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只有我男朋友才能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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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只有我男朋友才能管我。……
越往別墅的方向走, 賀瓷就越能感受到那道落在他們身上的視線。
她舉起精致的手包，微微擋住臉，偏頭對裴寂說道：“那位祁先生肯定還對你印象深刻, 他一直在往我們這個方向瞧。”
裴寂自然是註意到了祁和昶的目光, 他雖摸不準祁和昶心裏在想什麽, 但看到今天這個宴會陣仗, 心下稍安。
近十年前和祁和昶接觸時，裴寂就知道他那時已經是一個喜怒不形於色的商人，今天周圍人很多, 他肯定不會做出失態的事情。
於是便也存了開玩笑的心思, 學著賀瓷的樣子, 他伸手, 微微擋住臉, 問她：“怎麽樣？帥嗎？”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 鼻尖幾乎都要碰到一起, 賀瓷卻沒有下意識想要躲開，她翹了翹嘴角，想了想道：“那個詞叫什麽來著……叔圈天菜。”
主人就在門口, 賓客自然是要上前打招呼，賀瓷整理了一下裙子，和裴寂一同朝著他們走去。
見他們走來, 楊乃心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輕輕拍了拍，是安撫又是提醒。
“楊總。”
“祁總。”
裴寂紳士地和兩夫妻握了握手。
楊乃心笑著和裴寂打招呼：“裴總, 歡迎你們來，今天中午感謝西達的招待，今晚也希望大家玩得開心。”
“這位就是賀瓷吧。”楊乃心笑著對賀瓷說，“那天晚上感謝你和裴總對我兒子伸出援手, 他剛回國，人生地不熟。”
大概是因為姐姐的緣故，賀瓷更明白這種事業型的女人平衡工作與家庭之間的困境，一直都很尊重她們。
在西達見到楊乃心的第一面，賀瓷就對她頗有好感。
賀瓷有些受寵若驚地和楊乃心握了握手：“楊總，您好，嘉馨是我的朋友，我那天也是舉手之勞。”
楊乃心笑道：“她今天也在，讓她好好招待你。”
和女主人打完招呼，剩下的便是男主人。
雖然他現在已經年近五十，但“男人花期很短”這個普遍的規律在祁和昶這裏並不適用。
深邃立體的五官很端正，西裝革履，氣質儒雅，帶著歲月沈澱後的穩重和內斂。
見到他，賀瓷不經想起了傅斯瑞之前口中那個離經叛道的祁家老三。
當初滿腔熱血脫離家族出國打拼的年輕人，現在也算取得了世俗上的成功。
世俗上的成功是否給他帶來了想要的自由？
能感受到祁和昶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賀瓷微微有些緊張，和楊乃心說完話後，她直視著祁和昶：“祁總，您好。”
震撼，茫然……
賀瓷似乎在他眼中看見了很多種情緒，但都一閃而過，很快歸於平靜。
祁和昶沖她頷首，打招呼道：“你好。”
兩人掌心相貼，賀瓷感受到他的手指很輕地貼了貼她的手背，很快放開。
裴寂作為西達的老板，今天應酬很多，再加上賀瓷不想讓同事們看到他們過於親昵，於是走進別墅之後他們便分開活動了。
除了她自己，今天來的西達員工基本上都是管理層級別，賀瓷和他們也說不上太多話，打招呼問候之後，便在別墅裏隨便晃悠，吃點東西填滿肚子。
賀瓷剛擡頭，就和朝她走來的林子昂打了個照面。
“小瓷，我剛才看到你和裴總一起來的，你怎麽在這兒？”
雖然賀瓷對在這裏見到林子昂早有預期，但他蹙著的眉和略帶質問的語氣讓她覺得有些不適。
她的語氣也不由自主地有些沖：“你能來，我怎麽就不能來了？”
她剛想開口，就聽見祁嘉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是我嬸嬸邀請來祁家的貴客，你誰啊？你對我們祁家的安排有什麽意見嗎？”
賀瓷側頭，便看見祁嘉馨走到了她的身邊，身後還跟著楊乃心的兒子。
不知怎麽惹惱了這位大小姐，林子昂的臉色有些白：“不好意思，祁小姐，我不是那個意……”
他的話祁嘉馨都沒讓說完，掃了他一眼：“你是KL的員工吧？我要和賀瓷說會兒話。”
林子昂識趣地離開了。
