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 女王的啟蒙教學

關燈
第八十四章女王的啟蒙教學

任風禾盯著剛來的女生,眼裏是藏也藏不住的好奇。

江深誇自己在鋼琴和架子鼓上有天賦,但她知道那是她用大人的思維方式和意志力作弊給他帶來的錯覺。

而江深誇眼前這個女生有天賦,說明那是真的有天賦了。

她好奇得心裏癢癢的,很想知道眼前這個穿著校服,滿臉寫著對上學、對作業深惡痛絕的女生在音樂上的造詣如何。

“咦?小孩!哪來的小孩!”女生疑惑地瞧過去。

任風禾眨眼,看向江深,又說這裏的人都知道她要來?

江深看懂了任風禾這一眼神的意思,沒等他解釋,旁邊的成爭就說:“誰讓你沒手機沒得看消息,只能用傳統的方法,每天在晚托班寫完作業過來瞄一眼我們在不在。”

成爭給江深和任風禾介紹這位初中女生,說:“她叫方初荷。”

方初荷雙手叉腰,不滿說:“請叫我Queen。”

思逸淡淡掃她一眼,說:“說了你起這名,以後絕對會後悔。”

方初荷信誓旦旦說:“絕對不會,我要做編曲女王!”

成爭:“從名字開始的女王。”

方初荷用一種無比可惜的眼光看著眾人,說:“代溝啊,這就是代溝,你們不知道話語是有力量的嗎,只要你們多叫我女王,我就一定能成女王!”

方初荷覺得這些大人都不行,盯著頂著嬰兒肥坐在成爭懷裏不亂動的任風禾說:“對吧,小寶寶?”

思逸說:“你和我們相差的年齡和你跟她相差的年齡差不多好吧,你和她也有代溝。”

任風禾心裏點點頭,沒錯,有代溝。

中二期,真可怕。

在場幾個大人包括後來的方初荷都不認生,方初荷來後,他們直接往工作室裏邊走。

任風禾仔仔細細將這間工作室的布置收歸眼底。

這間工作室和江深的工作室不同,這裏有錄音房。

任風禾新奇地看著錄音房,錄音房隔了層玻璃的工作臺上有好多好多能拖動的按鍵。

看著工作臺上各種按鍵,任風禾莫名萌生出這裏是實驗室的想法。

工作室裏沒有擺吃的,只有一箱礦泉水,他們各自拿了礦泉水,坐在一塊,認真聊起了專業上的事。

他們聊起來就不怎麽顧得上逗任風禾了,任風禾也不在意,老老實實坐回江深身邊,聽著他們聊天、溝通。

說到音樂上的事時,大家呈現出正式的一面,但也不嚴肅,偶爾提出有意思的想法時,還會捧腹大笑。

任風禾專心聽著他們的對話。

雖然江深時不時會跟她說一點這方面的東西,但考慮到正常四歲小孩的理解力,他不會說太多,只會見她感興趣,給她說些最簡單、最通俗的部分。

所以任風禾聽得雲裏霧裏,很多專業詞匯聽不懂,即便聽不懂,她也努力去聽。

她全程雙眼都亮晶晶的,聽著他們說話,偶爾他們突然哼起調調來,她也會開心地跟著調調的節奏搖擺身體。

早已紮在她心裏的小小種子,在這一刻悄悄發了芽。

接下來的幾天晚上,江深和任風禾都會來這。

方初荷來的時間不固定,取決於她什麽時候做完作業。

她發現任風禾對音樂感興趣,經常把她抱到一邊,取下身上的吉他,帶著任風禾的手指在琴弦上撥兩下。

還從背包裏掏出一個寫著“女王的啟蒙教學”幾個字做封面的,實在讓人沒辦法稱之為書的冊子。

也不知道方初荷怎麽在白天要上課、放學要寫作業、寫完作業要來這裏做音樂的密集行程下創作處一本這樣的東西。

這個小冊子由方初荷手寫而成。她寫在a4白紙上,最後用訂書機上下訂兩下制成的“大作品”。

方初荷就用這個“大作品”、她的吉他、工作室的電鋼琴教任風禾最常見的和弦和其他樂理方面的小知識。

“初荷,揠苗助長呢?”路過的阿k說。

方初荷瞪他說:“你哪懂我們天才的世界。”

阿k聳聳肩,“好的好的天才,你學會新東西記得教我們。”

方初荷說:“叫我一聲‘Queen’,我以後吃香喝辣都帶你們。”

任風禾想了想,方初荷這段時間教了她很多東西,於是,她真誠地牽住方初荷的手,喊了聲:“Queen。”

方初荷樂壞了,緊緊抱住任風禾在她臉上親了又親。

任風禾來這這麽久,還是頭一次這樣被親,她非常不習慣地重心往後仰,要逃離方初荷的“魔爪”。

日子就這麽一天一天過去,穿越之前任風禾心中幹涸的河流逐漸被不同的水源匯聚,幹涸到斷流的河流總算找到了新的方向。

任風禾在網上搜索思逸幾個人,還真能搜索出來。

大家都有或大或小的不同的經歷和成就。

方初荷也真如大家所說的一般是小天才,網上一搜,就能跳出來她在不少鋼琴賽事獲獎的新聞,不過,她似乎還沒正式走上創作人的道路,因為不管搜她本名還是Queen的藝名,都沒能找到她發布的歌曲。

