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童話直播平臺4.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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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童話直播平臺4.11.1
清早，G大女生宿舍樓203。
溫酒輕手輕腳洗漱完，拄著拐剛出衛生間，就見方冉苒掀開床簾朝她招手。
“難得你起這麽早，不過你現在這腿腳，還是等我去買飯吧。”她看了眼溫酒睡裙下打著石膏的小腿，小聲道。
她們寢向來是誰起得早，就順便把大家的飯都買了，而這個勤勞的人通常都是方冉苒。
溫酒搖頭，同樣悄悄聲說：“我今天有事，翹課去機場見杳杳。”
方冉苒知道阮時杳是溫酒發小，Z大學編劇的，業餘寫小說。前陣子賣出版權的作品開機，作為編劇之一，跟著劇組全封閉拍攝有兩個多月了。
據說阮時杳高考分數去帝都名校綽綽有餘，就是不放心溫酒，才選了同個城市的Z大，溫酒偶爾戲稱“杳爸爸”，倆人關系好的跟親父女似的。
“你說得是‘見’不是‘接’啊……”方冉苒心思活，眼珠一轉問道，“所以阮時杳她們劇組還沒拍完，這是要來咱們這取景呢？”
溫酒眨眨眼不說話，一副你厲害你繼續猜的樣子。
“什麽要緊事能讓阮時杳在封閉拍攝的前提下，還卡著這個時機，讓你瘸著腿起大早去見一面呢……”方冉苒自言自語著思索，三秒後，她眼睛一亮，“你要去童話直播了？”
饒是溫酒早己習慣了方冉苒的推理能力，此刻仍忍不住讚嘆：“你不去當偵探可惜了。”
方冉苒得意挑挑眉，也來精神不想睡了，幹脆下床，拉著人躲進衛生間聊，免得把別人吵醒。
“講講你的分析思路。”溫酒好奇臉。
“很簡單，最近你身上的非日常事件，除了開學的意外車禍，就剩直播了。再加上阮時杳版權是被君行買走，她能給你搭上線不稀奇。”
君行傳媒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娛樂公司，當初阮時杳版權賣出去的事，被溫酒與有榮焉地在宿舍宣傳了好幾天。
而童話直播平臺作為君行旗下產業，兩年前異軍突起，如今也成為了直播界的領頭羊，因為它能給主播帶來的不僅僅是流量推薦位，還有和娛樂圈沾邊的諸如影視劇小角色、綜藝飛行嘉賓、小品牌廣告等等機遇。
因此，同樣作為童話的主播，簽約公會和簽約平臺，區別就大了。
“阮時杳既然搭上線，肯定想幫你直接簽平臺，所以是劇組有人能管童話的事兒，要當面考核你一下？”方冉苒一臉八卦，好奇極了。
“差不多吧，估計簽約沒問題，具體待遇要看情況了。”溫酒摸上舍友的腦袋瓜，語帶羨慕：“全部猜對，我要是有你一半聰明就好了。”
溫酒長相幼態，眼睛又大，整張臉就顯得格外乖巧，方冉苒有時看她犯蠢都說不出冒傻氣這種形容詞，只能說叫天真。
她想，這也是一種天然優勢了，遂反手捏捏溫酒軟嫩的小臉蛋，語氣憐愛：“沒事，你起碼有我兩倍的愚蠢。”
又問，“你今天打算穿什麽，別又是一身極簡風，梳個單馬尾就去見人吧？”
溫酒平常是懶得打扮，但今天辦正事兒，心裏還是有數的：“我穿那身墨綠色馬面裙。”
“好好好，那個好看的。”方冉苒這時也註意到，溫酒頭發不是隨意紮的低馬尾，而是用木簪梳得低馬尾盤發。
