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7章 Day4-2 /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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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7章 Day4-2 /眼熟
隨著關鎖的聲音在寂靜空曠的教室裏響起，有什麽氣氛好像在悄然地改變。
氣溫似乎驟然低了些，一陣風過，吹得裸露的皮膚有些發冷，起了些小小的雞皮疙瘩。
阮嘉梨視線從門鎖上移開，抿了抿唇，又擡眼看他。
“你要幹什麽？”
裴時璟沒答，只是視線又往她腿上落，“不舒服？”
見阮嘉梨不答，他便兀自繼續問，“腿還是哪兒？”
少年的視線也隨著他的話語，緩慢地在她裙下掃過，目光如有實質，仿佛看得她皮膚發燙。
若是阮嘉梨坦蕩也就罷了，但她心裏偏偏有鬼。
她昨晚上才想著這個人自慰，現在完全無法在被反鎖門的空教室裏跟他坦蕩自如地相處，何況還憋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氣，不知道她為什麽要站在這裏疑惑他為什麽來學校，僅僅是看他一眼就升起一點“他是不是回到正軌上了”的微弱希冀。
所以阮嘉梨在裴時璟伸手出來的時候，猛地後退了一步。
她後退的動作如此鮮明，如此清晰，以至於少年骨節分明的手都頓在原地。
跟那天在巷口，他想伸手去扶她的時候，一模一樣。
氣溫真真切切的驟降，甚至有枯黃的樹葉從未關上的窗戶裏被風卷進來。
兩個人中間明明只隔著一步的距離，卻遙遠到好像隔著一條銀河一般。
“別碰我。”阮嘉梨說。
她頓了頓，盯著地面，繼續道，“我是不是不舒服，哪裏不舒服，都不關你的事。”
“我們早就不是那種很熟悉的關系了，不是嗎？”
眼前是教室地面斑駁雜亂的大理石紋路，身前的人一如既往的沈默，沒有說話。
她沒有擡頭，也看不見他的神情。
可能是淡然吧。
可能是莫名其妙吧。
畢竟他們真的已經不是那種很熟悉的關系了。
他們是曾經並肩走過很長一段路的人，但隨著年歲消磨，那些東西都淡了。
已經不是那種可以互相關心問好的人了。
“讓開。”阮嘉梨低著頭說，“我還要去配鑰匙。”
她顧不得腿間的不適，兩步上前，從他身邊擦過，擰開他剛剛鎖上的門，往外走了。
她身後。
裴時璟站在原地，氣息沈沈，瞳孔漆黑晦暗到看不見一絲光亮。
半晌，他手腕輕轉，盯著女孩的背影，把食指勾著的、準備遞出的東西收了回去。
鏈子上掛了一個小小的玩偶，鑰匙與鑰匙之間輕撞，發出金屬瑣碎的聲響。
-
阮嘉梨請了假，出校門去配鑰匙。
家裏沒有多餘的備用鑰匙，她得請師傅上門去配，害怕今天搞不定，所以特意去的比較早。
老師傅在灰撲撲的玻璃櫃臺裏走來走去，“配鑰匙啊妹妹？有原來的鑰匙嗎？”
阮嘉梨站在門外，搖搖頭，“沒有。”
“那得上門去拆鎖芯啊。”師傅擡頭看了她一眼，“遠不遠？”
“不遠的，”阮嘉梨說，“就十分鐘。”
“行，那你等我一會兒。”
等到師傅收拾好手上的活，跟旁邊鋪子的老板娘打了招呼，說讓她幫看一下，就帶上工具箱，跟阮嘉梨去家屬院拆鎖芯了。
