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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她是我的堂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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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她是我的堂妹。

第二天一早, 賀瓷迷迷糊糊地睜眼,耳邊傳來小朋友壓低聲音的笑聲。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翻了個身向一旁看去, 比他們更早醒的糖豆頂著有些亂的頭發, 坐在床上, 往裴寂的臉上貼東西。

裴寂睡相規矩地平躺著, 呼吸平穩均勻。

唇邊淡青色的胡茬在他白皙的皮膚上很顯眼,臉上亮晶晶的貼紙在他那張睡著也略顯嚴肅冷峻的臉上很違和。

見她醒了,糖豆嘿嘿一笑, 朝著賀瓷爬去, 在她臉上印了一個早安吻。

賀瓷張開嘴, 做出要一口吃掉她軟乎乎臉頰肉的動作, 糖豆不但沒躲開, 還將自己的臉往賀瓷的方向湊了一下。

賀瓷輕笑, 在她臉上嗦了一口, 笑聲說道:“早安,小糖豆。”

糖豆將手上的貼紙分給賀瓷,示意她和自己一起“幹壞事。”

母女倆安靜地趴在裴寂身邊, 將他臉上貼得亂七八糟,大功告成,賀瓷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 找準角度拍了好幾章。

只見裴寂的眼睫毛顫了顫,嘴角輕輕勾起。

大概是不止一次做這種事, 已經經驗豐富,糖豆見狀立馬裹著她的小被子蛄蛹著翻滾到離裴寂最遠的床角。

待到賀瓷反應過來,也連忙準備“逃離現場”。

但已經來不及了,裴寂伸手一撈, 抱著賀瓷的腰將人摟到自己的懷裏。

裴寂的掌心輕摁在她的小腹上,稍稍支起身子,在她耳邊低聲說道:“貼了這麽久,好玩嗎?”

兩人之間只隔了兩層薄薄的睡衣,賀t瓷身子僵著,一動也不敢動,她咽了下嗓子,說道:“原來你早就醒了。”

“嗯,但我還沒睡夠。”裴寂換了個姿勢,將賀瓷完全圈在自己的懷裏,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慵懶,“你再陪我多睡會兒。”

二人姿勢親密,糖豆盤著小腿坐在床角,大眼睛眨巴眨巴,盯著他們瞧,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賀瓷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裴寂圈在她腰上的手,小聲說道:“寶寶還在。”

聽到媽咪在喊自己,糖豆爬到他們身邊,很用力地將爸爸環在媽媽肚子上的手掰開,想要擠到他們中間。

不知道小朋友要做什麽,親密貼貼僅僅維持了不到半分鐘,裴寂腦殼有點痛,問道:“裴念慈,你怎麽了?”

糖豆想了想,打著手語很認真地問:“你們這樣抱著睡在一起,媽咪肚子裏會有小寶寶嗎?繪本上就是這樣畫的,爸爸媽媽抱在一起睡覺,媽媽肚肚裏就有小寶寶了。”

賀瓷這段時間在在學手語,原本想著給父女倆一個驚喜,所以誰都沒有告訴,現在每次看到糖豆在打手語,她都會很認真地盯著她瞧,想看看自己能不能理解她的意思。

她臉皮薄,聽到孩子問這種話本是會覺得臉熱的,但她卻絲毫沒有一點旖旎暧昧的想法,因為她將糖豆手上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小朋友伸出食指貼在嘴唇上,意思是——媽媽。

賀瓷的腦海中轟得一聲響,不知道她這是何意,小朋友是把自己當作了母親嗎?

裴寂卻不覺得意外,只是笑著逗她:“你想要弟弟妹妹嗎?”

糖豆撅了撅嘴,扒開賀瓷手臂,背對著裴寂,用力地擠進了她的懷裏。

裴寂伸手薅了薅她亂糟糟的頭發。

賀瓷輕拍著糖豆的背,問裴寂道:“她怎麽了?”

她想要從裴寂口中聽到對那個稱呼的解釋,但他只是說道:“沒事,和她開了一個小玩笑。”

賀瓷沒有追問,點了點頭,思緒有些雜亂。

唯一合理的解釋是,糖豆已經將她視為自己的母親了。

最開始認識糖豆的時候,賀瓷更多將這個小朋友視為朋友,這是和裴寂在一起後,她頭一回對自己身份的轉變認知如此清晰。

裴寂掀開被子,對著手機屏幕輕車熟路將自己臉上那些貼紙都剝幹凈了。

對於這個將自己視作母親的孩子,賀瓷心中充滿了憐惜。

糖豆抱她很緊,她的唇輕輕碰了碰糖豆的小耳朵,很溫柔地提醒她:“起床吧寶寶,我們上午還去馬術俱樂部,豆豆不是一直想去騎小馬嗎?”

