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修】 她不會因為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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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修】 她不會因為有孩子……
車內的氣氛因賀瓷的這一番話而凝滯。
車子朝著西達駛去, 兩人都沈默不語。
賀瓷的手機持續震動，家裏的育兒嫂打來了視頻電話。
接通視頻，晃動的屏幕穩定下來之後, 出現了糖豆的臉。
小朋友在吃飯, 脖子上掛著矽膠圍兜t, 嘴角還沾著點雞蛋羹, 她舉著小勺子，沖著電話那頭的賀瓷撒嬌：“媽媽吃午飯了嗎？寶寶在吃飯飯咯。”
她奶呼呼的聲音像是有神奇的魔力一般，將賀瓷心裏的焦躁洗滌得幹幹凈凈。
大概是這個年齡段孩子的共同特點, 會說的話不多, 每回開口的時候又愛用疊字, 更顯得可可愛愛。
賀瓷的臉上掛上了笑容, 剛才硬邦邦的聲音也不自覺地軟了下來：“媽媽已經吃過了, 寶寶現在才吃飯呀？”
糖豆撅起嘴巴, 她想要解釋：“因為豆豆……豆豆……”
大概是因為不知道要如何表達, 她停頓了很久，賀瓷沒有催，眼中帶著鼓勵的神色, 耐心地等她把話說話。
“因為豆豆在騎小馬，DuangDuang的。”
她上午去上了馬術課，所以回來晚了, 她今天的課程體驗是覺得馬背上有點顛。
聽明白了她想要表達的意思，賀瓷笑道：“媽媽忘了今天上午要上馬術課, 寶寶真勇敢！”
自從做了那個噩夢之後，糖豆一開始對馬術課產生了抵抗的情緒，但是之後在父母和教練的引導下，克服了內心的恐懼。
一直舉著手機, 手有些酸，賀瓷動了動手臂，手機稍微拿遠了些，車子的內飾在屏幕上一閃而過。
小機靈鬼一下子便認出了這是誰的車，揮著小勺子，像是在和裴寂打招呼似的，很開心地說：“車車！爸爸的車車！”
“對，是爸爸的車。”賀瓷偏了偏手機，前置攝像頭對準裴寂的側臉，“豆豆看，爸爸在開車呢。”
這個時間段的市中心路上車子不少，裴寂的註意力放在路況上，沒有扭頭看鏡頭。
聽見背景音裏夾雜著動畫片的聲音，他和糖豆打招呼道：“裴念慈，要乖乖吃飯，不能邊看動畫片邊吃。當心消化不良。”
裴念慈。
恢覆記憶之後頭一回聽到裴寂喊女兒的大名，賀瓷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名字叫裴念慈。”
腦海中閃過那天晚上在津市時，裴寂握著她的手寫下女兒名字的畫面。
裴念慈，念慈，念瓷。
其實一切早就有跡可循，只是她太過於遲鈍。
“嘿嘿，爸爸媽媽和好咯，豆豆喜歡。”
動畫片被育兒嫂關掉了，但糖豆非但不生氣，還在笑。
小孩子心思很單純，分開住便是吵架了，現在在一輛車裏就是和好了。
看著閨女歡呼雀躍的小臉蛋，賀瓷心頭泛酸。
昨晚失眠的時候她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為，昨天確實不該當著女兒的面和裴寂起爭執，當她目睹父親在和母親爭吵後離家。
這對性格敏感的孩子而言，如果之後不好好引導，很容易有心理創傷。
不過，和自己的母親一樣，她不會因為有孩子而在感情中輕易妥協。
現在她和裴寂之間的矛盾，始終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他們始終是孩子的父母，但是永遠不會為了孩子強行捆綁在一起。
她相信糖豆長大之後，也不會願意看到父母為自己做出這樣的“犧牲”。
盡管父母都沒接她的話，但糖豆沒察覺到異樣，繼續問道：“爸爸晚上回家睡覺覺嗎？周末一起坐車車，嘟嘟嘟。”
嘟嘟嘟是動畫片裏的火車的音效，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學到的。
賀瓷對裴寂解釋道：“昨天我跟她說，周末想要帶她去隔壁市玩一玩，我會讓她戴好口罩。”
駛進停車場，將車子停好後，裴寂這才扭頭看向屏幕，對女兒說道：“爸爸不回來，因為爸爸要出差，今天晚上就走。”
不是為不回去找借口，他確實要去出差，三天後才回來。
見糖豆眼中閃過失落，賀瓷連忙轉移話題道：“豆豆中午吃了什麽呀？”
糖豆果然沒有再糾結這件事，轉頭想要報菜名。