任風禾在工作室裏大部分時間都和方初荷黏在一起,當然聽過她編的曲,甚至完整的歌都聽過。

至於她為什麽沒有發布,那就不是一個四歲小孩會問出來的問題了。

但任風禾相信,方初荷的名字遲早能打出響當當的名號來。

或許有一天……

任風禾將視線從方初荷的女王啟蒙書中擡起,落到工作室的各個人身上。

或許有一天會有這樣一首歌,在這首歌的介紹也裏,會出現在場幾個人的名字。

說不定有一天,她也會在上面。

這個想法讓任風禾樂了起來,嘴裏像抿了顆糖,只是一個想法就足夠讓她甜滋滋的了。

她還能活很長很長時間,哪怕前面的二十年基本沒接觸過樂器、樂理,往後還有二十年、三十年很多很多年。

所以總會有這麽一天的。

抱著這樣的期望,任風禾每天都積極地在兩個工作室來回,剩下的時間就學學韓語,跟著江深跳跳舞晃動身子,晚上睡前那點時間就學點手語,刷物料的時間越來越短,可心裏卻豐盈著踏實。

在這種忙碌下,她仍沒忘記另一件事——去醫院。

十幾天的時間瞬間過去,她每天掐著手指算,等過了第十五天後,每天早上吃完早飯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盯著江深看。

看他有沒有想起帶她去醫院這件事。

就在第二十天,迎來四月份時,任風禾覺得還是得主動出擊。

這天早上,她剛被江深叫醒,從床上坐起來,緩了一會兒後,想起這件事,正要開口問江深什麽時候帶她去醫院。

可沒等她開口,江深就說:“今天不用上興趣班,我帶你去醫院見敬春吧?”

等了這麽多天,早該做好心理準備了。可真的迎來這天,任風禾依舊緊張起來。

這份緊張摻雜著些許對於未知的恐懼與焦慮。

張敬春會不會看出端倪來?她能不能在眾多病房裏找到自己的身體?找到自己的身體後有沒有辦法聯系上張團圓?

江深看著聽了這個消息後呆楞楞、面無表情的任風禾,以為她還在犯睡懵。

他一把把任風禾高高地舉起來,“起床咯!清醒!振作!”

任風禾突然距離天花板變得很近,她無語地蹬兩下腿說:“我醒了!”

江深將她放下來,說:“洗漱去,吃完早餐我要好好給你收拾一下,幹凈利索去見你|媽媽。”

任風禾深呼吸,將那份對未知的恐懼與焦慮壓下。

能去一次醫院就能去第二次,遲早能找到自己的身體。

雖然很多小說、影視劇都有穿越題材,可放到現實裏,誰也不會第一時間往熟悉的人被穿了這個方向去想。

任風禾邊刷牙邊看著鏡子,覺得鏡子裏的小孩雙眼中流露出成熟的大人氣息。

最多會想是不是受生活的刺激,產生了多重人格。

吃完飯,江深給任風禾挑了件裙子,說:“穿這個去醫院吧?”

任風禾看向這條裙子——一條無比浮誇的公主裙。

江深給她買的衣服要麽就是和他一樣的黑白灰,要麽就是各種亮晶晶、顏色無比艷麗的公主裙,主打一個走兩面的極端。

任風禾很想拒絕,她沈默一瞬,又擔心拒絕下,江深不帶她去醫院,只好挑戰自我審美,穿上這條有很多很多亮片、很蓬很蓬的熒光色的裙子。

江深對小孩穿衣打扮的審美,有待提高啊,任風禾想。

換完衣服,江深開始給任風禾梳頭。

既然穿了公主裙,那就做個公主頭。

江深打開手機照著學。

先紮辮子,辮子卷卷卷,卷成一個小包,套上發網,再綁好,然後插一個小皇冠。

江深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眼睛學會了,手沒學會的新手“爸爸”了。

他動作依舊有點慢,也還有點笨拙,可已經不再會出現拿起這邊的頭發、另一邊頭發就散下來這種情況。

花了一會兒時間,他成功做出想象中的發型,滿意地點點頭。

“完美。”他說。

他又從衣櫃裏拿出個小外套,給任風禾穿上,然後看著任風禾光著的腿,問:“要不再穿個褲子?”

一邊說,一邊從衣櫃深處翻出任風禾刻意藏起來的彩色打底|褲。

“待會順便去看看眼睛吧。”任風禾終於沒忍住,拍拍江深肩膀說。

說完,揚長而去,只留一個蕭瑟的背影。

江深納悶地看著任風禾身上的熒光裙子,和手裏同樣帶著熒光色的彩色打底|褲,不解地自言自語說:“我看網上那些家長都說自己小孩喜歡這種衣服,怎麽輪到圓圓就不是了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