沒花多久，來去大概半個多小時，回去還能剛好趕得上下一堂課。
老師傅又鉆進陳舊地玻璃櫃臺裏，仔細打量了一下剛拆下來的鎖芯，“你晚上什麽時候放學呀？”
“六點半。”阮嘉梨說。
師傅看了眼表，“行，來得及，放學來拿吧，剛好我給你弄完就回來關店。”
“好。”阮嘉梨應道，頓了頓，又小心地問，“這個鎖芯…拆下來又安上去的話，不會留痕跡吧？”
師傅擡頭看了她一眼，樂了，“怎麽？弄丟鑰匙沒敢跟家裏人說啊？”
見阮嘉梨抿唇不答，他又笑了一下，不逗她了，“不會留痕跡的，保準你爸媽看不出來，放心吧。回去上課吧，啊。”
“謝謝師傅。”阮嘉梨這才放下心，轉身往學校走。
剛走出幾步，看見隔壁鋪子的老板娘探頭過來，似乎是確認人回來沒有，然後快步走過來，嘴裏念叨著，“可算回來了”、“你不在的時候來了好幾樁緊急的生意呢”。
不關阮嘉梨的事，所以她只是緩步走遠了。
從修鎖的鋪子回學校，最近的路要路過那個巷口。
阮嘉梨覺得自己已經快要盡量目不斜視了，但腳步踏過時，還是被裏面嘈雜的聲響吸引了一丁點註意。
不同於她第一次見到的、受害者還有餘力反抗和哀求的毆打，這一次更像是一場單方面的淩虐。
拳拳到肉的聲響、口中未停的咒罵、還有被擊打時壓抑忍住的悶哼與痛呼。
一片嘈雜裏，阮嘉梨站在巷口，攥緊了手指，忐忑又不安地向裏投去一瞥。
從一群人紛雜的腿間，她看見地上躺著一個人，在墻根底下和那群人的中間，是匍匐的姿勢，蜷縮成一團，一手抱頭，另一手護住腹部。
很清瘦的一個男生，似乎有點眼熟。
拳頭落在他身上，他咬著牙一聲不吭，也不求饒，只是就那麽受著，在那群人的咒罵威脅聲下一言不發，身上的白襯衫都快蹭成黑的。
阮嘉梨蹙著眉，視線從他身上穿著的校服上移開，又落到他臉上。
恰逢那個男生睜開眼，在一群人的毆打下，躺在地上看著她。
四目相對幾秒鐘，記憶緩慢被喚醒。
把這張臉和記憶裏某個人對上號之後，阮嘉梨一驚。
這是她社團的學弟！
“你們幹嘛呢！”
一陣嘈雜喧鬧間，一道女聲打破了這種混亂壓抑的氣氛。
一群還穿著隔壁職高校服的男生頓了片刻，收起拳頭，轉頭去看。
校服穿得規規整整的女孩兒站在巷口，手裏握著手機，聲音有點顫抖，但堅定，“青天白日的，幹什麽呢？”
她舉了舉手裏的手機，“再打下去我報警了啊。”
“管什麽閑事啊你，關你什麽事兒啊？”人群中有人不耐煩地嚷道，“趕緊走你的，別湊熱鬧。”
說完就轉身，像是要接著繼續完成這場欺淩。
躺在地上的男生方才一言不發，現在咳了兩聲，有些艱難地開口道，“你走吧學姐，不用管我。”
“賣什麽慘你！”方才說話那人一腳踹到他小腹上，引來一聲悶哼和更劇烈的咳嗽，聽著都疼。
阮嘉梨抿了抿唇，在手機上按鍵，“你們走不走？”
她把手機舉起來，“我數三聲，不走我真的報警了啊。”
“三……”
“嘿你個臭娘們兒，都說了讓你別管閑事了，要不是老子不打女的，你現在還能好好站在這兒？”
“你是他學姐是吧？這麽上趕著護著他，那你知不知道他做了些什麽事兒啊？”
眼看著那群人一步一步向她逼近，阮嘉梨心跳如擂鼓，緩慢後退。
“二……”
她已經快退到馬路邊上，緊緊攥著手機，指尖在撥號鍵上懸停。
“一……”
“行了。”
最後一聲報數和那句話一同響起，逐漸逼近她的人停住了腳步，往後看了一眼。