見賀瓷一直盯著她瞧，祁嘉馨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沒有控制住大小姐脾氣，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著賀瓷俏皮吐舌：“抱歉。”
“沒什麽抱歉的，很帥呀，那人是我的前男友，不用理會。”
賀瓷碰了碰她手中的香檳杯。
“你見到我叔叔了？”祁嘉馨有些支支吾吾地問道，“他有和你說什麽嗎？”
她這個問題讓賀瓷感到有些莫名，她眨了眨眼，抿了一口杯中的飲料，反問道：“他應該和我說什麽嗎？你嬸嬸已經表達過感謝了，你們不用這麽客氣。”
“沒什麽，我的意思是……”腦子裏亂七八糟，祁嘉馨吸了下鼻子，緊急換了話題，“你是在喝氣泡酒？”
被發現了，賀瓷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剛才偷偷從罐裝氣泡酒裏倒的，我明天有重要的事情，喝不了太多。”
明天是劉雅熙的訂婚宴，她要去幫忙，酒喝多了不但臉腫而且誤事。
祁嘉馨的語氣聽上去有些可惜：“啊，明天本來還想約你出去玩。”
“下次。”
賀瓷的視線越過她，看向身後有些沈默的男孩，未成年小孩不能喝酒，他手裏拿了一聽可樂，也是在場唯一個沒有穿正裝，身著衛衣的人。
畢竟是一起看過電影的交情了，賀瓷笑問祁嘉睿：“現在應該不會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吧？”
除了家裏長輩，很少有人用這種對著小孩的口吻同他講話，祁嘉睿突然有些害羞，他的皮膚白皙，泛起紅來很明顯。
賀瓷見他有些害羞了，便不再逗小孩。
“賀瓷，剛才在門口不方便多說，我還是要單獨對你道一聲謝，我們本想請你吃頓飯，但我怕你覺得拘束。”
楊乃心從不遠處走來，像一位慈祥的長輩般，輕輕捋了t捋賀瓷披散在肩頭的長發，站在她們對面的祁嘉馨註意到三嬸手上的動作，神色倏地變得緊張，咽了咽喉嚨。
賀瓷突然感覺到頭皮上一陣生疼，下意識倒吸了一口涼氣，伸手捂住頭發。
“賀瓷，對不起。”楊乃心放下酒杯，“我的戒指不小心勾到你的頭發了。”
賀瓷看向楊乃心無名指上的那個鉆戒，上面纏著她的幾縷頭發。
賀瓷不覺有異，笑對楊乃心說道：“楊總，沒事的。”
她不停給自己道謝，賀瓷也有些不好意思：“您太客氣了，很感謝您能邀請我參加您的晚宴。”
“玩得開心，”楊乃心碰了碰她手中的酒杯，“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今天這個晚宴既然意義重大，作為兩個集團的大佬，裴寂和楊乃心都要發言，聽完他們的講話後，賀瓷就去祁嘉馨的房間裏躲清閑了。
她們先縮在沙發上看完一部電影，隨後閑聊。
“這些是我叔叔年輕時候的照片，他二十代的時候超帥的，可惜那時候我還沒出生。”
祁嘉馨語氣裏有些遺憾，將一本相冊遞給了賀瓷。
每個年齡段都有每個年齡段的魅力，賀瓷接過她手中的相冊，一張張翻看，笑道：“你叔叔現在也帥，堪比影星。”
看著看著，她手上翻相冊的動作猛然一頓。
這是一張祁和昶與朋友的合照，兩個年輕男人笑容十分陽光。
在他們身後的背景裏，有一位年輕女士坐在秋千上看書，盡管是一個模糊的側臉，但賀瓷不會認錯，那位女士是賀苑。
之前覺得七零八碎的信息像是要穿起來了，但賀瓷還是覺得少了什麽關鍵信息。
賀苑和祁和昶出現在同一張照片裏是偶然？亦或他們是舊識？
賀瓷本想問問祁嘉馨，但又想起她那時還沒出生，便作罷。
“這張照片我能拍下來嗎？”賀瓷指著那張照片，問道。
“當然可以。”
祁嘉馨湊過來看了看，然而並沒有發現那張讓賀瓷特別留意的照片有什麽很特別的地方。
賀瓷將照片拍了下來，卻沒有急著去問賀苑的打算。
那天被賀苑的狀態嚇到，她不想在姐姐面前提祁家的事情。
手機響了起來，裴寂打電話問她現在是否可以回去了，賀瓷才發現已經九點多。
她將相冊整理好，遞給了祁嘉馨：“我得先走啦，咱們下次再一起約飯。”
在她走出房門前，祁嘉馨叫住了她：“賀瓷。”
祁嘉馨性格直率，很難在她眼中看到這樣覆雜的神色，想起了她這幾天對面對自己時的異常，賀瓷笑問：“怎麽了？”
“沒什麽。”祁嘉馨擠出一個笑容，“再見呀。”
她明顯是對自己有所隱瞞，但賀瓷沒有逼問，有些事情到了該弄清楚的時候，自然會水落石出。
二樓，祁和昶垂頭頹坐在書房裏。
書房的門被人輕叩，隨後推開。
見到妻子，祁和昶聲音沙啞地問道：“走了嗎？”