三人起床後,糖豆就被育兒嫂抱走去收拾了。

賀瓷很快速地洗漱完,換好衣服下了樓,路過裴寂的主臥,主臥的門是虛掩著的,她輕輕敲了敲門,詢問他自己是否可以進去。

裴寂沈聲說道:“進。”

這還是賀瓷第一次踏進他的房間。

房間裏主色調依舊是黑白灰三色,連通一個很大的衣帽間。

他的房間幹幹凈凈,別說其他的裝飾了,床頭櫃上連個相框都沒有。

裴寂正準備在掛胡茬,唇周上全是泡沫。

他把剃須刀遞給了倚靠在浴室門口的賀瓷,挑眉問她:“幫我?”

“可是我不太會。”

剃須刀的手柄上還殘留著裴寂掌心的溫度,賀瓷擺弄了幾下都覺得不太順手。

她問道:“萬一讓你毀容了怎麽辦?”

“我教你,”裴寂面對著鏡子裏,握住了賀瓷的手,準備給自己刮胡子,“毀容了就管我一輩子好了。”

“哪裏學的土味情話。”

賀瓷嘟囔了一句,專心致志地盯著剃須刀,被裴寂帶著,小心翼翼地給他刮胡子。

浴室的空氣中彌漫著薄荷清冽的香味。

在記憶中,她從未給人刮過胡子,但她卻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找到感覺之後動作也很嫻熟,到了後面,裴寂已經放開了手,讓她一個人來。

“好了。”賀瓷伸出食指抵著他的下巴,打量了一會兒,滿意地說,“我的傑作,怎麽感謝我?”

裴寂的手支在賀瓷身後的洗漱臺上,將她圈在了自己和洗漱臺之間。

“這樣可以嗎?”

他低頭,很輕地咬了咬賀瓷的唇瓣。

賀瓷踮起腳尖,頂開了他的唇齒,舌尖在他的上顎處刮蹭。

浴室裏很快響起了暧昧的聲響。

賀瓷鋪天蓋地的潮熱的情.欲所淹沒,她驚覺在接吻這方面,她好像無師自通了。

劉雅熙訂婚宴那天,和裴寂的吻是她的第一次嘗試。

之後她從未主動了解過相關知識,但第二次竟然可以掌握主動權了。

裴寂壓低的喘息聲在她的耳邊響起,賀瓷退了出來,看見了他眼底翻滾的情.欲,鼻尖蹭蹭他的鼻尖,二人的唇瓣再次相貼,她伸出舌尖在裴寂的唇上舔了舔。

裴寂箍著她的腰,湊到她耳邊,低啞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你今天是不想出門了嗎?”

還未等賀瓷說什麽,噠噠噠的歡快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了過來,二人迅速分開。

賀瓷打開水龍頭,用溫熱的水沖著十指,裴寂站在鏡子前仔細弄著自己的頭發。

二人都假裝自己很忙碌。

換好衣服的糖豆跑到了浴室前,仰著頭一臉期待地看著他們,示意可以出發了。

“你好了嗎?”賀瓷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裴寂的胳膊,“我們可以出發了。”

-

糖豆對接下來的活動充滿了期待,坐在後座的安全座椅上,小腿晃得很歡快。

逗了她一會兒,賀瓷扭頭問裴寂道:“你母親之前讓她上過馬嗎?她現在還太小了,不知道會不會害怕。”

“沒有,”裴寂說道,“裴念慈畢竟情況有點特殊,我媽媽她也不會貿然做決定,我們咨詢了專家之後才決定帶她來嘗試一下。”

賀瓷回憶道:“其實我第一次騎馬應該也是三歲左右,在國內學的。”

裴寂勾了勾唇,說道:“我知道,上次在你家看到相冊了,是你父親第一次抱你上馬背的照片,上面寫了日期和註釋。”

“嗯,其實還有錄像,下次有機會我翻來給你看,我被嚇得直哭,爸爸一直在安撫我,畫外音全是我媽媽的安撫和爽朗的笑聲。”

聽出了她語氣中的懷念,裴寂抿唇不語,又想到了昨晚賀苑和他的談話。

這讓她如何能接受?