不過她有很多話不會說，育兒嫂在一旁教，她學了之後就念給賀瓷和裴寂聽。
有些字她也知道自己沒讀準，自己把自己逗得咯咯笑，圓圓的杏眼彎成月牙。
她看上去好像小天使，讓人心頭軟軟。
賀瓷現在只想好好陪著女兒，把過去三年的愛和陪伴都補回來。
裴寂聽到了她那亂七八糟的發音，糾正道：“是糖醋排骨，不是糖出排排。”
糖豆插著腰，強調道：“糖出！排排！”
她的音調雖然拔高了些，但聲音軟軟萌萌的，顯得一點底氣都沒有，更像是撒嬌。
大概是因為糖豆被自己逗樂了，她把那幾道菜名編了又編，甚至講起了故事，說得天花亂墜。
裴寂被她那平翹舌不分的發音，和邏輯不通順的童言童語鬧得頭疼，偏過身子，對孩子說道：“爸爸媽媽到公司了，準備上班，糖豆拜拜，在家裏要乖乖聽話。”
說罷，他就摁下了掛斷鍵，女兒嘟嘟囔囔的聲音戛然而止。
【鐘阿姨，你知道糖豆的病歷本在哪裏嗎？我想看看。】
【在裴先生的書房，具體在哪兒不知道，先生書房裏的東西我們不能動的。】
裴寂無意看賀瓷的聊天記錄，只是餘光瞥了一眼，被賀瓷和育兒嫂的對話吸引了註意。
賀瓷本想再和孩子多說兩句，見視頻通話界面跳回聊天界面，她有些不滿地扭頭：“你……”
她沒註意到裴寂的身子還是傾向她這邊的，兩人之間的距離挨得極近，鼻尖只隔了一寸遠。
他們在地下車庫裴寂的專屬區域裏，周圍安靜到落針可聞。
非常適合接吻的氛圍和距離，讓賀瓷倉皇回頭，她脊背貼著椅子，忘記了剛才要說什麽。
“她的病歷本在書桌右邊第二個抽屜，下次檢查就要和醫生敲定手術時間了，到時候我們一起陪她去。”
裴寂坐正身子，解開安全帶，繼續解釋道：“雖然她剛開口說話沒多久，但發音還是要適當引導和糾正的，否則之後不好辦，這是我之前看得育兒書上說的，走吧，上樓去KL。”
賀瓷請假大半月，這還是她回來上班後第一次來KL裝修好的店面，整個店的裝修和目標客戶群的身份很契合。
剛走進商鋪，賀瓷就店內的那個水晶吊燈吸引了註意力。
水晶球層層疊疊，顯得貴氣逼人。
不過賀瓷的目光很快從燈上挪開，因為KL的人把燈打開了。
關於車禍的記憶全部恢覆之後，她現在暫時沒法直視這種很亮的光源，每次看到都會腿軟冒冷汗。
醫生讓她先適應一下，如果後續沒有改善，影響到正常的生活，可以適當進行心理幹預。
在他們來西達的路上，夏餘馥提前致電了KL的負責人說明了情況。
賀瓷和KL的負責人寒暄了幾句就開始就有爭議的事項進行了溝通。
這件事本就是招商部負責的，裴寂基本上沒怎麽開口，更像是去給賀瓷撐場子的。
雙方都有解決問題的誠意，不到半小時就談妥了。
事情解決好，賀瓷和KL的負責人心裏都輕松，從接待室出出來後，他們站在店裏聊了幾句首店開業和聖誕大促的事情。
交談間，負責人去一旁的櫃子裏拿文件，賀瓷隱隱約約捕捉到很輕微的“哢噠”聲。
她說話的聲音一頓，四下看看，尋不到聲音源頭，便也沒放在心上。
下一秒，賀瓷感覺到有人從身後很用力地推了她一下，她重心不穩向前栽了幾步，被負責人扶住了胳膊。
身後，水晶燈砸在地上的碎裂聲和男人的悶哼聲同時響起。
“裴總！”
KL員工的尖叫聲刺痛了賀瓷的耳膜。
心臟仿佛重重墜到谷底，在一陣頭暈目眩中，賀瓷回過頭，看見眼前的景象，耳邊嗡嗡作響。
一些反應快的員工已經將那個掉下來的水晶燈挪開了。
盡管有很多人去扶他，但裴寂卻痛到無法起身，單膝跪在地上，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裴寂？！”
動作比大腦要更快一步，賀瓷跑過去，撥開了圍在他身邊的人。
看見他頸後的白襯衣已經被鮮血染紅，賀瓷腿軟地跪在他身前，伸手從他的後腦勺摸到頸後，聲音都在發著抖：“砸到哪裏了？頭受傷了嗎？”
裴寂雙眸閉著，沒有回答她的話。
收回手，指腹上染了鮮紅的血，裴寂的後頸被破裂的水晶碎片劃破了，血淋淋的一片。
手上的血把賀瓷的眼眶都映紅了。
倏地，視線裏的鮮紅色消失了，稍微緩過來的裴寂伸手蓋住了賀瓷染血的掌心，順勢攥住了她的手，忍著背上的劇痛，說道：“砸到背了，有點痛。”
看到賀瓷頭頂上的燈掉下來，他第一反應便是t要推開她。
但他自己還是慢了點，沒有躲開。
賀瓷沒有甩開他的手，胸口劇烈起伏。
她寧願被砸到的是她自己，明明說了要各自冷靜的，這人究竟是要怎樣啊？她真的不想再欠他什麽了。
萬幸的是，還好裴寂沒有被砸到頭。
商鋪吊頂高度有限，燈雖然裝得不高，可這種水晶吊燈少說也有幾十斤重。