自是知道他問的是誰，楊乃心帶上書房的門，回道：“剛走，和裴寂一起走的。”
祁和昶想到之前在別墅門口二人親昵交談的樣子，有些恍神，過一會兒才問道：“東西呢？拿到了嗎？”
“放心，”楊乃心將手中用密封袋裝著的那根發絲推到了祁和昶的面前，“是我親自取的。”
視線在那幾根黑色的長發上停留了一會兒，祁和昶的手肘擱在桌面上，手指抵著眉心，他的聲音有些痛苦：“見到她之後我根本不敢走出這個書房，我很怕控制不住我自己。”
楊乃心走到丈夫的身後，微涼的指腹輕輕按壓著他的太陽穴：“先不要想太多，這些事情等報告出來之後再說。”
-
訂婚宴在晚上，賀瓷早早趕到。
劉雅熙的訂婚宴上人手很充足，與其說是幫忙，其實她更想多陪陪劉雅熙，作為他們兩個人愛情故事的見證者，賀瓷很是感慨。
見她對著自己傻笑的樣子，劉雅熙輕輕戳了戳她的眉心：“笑什麽呢？你是不是也快了？”
這幾年，身邊的朋友也都陸續結婚組建家庭了，賀瓷每次看到大家在朋友圈公布喜訊，她都要唏噓時間的流逝，但對於結婚，她之前沒有太多的想法。
現在嘛……
談起這個話題她腦海中總會不自覺地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
見她出神的模樣，劉雅熙了然一笑，問她道：“現在晚上還總做夢嗎？”
賀瓷支著下巴，看著被造型師擺弄的劉雅熙，如實回答道：“已經很久沒有做夢了。”
上次做夢還是陪同糖豆一起去游樂園，夢見自己蹦極流血。
想到這兒，賀瓷從包裏掏出手機，點開社媒軟件，她和Tawanna的聊天框是意料之中的依舊空蕩蕩，只有自己發出去的那兩條消息。
劉雅熙不知道她在想什麽，聽見她這麽說，很高興地回道：“恭喜你，放下過去，獲得了新生。”
她嘖嘖道：“這難道就是愛情的力量嗎？之前問你和裴寂發生了什麽，也不說。”
賀瓷摸了下耳廓：“能說的都說了，確實不知道該說什麽。”
劉雅熙擠了擠眼睛，問道：“什麽是不能說的？少兒不宜？十八禁？限制級？”
賀瓷又羞又惱，想拿起身後的抱枕砸她。
劉雅熙由於面部表情太大，被化妝師出言制止。
賀瓷佯裝生氣，輕哼道：“不和你說了，我去外面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幫到叔叔阿姨的。”
盡管和劉家相熟，但賀瓷也是客人，劉雅熙的父母自然不會招呼她做太多事，頂多也就幫忙引導一下客人。
見到林子昂，賀瓷的表情很平和：“來了？我帶你去校友那桌。”
“小瓷，”在她準備轉身時，林子昂叫住了她，“今天有空，我們聊一聊，好嗎？”
他們之間確實需要一次把話全部都說開的深入溝通，平時見面幾乎都在工作場合，聊私人話題多有不便，今天確實是合適的機會。
賀瓷點頭道：“好，去外面說吧。”
餐廳裝修風格是中式園林風，有一個後花園，水榭樓臺，在夕陽餘暉下，景色更加優美，有很多人都在拍照打卡，但賀瓷卻沒有心思欣賞。
她和林子昂找了一個人少的地方站著，安靜地等待對方開口。
“在我回國之前，我曾以為我們之間是有機會的。”林子昂說道，“你比之前成熟很多，我以為現在的你能理解我當初的無可奈何和選擇。”
賀瓷覺得這人愈發不會說話，總是能讓她心裏湧起一股無名火。
成長是要付出代價的，她寧願沒有這些成長的機會，她想永遠待在父母和姐姐的身邊，做無憂無慮的小公主。
“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很不懂事，很幼稚？”
“不，你誤會了我的話。”林子昂否認道，“我只是覺得，你以前並不能站在我的角度看待問題。”
賀瓷一直都是知世故而不世故，比起現在的她，她以前隨性熱烈活潑，更加不知人間疾苦。
“林子昂，你錯了，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我一直都很尊重你理解你，我也從來沒有怪過你，只是我們不再合適了。”
“你覺得你和誰合適呢？裴寂嗎？”
自己和裴寂已經被林子昂撞見多次，他會這麽問，賀瓷並不奇怪，只是沈默地聽他接下來的話。
林子昂的語氣變得嚴肅：“小瓷，你曾經說過，你不會愛上一個有過去的人，活著的人永遠比不過離開的人，在他身邊，你會受委屈的。”
好一個活著的人永遠比不過離開的人。
賀瓷的睫毛顫了顫，林子昂怎麽會不懂她呢？句句往她心坎上戳。
“我從沒有想過要比過誰，我也不需要比過誰。”
這些話賀瓷是對他說，也是對生日那天心亂如麻的自己的回應：“我是賀瓷，不是任何人，也不會為其他人否定自己和改變自己。”