巷口墻根最邊上，有一個有幾分眼熟的男生站在那兒，視線在阮嘉梨身上停頓好片刻，移開，揮揮手叫他們回來。
“算了。差不多就得了，走吧。”
“……你確定嗎，峰哥？”
“就這樣？”
那幾個男生不太確定，有點猶豫地反問道。那個叫做杜峰的男生似乎是他們領頭的，又看了幾眼阮嘉梨，嗯了一聲。
“回來吧。”
“璟……哥那邊兒我去交代。”
阮嘉梨心跳還砰砰，看著那幾個男生回頭看了她幾眼，然後才緩慢而不忿地離開，路過時還沒忘再給地上那人補上幾腳。
等到確定人往巷子裏走掉了，阮嘉梨才深吸一口氣，把手機裝進口袋裏，快步上前扶起學弟。
“你沒事兒吧？要不要去醫院？”她蹙著眉擔憂道。
“不……咳咳！”學弟在她的攙扶下，艱難地站起來，伸手擦了把嘴角的血，“不用。”
“謝謝學姐。”他說。
阮嘉梨看他站都站不穩的模樣，實在沒辦法扔下他就走，確認了他還要回學校之後，“這樣吧，我把你送到學校醫務室去，你自己收拾收拾再回班上，可以嗎？”
學弟思考片刻，終於點點頭。
阮嘉梨半攙著他，緩慢走出巷口，走到大路上時，男生在她身旁低聲發問。
“你認識他們嗎，學姐？”
“……嗯？”阮嘉梨在走神，並沒有聽清。
學弟重覆了一遍，“你認識剛才那群人嗎？”
“看你們好像……”他停頓片刻，斟酌了一下用詞，“有淵源的樣子。”
阮嘉梨沈默幾秒。
她感到難以回答。
正如那個叫杜峰的男生隱約認出她的模樣一般，阮嘉梨也敏銳地意識到，她是見過他的。
在她第一次闖進巷子那天。
……在裴時璟的身邊。
——
千珠加更二合一了哈寶們，有點卡
再再ps.本文主角不涉及，本文也不支持任何形式的校園暴力，部分情節純屬劇情發展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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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嘉梨視線從門鎖上移開，抿了抿唇，又擡眼看他。
“你要幹什麽？”
裴時璟沒答，只是視線又往她腿上落，“不舒服？”
見阮嘉梨不答，他便兀自繼續問，“腿還是哪兒？”
少年的視線也隨著他的話語，緩慢地在她裙下掃過，目光如有實質，仿佛看得她皮膚發燙。
若是阮嘉梨坦蕩也就罷了，但她心裏偏偏有鬼。
她昨晚上才想著這個人自慰，現在完全無法在被反鎖門的空教室裏跟他坦蕩自如地相處，何況還憋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氣，不知道她為什麽要站在這裏疑惑他為什麽來學校，僅僅是看他一眼就升起一點“他是不是回到正軌上了”的微弱希冀。
所以阮嘉梨在裴時璟伸手出來的時候，猛地後退了一步。
她後退的動作如此鮮明，如此清晰，以至於少年骨節分明的手都頓在原地。
跟那天在巷口，他想伸手去扶她的時候，一模一樣。
氣溫真真切切的驟降，甚至有枯黃的樹葉從未關上的窗戶裏被風卷進來。
兩個人中間明明只隔著一步的距離，卻遙遠到好像隔著一條銀河一般。
“別碰我。”阮嘉梨說。
她頓了頓，盯著地面，繼續道，“我是不是不舒服，哪裏不舒服，都不關你的事。”
“我們早就不是那種很熟悉的關系了，不是嗎？”
眼前是教室地面斑駁雜亂的大理石紋路，身前的人一如既往的沈默，沒有說話。