脖頸上的外傷看上去可怖，但讓人更加揪心的是不知是否傷到了臟器。
KL的負責人扔了手中的文件，招呼著幾個人把裴寂扶下樓，急吼吼地說道：“楞著幹嘛？趕緊送裴總去醫院，坐電梯去地下停車場。”
KL的負責人親自去開車了，裴寂被賀瓷攙扶著，不願其他人靠他太近。
混亂間沒有太多人註意這些細節，只當賀瓷是西達的員工，裴寂被砸的這一下又是為她擋的，她自然是要陪在老板身邊。
“你不怕死嗎裴寂？”賀瓷陣陣後怕，全身發冷，“這麽重的東西砸到頭會出人命的。”
周圍的人有打電話給領導的，提前安排醫生的，鬧哄哄一片，沒人聽他們在聊什麽。
裴寂倚在賀瓷身上，小聲說道：“這算什麽，天上下刀子我都給你擋，不過如果我現在死了，你得記我一輩子吧。”
“我才不吃你這套，”賀瓷裝作很兇狠地說，聲音卻帶著微不可察的抖，“要是你真出了什麽事，我就帶著糖豆找一個對我好的，然後徹底忘了你。”
車子在面前停下。
“嘖，”裴寂輕嘆道，“都這個時候了，還不肯說點軟話安慰傷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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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朝著西達駛去, 兩人都沈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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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在吃飯, 脖子上掛著矽膠圍兜t, 嘴角還沾著點雞蛋羹, 她舉著小勺子，沖著電話那頭的賀瓷撒嬌：“媽媽吃午飯了嗎？寶寶在吃飯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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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這個年齡段孩子的共同特點, 會說的話不多, 每回開口的時候又愛用疊字, 更顯得可可愛愛。
賀瓷的臉上掛上了笑容, 剛才硬邦邦的聲音也不自覺地軟了下來：“媽媽已經吃過了, 寶寶現在才吃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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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不知道要如何表達, 她停頓了很久，賀瓷沒有催，眼中帶著鼓勵的神色, 耐心地等她把話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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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明白了她想要表達的意思，賀瓷笑道：“媽媽忘了今天上午要上馬術課, 寶寶真勇敢！”
自從做了那個噩夢之後，糖豆一開始對馬術課產生了抵抗的情緒，但是之後在父母和教練的引導下，克服了內心的恐懼。
一直舉著手機, 手有些酸，賀瓷動了動手臂，手機稍微拿遠了些，車子的內飾在屏幕上一閃而過。
小機靈鬼一下子便認出了這是誰的車，揮著小勺子，像是在和裴寂打招呼似的，很開心地說：“車車！爸爸的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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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段的市中心路上車子不少，裴寂的註意力放在路況上，沒有扭頭看鏡頭。
聽見背景音裏夾雜著動畫片的聲音，他和糖豆打招呼道：“裴念慈，要乖乖吃飯，不能邊看動畫片邊吃。當心消化不良。”
