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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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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局部暴雨停了。……

裴寂已經讓育兒嫂提前把孩子抱到隔壁的房間睡了。

賀瓷被裴寂抱著回了房間, 身上裹了件浴巾,盡管知道路上沒人,但她露在外面的耳朵還是有些泛紅。

見到她紅的快要燒起來的耳朵, 裴寂的嘴角微微揚起。

“口出狂言”的是她, 要害羞的也是她。

次次都這樣。

發燙的耳廓被人輕輕舔舐著, 賀瓷下意識想要躲開, 但後背抵著裴寂滾燙的胸膛,退無可退。

溫水淌過指尖,沖去洗手液綿密的泡沫, 裴寂在她的耳邊啞聲說道:“今晚的主動權給你, 你想怎麽玩都可以。”

賀瓷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一雙圓圓的杏眼像是被水洗過一般, 透著無辜和無措, 在接吻和床上, 她一般是被引導的那個, 她小聲說道:“我不太會……”

聽到她這麽說,裴寂輕笑:“哪次沒教你?”

他們今晚住的是裴家為裴念慈留的房間,雖然不是兒童房的樣式, 但裝潢卻很粉嫩,大床的四周都裝上了垂墜的薄紗。

裴寂抱起賀瓷回到床上,讓她坐在自己勁瘦的腰腹上。

賀瓷彎腰, 主動去親他的眼尾。

她伸手取掉頭上的簪子,一頭烏黑茂密的長發鋪散在肩頭, 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氣。

被人刻意壓在喉嚨裏的叫聲從床幔後傳來。

快感順著脊柱,直沖向天靈蓋。

賀瓷握著床幔的手驟然松開,淺粉色的紗上留下了被她掌心汗水打濕的痕跡。

她垂頭,有些失神地看著裴寂, 他濃密的睫毛上都沾著水珠,那是她“作威作福”的證據。

燈光被人調到了最暗,垂落的床簾隨著大床劇烈的震動而不斷晃動。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在兩人做.愛的時候賀瓷總喜歡留一盞燈,她想看清楚他眼中因她而起的迷戀和瘋狂。

房間的窗戶半開著,想要將室內縱情過後的味道散去。

賀瓷剛想下床就被人伸手一撈,重新擁在懷裏,裴寂啞聲問道:“要去哪兒?剛才不是還在叫好累嗎?”

“我去包裏拿個東西,馬上回來。”

賀瓷從包裏拿出了她從家裏帶過來的那個絲絨小盒子,這些日子,她一直在找著拿出它的機會。

盡管已經過去四年多了,但兩枚銀質戒指在燈光下依舊光澤閃爍。

賀瓷拉著裴寂的手,取下男戒戴在了他修長的手指上:“那年冬天,你將戒指戴在我的手上,今天,輪到我給你戴上了。”

那枚女戒也被裴寂取了出來,時隔三年,終於物歸原主。

三年前,裴寂抽幹了院子裏人工湖的水,才在石縫中找到被賀瓷丟棄的戒指。

他找到了戒指,也將他們之間的感情攥在了手中,即使之後發生了很多很多事,他都沒有松開。

賀瓷趴在裴寂的懷裏,小聲說道:“裴寂,謝謝你,是你讓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原來真的會有人給予我獨一無二的偏愛。”

大概是從小一個人在國外長大的緣故,賀瓷在感情上遠比同齡人更加獨立和堅強,無論是友情,愛情,還是親情。

無數次在機場目送家人離開之後,她明白了或大或小的離別才是人生的常態。

她開始適應分離,預設分離的那一天,這樣到了真正離開的時候就不會太過傷心。

如果說人生是由無數段旅途組成,她在上車的時候就會盡可能對自己在哪一站下車,何時下車有所預期。

對於四年前的她而言,愛情同樣是一列短途列車,但是只要享受途中的風光,這場旅途就不算虧。

可是現在,她覺得這列車可以開向她人生的終點,因為她和裴寂會一直攥緊對方的手,就像現在一樣。

室內旖旎的溫情很快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糖豆的哭聲大部分被厚重的房門隔絕在外。

裴寂的眉心一跳,壞事了,他們完事兒之後忘記把糖豆抱回來了,他無奈說道:“小電燈泡準時報道。”

自從裴寂搬回家之後,糖豆就沒有一個晚上能在主臥從睡著待到睡醒,她每天總有那麽幾個小時是要被她爹挪到別的房間的。

有時候就算他和賀瓷什麽都不做,只是說說話而已,他也不希望有個小電燈泡橫在他們之間,影響他們交流感情。

賀瓷立馬在床上躺好,推了推裴寂,示意他敢趕緊去開門。

“嗚嗚嗚,”糖豆剛睡醒,頭發還是亂蓬蓬的,她抱著自己的蒙奇奇爬到了賀瓷的懷裏,哭得眼睛通紅,“媽媽!爸爸是壞蛋!”