她沒有擡頭，也看不見他的神情。
可能是淡然吧。
可能是莫名其妙吧。
畢竟他們真的已經不是那種很熟悉的關系了。
他們是曾經並肩走過很長一段路的人，但隨著年歲消磨，那些東西都淡了。
已經不是那種可以互相關心問好的人了。
“讓開。”阮嘉梨低著頭說，“我還要去配鑰匙。”
她顧不得腿間的不適，兩步上前，從他身邊擦過，擰開他剛剛鎖上的門，往外走了。
她身後。
裴時璟站在原地，氣息沈沈，瞳孔漆黑晦暗到看不見一絲光亮。
半晌，他手腕輕轉，盯著女孩的背影，把食指勾著的、準備遞出的東西收了回去。
鏈子上掛了一個小小的玩偶，鑰匙與鑰匙之間輕撞，發出金屬瑣碎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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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嘉梨請了假，出校門去配鑰匙。
家裏沒有多餘的備用鑰匙，她得請師傅上門去配，害怕今天搞不定，所以特意去的比較早。
老師傅在灰撲撲的玻璃櫃臺裏走來走去，“配鑰匙啊妹妹？有原來的鑰匙嗎？”
阮嘉梨站在門外，搖搖頭，“沒有。”
“那得上門去拆鎖芯啊。”師傅擡頭看了她一眼，“遠不遠？”
“不遠的，”阮嘉梨說，“就十分鐘。”
“行，那你等我一會兒。”
等到師傅收拾好手上的活，跟旁邊鋪子的老板娘打了招呼，說讓她幫看一下，就帶上工具箱，跟阮嘉梨去家屬院拆鎖芯了。
沒花多久，來去大概半個多小時，回去還能剛好趕得上下一堂課。
老師傅又鉆進陳舊地玻璃櫃臺裏，仔細打量了一下剛拆下來的鎖芯，“你晚上什麽時候放學呀？”
“六點半。”阮嘉梨說。
師傅看了眼表，“行，來得及，放學來拿吧，剛好我給你弄完就回來關店。”
“好。”阮嘉梨應道，頓了頓，又小心地問，“這個鎖芯…拆下來又安上去的話，不會留痕跡吧？”
師傅擡頭看了她一眼，樂了，“怎麽？弄丟鑰匙沒敢跟家裏人說啊？”
見阮嘉梨抿唇不答，他又笑了一下，不逗她了，“不會留痕跡的，保準你爸媽看不出來，放心吧。回去上課吧，啊。”
“謝謝師傅。”阮嘉梨這才放下心，轉身往學校走。
剛走出幾步，看見隔壁鋪子的老板娘探頭過來，似乎是確認人回來沒有，然後快步走過來，嘴裏念叨著，“可算回來了”、“你不在的時候來了好幾樁緊急的生意呢”。
不關阮嘉梨的事，所以她只是緩步走遠了。
從修鎖的鋪子回學校，最近的路要路過那個巷口。
阮嘉梨覺得自己已經快要盡量目不斜視了，但腳步踏過時，還是被裏面嘈雜的聲響吸引了一丁點註意。
不同於她第一次見到的、受害者還有餘力反抗和哀求的毆打，這一次更像是一場單方面的淩虐。
拳拳到肉的聲響、口中未停的咒罵、還有被擊打時壓抑忍住的悶哼與痛呼。
一片嘈雜裏，阮嘉梨站在巷口，攥緊了手指，忐忑又不安地向裏投去一瞥。
從一群人紛雜的腿間，她看見地上躺著一個人，在墻根底下和那群人的中間，是匍匐的姿勢，蜷縮成一團，一手抱頭，另一手護住腹部。
很清瘦的一個男生，似乎有點眼熟。
拳頭落在他身上，他咬著牙一聲不吭，也不求饒，只是就那麽受著，在那群人的咒罵威脅聲下一言不發，身上的白襯衫都快蹭成黑的。
