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不是說只和我在一起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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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不是說只和我在一起三年……
賀瓷坐在床頭, 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拿出了那個戒指盒，屬於她的那枚戒指明明幾年前就被她扔進了噴泉池, 也不知道裴寂什麽時候撈了上來。
窗外的陽光灑進了房間, 銀質的戒指在陽光下閃爍著有些刺眼的光。
她的指腹感受著嵌在上面的指紋紋路, 過往的記憶湧入腦海。
他們戀愛兩周年那天是倫敦的冬天, 賀瓷很久之前就開始期待這一天，早早買好了禮物，那天上午他們都很忙, 她有課, 裴寂有會。
裴寂的工作比她的課程更早結束, 提前在學校門口等她。
賀瓷上車後好幾次偷瞟他, 可一直到他們在餐廳吃完午飯, 男人一點表示都沒有, 似乎將這個重要的紀念日拋之腦後。
賀瓷有些生氣, 也不吭聲，裴寂和她說話時也用一兩個詞應付，低頭賭氣地刷著手機, 沒註意他們走的不是回家的路。
車子停好之後，裴寂側身替她去接安全帶，唇瓣正準備像往常一樣觸碰到她的臉頰時, 卻被人躲開了。
賀瓷視線低垂，落在膝頭, 聲音也很低落：“我今天有點累了，不想陪你，你送我回我的公寓吧，前段時間在準備考試, 今天想補個覺。”
她心裏積攢的委屈都要漫溢出來，她知道裴寂工作非常忙，但如此重要的日子他怎麽會忘了？
“不想去嗎？”裴寂伸手揉捏著她的耳垂，慣常平淡的語氣難得有些誇張，“可是我費了好大精力才預約到今天的時間。”
賀瓷猛然擡頭，看見窗外的街景之後，嘴巴微微張大。
她擡頭就能看見她一直想預約時間的那個戒指diy工坊，可惜她的靈感冒出來太晚，人家的預約時間都排到半年後了。
周圍不是沒有類似的店面，但她對比下來，這家最好。
戒指是很有意義的東西，她不想將就，想讓這個紀念留下的時間長一點。
賀瓷驚訝地看著裴寂：“你怎麽知道我想來這裏？”
裴寂伸手描摹著賀瓷因驚訝挑起的眉毛，解釋道：“上次借用你的電腦辦公，想查詢一個會議在周幾，看日歷的時候看見了你的日程，標註了預約沒成功。”
“你咨詢的時間比我還晚，怎麽能約上？”
“因為我每天在工作室下班前都要給他們打一個電話，詢問這天有沒有顧客取消預約。”
裴寂笑，繼續說道：“大概是看我太執著了，老板問我是否一定要在今天，我和他說，這是我和我女朋友的很重要的紀念日，我們想在這個特殊的日子留下有意義的東西。
“於是他今天破例把下午開店的時間提前了一個小時，來接待我們。”
賀瓷心裏淌過一陣暖流。
雖然最開始想要預約的是她，但她確實沒有做到裴寂這個份上，只是給老板留了個電話，希望如果有人取消預約，他能聯系她。
賀瓷皺了皺鼻子，小聲嘟囔：“我還以為你忘掉了。”
“所以生了一路的悶氣。”裴寂挑眉，“怎麽會忘？你昨晚做夢的時候都在念叨這件事，還提前透露了紀念日禮物。”
賀瓷伸手捂住嘴巴，有些難以置信地問：“真的嗎？我說了什麽？”
雖然不是什麽很特別的東西，但提前說出來就少了點儀式感和氛圍感。
“好像是……”見賀瓷全神貫註地盯著自己，裴寂一時間沒忍住笑，“我也沒太聽清。”
意識到自己被耍了之後，賀瓷伸手就要去揪他。
卻被人捏著下巴，來了一個漫長的，快要令人窒息的吻。
賀瓷沒有選擇店裏提供的樣式，而是自己設計了一款。
他們的戒指上鑲嵌了對方的指紋，每個戒指上的紋路t外輪廓都呈現半個愛心的形狀。
這是這個世界上獨一份的對戒。
從工坊走出來後，他們每個人的中指上都多了一枚戒指，賀瓷從包裏拿出了一個長條形的小盒子，裏面裝著她精心挑選的領帶。
她將裴寂襯衣上的那根領帶換下，親手系上自己送的那根，還不忘撒嬌：“特意為你選了一根比較好搭配的，你總是要出差，我也不能次次都在你身邊，你每回出差就把這根領帶帶上，看到它就能想起我。”
這座城市的初雪姍姍來遲。
