初也很忐忑,每天朝夕相地細微觀察卻讓他發現,成知遠好像確實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傷殘。

這人從來沒有因為雙腿行動不便導致的尷尬而發脾氣,性格也跟以前一樣沒什麽變化,對待下屬和醫護人員的態度都是就事論事,從來沒有個人情緒的肆意宣洩。

總之就是情緒很穩定,但起初卻怎麽也不肯讓自己幫忙洗澡、換衣服,更不願跟自己一起睡。寧可讓管家帶著兩個保鏢幫他洗,也把自己這個正牌男朋友關在浴室門外。

葉北游很生氣。合著還在自己眼前玩自卑那一套呢?他覺得不能慣著這個毛病。

於是在有一天他做足了準備,強行闖進浴室,當著保鏢的面陰陽成知遠:“不讓我碰你,在別的男人面前脫光了就無所謂?他們隨便碰你隨便摸你就可以是嗎?”

保鏢尷尬得不行。成知遠黑著臉叫人都出去,關上門之後小聲解釋:“他們只是幫忙,我沒讓他們碰。洗澡什麽的,都是我自己來。”

葉北游氣哼哼地上手脫他衣服:“光看也不行。你作為一個男人,要知道檢點!”

那天的成知遠縮在浴缸裏無力反抗的樣子顯得可憐極了。葉北游覺得自己大概一輩子都忘不了成知遠難得一見的委屈小媳婦模樣。

寬敞明亮的浴室中,葉北游第一次在火災後看清成知遠的身體。背部大片猙獰扭曲的疤痕,增生的暗紅色肉痂像一條條醜陋的爬蟲。腰側的傷口大約四五厘米長,在相對光滑的側腰格外顯眼。兩條修長的腿蜷縮在浴缸裏,毫無生氣,姿勢略顯怪異。

葉北游顫抖著雙手,輕輕撫上成知遠的背,感受到對方明顯瑟縮了一下。他低聲問:“怎麽,還疼麽?”

“不疼了。”成知遠低聲苦笑,“早就不疼了。我有時候倒希望我的腿能疼一疼……”

葉北游輕輕摩梭了許久,眼淚一顆顆砸在浴室的地磚上,止也止不住。成知遠驚惶地問他怎麽了,被他憤怒地吼了回去:“你還問我怎麽了!你怎麽不想想你這身傷、這雙腿是怎麽弄成這樣的!不是因為我麽?不是為了我嗎!”

“你一句都不說,就知道一個勁地自卑,你到底自卑什麽?你不是應該自豪才對嗎!你姐姐也是,一句責備的話都沒有!沒有人怪我!沒有人責備我!你們要是像當年你叔叔那時候那樣罵我一頓,我心裏也能好受一些!”

“你有沒有想過我的心情?你為了保護我,傷成這樣,卻不願讓我照顧你,不想要我陪在你身邊,甚至還想詐死來騙我……”

“你到底真的愛我麽?你要是愛我,怎麽忍心這樣對我……你怎麽可以甩我兩次……”

他像是瘋了一樣把憋在心裏的話宣洩而出,哭得一塌糊塗,語無倫次。

成知遠手忙腳亂,毫無章法地寬慰他、安撫他,最後的結果是兩人在浴室哭成一團,折騰得快虛脫,成知遠還因為光著身子太久而罹患感冒。

不過一切都是值得的。從那天開始,兩人才像是真正敞開心扉,重新找回情侶應有的相處模式。

整整一年過去,葉北游將成知遠的每一分努力都看在眼裏。男人拼命地覆健,每天都不懈怠,坐在輪椅上卻學會了向自己撒嬌賣萌,竟然還頗為享受被自己推著去公司露面、參加商務會談、出息高級晚宴。