雖說糖豆很羨慕那些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在馬背上颯爽的英姿,但第一次上馬還是有點害怕。

裴寂將換好衣服的糖豆抱了起來,想將她放在馬背上,小朋友蜷著腿就是不肯張開,嘴裏還溢出哼哼唧唧的假哭。

賀瓷一邊舉著手機記錄下她第一次騎馬的樣子,一邊安撫道:“沒關系的,小糖豆,爸爸就在你身邊,他會一直保護你,不會讓你受傷。”

賀瓷今天的騎馬計劃泡湯了,大概是沒有安全感,糖豆必須要賀瓷待在她的視線內,才肯配合爸爸和教練。

賀瓷在場外,幾乎是全程記錄著小朋友和裴寂。

看著拍攝界面中的父女倆,她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當年母親也是像她這樣吧,想講孩子美好的,勇敢的,有意義的瞬間全部都記錄下來,才會有那一沓厚厚的相冊和光碟。

只是可惜,相片和視頻裏大部分都是她,其次是賀苑,父母的身影很少。

手機的低電量提醒把賀瓷紛亂的思緒拉了回來,她昨晚睡前忘記充電,拍了半個上午,手機電量見了底。

包裏也沒帶充電器,正想問問這裏可不可以租充電寶,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小瓷姐!真的是你呀!”

賀瓷回頭,看見祁嘉馨賀祁嘉義朝她走來。

兄妹倆的身邊還跟了一位氣質不凡的年輕女士,賀瓷覺得有些眼熟,但一時間想不起她的名字。

賀瓷笑著對他們打招呼:“好巧,你們也來了。”

祁嘉馨介紹賀瓷安昕二人相互認識:“安昕姐,這位是賀瓷;小瓷姐,這位是我哥哥的未婚妻安昕。”

聽到那位女士的名字,賀瓷猛然想起她是誰。

安昕,外交部的女神發言人,她很擅長頂著那張冷淡的美的不可方物的臉,淡淡化解別的國家記者犀利的提問,網上有很多她的出圈的名場面。

賀瓷很敬佩她,笑道:“您好。”

安昕頷首,也同她打了招呼。

三人站在馬場外,看著場地裏漸入佳境的糖豆,祁嘉馨好奇問道:“裴念慈這麽小就上馬背了?”

賀瓷輕笑道:“她比較感興趣,所以帶她來試試。”

糖豆的小馬駒正好走到這邊,祁嘉馨沖她豎了一個大拇指,還不忘誇讚:“糖豆,你好厲害呀。”

糖豆下意識看向賀瓷,有些不好意t思地笑了笑。

裴寂的視線在場外四人的身上掃了一下,頷首算是打招呼。

“嘉馨,你帶了充電寶嗎?”賀瓷晃了晃手中的手機,“錄了半上午的視頻,我的手機快沒電了。”

剛才一直沒有參與她們討論的安昕說道:“我有。”

說罷,她就從包裏拿出充電寶,遞給了賀瓷。

賀瓷接過,禮貌道謝:“謝謝您。”

祁嘉馨沖著祁嘉義使眼色道:“哥,安昕姐,你們先去吧,我在這裏和小瓷姐聊聊天。”

待二人走遠,賀瓷看著二人一前一後的背影,開玩笑道:“之前就聽傅斯瑞說你哥要訂婚了,沒想到是和安昕,但他們兩個看上去不太熟的樣子。”

祁嘉義話本來就不多,今天更加沈默,臉上完全沒有即將新婚的喜慶。

祁嘉馨沒有反駁,笑著說:“家族聯姻啦,我和安昕姐從小就認識,但我哥和她可以算是陌生人。”

確實是一場門當戶對勢均力敵的家族聯姻。

“對了,小瓷姐,”祁嘉馨親親熱熱地摟著她的胳膊,“你們午飯去哪兒吃?”

賀瓷如實說道:“在附近預訂了餐廳,你們要一起嘛?”

“你們和我們一起吃吧,我三叔在附近有一個私人酒莊,正好今天我嬸嬸邀請了客人,肯定很熱鬧,一起去喝酒唄。”

還不等賀瓷回答,她就摟著賀瓷的胳膊撒嬌:“去嘛,一起去嘛,之前說好了要約飯,但你一直很忙。”

祁嘉馨的熱情讓賀瓷有些招架不住,再加之自己確實有說類似的話,只不過他們是三個人,賀瓷沒有辦法替裴寂做主,說道:“我OK,但是等下要問問裴寂。”

“怎樣?”聽到她說起裴寂,祁嘉馨對著她擠了擠眼睛,“成了嗎?”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但賀瓷看見她八卦的眼神,便知道她是什麽意思,大方承認道:“他現在是我的男朋友。”

祁嘉馨沖著她比了一個大拇指:“嘿嘿,我就說你們能行。”

有段時間沒見了,二人聊起近況,賀瓷問道:“你最近怎麽樣呀?你叔叔和家裏的關系還僵著嗎?”