聽了她的話，林子昂發覺自己錯了，他之前覺得賀瓷變了，但她骨子裏的自信和熱烈一直都在，只是她永遠都不會再屬於他了。
“該說的你都說完了吧？”賀瓷深吸一口氣，語氣有些鄭重其事：“既然兩家公司的合作已經達成，後續我們肯定還會有工作上的交集，之前我和你說過類似的話，你沒當回事兒，那現在我再說一遍。
“我們現在、將來都只會是普通同學關系，你不要再說越界的話，做越界的事。
“還有，我們兩個人的事，與旁人無關。我的性子你應該了解，我們分手的那一刻起，之間t就沒有以後了。”
-
見到好朋友幸福的樣子，賀瓷幾度有落淚的沖動，她把覆雜的情感全都裝進酒裏了，一杯接著一杯。
還沒等到宴會結束，她已經有些微醺，戳開了和裴寂的對話框，開始胡言亂語。
【回去之後，我要養一只老虎，既然養不成貓，那我要養老虎。】
裴寂知道她今晚的安排，很快回了她的消息：【你這是喝了多少？】
【喝了很多，醉了，你來接我。】
知道今晚肯定要喝酒，賀瓷沒有開車，而是問賀苑要了一個司機。
來這裏之前，賀苑還特意叮囑了司機，如果賀瓷喝了酒，一定要看好她保護好她。
可現在，賀瓷卻不想讓司機送她回去。
讓他來接自己是一閃而過的想法，這句話開玩笑的成分居多。
沒想到裴寂回道：【好的，地址發來。】
看見他的消息，賀瓷瞬間清醒不少，將自己的地點發過去。
【我現在出發，過去要快將近一個小時，等我到了，你們那邊也差不多結束。】
兩人的位置信息實時共享，見裴寂差不多到了，賀瓷走出飯店，在門口等他。
傅斯瑞醉的比賀瓷厲害多了，見她一個人在門口，搖搖晃晃地朝她走來：“你一個人嗎？我送你回去吧。”
一個是女方校友，一個是男方發小，身份不同，位置隔得也遠。
這還是今天他們頭回說上話。
傅斯瑞話音剛落，就沒忍住，沖到一旁的垃圾桶裏吐了個昏天地暗。
氣味在空氣中彌漫開，賀瓷只覺得也一陣陣犯惡心，連忙後退，酒後的步子不太穩，被身後的人護住了。
聞到熟悉的冷香，賀瓷不用回頭就知道自己身後是誰。
傅斯瑞接過司機遞來的純凈水漱口，難受的彎著腰，雙手支在膝蓋上，對裴寂說：“老裴，你怎麽來了？”
“反正不是來接你。”裴寂放開了握著賀瓷胳膊的手，看向她，“現在回去嗎？”
賀瓷朝著傅斯瑞揮手道別，沖著裴寂嘿嘿一笑：“走啊，你的車停在哪兒？”
她拍了拍裴寂的肩膀：“讓你來接我結果真來了，你真是個好人。”
裴寂品著她的語氣和神態，知道她這是處於喝醉但沒完全醉的狀態。
任由她拉著自己往外走，裴寂問她：“怎麽喝這麽多？比準新人喝得都多。”
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訂婚的是她。
賀瓷放開他，在前面蹦蹦跳跳。
酒意在體內亂竄，燥熱異常，賀瓷脫了身上的針織外套，拿在手上晃來晃去，回道：“因為我開心呀，想喝就喝了唄。”
她今天確實很開心。
為了劉雅熙的喜事，也為想通了困擾自己的事情。
她裏面的內搭是一件吊帶長裙，在十一月初的夜晚，這樣穿肯定是會冷的。
這醉鬼真是……
裴寂脫了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快步走上前，攏在她的肩膀上：“穿好衣服，別著涼了。”
看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賀瓷有些想笑，扯著他的領口，往後退了幾步，肩膀上的衣服隨之滑落。
在她的背撞上樹幹之前，裴寂眼疾手快，將手掌墊在了她的裸露在外的肩背和粗糙的樹幹之間。
感受到他掌心溫熱的溫度，賀瓷的心臟緊了緊，她微微歪頭，借著那點酒意橫沖直撞：“裴寂，只有我男朋友才能管我，你憑什麽管我穿多少衣服，會不會冷，背撞到樹幹會不會痛。”
她的一番話讓裴寂微楞，扶著她站好，撿起地上的衣服，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既然如此，”裴寂看著她的眼睛，啞聲說道，“那你給我個機會，讓我管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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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別墅的方向走, 賀瓷就越能感受到那道落在他們身上的視線。