在漫天飛舞的雪花中，在不遠處小廣場上街口藝人的民謠的吟唱聲中，裴寂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用唇細細碾磨著她的唇瓣，旖旎又繾綣，裴寂啞聲問道：“以後每回出差都要帶上？你不是說只和我在一起三年？小瓷，你知道今天過後意味著什麽嗎？”
賀瓷當然明白，今天過後，他們之間還剩下一年的時間。
但是裴寂說道：“你用這根領帶捆住我的一輩子，好不好？”
叮當——
賀瓷的手上一松，那枚戒指掉在了地上，她彎腰拾起，物歸原位。
剛才裴寂離開時，幾乎什麽東西都沒帶。
衣帽間裏還是她兩天前離開時的樣子。
裴寂有各種色系的領帶，但唯獨少了那根。
像是冥冥之中得到指點一般，她拉開了旁邊的抽屜，打開了一個領帶盒子。
裏面躺著那條紀念日禮物，上面被三年前的她用剪刀剪了很多口子，破碎的樣子很狼狽。
都爛成這樣了，沒想到竟被他留了下來。
賀瓷再次環視這個房間，她和裴寂在這個房間裏接吻，做.愛，做遍了情侶之間親密的事。
雖說這四個月的心動不假，但四年前決定分開時的決絕是真，如今的欺瞞也是真。
她覺得他們兩個都需要好好冷靜一下，她沒法兒暢想他們的未來，身前身後都是大霧彌漫。
第二天上去，賀瓷回到了工作崗位上，她這半個多月接連受挫，細細算下來沒上幾天班，她心裏明白，如果不是裴寂在其中周旋，她恐怕早就被辭退了。
心裏實在過意不去，她包了辦公室這個月的咖啡。
王建柏雖然心裏不爽，但卻也不好多說什麽。
上次和KL的酒局，裴總明顯是護著這位的，一向嚴厲的夏總也沒因為她的缺勤發火，他琢磨賀瓷的身份琢磨了很久，卻始終沒有頭緒。
把咖啡和文件一並給夏餘馥送去，賀瓷向部門老大表達了自己的歉意。
“沒事，我理解的。”夏餘馥關切地問，“你還好嗎？”
雖然賀瓷不知道裴寂是怎樣和夏總說的，但她直覺夏餘馥的問候不僅僅是對她的身體。
見她有些楞怔，夏餘馥停下了轉筆的手，十指交握擱在桌面上，說道：“其實我的舅舅是裴寂的外祖父，你別怪他沒和你說，這是我的要求，公司上下沒幾個人知道我的身份。”
賀瓷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整個部門從來沒有人懷疑夏餘馥背後有人，因為她一直都是靠實力說話，雖然嚴厲，但卻讓人心服口服。
“身份壓制遠沒有實力壓制好用，不是嗎？”夏餘馥道，“也請你替我保密。”
還不等賀瓷回答，她改口道：“我們相互保密。”
這便是知道她的身份了，賀瓷點點頭，說道：“好。”
夏餘馥端起她送來的咖啡，抿了一口，問道：“中午有事嗎？沒事的話和我一起吃飯吧。
“我從十年前參加工作的時候就開始資助山區貧困學生，前兩年有一個學生考上了京西大學，現在大三，今年年初的時候和朋友一起創業，賺了點錢，本科畢業後想要去英國深造，夢校就是你的母校。
“他今天約我吃飯，我就想帶上你一起和他聊聊，你可以和他談談學校專業和獎學金的問題。”
從山區走到京西大學，再到國際上知名學府。
並不是刻板印象，賀瓷深知每一步都很不容易，自然是應了下來。
樓上。
嘰嘰喳喳的傅斯瑞讓本就心情不佳的裴寂不堪其擾，他從手邊拿起一個文件夾朝他丟了過去，冷臉道：“大白天曠工跑到我這裏來，你能不能閉嘴？”
傅斯瑞動作利落地將文件夾接住，雙手合十道：“你就和我一起去唄，你知道你那個小姨媽就喜歡青春洋溢的小年輕，而且我總覺得那個男孩對夏餘馥心思不單純，我這幾天都坐立難安。”
裴寂覺得離譜，簡直不想和他多說：“你想去丟臉為什麽還要拉上我？”
“我一個人去是丟臉，兩個人去就不是了呀。”傅斯瑞言之鑿鑿，“到時候我們就是偶遇，然後一起拼桌吃個飯。”
裴寂很敏銳地問道：“你們吵架了？”
傅斯瑞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轉而說道：“馬上就到周末了，我們去爬山，我把賀瓷也約上。”
他和裴寂一樣，名下有好幾套房產，工作日常住市中心的那套大平層，裴寂的房子買在他的對面，所以昨天裴寂從別墅裏搬出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雖不知是為何，但他知道二人是鬧了矛盾。
裴寂收回視線，掃了眼桌上的文件夾，淡淡說道：“她不會來的。”
不知從哪裏來的自信，傅斯瑞語氣肯定：“我一定能讓她來。”