“是我之前想得太簡單了,”祁嘉馨嘆了口氣,“我叔叔說他二十六年前決定從祁家離開,這輩子都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

賀瓷安慰道:“別太揪心了,長輩們的事情你也沒法插手,其實只要大家都平安健康,其他都是小事。”

祁嘉馨的眼中閃過覆雜的情緒,笑道:“是,平安健康就好,我爺爺和我叔叔之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他們之間隔閡太深。”

糖豆上完馬術體驗課,對這門運動的興趣徹底被點燃,裴寂對去祁和昶酒莊做客這件事沒意見,一行人浩浩蕩蕩往祁家的酒莊趕去。

提前從侄女那裏得知賀瓷要來,楊乃心臨時取消了中午的飯局,專門招待他們。

賀瓷此前兩次見到楊乃心,對方都是一副雷厲風行的工作狀態。

今天的楊總穿著一身休閑裝,看上去更加溫婉。

楊乃心和保姆端著果盤走來,說道:“祁總還在路上,等會兒就到,騎馬餓了吧?你們先吃點水果墊墊,午飯還有一會兒呢。”

今天原定的飯局祁和昶本也要參加,但他昨天剛見完賀苑和賀瓷,今天實在沒有應酬的興致。

楊乃心也是知道賀瓷要來之後給他打了電話,想讓他們父女倆多點機會相處。

楊乃心問他們道:“嘉義和小昕呢?剛才不是還在樓下嗎?怎麽一轉身就沒見著他們人?”

祁嘉馨嘴裏塞了水果,說話有些含糊:“哥哥和安昕姐在樓上書房吧,剛才在車上他們就說有工作急著要處理。”

楊乃心讓保姆取了個小碟子,裝了點水果,說道:“等會兒我給他們送上去,成天就知道工作,兩個工作狂湊到一起,以後的日子要怎麽過下去?”

此刻的她就像尋常長輩一半嘮叨。

“楊總,我去吧。”賀瓷接過了楊乃心手中的骨瓷碟,“我正好把充電寶還給安昕。”

充電寶充電有些慢,到別墅之後她就借到了充電器,現在不上去還,她等會兒大概率會忘掉。

楊乃心沖她笑笑:“也好,我去廚房忙活了,今天讓你和裴寂嘗嘗我的手藝。”

她很和善,賀瓷笑道:“那我今天一定要一飽口福。”

糖豆坐在她和裴寂中間,賀瓷彎腰戳了戳糖豆的臉頰,“糖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上樓呀?”

畢竟她和二人都不太熟,帶上小朋友不會那麽尷尬。

能和媽咪一起,小朋友自然是做什麽都行,糖豆點了點頭,從沙發上蹦了下來,牽住了賀瓷的手。

書房的門沒有完全合上,賀瓷清晰地聽見裏面傳來說話的聲音,正準備敲門的手頓住,發覺自己來得或許不是時候。

“很巧,你說的這些也是我的想法,我不需要所謂的愛情,夫妻之間相敬如賓就很好。”安昕的聲音很冷,“婚前協議我已經讓律師改過了,之後發你郵箱,但在這之前,我有一件事情要向你確認。”

祁嘉義問她:“什麽事?”

“賀瓷就是讓你屢次失態的人吧?在傅斯瑞的場子裏,在嘉馨的派對上,你對她的態度都很奇怪。”安昕頓了頓,補充道,“我無意調查你,但是你知道的,即使我不想聽,也有很多人主動和我說你的事。”

祁嘉義的聲音含著濃濃的無奈:“你誤會了。”

他的回應只有四個字,沒有安昕想要聽到的解釋,她冷笑一聲:“我們馬上就要訂婚了,請你在婚前把這些事情處理幹凈,即使我們之間沒有感情,我也要求我的丈夫對婚姻極度忠誠。

“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合理解釋的話,我會和安家說,讓兩家的長輩再好好考慮一下這件事。”

他們馬上就要結婚了,安昕知道只是時間問題,如果她真的鬧到老爺子那裏,這件事就瞞不住了。

祁嘉義壓低了聲音,“她名義上的姐姐是我三叔的前妻,賀瓷是我三叔的孩子,我的堂妹。”

非禮勿聽,賀瓷原本打算扭頭就走,但聽到他們在談論自己,實在沒忍住,在門口多留了會兒。

祁嘉義最後的那句話讓她的耳邊嗡嗡作響,心臟也像是被帶刺的藤蔓緊緊纏著,急速下墜,胸口又疼又慌。

手上瞬間脫力,裝著水果的碟子摔在大理石地板上,應聲而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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