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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章 張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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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章張團圓

從年初二到年初七,江深如金絲哥吩咐的一樣,沒有任何表態,甚至手機都沒拿起來過。

就任風禾觀察到的,江深唯一一次拿起手機是接張敬春的電話。

這通電話接起來後,江深就刻意避開她走進廚房裏。

廚房的超絕隔音,讓她根本沒法偷聽到他們聊了些什麽。

但根據眼下這個情況,大概率是講網上的事情。

不用手機,與世隔絕的江深這幾天都泡在工作室裏,任風禾也跟著江深每天都待在工作室,要麽拿著平板偷偷刷消息,要麽拖著江深,讓江深教她玩樂器。

幾天時間過去了,公司仍沒做回應,又一次在回歸期即將到來前,任由輿論滿天飛揚。

不管外界如何風風雨雨,他們都不受影響,大部份時間都在工作室裏悠然自得地各幹各的。

三好小孩期間的任風禾偶爾還是會被江深氣得跳腳,也想到了新的折騰江深的方法。

每次江深惹到她,她就邀請江深離開工作臺來到樂器房,提前將耳朵堵住後,將樂器房房門關上,確保一絲聲音都不會外洩,然後狠狠亂敲架子鼓。

讓毫無節奏、毫無情感一頓亂敲的混亂噪音沖進江深耳朵裏,來一個魔音貫耳的耳膜spa。

超絕音感江深只能苦苦皺著臉,邁著困難的步伐接近噪音源,狠狠奪走任風禾手裏的鼓棒,並讓鼓棒化身為棒槌,環著雙臂盯著任風禾,讓任風禾坐在鋼琴前面反反覆覆練同一首曲子練它個一小時以做回擊。

不得不說,這樣來來回回幾下,初學鋼琴的任風禾快把一本小湯練得滾瓜爛熟了。

一想到堅持練習,之後就能彈出覆雜但好聽的曲子,任風禾便能克服住枯燥,沒有江深在旁邊,也能一遍又一遍地練習。

不知道任風禾真實年齡的江深,對她能這麽快啃下小湯大為詫異,並懷疑她是不是有鋼琴上的天賦。

也因此,他縮減自己在工作臺前的時間,琢磨著怎樣教這樣的鋼琴小神童才不會浪費她的天賦。

還因為這個給張敬春發了很長一條消息,瘋狂誇讚你女兒是天賦努力兼具的鋼琴小天才。

不小心看到這條短信的任風禾無比心虛,並對張團圓大為抱歉。

假如某天她們換回來了,張團圓就要接手她埋下的這些坑了。

想到張團圓,任風禾又想到那一晚的夢。

任風禾這段時間一直努力回想著那天的夢,想著想著,記憶還真的越來越清晰。

那天,她發燒的晚上,又夢到兩間房。

夢裏的她在兩個房門前來回。她知道一間房是她的,另一間是張團圓的。

屬於張團圓的那間房,開著門縫,如最初做的那個夢一樣,屬於張團圓的房間裏傳出張團圓的求助聲。

另一間,原本開著房門此時卻鎖上的屬於她的房間,竟也傳出了張團圓的聲音。

夢裏的任風禾聽著自己房間的張團圓的聲音,有點害怕,猶豫再三,敲響了屬於張團圓房間的房門。

開了門縫的房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半透明的張團圓。

張團圓對一切都懵懵懂懂的,任風禾問她的很多問題,張團圓也不清楚答案。

比如,她知道自己在用她的身體嗎?

比如,她是怎麽到張團圓身上的?

比如,張團圓現在在哪裏?

比如,張團圓知不知道怎樣她們兩人才能歸位?

又比如,為什麽張團圓是半透明的?

對於這些問題,張團圓全都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她甚至不知道任風禾是誰,只是覺得任風禾身上有她熟悉的、喜歡的味道,所以才願意開門。

“姐姐,你是會把我拐走的狼外婆嗎?”張團圓還這樣問她。

對此,任風禾只能苦笑地回答:“當然不是。”

也是,她個大人都不知道這一切怎麽發生的,張團圓又怎麽會知道呢?

她只好問張團圓為什麽求助,張團圓卻說她沒有說過話。

這讓任風禾更茫然了。

任風禾問她,她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裏。

對於這個問題,張團圓沒有絲毫猶豫,立馬回答說:“我在家裏等媽媽回來呀。”

張團圓口中的家裏是她和張敬春的家。

於是,任風禾問:“你知道江深嗎,他是你爸爸,對吧?”

張團圓猶豫很久,才回答說:“你說的是個子高高的很漂亮的人嗎?”

