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四章 出道企劃

關燈
三十四章出道企劃

2026年1月1日仍歷歷在目,轉眼,一個月過去了。

江唐夏和江淺在元旦期間突然出現在江深家,在她們和任風禾去完游樂園回來的兩天後,便準備離開了。

離開前,江淺依依不舍地拉著任風禾的手,淚眼汪汪,不死心地勸說:“妹妹,你別和舅舅住了,你跟我還有媽媽一起住吧。”

在場的大人都被江淺這話逗笑了,江唐夏開玩笑說:“媽媽上班賺的錢只夠養你,要是圓圓跟我們住,你也得出門打工了。”

吃驚的江淺呆在原地,含著的眼淚咻地掉出來一串,她看看和任風禾相握的手,陷入深思。

片刻,她愧疚但堅決地說:“對不起,妹妹,我的小豬存錢罐裏只有一點點錢了。”

她怕任風禾傷心,立馬補充說:“不過你再等我一會兒,我周末會帶爸爸出門撿紙盒和瓶子賣錢的!要是老師同意,我就幫同學們寫作業賺錢,等我賺夠錢了,你就來我家!”

這下連任風禾都笑了,她重重點頭說:“我等你!”

兩個剛認識的小孩相處得很好,還約定好有空就要打視頻電話。

“好了,再不走要趕不上飛機了。”江唐夏提醒。

江淺趕緊跟任風禾還有江深說最後一句。

“圓圓,我們下次一起看哥哥的演唱會!”江淺說完這句,趕緊拎起她的小包包,跟上江唐夏的步伐。

這下換任風禾和江深楞住了。

2026年,amancer計劃新專輯回歸後開展世界巡演,這是早已定下的公開計劃,成員們也在直播裏提到過。

可不管是這次回歸還是世巡,江深都無法參與。

任風禾偷偷瞄眼江深,確認江深沒有因為江淺的話陷入負面情緒中。

江深之前也因受傷缺席過一些團隊活動,但這次跟之前不一樣。

等江唐夏和江淺進到電梯後,徹底送走兩人,江深低頭問任風禾說:“你想不想看我以前表演的舞臺?”

任風禾點頭,明知故問說:“想,其他哥哥也在對嗎?”

江深不滿地盯著任風禾瞧,不都說小孩忘性大嗎,離上次視頻通話過了這麽久,怎麽任風禾還記得隊友們?

想到她學韓語的理由,江深不由自我懷疑。

按理來說,小孩應該最崇拜身邊的大人,怎麽圓圓比起他,更喜歡隊友呢?要說臉的原因,他長得也不差啊?

江深忍不住摸了把他的臉。

難不成真的和隊友的金發有關?

任風禾見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心中暗笑,拽拽他的衣角,又問:“別的哥哥也在對吧?”

江深往電視機前走,邊走邊說:“不在,只有我的舞臺。”

說完,江深偷偷留意任風禾的表情。

只見任風禾“噢”一聲,看不出來失望也看不出來期待。她爬到沙發上坐好,等著他放視頻。

只有江深的舞臺,任風禾立馬知道江深要播哪個視頻了。

投屏的江深打開B站,輸入了舞臺的名字。

任風禾看到電視屏幕上那幾個字,抿嘴偷笑,她就知道是這個舞臺。

那是前年年末時,只有江深個人的一段dance break,時間不長,只有三十多秒。

三十多秒的視頻,任風禾估計反覆看了有三十分鐘,這舞臺視頻早就被她盤出漿來了。

播放視頻的江深視線落在任風禾身上,仔仔細細觀察。

她眼珠子一轉不轉地盯著屏幕看,臉上卻沒表情,看不出喜歡還是不喜歡。

分明旁邊坐著的是個小孩,可江深莫名有種面對導師的感覺。

視頻播完後,江深吞吞口水,問:“怎麽樣?”

任風禾沒有回答,她選擇拿過江深的手機,按下重播,然後湊到電視機旁邊,近距離觀察。

見狀,江深放松下來,臉上掛著笑。

這小家夥真是的,害得他那麽緊張。

知道任風禾喜歡,江深無形的尾巴搖了起來,他忍不住問:“是不是很帥很酷?”

任風禾瞥他一眼,想到他的恐慌癥,決定還是給他點自信好了。

她矜持地點點頭說:“還不錯。”

江深又問:“那是我比較帥還是之前打視頻的叔叔們比較帥?”

任風禾心裏偷著笑,她佯裝很努力地思考,手托著下巴,抿著嘴唇發出“嗯——”的聲音。

江深的心隨著她發出的聲音提起來。

任風禾驀地笑開來,說:“我覺得都帥,但你和他們都不一樣!”