她舉起精致的手包，微微擋住臉，偏頭對裴寂說道：“那位祁先生肯定還對你印象深刻, 他一直在往我們這個方向瞧。”
裴寂自然是註意到了祁和昶的目光, 他雖摸不準祁和昶心裏在想什麽, 但看到今天這個宴會陣仗, 心下稍安。
近十年前和祁和昶接觸時，裴寂就知道他那時已經是一個喜怒不形於色的商人，今天周圍人很多, 他肯定不會做出失態的事情。
於是便也存了開玩笑的心思, 學著賀瓷的樣子, 他伸手, 微微擋住臉, 問她：“怎麽樣？帥嗎？”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 鼻尖幾乎都要碰到一起, 賀瓷卻沒有下意識想要躲開，她翹了翹嘴角，想了想道：“那個詞叫什麽來著……叔圈天菜。”
主人就在門口, 賓客自然是要上前打招呼，賀瓷整理了一下裙子，和裴寂一同朝著他們走去。
見他們走來, 楊乃心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輕輕拍了拍，是安撫又是提醒。
“楊總。”
“祁總。”
裴寂紳士地和兩夫妻握了握手。
楊乃心笑著和裴寂打招呼：“裴總, 歡迎你們來，今天中午感謝西達的招待，今晚也希望大家玩得開心。”
“這位就是賀瓷吧。”楊乃心笑著對賀瓷說，“那天晚上感謝你和裴總對我兒子伸出援手, 他剛回國，人生地不熟。”
大概是因為姐姐的緣故，賀瓷更明白這種事業型的女人平衡工作與家庭之間的困境，一直都很尊重她們。
在西達見到楊乃心的第一面，賀瓷就對她頗有好感。
賀瓷有些受寵若驚地和楊乃心握了握手：“楊總，您好，嘉馨是我的朋友，我那天也是舉手之勞。”
楊乃心笑道：“她今天也在，讓她好好招待你。”
和女主人打完招呼，剩下的便是男主人。
雖然他現在已經年近五十，但“男人花期很短”這個普遍的規律在祁和昶這裏並不適用。
深邃立體的五官很端正，西裝革履，氣質儒雅，帶著歲月沈澱後的穩重和內斂。
見到他，賀瓷不經想起了傅斯瑞之前口中那個離經叛道的祁家老三。
當初滿腔熱血脫離家族出國打拼的年輕人，現在也算取得了世俗上的成功。
世俗上的成功是否給他帶來了想要的自由？
能感受到祁和昶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賀瓷微微有些緊張，和楊乃心說完話後，她直視著祁和昶：“祁總，您好。”
震撼，茫然……
賀瓷似乎在他眼中看見了很多種情緒，但都一閃而過，很快歸於平靜。
祁和昶沖她頷首，打招呼道：“你好。”
兩人掌心相貼，賀瓷感受到他的手指很輕地貼了貼她的手背，很快放開。
裴寂作為西達的老板，今天應酬很多，再加上賀瓷不想讓同事們看到他們過於親昵，於是走進別墅之後他們便分開活動了。
除了她自己，今天來的西達員工基本上都是管理層級別，賀瓷和他們也說不上太多話，打招呼問候之後，便在別墅裏隨便晃悠，吃點東西填滿肚子。
賀瓷剛擡頭，就和朝她走來的林子昂打了個照面。
“小瓷，我剛才看到你和裴總一起來的，你怎麽在這兒？”
雖然賀瓷對在這裏見到林子昂早有預期，但他蹙著的眉和略帶質問的語氣讓她覺得有些不適。
她的語氣也不由自主地有些沖：“你能來，我怎麽就不能來了？”
她剛想開口，就聽見祁嘉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是我嬸嬸邀請來祁家的貴客，你誰啊？你對我們祁家的安排有什麽意見嗎？”
賀瓷側頭，便看見祁嘉馨走到了她的身邊，身後還跟著楊乃心的兒子。
不知怎麽惹惱了這位大小姐，林子昂的臉色有些白：“不好意思，祁小姐，我不是那個意……”
他的話祁嘉馨都沒讓說完，掃了他一眼：“你是KL的員工吧？我要和賀瓷說會兒話。”
林子昂識趣地離開了。
見賀瓷一直盯著她瞧，祁嘉馨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沒有控制住大小姐脾氣，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著賀瓷俏皮吐舌：“抱歉。”
“沒什麽抱歉的，很帥呀，那人是我的前男友，不用理會。”
賀瓷碰了碰她手中的香檳杯。
“你見到我叔叔了？”祁嘉馨有些支支吾吾地問道，“他有和你說什麽嗎？”
她這個問題讓賀瓷感到有些莫名，她眨了眨眼，抿了一口杯中的飲料，反問道：“他應該和我說什麽嗎？你嬸嬸已經表達過感謝了，你們不用這麽客氣。”