-
下班後，賀瓷就和夏餘馥一起去了餐廳，那個男大生提前到了，見到夏餘馥後，朝著她揮了揮手，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不過看到夏餘馥和身旁人說話，意識到她們是一起來的之後，男生楞了下，臉上的欣喜收斂了一些。
棒球服衛衣牛仔褲，男生看上去青春洋溢，言談舉止都很禮貌。
賀瓷和他簡單聊了幾句，介紹了自己的身份。
他們這桌的菜還沒點好，賀瓷就聽見身後傳來了中氣十足的熟悉的聲音：“喲，夏總，好巧，在這裏都能遇上，拼個桌一起吃唄，和老裴一起吃太無聊了。”
賀瓷扭頭，看見了站在傅斯瑞側後方的裴寂，呼吸微微一滯。
她的社交，她的工作，他似乎已經徹底侵入了她的生活，無處不在。
傅斯瑞倒也沒想到能在這裏看見賀瓷，他的視線在二人身上流轉，捉摸不透二人吵到了何種程度，再次開口時聲音中少了些底氣：“咱們一起拼個桌？”
“裴總，”男大生站了起來，聲音有些羞澀，“我是京西大學的學生，我們這周的小組課題是要研究近十年在美上市的科技公司，正好選定了您之前成立的那家公司。”
裴寂的嘴角掛上了一個和善的笑容，說道：“你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問我。”
男生很高興，連忙去一旁搬了兩把椅子放在桌邊。
傅斯瑞非常有眼力見地坐到了男生旁邊，把賀瓷身邊的那把椅子留給了裴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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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瓷坐在床頭, 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拿出了那個戒指盒，屬於她的那枚戒指明明幾年前就被她扔進了噴泉池, 也不知道裴寂什麽時候撈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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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腹感受著嵌在上面的指紋紋路, 過往的記憶湧入腦海。
他們戀愛兩周年那天是倫敦的冬天, 賀瓷很久之前就開始期待這一天，早早買好了禮物，那天上午他們都很忙, 她有課, 裴寂有會。
裴寂的工作比她的課程更早結束, 提前在學校門口等她。
賀瓷上車後好幾次偷瞟他, 可一直到他們在餐廳吃完午飯, 男人一點表示都沒有, 似乎將這個重要的紀念日拋之腦後。
賀瓷有些生氣, 也不吭聲，裴寂和她說話時也用一兩個詞應付，低頭賭氣地刷著手機, 沒註意他們走的不是回家的路。
車子停好之後，裴寂側身替她去接安全帶，唇瓣正準備像往常一樣觸碰到她的臉頰時, 卻被人躲開了。
賀瓷視線低垂，落在膝頭, 聲音也很低落：“我今天有點累了，不想陪你，你送我回我的公寓吧，前段時間在準備考試, 今天想補個覺。”
她心裏積攢的委屈都要漫溢出來，她知道裴寂工作非常忙，但如此重要的日子他怎麽會忘了？
“不想去嗎？”裴寂伸手揉捏著她的耳垂，慣常平淡的語氣難得有些誇張，“可是我費了好大精力才預約到今天的時間。”
賀瓷猛然擡頭，看見窗外的街景之後，嘴巴微微張大。
她擡頭就能看見她一直想預約時間的那個戒指diy工坊，可惜她的靈感冒出來太晚，人家的預約時間都排到半年後了。
周圍不是沒有類似的店面，但她對比下來，這家最好。
戒指是很有意義的東西，她不想將就，想讓這個紀念留下的時間長一點。
賀瓷驚訝地看著裴寂：“你怎麽知道我想來這裏？”
裴寂伸手描摹著賀瓷因驚訝挑起的眉毛，解釋道：“上次借用你的電腦辦公，想查詢一個會議在周幾，看日歷的時候看見了你的日程，標註了預約沒成功。”
“你咨詢的時間比我還晚，怎麽能約上？”
“因為我每天在工作室下班前都要給他們打一個電話，詢問這天有沒有顧客取消預約。”