她忍不住第無數次吐槽，“明明會打扮，偏偏那麽懶，真是浪費你的身材和臉蛋。”
溫酒聞言，收起剛才的羨慕表情，垮起臉，捂住耳朵。
別看她長相幼態，但她是“喪系”五官，日常面無表情放松狀態下，看著跟生氣了似的，不熟悉的人會覺得她不好相處，尤其她還很高，足有175cm，就顯得更不好惹了。
方冉苒見狀再度吐槽：“一會見面了記得給我笑起來，別又垮起個批臉，我們知道你放松，人家還以為你是去打架的呢。”
溫酒抿抿唇，莫名理虧地“哦”了聲。
方冉苒又操心道：“不然我還是給你化個妝吧？你說說你，現在哪還有小姑娘不會化妝的，就仗著自己天生麗質是吧？”
溫酒就聽不得人誇自己，立馬反駁：“我配不上天生麗質，你別胡說。”
她不學化妝單純是懶的。
“我不想化妝，糊臉。”她小聲嗶嗶。
方冉苒怒其不爭，用氣音嘶吼：“想想你杳爸爸，你今天代表得可是她的臉面！”
一句話絕殺。
溫酒被說服了，但：“時間來不及。”
方冉苒果斷選擇翹課，半點沒猶豫：“那我跟你一起去，車上給你化。”
溫酒看著她晶亮的眼，毫不懷疑，她一開始目的就是這個。沖她那八卦勁兒，能現場吃瓜，絕不要別人講的二手瓜。
這邊方冉苒火速洗漱收拾，溫酒拄拐走得慢，換好衣服先出門了。
7:40，兩人準時抵達機場一號出口。
方冉苒鬼鬼祟祟跟在溫酒身後七八米遠的位置，跟溫酒打著語音：“記得笑啊，一直笑，千萬別放松表情。”
溫酒扭頭看向偷感十足的某人，無語道：“您就大大方方走就行，在那躲什麽呢，我不知道你在跟蹤嗎？”
方冉苒被說得直起腰，嘴上繼續理直氣壯地叭叭：“甭管我，你把你身上那個大姐大的氣質收一收，能不能配一配自己那張臉？我給你化個甜妹妝，你給我搞反差是吧？”
溫酒幽怨，溫酒不承認，溫酒狡辯：“我哪兒像大姐大，我現在就是自然放松的——”
“九九，這裏！”阮時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溫酒身體一僵，掛語音收手機的功夫，唇角條件反射勾起，眼睛跟著彎成月牙，回頭前，瞥見了方冉苒那張寫著“孺子可教”的臉。
溫酒：……
阮時杳身邊站著位身穿休閑西裝、頭發燙成大波浪的中年女人，渾身上下透著股利索勁兒，很有氣質。
阮時杳走到中間給雙方做介紹，這就是那位幫忙搭線的，劇組的制片人，也是君行傳媒的高管，杜曼如。
她擅長啟用新人，當初就是她看中了阮時杳的小說，拍板買下版權，這回阮時杳能作為編劇之一跟組，也是她的安排。
“杜姐您好。”溫酒微微欠身，語氣禮貌中透著拘謹。
“不用緊張，我不是來考核你的。”杜曼如的笑容很有親和力，知道溫酒腿不方便，還主動快走幾步，來握手，“我就是好奇，想看看你的樣子，照片和真人畢竟還是有差別的。”
“我聽杳杳說，你和她同級，讀大三，你有21歲？”杜曼如看溫酒像18的。
“嗯，21了，就是長得幼稚。”溫酒時刻不忘保持笑容。
“算不上幼稚。”杜曼如看過圈中無數藝人，有蘿莉臉的、有娃娃臉的，這種長相是特點，也是限制。
溫酒不同，她沒有那種局限性，簡單說就是單純長的顯年輕，有這種樣貌藝齡都跟著延長，30歲沒準還能接校園戲，同時也不影響她接其他戲路的角色。
況且溫酒身材也不錯，腰細腿長，她記得阮時杳說，是學過模特和散打的，還有腹肌呢。
多好的苗子，文戲武戲都能發展，還省了形體訓練。
“演技怎麽樣？有沒有拍戲的想法？”杜曼如忍不住想挖人，雖然童話也是君行旗下產業，到底不是一個公司。