“沒什麽，我的意思是……”腦子裏亂七八糟，祁嘉馨吸了下鼻子，緊急換了話題，“你是在喝氣泡酒？”
被發現了，賀瓷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剛才偷偷從罐裝氣泡酒裏倒的，我明天有重要的事情，喝不了太多。”
明天是劉雅熙的訂婚宴，她要去幫忙，酒喝多了不但臉腫而且誤事。
祁嘉馨的語氣聽上去有些可惜：“啊，明天本來還想約你出去玩。”
“下次。”
賀瓷的視線越過她，看向身後有些沈默的男孩，未成年小孩不能喝酒，他手裏拿了一聽可樂，也是在場唯一個沒有穿正裝，身著衛衣的人。
畢竟是一起看過電影的交情了，賀瓷笑問祁嘉睿：“現在應該不會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吧？”
除了家裏長輩，很少有人用這種對著小孩的口吻同他講話，祁嘉睿突然有些害羞，他的皮膚白皙，泛起紅來很明顯。
賀瓷見他有些害羞了，便不再逗小孩。
“賀瓷，剛才在門口不方便多說，我還是要單獨對你道一聲謝，我們本想請你吃頓飯，但我怕你覺得拘束。”
楊乃心從不遠處走來，像一位慈祥的長輩般，輕輕捋了t捋賀瓷披散在肩頭的長發，站在她們對面的祁嘉馨註意到三嬸手上的動作，神色倏地變得緊張，咽了咽喉嚨。
賀瓷突然感覺到頭皮上一陣生疼，下意識倒吸了一口涼氣，伸手捂住頭發。
“賀瓷，對不起。”楊乃心放下酒杯，“我的戒指不小心勾到你的頭發了。”
賀瓷看向楊乃心無名指上的那個鉆戒，上面纏著她的幾縷頭發。
賀瓷不覺有異，笑對楊乃心說道：“楊總，沒事的。”
她不停給自己道謝，賀瓷也有些不好意思：“您太客氣了，很感謝您能邀請我參加您的晚宴。”
“玩得開心，”楊乃心碰了碰她手中的酒杯，“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今天這個晚宴既然意義重大，作為兩個集團的大佬，裴寂和楊乃心都要發言，聽完他們的講話後，賀瓷就去祁嘉馨的房間裏躲清閑了。
她們先縮在沙發上看完一部電影，隨後閑聊。
“這些是我叔叔年輕時候的照片，他二十代的時候超帥的，可惜那時候我還沒出生。”
祁嘉馨語氣裏有些遺憾，將一本相冊遞給了賀瓷。
每個年齡段都有每個年齡段的魅力，賀瓷接過她手中的相冊，一張張翻看，笑道：“你叔叔現在也帥，堪比影星。”
看著看著，她手上翻相冊的動作猛然一頓。
這是一張祁和昶與朋友的合照，兩個年輕男人笑容十分陽光。
在他們身後的背景裏，有一位年輕女士坐在秋千上看書，盡管是一個模糊的側臉，但賀瓷不會認錯，那位女士是賀苑。
之前覺得七零八碎的信息像是要穿起來了，但賀瓷還是覺得少了什麽關鍵信息。
賀苑和祁和昶出現在同一張照片裏是偶然？亦或他們是舊識？
賀瓷本想問問祁嘉馨，但又想起她那時還沒出生，便作罷。
“這張照片我能拍下來嗎？”賀瓷指著那張照片，問道。
“當然可以。”
祁嘉馨湊過來看了看，然而並沒有發現那張讓賀瓷特別留意的照片有什麽很特別的地方。
賀瓷將照片拍了下來，卻沒有急著去問賀苑的打算。
那天被賀苑的狀態嚇到，她不想在姐姐面前提祁家的事情。
手機響了起來，裴寂打電話問她現在是否可以回去了，賀瓷才發現已經九點多。
她將相冊整理好，遞給了祁嘉馨：“我得先走啦，咱們下次再一起約飯。”
在她走出房門前，祁嘉馨叫住了她：“賀瓷。”
祁嘉馨性格直率，很難在她眼中看到這樣覆雜的神色，想起了她這幾天對面對自己時的異常，賀瓷笑問：“怎麽了？”
“沒什麽。”祁嘉馨擠出一個笑容，“再見呀。”
她明顯是對自己有所隱瞞，但賀瓷沒有逼問，有些事情到了該弄清楚的時候，自然會水落石出。
二樓，祁和昶垂頭頹坐在書房裏。
書房的門被人輕叩，隨後推開。
見到妻子，祁和昶聲音沙啞地問道：“走了嗎？”
自是知道他問的是誰，楊乃心帶上書房的門，回道：“剛走，和裴寂一起走的。”
祁和昶想到之前在別墅門口二人親昵交談的樣子，有些恍神，過一會兒才問道：“東西呢？拿到了嗎？”
“放心，”楊乃心將手中用密封袋裝著的那根發絲推到了祁和昶的面前，“是我親自取的。”
視線在那幾根黑色的長發上停留了一會兒，祁和昶的手肘擱在桌面上，手指抵著眉心，他的聲音有些痛苦：“見到她之後我根本不敢走出這個書房，我很怕控制不住我自己。”