什麽自慚形穢,好像根本不存在。有時一些議論聲大得連葉北游都能聽見,成知遠的臉上照樣意氣風發,仍然是那個將一切都掌控在手中游刃有餘的遠洋集團總裁。

就像現在坐在餐桌上,幾個人笑裏藏刀的互相恭維,觥籌交錯間的討價還價,葉北游只能勉強聽懂一半,到後來就專心給成知遠夾菜,順便照顧自己的味蕾。

被成知遠帶著出席這種場合多了,他也學會了無視他人的目光,坦然表露與成知遠的親密。別人怎麽看、怎麽想,都與他們自身無關。

他覺得成知遠天生就適合站在高處,成家的人和遠洋集團的高層應該也是這麽想的。成知遠的退隱心思被所有人聯手拒絕之後,他便公開了與葉北游的關系,借此炒作了一波“深情虐戀”的狗血豪門故事,讓葉北游也成了半個公眾人物。

只是那對戒指,成知遠一直沒有戴。戒指不知道被藏在哪裏,那天晚上之後葉北游就沒再見過。

算了,按照那人的死德性,一定又在暗中策劃什麽大項目,想給自己一個驚喜或者驚嚇。這脾性可能一輩子都改不了。

晚宴在十點結束,開了幾瓶頂級紅酒和威士忌,吃了一桌子山珍海味,從成知遠自信的笑容和對家兩個人陰沈的臉色看起來,毋庸置疑,對家並沒有從“殘疾總裁”身上討到便宜。

在衛生間遇到時,對家非常輕蔑地掃了一眼葉北游,譏諷他:“賣屁股也不找個好人,找一個殘廢!他那東西還能用麽?”

葉北游非常刻意地看了一眼對方的褲鏈,悠悠道:“至少比你大、比你好、比你時間長。”

那人氣得揮拳想打他,葉北游也不跟對方糾纏,大聲叫了保鏢進來。能說出這種話的也不是什麽有涵養的好人,他並不認為自己應該給對方留什麽面子。

回酒店的路上,成知遠忽然說:“游游,我們明天就回帕森島吧,機票定好了。”

“好。”葉北游隨口回答,“為什麽這麽著急?我以為你想在香港多待幾天。”

成知遠笑著用下巴蹭他:“我想潛水了。回去之後,我們去藍洞吧。”

葉北游很驚訝,本能拒絕:“不行吧。你受傷之後就沒下過水,要重新接受訓練。再說藍洞也不是馬上就能去的,正常情況都要看狀態。”

成知遠笑得一臉老謀深算:“你怎麽知道,我沒有訓練過?”

葉北游語塞,盯著對方看了半天,想起自己也確實不能說每天都跟對方在一起,尤其最近兩個月,他們還真分開過幾次。最長的一次,成知遠去歐洲出差,自己回了帕森島,足足十天沒有見面。

他咬牙:“你偷偷找人訓練過了?”

成知遠一味只是笑,不說話。

葉北游轉身給人一個背影:“你恢覆之後第一次下水竟然不是跟我,恢覆訓練也不找我當教練,我生氣了。今晚分房睡!”

沒想到成知遠竟然乖乖接受了“分房睡”,讓葉北游覺得更可疑了。他隱約感覺,成知遠可能又想在這次潛水中玩什麽花樣。

帶著點期待,兩人像各懷鬼胎一樣,在整個返程中默契地什麽都沒提,除了吃飯睡覺竟然沒有過多交流。

重建後的帕森島度假村因為資金充裕,設施的質量和美觀程度都更上一層樓,規模也擴大了。葉北游計劃未來最多配備四艘潛水船,增加教練和小工的人數,每一批游客的人數上限不超過五十人。這是經過測算論證之後帕森島的最佳旅游接待能力。

他自己現在已經不再事事親力親為,龍心怡也一樣。兩人將潛水中心交給於帆打理,美滋滋地做起了真正的“老板”。龍心怡和拉迪斯已經訂婚,未來可能會徹底離開帕森島。

葉北游卻在度假村旁邊給自己和成知遠單獨蓋了一間小房子,作為兩人的“別墅”,方便隨時過來小住。住在島上的時候,他就以教練身份帶團出海。

成知遠那樣的人,把他困在一座小島上過田園生活是不太現實的,也太浪費。有能力的人應該為社會做出更多的貢獻,為了更高的人生理想而奮鬥。但葉北游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也可以有更為廣闊的人生。