裴念慈。
恢覆記憶之後頭一回聽到裴寂喊女兒的大名，賀瓷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名字叫裴念慈。”
腦海中閃過那天晚上在津市時，裴寂握著她的手寫下女兒名字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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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一切早就有跡可循，只是她太過於遲鈍。
“嘿嘿，爸爸媽媽和好咯，豆豆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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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心思很單純，分開住便是吵架了，現在在一輛車裏就是和好了。
看著閨女歡呼雀躍的小臉蛋，賀瓷心頭泛酸。
昨晚失眠的時候她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為，昨天確實不該當著女兒的面和裴寂起爭執，當她目睹父親在和母親爭吵後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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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和自己的母親一樣，她不會因為有孩子而在感情中輕易妥協。
現在她和裴寂之間的矛盾，始終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他們始終是孩子的父母，但是永遠不會為了孩子強行捆綁在一起。
她相信糖豆長大之後，也不會願意看到父母為自己做出這樣的“犧牲”。
盡管父母都沒接她的話，但糖豆沒察覺到異樣，繼續問道：“爸爸晚上回家睡覺覺嗎？周末一起坐車車，嘟嘟嘟。”
嘟嘟嘟是動畫片裏的火車的音效，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學到的。
賀瓷對裴寂解釋道：“昨天我跟她說，周末想要帶她去隔壁市玩一玩，我會讓她戴好口罩。”
駛進停車場，將車子停好後，裴寂這才扭頭看向屏幕，對女兒說道：“爸爸不回來，因為爸爸要出差，今天晚上就走。”
不是為不回去找借口，他確實要去出差，三天後才回來。
見糖豆眼中閃過失落，賀瓷連忙轉移話題道：“豆豆中午吃了什麽呀？”
糖豆果然沒有再糾結這件事，轉頭想要報菜名。
不過她有很多話不會說，育兒嫂在一旁教，她學了之後就念給賀瓷和裴寂聽。
有些字她也知道自己沒讀準，自己把自己逗得咯咯笑，圓圓的杏眼彎成月牙。
她看上去好像小天使，讓人心頭軟軟。
賀瓷現在只想好好陪著女兒，把過去三年的愛和陪伴都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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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被她那平翹舌不分的發音，和邏輯不通順的童言童語鬧得頭疼，偏過身子，對孩子說道：“爸爸媽媽到公司了，準備上班，糖豆拜拜，在家裏要乖乖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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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地下車庫裴寂的專屬區域裏，周圍安靜到落針可聞。
非常適合接吻的氛圍和距離，讓賀瓷倉皇回頭，她脊背貼著椅子，忘記了剛才要說什麽。
“她的病歷本在書桌右邊第二個抽屜，下次檢查就要和醫生敲定手術時間了，到時候我們一起陪她去。”