楊乃心走到丈夫的身後，微涼的指腹輕輕按壓著他的太陽穴：“先不要想太多，這些事情等報告出來之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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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在晚上，賀瓷早早趕到。
劉雅熙的訂婚宴上人手很充足，與其說是幫忙，其實她更想多陪陪劉雅熙，作為他們兩個人愛情故事的見證者，賀瓷很是感慨。
見她對著自己傻笑的樣子，劉雅熙輕輕戳了戳她的眉心：“笑什麽呢？你是不是也快了？”
這幾年，身邊的朋友也都陸續結婚組建家庭了，賀瓷每次看到大家在朋友圈公布喜訊，她都要唏噓時間的流逝，但對於結婚，她之前沒有太多的想法。
現在嘛……
談起這個話題她腦海中總會不自覺地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
見她出神的模樣，劉雅熙了然一笑，問她道：“現在晚上還總做夢嗎？”
賀瓷支著下巴，看著被造型師擺弄的劉雅熙，如實回答道：“已經很久沒有做夢了。”
上次做夢還是陪同糖豆一起去游樂園，夢見自己蹦極流血。
想到這兒，賀瓷從包裏掏出手機，點開社媒軟件，她和Tawanna的聊天框是意料之中的依舊空蕩蕩，只有自己發出去的那兩條消息。
劉雅熙不知道她在想什麽，聽見她這麽說，很高興地回道：“恭喜你，放下過去，獲得了新生。”
她嘖嘖道：“這難道就是愛情的力量嗎？之前問你和裴寂發生了什麽，也不說。”
賀瓷摸了下耳廓：“能說的都說了，確實不知道該說什麽。”
劉雅熙擠了擠眼睛，問道：“什麽是不能說的？少兒不宜？十八禁？限制級？”
賀瓷又羞又惱，想拿起身後的抱枕砸她。
劉雅熙由於面部表情太大，被化妝師出言制止。
賀瓷佯裝生氣，輕哼道：“不和你說了，我去外面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幫到叔叔阿姨的。”
盡管和劉家相熟，但賀瓷也是客人，劉雅熙的父母自然不會招呼她做太多事，頂多也就幫忙引導一下客人。
見到林子昂，賀瓷的表情很平和：“來了？我帶你去校友那桌。”
“小瓷，”在她準備轉身時，林子昂叫住了她，“今天有空，我們聊一聊，好嗎？”
他們之間確實需要一次把話全部都說開的深入溝通，平時見面幾乎都在工作場合，聊私人話題多有不便，今天確實是合適的機會。
賀瓷點頭道：“好，去外面說吧。”
餐廳裝修風格是中式園林風，有一個後花園，水榭樓臺，在夕陽餘暉下，景色更加優美，有很多人都在拍照打卡，但賀瓷卻沒有心思欣賞。
她和林子昂找了一個人少的地方站著，安靜地等待對方開口。
“在我回國之前，我曾以為我們之間是有機會的。”林子昂說道，“你比之前成熟很多，我以為現在的你能理解我當初的無可奈何和選擇。”
賀瓷覺得這人愈發不會說話，總是能讓她心裏湧起一股無名火。
成長是要付出代價的，她寧願沒有這些成長的機會，她想永遠待在父母和姐姐的身邊，做無憂無慮的小公主。
“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很不懂事，很幼稚？”
“不，你誤會了我的話。”林子昂否認道，“我只是覺得，你以前並不能站在我的角度看待問題。”
賀瓷一直都是知世故而不世故，比起現在的她，她以前隨性熱烈活潑，更加不知人間疾苦。
“林子昂，你錯了，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我一直都很尊重你理解你，我也從來沒有怪過你，只是我們不再合適了。”
“你覺得你和誰合適呢？裴寂嗎？”
自己和裴寂已經被林子昂撞見多次，他會這麽問，賀瓷並不奇怪，只是沈默地聽他接下來的話。
林子昂的語氣變得嚴肅：“小瓷，你曾經說過，你不會愛上一個有過去的人，活著的人永遠比不過離開的人，在他身邊，你會受委屈的。”
好一個活著的人永遠比不過離開的人。
賀瓷的睫毛顫了顫，林子昂怎麽會不懂她呢？句句往她心坎上戳。
“我從沒有想過要比過誰，我也不需要比過誰。”
這些話賀瓷是對他說，也是對生日那天心亂如麻的自己的回應：“我是賀瓷，不是任何人，也不會為其他人否定自己和改變自己。”
聽了她的話，林子昂發覺自己錯了，他之前覺得賀瓷變了，但她骨子裏的自信和熱烈一直都在，只是她永遠都不會再屬於他了。