裴寂笑，繼續說道：“大概是看我太執著了，老板問我是否一定要在今天，我和他說，這是我和我女朋友的很重要的紀念日，我們想在這個特殊的日子留下有意義的東西。
“於是他今天破例把下午開店的時間提前了一個小時，來接待我們。”
賀瓷心裏淌過一陣暖流。
雖然最開始想要預約的是她，但她確實沒有做到裴寂這個份上，只是給老板留了個電話，希望如果有人取消預約，他能聯系她。
賀瓷皺了皺鼻子，小聲嘟囔：“我還以為你忘掉了。”
“所以生了一路的悶氣。”裴寂挑眉，“怎麽會忘？你昨晚做夢的時候都在念叨這件事，還提前透露了紀念日禮物。”
賀瓷伸手捂住嘴巴，有些難以置信地問：“真的嗎？我說了什麽？”
雖然不是什麽很特別的東西，但提前說出來就少了點儀式感和氛圍感。
“好像是……”見賀瓷全神貫註地盯著自己，裴寂一時間沒忍住笑，“我也沒太聽清。”
意識到自己被耍了之後，賀瓷伸手就要去揪他。
卻被人捏著下巴，來了一個漫長的，快要令人窒息的吻。
賀瓷沒有選擇店裏提供的樣式，而是自己設計了一款。
他們的戒指上鑲嵌了對方的指紋，每個戒指上的紋路t外輪廓都呈現半個愛心的形狀。
這是這個世界上獨一份的對戒。
從工坊走出來後，他們每個人的中指上都多了一枚戒指，賀瓷從包裏拿出了一個長條形的小盒子，裏面裝著她精心挑選的領帶。
她將裴寂襯衣上的那根領帶換下，親手系上自己送的那根，還不忘撒嬌：“特意為你選了一根比較好搭配的，你總是要出差，我也不能次次都在你身邊，你每回出差就把這根領帶帶上，看到它就能想起我。”
這座城市的初雪姍姍來遲。
在漫天飛舞的雪花中，在不遠處小廣場上街口藝人的民謠的吟唱聲中，裴寂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用唇細細碾磨著她的唇瓣，旖旎又繾綣，裴寂啞聲問道：“以後每回出差都要帶上？你不是說只和我在一起三年？小瓷，你知道今天過後意味著什麽嗎？”
賀瓷當然明白，今天過後，他們之間還剩下一年的時間。
但是裴寂說道：“你用這根領帶捆住我的一輩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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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瓷的手上一松，那枚戒指掉在了地上，她彎腰拾起，物歸原位。
剛才裴寂離開時，幾乎什麽東西都沒帶。
衣帽間裏還是她兩天前離開時的樣子。
裴寂有各種色系的領帶，但唯獨少了那根。
像是冥冥之中得到指點一般，她拉開了旁邊的抽屜，打開了一個領帶盒子。
裏面躺著那條紀念日禮物，上面被三年前的她用剪刀剪了很多口子，破碎的樣子很狼狽。
都爛成這樣了，沒想到竟被他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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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這四個月的心動不假，但四年前決定分開時的決絕是真，如今的欺瞞也是真。
她覺得他們兩個都需要好好冷靜一下，她沒法兒暢想他們的未來，身前身後都是大霧彌漫。
第二天上去，賀瓷回到了工作崗位上，她這半個多月接連受挫，細細算下來沒上幾天班，她心裏明白，如果不是裴寂在其中周旋，她恐怕早就被辭退了。
心裏實在過意不去，她包了辦公室這個月的咖啡。
王建柏雖然心裏不爽，但卻也不好多說什麽。
上次和KL的酒局，裴總明顯是護著這位的，一向嚴厲的夏總也沒因為她的缺勤發火，他琢磨賀瓷的身份琢磨了很久，卻始終沒有頭緒。
把咖啡和文件一並給夏餘馥送去，賀瓷向部門老大表達了自己的歉意。
“沒事，我理解的。”夏餘馥關切地問，“你還好嗎？”
雖然賀瓷不知道裴寂是怎樣和夏總說的，但她直覺夏餘馥的問候不僅僅是對她的身體。
見她有些楞怔，夏餘馥停下了轉筆的手，十指交握擱在桌面上，說道：“其實我的舅舅是裴寂的外祖父，你別怪他沒和你說，這是我的要求，公司上下沒幾個人知道我的身份。”