之前有一次她晚上她醒來發現自己不在爸爸媽媽的房間,第二天她跟爸爸說,爸爸說她在做夢。

還有一次她睜眼看見爸爸把她抱回主臥,爸爸說是她夢游自己跑出去了。

她的爸爸就是壞蛋,為了霸占媽媽香香軟軟的懷抱,連三歲的小孩子都要騙!

賀瓷抱著哭得傷心的女兒,沖著裴寂擡了擡眉梢,眼神透著幸災樂禍——

看吧,我早就說了,這樣早晚要翻車。

二月,農歷新年前。

賀瓷對於新工作逐漸得心應手,但是第一次獨立承擔項目,她非常焦慮。

她在會議上要做獨立闡述,還要回答對方公司提出的可能會比較刁鉆的問題,開會前幾天整宿睡不著覺。

正好這幾天裴寂在外地出差,哄睡孩子之後,賀瓷蜷在沙發上,打開筆記本電腦放在膝頭,想要再過一遍明天闡述的內容。

腦海中逐漸浮現出了一些新點子,她點開備忘錄想要隨手記錄下來。

這時候,她發現自己一周前寫下的備忘錄被裴寂回覆。

這個筆記本電腦就放在主臥,裴寂有時候不想去書房,有時候會借用一下她的電腦回覆工作上的郵件。

「我擔心這次合作會因為我的經驗不足而搞砸,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問一些讓人很難回答的問題,我擔心讓寄予我厚望的人失望,以後在公司裏也難以服眾。」

——「我之前站在甲方的視角,向你提出了他們可能會問的問題,其中有些問題角度甚至很刁鉆,但是你每個問題都能給出邏輯清晰的解答。」

「其實你做得比我之前遇見的很多經驗豐富的高管還要好(沒有私心),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

「我明天回來之後把寶寶接上,你開完會後我們一起去接你回家。」

最下方裴寂留了一行解釋。

【上次問你要電腦處理一下工作,你沒關掉備忘錄,解鎖之後就看到了。】

賀瓷看著屏幕,眼前似乎能浮現出他坐在電腦前敲下這一行行字的樣子。

他不是一個很會說甜言蜜語的人,就算是開解人的話裏也透露一股子理性,但卻有安撫人心的力量。

賀瓷將手伸到唇邊,唇瓣輕輕貼了下手上的戒指。

在焦慮的時候把自己擔心的事情寫下來,這一招也是她在倫敦念書時,裴寂教會她的。

她原以為這只是紓解負面情緒的一種辦法。

但是第二天早上醒來後,她看到了裴寂寫下的疏導。

從那之後,她經常會寫下自己的碎碎念,但就算是“今天晚上吃太多,明天臉要腫了”這種話都會得到他耐心的回覆。

調情罷了。

在失去記憶的那三年裏,她還保持著這樣的習慣,即使她忘掉了教會她這件事的人,也忘掉了曾經她的這些碎碎念也是會得到回覆的。

賀瓷關掉電腦,久違的好眠。

第二天賀瓷剛到甲方公司沒多久,暴雨傾瀉而下。

會議室裏淋到雨的同事在抱怨:“城東還是艷陽天,這場局部暴雨來得也太措手不及。”

會議也比想象中的順利很多。

合同簽好之後,賀瓷和對方握手,露出了手上的玉鐲。

“水頭很足的翡翠,”合作方的高管也是一位女士,她隨口和賀瓷閑聊道,“很美的鐲子。”

賀瓷沖她笑了笑:“謝謝。”

這個鐲子就是裴玉珊送她的禮物,當時他們一起吃早餐,裴阿姨當著老裴董的面,將鐲子遞給了賀瓷。

事後裴玉珊才告訴賀瓷,那個鐲子是她母親傳給她的,也是在裴知源的授意下送給t裴寂未來的妻子。

賀瓷收拾了東西走出公司,看見一手抱花一手抱娃的裴寂站在車邊等她。

賀瓷小跑過去,張開手臂抱住了他們,孩子在,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裴寂,我好想你啊。”

裴寂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恭喜未來的賀總,第一次挑大梁就取得圓滿成功。”

“媽咪快看,”糖豆打斷了正在說甜蜜話的父母,指了指賀瓷的身後,“有彩虹!”

局部暴雨停了,太陽沖破了厚重的雲層。

一輪彩虹懸掛在城市的上空。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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