任風禾點頭。

張團圓表情有些惆悵,她說:“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我爸爸,他應該是吧,他會幫我照顧好媽媽。”

張團圓提到了張敬春,於是任風禾說:“我們得回到各自的身體,這樣,你才能見到你|媽媽。”

張團圓卻搖頭說:“不行,我哪裏也不能去,我要在家裏等媽媽回來,我不想住到其他人的家。”

沒有得到解答,反而更疑惑的任風禾無可奈何。

她沒有立馬離開,而是陪張團圓玩了一會兒,才帶著滿肚子問題離開,猶豫再三走到屬於她的房門前。

她鼓起勇氣敲響房門。

夢裏傳出小小的聲音,是張團圓的聲音。

張團圓好像知道敲門的人是誰。

她沒開門,卻說:“姐姐,對不起。”

任風禾不明白她為什麽道歉。

可直覺告訴她這個房間的張團圓好像知道點什麽。

她將剛才問過張團圓房間的張團圓的問題重新問一遍。

“我知道我在哪裏,”張團圓沒有隱瞞,她說,“我在你的身體裏,我在醫院裏睡覺。”

任風禾說:“也就是說我們確實互換了身體,你知道我們怎麽回到各自的身體嗎?”

張團圓卻又一次道歉,然後說:“姐姐對不起,我還不想回去,我,我想在媽媽身邊。”

“你想在媽媽身邊的話更應該回到自己的身體吧?我的身體離張敬春更遠才對。“任風禾一臉懵。

忽然,她隱隱約約捕捉到什麽信息,她說:“還是……你的意思是我和你|媽媽在同一家醫院?”

“嗯。”張團圓小小聲地應答。

任風禾得到了從沒想過的線索,一時震驚得不知道作何反應。

她搜過王阿姨發短視頻的軟件,知道自己的身體在醫院裏。

可怎麽她怎麽會去到坐飛機都要兩個小時距離的醫院裏?

這讓任風禾更迷茫了。

“可我的身體暈倒了,你什麽也做不了吧?”

“我可以飄出來!”張團圓的回應聽著有點自豪。

任風禾更懵了,張團圓這是來去自由啊?可以在她的身體裏,也可以隨時以阿飄的形式離開身體?

這世界什麽時候發展成這麽不科學的樣子了?

可一想到她們連互換身體這種事情都能出現,出現更玄幻、更不科學的事情好像也能理解。

“我想離媽媽近一點,我不想被媽媽送走。”張團圓又說。

兩個張團圓的話交相呼應。

任風禾忽然有所猜測。

她想了想,說:“你知道你|媽媽要將你交給江深照顧嗎?就是個子高高的,長得挺好看的叔叔。”

“我、我偷偷開了門縫,我都聽到了。”她聲音忽然帶了些哭腔。

“我想讓媽媽安心,所以跟著走了,可我不想離開媽媽。”

任風禾覺得腦袋裏多出了一堆亂七八糟的線,惹得她頭痛。

“你知道我們是怎麽互換身體的嗎?”她問。

遺憾的是,張團圓並不知道。

張團圓說:“那天,我跟著爸爸回家。晚上,我想媽媽了,我許願說我想回到媽媽身邊,然後我就做夢,夢到了兩扇門。”

“我看到了姐姐你,姐姐你在房間裏哭。”

“夢裏我變成了兩個我,有個聲音讓我同時進兩間房,這樣我就能陪在媽媽身邊,等姐姐想回來的時候,我就也能回去。”

“姐姐,對不起,你再等等好不好,我想再陪陪媽媽,很快很快的,我會給你開門的,到時候你再進房間來,你應該就能回來了。”

“對不起,沒有經過你同意占用了你的身體,我會把身體還給你的。”

小小的張團圓說話很慢,但表達流利又清晰,比正常的四歲小孩要成熟許多。

任風禾低低地“啊”了一聲。

她來到張團圓身體前也許願了。

她在夢裏許願了,她希望能親口對江深說一句話。

所以,是什麽願望仙女想同時實現她們的願望,所以讓她們互換身體了嗎?

任風禾說:“可如果我是壞人不願意回去,一直用著你的身體怎麽辦?”

張團圓說:“我夢到的聲音說姐姐你不會這樣做的。”

張團圓聲音忽然低了。

“而且,如果媽媽真的不在了,我想和媽媽一起走,到時候姐姐不想回來,就用著我的身體吧。”

緊接著,任風禾就醒了。

發著燒的任風禾當時迷迷糊糊的,只記得自己夢到兩扇門,夢到了張團圓,具體說了什麽都不記得了。

只知道江深在一邊哼歌一邊安撫著打吊針的她。

夢的內容,花了好幾天她才慢慢全部想起來。

時間眨眼來到年初七,這天晚上,他們在工作室點了外賣當晚飯。

吃飽喝足,徹底將夢的內容想起來的任風禾用只有她能看懂的方式將線索寫在本子上。

之前江深一直不願意帶她去醫院,她也正好不想去醫院免得被張敬春看出不妥,才沒有一直磨著江深帶她去。

可現在知道張團圓在她身體裏,她身體也在同一家醫院,那她就要想辦法去一趟醫院了。

她得確認她的身體是不是真的在那裏,以此來驗證夢的真實性。

等她全部記完,絞盡腦汁想著怎樣才能讓江深願意帶她去醫院時,關鍵人物江深忽然走到工作室的客廳,神神秘秘地朝任風禾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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