這還是頭一回被圓圓誇帥,江深暗爽不已,他一邊覺得被小孩誇帥這麽高興沒出息,一邊又忍不住追問說:“哪裏不一樣?為什麽不一樣?”

這些任風禾就不打算回答了,她選擇點擊手機屏幕上的相關推薦視頻,打開團隊舞臺來看,還點開允許自動跳轉下一個推薦視頻。

江深不死心,拿出幾個零食出來賄賂任風禾說:“額外給你吃,你說說看,我哪裏不一樣?”

他很喜歡隊友們,和隊友們的關系也很好,但他也是有競爭欲的,他想成為他們舞臺觀賞者心目中最優秀最棒的那一位。

任風禾接下了他的賄賂,煞有其事地盤起腿,鄭重看著他。

沙發上盤腿面對面的動作,不知道什麽時候成了他們說正事的必備動作。

江深跟著緊張起來。

任風禾看向江深,她好久沒有這麽仔細地觀察他了。

和她剛來時相比,江深的精神和氣色好了不少,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不塗口紅的嘴唇也足夠紅潤,和任風禾入坑紀錄片裏那蒼白脆弱的shine比起來,如同換了個人。

紀錄片裏那躺在沙發上,瞧著奄奄一息的江深一把將任風禾拉入坑,脆弱的迷茫的江深給隔著屏幕的任風禾帶來深深的共鳴。

可將她的心緊緊抓住的是這個團隊舞臺上的生命力,是每個人的野心和對未來毫不掩飾的展望。

一開始,任風禾是徹頭徹尾的團粉,還是神奇且少見的沒有偏向的團粉。

誰出新物料她都看,誰有新代言產品她都買,買電子專輯時也買全員封面的專輯。

團隊裏每個人的生命力補足了她手術後缺失的部分,他們的野心和展望也成了她的野心和展望。

她想看到他們實現夢想。

演唱會上那條手鏈,成了她偏向江深的理由。

江深看到了她含著的眼淚,遞給了她那條手鏈,讓她又一次感受到存在的意義。

這也是為什麽她剛來這裏,知道江深有小孩之後會這麽失望、氣憤。

江深見她光吃零食不說話,忍不住問:“你是不是又想逗我才故意不說話?”

任風禾回過神來,露出一個壞心眼的笑容,“嘿嘿”笑兩聲。

“我不告訴你,你要自己找出來你和其他哥哥不一樣的地方,我不能直接告訴你答案。”

“你要自己找出自己的優點!”

江深聽著對面的小女孩跟個小老師一樣語重心長的話語,服輸地舉起雙手說:“行,我自己找。”

江深是真的把這話聽進去了,靠著沙發盯著屏幕上的自己,試圖找出他和隊友們相比更吸引人的地方。

屏幕上,八人的大型組合動作整齊劃一,身高各不相同的成員們做著舞蹈動作時保持著同一水平線,連腳步聲都一致。

看著整齊一致的舞臺,江深想起剛進出道組的歲月,不由一陣感慨。

他初中時獨自飛往韓國參加SJY的終試,當時的他以為只要過了終試就一定能出道,可沒想到過了終試只是開始。

和他一樣過了終試的練習生有一百多個,一百多個練習生要為了一個連出道位有多少人都還沒確定下來的企劃而奮鬥拼搏。

他們公司最初只是個小公司,資金不多,對於沒進出道組的練習生,公司是不會提供多好的待遇的,他們分散在不同的練習室,只能住在地下室一樣的宿舍,甚至忙的時候不得不住在練習室裏。

韓國的冬天很冷,沒有地暖的練習室比戶外還冷,好在年輕氣盛的人心裏有一團火,江深不怕冷,他堅定要成為出道組的一員。

雖然語言不通,但歌聲和舞蹈最不需要語言,終於,他進到了出道組裏。

進了出道組,他總算能在總公司的練習室練習,可進出道組也不意味著能出道。

他時不時就聽說某某公司的出道企劃流產了,時不時發現出道組的競爭對手兼朋友被挖去別的公司。

他等著一個遙遠的無望的出道,等了一年又一年,一年又一年。

身邊一起等待出道的朋友或競爭對手,一個個因等不到的出道而離開,走上別的道路。

他無數次迷茫,也動過無數次放棄的念頭。

每當他想走時,他都告訴自己:都練這麽多年了,會出道的。

然後,等來了出道的企劃案,等來了公司終於宣布的出道人數。

而他是最後一個正式被公司通知可以出道的人。

時隔這麽久,他還能想起等待宣判時,渾身發抖的自己的模樣。

江深看著屏幕,視線逐漸放空,陷入過往的回憶中。

一個接一個的幾分鐘的舞臺很快過去,這時,投屏的電視又切換到下一個推薦視頻。

熟悉的聲音讓江深瞬間回神,他趕緊拿起遙控器,忙說:“等等等等,這個不能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