溫酒略帶歉意道：“謝謝杜姐賞識，我還是更喜歡畫畫。”
是個聰明姑娘，怕她說演技差可以學，幹脆沒提這茬。杜曼如並不惱，反而笑起來，換了話題聊：“我是聽說你現在在別的平臺直播，人氣怎麽樣？”
提到人氣，溫酒神色微赧：“我在陪伴學習分區，只露手不露臉，直播做手工，沒多少人看。”
阮時杳迫不及待補充：“雖然看的人少，但是做的東西賣出去了。”
“哦？”杜曼如感興趣地問，“賣的什麽？”
“發簪、手釧之類。”溫酒更不好意思了，摸著鼻子訕訕道：“我跟別的主播打pk，趁機推銷給她們了。”
她沒人氣，粉絲基本沒有購買力，倒是那些火的女主播，偶爾看上什麽，說買就買了，也不講價，買完還給她pk失敗的醫藥費，很賺。
杜曼如聞言噗嗤笑了，還誇呢：“挺有頭腦，口才應該也不錯。回頭來童話一露臉，再把你賣東西那勁頭用在吸引粉絲上，我可不信人氣上不來，那大哥刷禮物不比賣手工賺得快賺得多？”
溫酒覺得杜姐事業心真強。
也有可能是在點她，不然怎麽特意提到要露臉。
啊……她的初衷真不是靠直播打賞賺錢呀。
大三課少，她閑來無事就自己設計東西做著玩兒：串珠、纏花、羊毛氈，扭扭棒的飾品，純屬愛好。
這愛好隨的溫母，在家時她更多的是做衣服，算是溫母帶著她從小玩兒到大的“游戲”，她洋娃娃的衣服都是自己做的。
至於直播，是舍友陳思卉建議的，溫酒覺得順便的事兒，播就播了，沒想到還賺了外快。
可現在讓她正兒八經露臉直播，她就有點發怵了。
她覺得這比直播帶貨都難。帶貨好歹能講講商品的優點，播她自己，她自己有啥優點？
溫酒在心中嘆口氣，視線掃過阮時杳為難的表情，對杜曼如朗聲道：“您放心，我肯定盡力播好，珍惜這個機會。”
杜曼如滿意地笑了下，劇組那邊還有事，就沒再多聊，又提點了溫酒幾句，話裏話外表達了對溫酒的看好，最後約定線上簽約，便離開了。
臨走時，阮時杳過來抱了抱溫酒，輕聲在她耳邊道：“別有壓力，不想播就不播，沒關系的。”
溫酒笑著說：“杳爸爸，等著有一個網紅女兒吧。”
其實她心裏賊沒底，只是不想好姐妹有心理負擔，更不想她工作難做。
這回跳平臺的事兒說來算一場烏龍。
溫酒是做手工順便播著玩兒，阮時杳也知道她半i半e屬性，沒打算正經直播。
阮時杳只是想著，反正都是播，當然選大平臺更好。
正巧劇組工作人員不少都是君行的，她閑聊時就問起童話平臺簽約要求和流程，想先探探路。
結果就被路過的杜曼如聽見了。
杜曼如就以為自己看好的小編劇有好朋友想往童話發展，出於好意，決定幫個忙。
阮時杳自然不好拒絕。
整件好事壞就壞在，杜曼如事業心強，重視人才，人家專程在這見了溫酒，又特意提點，導致溫酒再想隨便播播都不合適了。
她得努力。
可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成功的呀……
溫酒很不自信。
她發愁地嘆口氣，被迎上來的方冉苒摸摸毛：“咋的啦，簽約不順利？”
溫酒眼神呆滯：“就是太順利了……我感覺人家過於看好我了。”
萬一以後直播數據不好，會不會覺得是我態度不夠端正？或者由於我能力不足，顯得杜姐眼光差，她會不會覺得丟面子而遷怒杳杳？
她把來龍去脈大致講了一遍，就聽方冉苒道：“嗨呀，你就是低估你自己了，就你這張小臉，好好打扮起來，保證迷死那些大哥。”
溫酒翻了個白眼：“你在想屁吃。”
方冉苒一把捂住她的嘴：“只要你別出聲。”
溫酒：“。”
最後倆人商量半天，決定先不回學校了。