裴寂坐正身子，解開安全帶，繼續解釋道：“雖然她剛開口說話沒多久，但發音還是要適當引導和糾正的，否則之後不好辦，這是我之前看得育兒書上說的，走吧，上樓去K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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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賀瓷的目光很快從燈上挪開，因為KL的人把燈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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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讓她先適應一下，如果後續沒有改善，影響到正常的生活，可以適當進行心理幹預。
在他們來西達的路上，夏餘馥提前致電了KL的負責人說明了情況。
賀瓷和KL的負責人寒暄了幾句就開始就有爭議的事項進行了溝通。
這件事本就是招商部負責的，裴寂基本上沒怎麽開口，更像是去給賀瓷撐場子的。
雙方都有解決問題的誠意，不到半小時就談妥了。
事情解決好，賀瓷和KL的負責人心裏都輕松，從接待室出出來後，他們站在店裏聊了幾句首店開業和聖誕大促的事情。
交談間，負責人去一旁的櫃子裏拿文件，賀瓷隱隱約約捕捉到很輕微的“哢噠”聲。
她說話的聲音一頓，四下看看，尋不到聲音源頭，便也沒放在心上。
下一秒，賀瓷感覺到有人從身後很用力地推了她一下，她重心不穩向前栽了幾步，被負責人扶住了胳膊。
身後，水晶燈砸在地上的碎裂聲和男人的悶哼聲同時響起。
“裴總！”
KL員工的尖叫聲刺痛了賀瓷的耳膜。
心臟仿佛重重墜到谷底，在一陣頭暈目眩中，賀瓷回過頭，看見眼前的景象，耳邊嗡嗡作響。
一些反應快的員工已經將那個掉下來的水晶燈挪開了。
盡管有很多人去扶他，但裴寂卻痛到無法起身，單膝跪在地上，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裴寂？！”
動作比大腦要更快一步，賀瓷跑過去，撥開了圍在他身邊的人。
看見他頸後的白襯衣已經被鮮血染紅，賀瓷腿軟地跪在他身前，伸手從他的後腦勺摸到頸後，聲音都在發著抖：“砸到哪裏了？頭受傷了嗎？”
裴寂雙眸閉著，沒有回答她的話。
收回手，指腹上染了鮮紅的血，裴寂的後頸被破裂的水晶碎片劃破了，血淋淋的一片。
手上的血把賀瓷的眼眶都映紅了。
倏地，視線裏的鮮紅色消失了，稍微緩過來的裴寂伸手蓋住了賀瓷染血的掌心，順勢攥住了她的手，忍著背上的劇痛，說道：“砸到背了，有點痛。”
看到賀瓷頭頂上的燈掉下來，他第一反應便是t要推開她。
但他自己還是慢了點，沒有躲開。
賀瓷沒有甩開他的手，胸口劇烈起伏。
她寧願被砸到的是她自己，明明說了要各自冷靜的，這人究竟是要怎樣啊？她真的不想再欠他什麽了。
萬幸的是，還好裴寂沒有被砸到頭。
商鋪吊頂高度有限，燈雖然裝得不高，可這種水晶吊燈少說也有幾十斤重。
脖頸上的外傷看上去可怖，但讓人更加揪心的是不知是否傷到了臟器。
KL的負責人扔了手中的文件，招呼著幾個人把裴寂扶下樓，急吼吼地說道：“楞著幹嘛？趕緊送裴總去醫院，坐電梯去地下停車場。”
KL的負責人親自去開車了，裴寂被賀瓷攙扶著，不願其他人靠他太近。
混亂間沒有太多人註意這些細節，只當賀瓷是西達的員工，裴寂被砸的這一下又是為她擋的，她自然是要陪在老板身邊。
“你不怕死嗎裴寂？”賀瓷陣陣後怕，全身發冷，“這麽重的東西砸到頭會出人命的。”
周圍的人有打電話給領導的，提前安排醫生的，鬧哄哄一片，沒人聽他們在聊什麽。
裴寂倚在賀瓷身上，小聲說道：“這算什麽，天上下刀子我都給你擋，不過如果我現在死了，你得記我一輩子吧。”
“我才不吃你這套，”賀瓷裝作很兇狠地說，聲音卻帶著微不可察的抖，“要是你真出了什麽事，我就帶著糖豆找一個對我好的，然後徹底忘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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