阮嘉梨蹙著眉，視線從他身上穿著的校服上移開，又落到他臉上。
恰逢那個男生睜開眼，在一群人的毆打下，躺在地上看著她。
四目相對幾秒鐘，記憶緩慢被喚醒。
把這張臉和記憶裏某個人對上號之後，阮嘉梨一驚。
這是她社團的學弟！
“你們幹嘛呢！”
一陣嘈雜喧鬧間，一道女聲打破了這種混亂壓抑的氣氛。
一群還穿著隔壁職高校服的男生頓了片刻，收起拳頭，轉頭去看。
校服穿得規規整整的女孩兒站在巷口，手裏握著手機，聲音有點顫抖，但堅定，“青天白日的，幹什麽呢？”
她舉了舉手裏的手機，“再打下去我報警了啊。”
“管什麽閑事啊你，關你什麽事兒啊？”人群中有人不耐煩地嚷道，“趕緊走你的，別湊熱鬧。”
說完就轉身，像是要接著繼續完成這場欺淩。
躺在地上的男生方才一言不發，現在咳了兩聲，有些艱難地開口道，“你走吧學姐，不用管我。”
“賣什麽慘你！”方才說話那人一腳踹到他小腹上，引來一聲悶哼和更劇烈的咳嗽，聽著都疼。
阮嘉梨抿了抿唇，在手機上按鍵，“你們走不走？”
她把手機舉起來，“我數三聲，不走我真的報警了啊。”
“三……”
“嘿你個臭娘們兒，都說了讓你別管閑事了，要不是老子不打女的，你現在還能好好站在這兒？”
“你是他學姐是吧？這麽上趕著護著他，那你知不知道他做了些什麽事兒啊？”
眼看著那群人一步一步向她逼近，阮嘉梨心跳如擂鼓，緩慢後退。
“二……”
她已經快退到馬路邊上，緊緊攥著手機，指尖在撥號鍵上懸停。
“一……”
“行了。”
最後一聲報數和那句話一同響起，逐漸逼近她的人停住了腳步，往後看了一眼。
巷口墻根最邊上，有一個有幾分眼熟的男生站在那兒，視線在阮嘉梨身上停頓好片刻，移開，揮揮手叫他們回來。
“算了。差不多就得了，走吧。”
“……你確定嗎，峰哥？”
“就這樣？”
那幾個男生不太確定，有點猶豫地反問道。那個叫做杜峰的男生似乎是他們領頭的，又看了幾眼阮嘉梨，嗯了一聲。
“回來吧。”
“璟……哥那邊兒我去交代。”
阮嘉梨心跳還砰砰，看著那幾個男生回頭看了她幾眼，然後才緩慢而不忿地離開，路過時還沒忘再給地上那人補上幾腳。
等到確定人往巷子裏走掉了，阮嘉梨才深吸一口氣，把手機裝進口袋裏，快步上前扶起學弟。
“你沒事兒吧？要不要去醫院？”她蹙著眉擔憂道。
“不……咳咳！”學弟在她的攙扶下，艱難地站起來，伸手擦了把嘴角的血，“不用。”
“謝謝學姐。”他說。
阮嘉梨看他站都站不穩的模樣，實在沒辦法扔下他就走，確認了他還要回學校之後，“這樣吧，我把你送到學校醫務室去，你自己收拾收拾再回班上，可以嗎？”
學弟思考片刻，終於點點頭。
阮嘉梨半攙著他，緩慢走出巷口，走到大路上時，男生在她身旁低聲發問。
“你認識他們嗎，學姐？”
“……嗯？”阮嘉梨在走神，並沒有聽清。
學弟重覆了一遍，“你認識剛才那群人嗎？”
“看你們好像……”他停頓片刻，斟酌了一下用詞，“有淵源的樣子。”
阮嘉梨沈默幾秒。
她感到難以回答。
正如那個叫杜峰的男生隱約認出她的模樣一般，阮嘉梨也敏銳地意識到，她是見過他的。
在她第一次闖進巷子那天。
……在裴時璟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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