“該說的你都說完了吧？”賀瓷深吸一口氣，語氣有些鄭重其事：“既然兩家公司的合作已經達成，後續我們肯定還會有工作上的交集，之前我和你說過類似的話，你沒當回事兒，那現在我再說一遍。
“我們現在、將來都只會是普通同學關系，你不要再說越界的話，做越界的事。
“還有，我們兩個人的事，與旁人無關。我的性子你應該了解，我們分手的那一刻起，之間t就沒有以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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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好朋友幸福的樣子，賀瓷幾度有落淚的沖動，她把覆雜的情感全都裝進酒裏了，一杯接著一杯。
還沒等到宴會結束，她已經有些微醺，戳開了和裴寂的對話框，開始胡言亂語。
【回去之後，我要養一只老虎，既然養不成貓，那我要養老虎。】
裴寂知道她今晚的安排，很快回了她的消息：【你這是喝了多少？】
【喝了很多，醉了，你來接我。】
知道今晚肯定要喝酒，賀瓷沒有開車，而是問賀苑要了一個司機。
來這裏之前，賀苑還特意叮囑了司機，如果賀瓷喝了酒，一定要看好她保護好她。
可現在，賀瓷卻不想讓司機送她回去。
讓他來接自己是一閃而過的想法，這句話開玩笑的成分居多。
沒想到裴寂回道：【好的，地址發來。】
看見他的消息，賀瓷瞬間清醒不少，將自己的地點發過去。
【我現在出發，過去要快將近一個小時，等我到了，你們那邊也差不多結束。】
兩人的位置信息實時共享，見裴寂差不多到了，賀瓷走出飯店，在門口等他。
傅斯瑞醉的比賀瓷厲害多了，見她一個人在門口，搖搖晃晃地朝她走來：“你一個人嗎？我送你回去吧。”
一個是女方校友，一個是男方發小，身份不同，位置隔得也遠。
這還是今天他們頭回說上話。
傅斯瑞話音剛落，就沒忍住，沖到一旁的垃圾桶裏吐了個昏天地暗。
氣味在空氣中彌漫開，賀瓷只覺得也一陣陣犯惡心，連忙後退，酒後的步子不太穩，被身後的人護住了。
聞到熟悉的冷香，賀瓷不用回頭就知道自己身後是誰。
傅斯瑞接過司機遞來的純凈水漱口，難受的彎著腰，雙手支在膝蓋上，對裴寂說：“老裴，你怎麽來了？”
“反正不是來接你。”裴寂放開了握著賀瓷胳膊的手，看向她，“現在回去嗎？”
賀瓷朝著傅斯瑞揮手道別，沖著裴寂嘿嘿一笑：“走啊，你的車停在哪兒？”
她拍了拍裴寂的肩膀：“讓你來接我結果真來了，你真是個好人。”
裴寂品著她的語氣和神態，知道她這是處於喝醉但沒完全醉的狀態。
任由她拉著自己往外走，裴寂問她：“怎麽喝這麽多？比準新人喝得都多。”
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訂婚的是她。
賀瓷放開他，在前面蹦蹦跳跳。
酒意在體內亂竄，燥熱異常，賀瓷脫了身上的針織外套，拿在手上晃來晃去，回道：“因為我開心呀，想喝就喝了唄。”
她今天確實很開心。
為了劉雅熙的喜事，也為想通了困擾自己的事情。
她裏面的內搭是一件吊帶長裙，在十一月初的夜晚，這樣穿肯定是會冷的。
這醉鬼真是……
裴寂脫了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快步走上前，攏在她的肩膀上：“穿好衣服，別著涼了。”
看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賀瓷有些想笑，扯著他的領口，往後退了幾步，肩膀上的衣服隨之滑落。
在她的背撞上樹幹之前，裴寂眼疾手快，將手掌墊在了她的裸露在外的肩背和粗糙的樹幹之間。
感受到他掌心溫熱的溫度，賀瓷的心臟緊了緊，她微微歪頭，借著那點酒意橫沖直撞：“裴寂，只有我男朋友才能管我，你憑什麽管我穿多少衣服，會不會冷，背撞到樹幹會不會痛。”
她的一番話讓裴寂微楞，扶著她站好，撿起地上的衣服，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既然如此，”裴寂看著她的眼睛，啞聲說道，“那你給我個機會，讓我管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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