換發型、美甲、買衣服，統統武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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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酒輕手輕腳洗漱完，拄著拐剛出衛生間，就見方冉苒掀開床簾朝她招手。
“難得你起這麽早，不過你現在這腿腳，還是等我去買飯吧。”她看了眼溫酒睡裙下打著石膏的小腿，小聲道。
她們寢向來是誰起得早，就順便把大家的飯都買了，而這個勤勞的人通常都是方冉苒。
溫酒搖頭，同樣悄悄聲說：“我今天有事，翹課去機場見杳杳。”
方冉苒知道阮時杳是溫酒發小，Z大學編劇的，業餘寫小說。前陣子賣出版權的作品開機，作為編劇之一，跟著劇組全封閉拍攝有兩個多月了。
據說阮時杳高考分數去帝都名校綽綽有餘，就是不放心溫酒，才選了同個城市的Z大，溫酒偶爾戲稱“杳爸爸”，倆人關系好的跟親父女似的。
“你說得是‘見’不是‘接’啊……”方冉苒心思活，眼珠一轉問道，“所以阮時杳她們劇組還沒拍完，這是要來咱們這取景呢？”
溫酒眨眨眼不說話，一副你厲害你繼續猜的樣子。
“什麽要緊事能讓阮時杳在封閉拍攝的前提下，還卡著這個時機，讓你瘸著腿起大早去見一面呢……”方冉苒自言自語著思索，三秒後，她眼睛一亮，“你要去童話直播了？”
饒是溫酒早己習慣了方冉苒的推理能力，此刻仍忍不住讚嘆：“你不去當偵探可惜了。”
方冉苒得意挑挑眉，也來精神不想睡了，幹脆下床，拉著人躲進衛生間聊，免得把別人吵醒。
“講講你的分析思路。”溫酒好奇臉。
“很簡單，最近你身上的非日常事件，除了開學的意外車禍，就剩直播了。再加上阮時杳版權是被君行買走，她能給你搭上線不稀奇。”
君行傳媒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娛樂公司，當初阮時杳版權賣出去的事，被溫酒與有榮焉地在宿舍宣傳了好幾天。
而童話直播平臺作為君行旗下產業，兩年前異軍突起，如今也成為了直播界的領頭羊，因為它能給主播帶來的不僅僅是流量推薦位，還有和娛樂圈沾邊的諸如影視劇小角色、綜藝飛行嘉賓、小品牌廣告等等機遇。
因此，同樣作為童話的主播，簽約公會和簽約平臺，區別就大了。
“阮時杳既然搭上線，肯定想幫你直接簽平臺，所以是劇組有人能管童話的事兒，要當面考核你一下？”方冉苒一臉八卦，好奇極了。
“差不多吧，估計簽約沒問題，具體待遇要看情況了。”溫酒摸上舍友的腦袋瓜，語帶羨慕：“全部猜對，我要是有你一半聰明就好了。”
溫酒長相幼態，眼睛又大，整張臉就顯得格外乖巧，方冉苒有時看她犯蠢都說不出冒傻氣這種形容詞，只能說叫天真。
她想，這也是一種天然優勢了，遂反手捏捏溫酒軟嫩的小臉蛋，語氣憐愛：“沒事，你起碼有我兩倍的愚蠢。”
又問，“你今天打算穿什麽，別又是一身極簡風，梳個單馬尾就去見人吧？”
溫酒平常是懶得打扮，但今天辦正事兒，心裏還是有數的：“我穿那身墨綠色馬面裙。”
“好好好，那個好看的。”方冉苒這時也註意到，溫酒頭發不是隨意紮的低馬尾，而是用木簪梳得低馬尾盤發。
她忍不住第無數次吐槽，“明明會打扮，偏偏那麽懶，真是浪費你的身材和臉蛋。”
溫酒聞言，收起剛才的羨慕表情，垮起臉，捂住耳朵。