成知遠將利物浦大學的海洋生物學錄取通知書交給他時,鄭重地告訴他:“你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絕。選擇權在你。以你的學歷背景和年齡,在國內繼續讀書太費勁了,所以我用捐贈的方式幫你拿到這個名額。如果你想體驗一下你錯過的人生,就不用顧慮任何事。往後餘生,你什麽都不用擔心,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

葉北游當然選擇了接受。他沒有想到,成知遠竟然能想到自己都想不到的這份遺憾。

所以明年春節後,他就會前往英國就讀語言學校,開始適應異國生活。如成知遠所說,他完全不需要擔心任何事。那人已經在利物浦買了高級公寓,並打算跟過去陪讀。

“要是你入學之後覺得不喜歡,隨時跟我說。我們可以換專業,可以換學校。如果不想讀了,隨時可以退學。”成知遠抱著他說,“別太辛苦。讀書是享受,不是叫你去受罪的。”

那人還把兩年前收購的潛水裝備制造公司“海神”轉移到他的名下,讓他成為公司持有者,美其名曰、“你更合適”。

男人願意給,他便欣然接受。自己配不上什麽的念頭,再也不曾出現在他的頭腦中。

帕森島剛剛送走一批游客,一派忙碌。一年前的火災痕跡已經消失殆盡,灰燼中長出了新生的嫩綠,一切都是那麽欣欣向榮。

龍心怡帶來了拉迪斯,也帶來了褚建新案件最終宣判的消息。褚建新以行賄、走私、偷稅漏稅、不法經營、以及指使謀殺等罪名,被判處終身監禁。

龍心怡戳拉迪斯的腦門:“看到嗎,前車之鑒。你要是不能把你的屁股擦幹凈,我可不想以後去監獄看你!”

拉迪斯點頭如搗蒜:“你放心,不收拾幹凈我不會跟你結婚的。”

葉北游為合夥人感到高興,也偷偷問成知遠:“那成嘉言呢?他也會入獄嗎?”

成知遠拉著他的手細細摩挲,反問:“你關心成嘉言?”

葉北游甩開他:“別亂吃醋。誰會關心成嘉言?不過是覺得,他要是進了這裏的監獄,可能有點危險……”

成知遠淡淡地說:“確實是這樣沒錯。所以我花了很大的力氣,讓他無罪釋放了。他答應我,會帶著韓澤輝一起去日本生活,不會再參與遠洋集團的業務。”

“韓澤輝……還沒有醒嗎?”葉北游心下戚戚然,後怕又同情。

沒想到成知遠回答:“醒了,上周傳來消息,他人已經醒了。成嘉言主動打電話告訴我的。我……覺得跟你好像沒什麽關系,就沒跟你說。”

葉北游瞪他。成知遠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你也別胡思亂想。韓澤輝應該也能明白,他早就喜歡上成嘉言了。成嘉言並不是替身。”

“我本來也沒想什麽。他喜歡你是他的事。你選誰是你的自由。”葉北游轉身,卻被成知遠緊緊抱住。

男人很委屈地貼著他:“游游你一點都不吃醋嗎?別人想要搶我,你也無所謂?你真的愛我麽?”

葉北游嘴角上揚,輕輕點了一下男人的鼻尖:“要是你能被人搶走,那說明你不夠愛我。我吃醋也沒用。”

成知遠膩在他肩膀上,惹來一陣清冷的笑:“呵,真是恩愛。”

看到趙舒權和曹瑞摟摟抱抱地走過來,葉北游驚喜又意外:“舒權哥、小瑞,你們怎麽有空過來?都沒有跟告訴我呢。”

他扭頭瞪成知遠:“你又瞞著我安排什麽?”

成知遠盯著趙舒權陰陽怪氣:“‘舒權哥’很忙的,昨天才最終確認能來,我不敢提前說。”

趙舒權挑眉:“知遠弟弟的熱切邀請,哥哥怎麽能辜負呢。克服千難萬阻也是要來的。”

成知遠翻白眼,葉北游感覺他在拼命忍耐沒把“滾”這個字說出口。

於帆教練走了過來,拍拍手吸引眾人的註意力:“人都到得差不多了,那聽我說下。明天早上我們七點開始供應早飯,九點出海。潛導是龍姐,我負責攝影。小葉和成總做Buddy,趙總帶小曹。提姆帶知遙小姐和韓總……”

“等等。”葉北游震驚打斷,“知遙姐也來了?”