賀瓷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整個部門從來沒有人懷疑夏餘馥背後有人，因為她一直都是靠實力說話，雖然嚴厲，但卻讓人心服口服。
“身份壓制遠沒有實力壓制好用，不是嗎？”夏餘馥道，“也請你替我保密。”
還不等賀瓷回答，她改口道：“我們相互保密。”
這便是知道她的身份了，賀瓷點點頭，說道：“好。”
夏餘馥端起她送來的咖啡，抿了一口，問道：“中午有事嗎？沒事的話和我一起吃飯吧。
“我從十年前參加工作的時候就開始資助山區貧困學生，前兩年有一個學生考上了京西大學，現在大三，今年年初的時候和朋友一起創業，賺了點錢，本科畢業後想要去英國深造，夢校就是你的母校。
“他今天約我吃飯，我就想帶上你一起和他聊聊，你可以和他談談學校專業和獎學金的問題。”
從山區走到京西大學，再到國際上知名學府。
並不是刻板印象，賀瓷深知每一步都很不容易，自然是應了下來。
樓上。
嘰嘰喳喳的傅斯瑞讓本就心情不佳的裴寂不堪其擾，他從手邊拿起一個文件夾朝他丟了過去，冷臉道：“大白天曠工跑到我這裏來，你能不能閉嘴？”
傅斯瑞動作利落地將文件夾接住，雙手合十道：“你就和我一起去唄，你知道你那個小姨媽就喜歡青春洋溢的小年輕，而且我總覺得那個男孩對夏餘馥心思不單純，我這幾天都坐立難安。”
裴寂覺得離譜，簡直不想和他多說：“你想去丟臉為什麽還要拉上我？”
“我一個人去是丟臉，兩個人去就不是了呀。”傅斯瑞言之鑿鑿，“到時候我們就是偶遇，然後一起拼桌吃個飯。”
裴寂很敏銳地問道：“你們吵架了？”
傅斯瑞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轉而說道：“馬上就到周末了，我們去爬山，我把賀瓷也約上。”
他和裴寂一樣，名下有好幾套房產，工作日常住市中心的那套大平層，裴寂的房子買在他的對面，所以昨天裴寂從別墅裏搬出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雖不知是為何，但他知道二人是鬧了矛盾。
裴寂收回視線，掃了眼桌上的文件夾，淡淡說道：“她不會來的。”
不知從哪裏來的自信，傅斯瑞語氣肯定：“我一定能讓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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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後，賀瓷就和夏餘馥一起去了餐廳，那個男大生提前到了，見到夏餘馥後，朝著她揮了揮手，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不過看到夏餘馥和身旁人說話，意識到她們是一起來的之後，男生楞了下，臉上的欣喜收斂了一些。
棒球服衛衣牛仔褲，男生看上去青春洋溢，言談舉止都很禮貌。
賀瓷和他簡單聊了幾句，介紹了自己的身份。
他們這桌的菜還沒點好，賀瓷就聽見身後傳來了中氣十足的熟悉的聲音：“喲，夏總，好巧，在這裏都能遇上，拼個桌一起吃唄，和老裴一起吃太無聊了。”
賀瓷扭頭，看見了站在傅斯瑞側後方的裴寂，呼吸微微一滯。
她的社交，她的工作，他似乎已經徹底侵入了她的生活，無處不在。
傅斯瑞倒也沒想到能在這裏看見賀瓷，他的視線在二人身上流轉，捉摸不透二人吵到了何種程度，再次開口時聲音中少了些底氣：“咱們一起拼個桌？”
“裴總，”男大生站了起來，聲音有些羞澀，“我是京西大學的學生，我們這周的小組課題是要研究近十年在美上市的科技公司，正好選定了您之前成立的那家公司。”
裴寂的嘴角掛上了一個和善的笑容，說道：“你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問我。”
男生很高興，連忙去一旁搬了兩把椅子放在桌邊。
傅斯瑞非常有眼力見地坐到了男生旁邊，把賀瓷身邊的那把椅子留給了裴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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