別看她長相幼態，但她是“喪系”五官，日常面無表情放松狀態下，看著跟生氣了似的，不熟悉的人會覺得她不好相處，尤其她還很高，足有175cm，就顯得更不好惹了。
方冉苒見狀再度吐槽：“一會見面了記得給我笑起來，別又垮起個批臉，我們知道你放松，人家還以為你是去打架的呢。”
溫酒抿抿唇，莫名理虧地“哦”了聲。
方冉苒又操心道：“不然我還是給你化個妝吧？你說說你，現在哪還有小姑娘不會化妝的，就仗著自己天生麗質是吧？”
溫酒就聽不得人誇自己，立馬反駁：“我配不上天生麗質，你別胡說。”
她不學化妝單純是懶的。
“我不想化妝，糊臉。”她小聲嗶嗶。
方冉苒怒其不爭，用氣音嘶吼：“想想你杳爸爸，你今天代表得可是她的臉面！”
一句話絕殺。
溫酒被說服了，但：“時間來不及。”
方冉苒果斷選擇翹課，半點沒猶豫：“那我跟你一起去，車上給你化。”
溫酒看著她晶亮的眼，毫不懷疑，她一開始目的就是這個。沖她那八卦勁兒，能現場吃瓜，絕不要別人講的二手瓜。
這邊方冉苒火速洗漱收拾，溫酒拄拐走得慢，換好衣服先出門了。
7:40，兩人準時抵達機場一號出口。
方冉苒鬼鬼祟祟跟在溫酒身後七八米遠的位置，跟溫酒打著語音：“記得笑啊，一直笑，千萬別放松表情。”
溫酒扭頭看向偷感十足的某人，無語道：“您就大大方方走就行，在那躲什麽呢，我不知道你在跟蹤嗎？”
方冉苒被說得直起腰，嘴上繼續理直氣壯地叭叭：“甭管我，你把你身上那個大姐大的氣質收一收，能不能配一配自己那張臉？我給你化個甜妹妝，你給我搞反差是吧？”
溫酒幽怨，溫酒不承認，溫酒狡辯：“我哪兒像大姐大，我現在就是自然放松的——”
“九九，這裏！”阮時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溫酒身體一僵，掛語音收手機的功夫，唇角條件反射勾起，眼睛跟著彎成月牙，回頭前，瞥見了方冉苒那張寫著“孺子可教”的臉。
溫酒：……
阮時杳身邊站著位身穿休閑西裝、頭發燙成大波浪的中年女人，渾身上下透著股利索勁兒，很有氣質。
阮時杳走到中間給雙方做介紹，這就是那位幫忙搭線的，劇組的制片人，也是君行傳媒的高管，杜曼如。
她擅長啟用新人，當初就是她看中了阮時杳的小說，拍板買下版權，這回阮時杳能作為編劇之一跟組，也是她的安排。
“杜姐您好。”溫酒微微欠身，語氣禮貌中透著拘謹。
“不用緊張，我不是來考核你的。”杜曼如的笑容很有親和力，知道溫酒腿不方便，還主動快走幾步，來握手，“我就是好奇，想看看你的樣子，照片和真人畢竟還是有差別的。”
“我聽杳杳說，你和她同級，讀大三，你有21歲？”杜曼如看溫酒像18的。
“嗯，21了，就是長得幼稚。”溫酒時刻不忘保持笑容。
“算不上幼稚。”杜曼如看過圈中無數藝人，有蘿莉臉的、有娃娃臉的，這種長相是特點，也是限制。
溫酒不同，她沒有那種局限性，簡單說就是單純長的顯年輕，有這種樣貌藝齡都跟著延長，30歲沒準還能接校園戲，同時也不影響她接其他戲路的角色。
況且溫酒身材也不錯，腰細腿長，她記得阮時杳說，是學過模特和散打的，還有腹肌呢。
多好的苗子，文戲武戲都能發展，還省了形體訓練。
“演技怎麽樣？有沒有拍戲的想法？”杜曼如忍不住想挖人，雖然童話也是君行旗下產業，到底不是一個公司。
溫酒略帶歉意道：“謝謝杜姐賞識，我還是更喜歡畫畫。”
是個聰明姑娘，怕她說演技差可以學，幹脆沒提這茬。杜曼如並不惱，反而笑起來，換了話題聊：“我是聽說你現在在別的平臺直播，人氣怎麽樣？”