成知遙姍姍來遲,頭發還濕著,拉著韓沄輝加快腳步:“在呢。剛洗完澡。”

成知遠和韓沄輝互相點頭致意。葉北游驚訝地問:“你們倆也會潛水嗎?”

“剛學會。”成知遙說,“所以我倆可能下不了藍洞。”

於帆接話道:“所以就是這麽分組。拉迪斯先生不下水,留在潛水船上。我們十個人分兩艘船,寬敞一點。目標是藍洞。大家還有什麽問題嗎?”

“我有。”葉北游慢慢舉手,“所以明天到底要在藍洞幹什麽?”

所有人都看著他,笑而不語。

晚上躺在床上,葉北游戳成知遠的腰“逼供”:“你明天想幹什麽?大家一起過來不是偶然吧?”

成知遠摟著他:“明天就知道了。早點睡覺,養精蓄銳。”

葉北游沈默。他其實有點猜想,但也不想說出口。對方既然精心準備了,他不想提前戳破讓對方掃興。

兩個人安靜地摟在一起,沈默了一陣,成知遠忽然說:“你現在還恨我嗎?當年分手做得那麽狠、那麽決絕……”

葉北游實話實說:“我從來就不恨你,只是很難過。不過我一直沒想過你還會來找我。”

成知遠把他樓得更緊:“對不起。我很感激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都過去了。”葉北游說著往人懷裏拱了拱。他又想起那個小雨的夜晚,饑腸轆轆口袋空空,穿著骯臟的工服坐在成家老宅外獨自哭泣的自己,頭頂忽然出現一把傘。

成知遠低沈的嗓音問他:“你知道明天是什麽日子嗎?”

“明天?”葉北游仔細想了想,不是節日,也不是他們任何一個人的生日。

“明天是什麽特別的日子嗎?”他反問。

成知遠蹭了蹭他的額頭,低聲說:“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日子。”

葉北游仔細想了想:“是嗎?我們第一次見面,是我剛到鄭老板的健身俱樂部上班不久……”

“不是。”成知遠打斷了他,“不是,游游。你再想想。更早之前,有一天我下班回家,看到有個人蜷縮在墻邊。下著小雨,那個人穿著工地的衣服,衣服不合身,穿在身上很大,那人就蜷縮著像一只流浪小貓……”

葉北游倏地坐起,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還記得?”

“你果然也記得。”成知遠跟著起身,眼角含笑,眉眼是憐惜的溫柔,“我那個時候,只是覺得你很可憐。但你看起來跟那些賣慘裝可憐騙錢的人並不一樣,所以我讓管家給你一點錢,想著也許能幫到你。我必須承認,後來我就忘了這件事。”

葉北游張著嘴說不出話。他一直以為記得這件事的人只有自己。

成知遠微笑著:“後來我們在一起之後,有一天我無意中發現你的筆記本裏夾著一張紙條,露出的兩個字非常眼熟。我很不道德地抽出來看了看,認出是那張我寫的字條。我很高興。那一刻我覺得,是命運讓我們相遇的……”

葉北游猛地撲上去抱住人,淚滴狠狠砸在對方後頸的疤痕。

成知遠輕輕撫摸他的脊背,柔聲說:“所以我選了明天。因為那是我們的命運真正開始產生交集的日子。”

於是第二天,在湛藍的海水中,於帆舉著水下攝影機,在一眾親朋好友的見證下,成知遠用手語問葉北游:【我-愛-你-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果然是想求婚啊。葉北游想著,微笑著用手語回應:【我-愛-你-我-願意】

趙舒權掏出隨身攜帶的戒指盒遞給成知遠。人在水中的行動沒有陸地上方便,每個人都小心翼翼,費了一番功夫才將戒指成功套在彼此的左手無名指上。

精工打造的戒指在湛藍的海水中宛如失落的寶藏。葉北游和成知遠隔著潛水面鏡交換了眼神,一齊取下嘴裏的呼吸調節器,在海水中鄭重交換誓約之吻,將這一幕留作永恒。

一切的磨煉都已成為過去,海洋將會永遠祝福他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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