提到人氣，溫酒神色微赧：“我在陪伴學習分區，只露手不露臉，直播做手工，沒多少人看。”
阮時杳迫不及待補充：“雖然看的人少，但是做的東西賣出去了。”
“哦？”杜曼如感興趣地問，“賣的什麽？”
“發簪、手釧之類。”溫酒更不好意思了，摸著鼻子訕訕道：“我跟別的主播打pk，趁機推銷給她們了。”
她沒人氣，粉絲基本沒有購買力，倒是那些火的女主播，偶爾看上什麽，說買就買了，也不講價，買完還給她pk失敗的醫藥費，很賺。
杜曼如聞言噗嗤笑了，還誇呢：“挺有頭腦，口才應該也不錯。回頭來童話一露臉，再把你賣東西那勁頭用在吸引粉絲上，我可不信人氣上不來，那大哥刷禮物不比賣手工賺得快賺得多？”
溫酒覺得杜姐事業心真強。
也有可能是在點她，不然怎麽特意提到要露臉。
啊……她的初衷真不是靠直播打賞賺錢呀。
大三課少，她閑來無事就自己設計東西做著玩兒：串珠、纏花、羊毛氈，扭扭棒的飾品，純屬愛好。
這愛好隨的溫母，在家時她更多的是做衣服，算是溫母帶著她從小玩兒到大的“游戲”，她洋娃娃的衣服都是自己做的。
至於直播，是舍友陳思卉建議的，溫酒覺得順便的事兒，播就播了，沒想到還賺了外快。
可現在讓她正兒八經露臉直播，她就有點發怵了。
她覺得這比直播帶貨都難。帶貨好歹能講講商品的優點，播她自己，她自己有啥優點？
溫酒在心中嘆口氣，視線掃過阮時杳為難的表情，對杜曼如朗聲道：“您放心，我肯定盡力播好，珍惜這個機會。”
杜曼如滿意地笑了下，劇組那邊還有事，就沒再多聊，又提點了溫酒幾句，話裏話外表達了對溫酒的看好，最後約定線上簽約，便離開了。
臨走時，阮時杳過來抱了抱溫酒，輕聲在她耳邊道：“別有壓力，不想播就不播，沒關系的。”
溫酒笑著說：“杳爸爸，等著有一個網紅女兒吧。”
其實她心裏賊沒底，只是不想好姐妹有心理負擔，更不想她工作難做。
這回跳平臺的事兒說來算一場烏龍。
溫酒是做手工順便播著玩兒，阮時杳也知道她半i半e屬性，沒打算正經直播。
阮時杳只是想著，反正都是播，當然選大平臺更好。
正巧劇組工作人員不少都是君行的，她閑聊時就問起童話平臺簽約要求和流程，想先探探路。
結果就被路過的杜曼如聽見了。
杜曼如就以為自己看好的小編劇有好朋友想往童話發展，出於好意，決定幫個忙。
阮時杳自然不好拒絕。
整件好事壞就壞在，杜曼如事業心強，重視人才，人家專程在這見了溫酒，又特意提點，導致溫酒再想隨便播播都不合適了。
她得努力。
可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成功的呀……
溫酒很不自信。
她發愁地嘆口氣，被迎上來的方冉苒摸摸毛：“咋的啦，簽約不順利？”
溫酒眼神呆滯：“就是太順利了……我感覺人家過於看好我了。”
萬一以後直播數據不好，會不會覺得是我態度不夠端正？或者由於我能力不足，顯得杜姐眼光差，她會不會覺得丟面子而遷怒杳杳？
她把來龍去脈大致講了一遍，就聽方冉苒道：“嗨呀，你就是低估你自己了，就你這張小臉，好好打扮起來，保證迷死那些大哥。”
溫酒翻了個白眼：“你在想屁吃。”
方冉苒一把捂住她的嘴：“只要你別出聲。”
溫酒：“。”
最後倆人商量半天，決定先不回學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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