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雙惡反殺，自食惡果

晨光微熹時，祁衍妄的手機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私家偵探發來的郵件標題赫然寫著：《林氏與卓家舊案關聯調查報告》。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走到窗前點燃一支煙。

煙霧繚繞中，郵件內容讓他指尖發顫——二十年前那場導致卓淮墨父母雙亡的車禍，與林氏集團的海外賬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在看什麽？"卓淮墨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祁衍妄迅速鎖屏，轉身時已經換上溫柔表情："吵醒你了？"

卓淮墨瞇著眼看向窗外泛白的天色："你很久都不抽煙了。"

他赤腳走過來，冰涼的地板讓他縮了縮腳趾，"出什麽事了？"

祁衍妄掐滅煙，從保險櫃取出一個黑色絲絨盒："給你的。"

盒子裏是一把定制版PPK手槍，槍柄上刻著ZM兩個字母。

卓淮墨瞳孔微縮："這是......"

"按你手圍定做的。"

祁衍妄幫他調整腕帶，"今天壽宴，帶著防身。"

卓淮墨敏銳地察覺到異常："你查到什麽了？"

祁衍妄沈默片刻，終於將手機遞給他："昨天說行林的來了，我覺得是沖你來的！而且，他和祁臨淵應該達成了某種交易。"

郵件裏的證據鏈清晰得刺眼，而車禍前一周，林家瑞士賬戶突然轉出200萬美金給一個空殼公司。

卓淮墨的手指死死攥住手機，骨節泛白。

祁衍妄連忙掰開他的手指："呼吸，淮墨，呼吸！"

"所以林簡賀......"

卓淮墨聲音發抖，"他故意提醒我的？"

"不全是。"

祁衍妄將他冰涼的手包在掌心，"他父親這些年一直在洗白，但那些把柄被大哥掌握了。"

他指向郵件最後一段，"這才是他們合作的原因——大哥用證據要挾，林家不得不配合。"

窗外，晨鳥開始啼叫。

卓淮墨突然冷笑："真諷刺！"

祁衍妄從背後環住他："今天壽宴後，我們就回國。我已經讓人開始收集訴訟證據。"

"不。"

卓淮墨轉身，眼神銳利如刀，"我要親眼看著他們在老爺子壽宴上現原形。"

祁衍妄皺眉："太危險了。"

"你忘了我是幹什麽的？"

卓淮墨輕撫槍身，"導演最擅長的，就是讓演員在鏡頭前自我暴露。"

樓下傳來傭人們布置宴會的聲響。

祁衍妄看了眼腕表："還有六小時。"

他拉開衣櫃暗格，取出另一把槍，"記住，無論發生什麽，跟緊我。"

卓淮墨突然按住他裝槍的手："你會怪我嗎？選今天......"

祁衍妄吻了吻他顫抖的眼睫，"一切有我，爺爺也會理解的！"

晨光完全照亮房間時，管家敲門提醒他們用早餐。

祁衍妄最後檢查了卓淮墨的袖扣——那其實是微型錄音設備。

"老爺子知道嗎？"走向餐廳時，卓淮墨低聲問。

祁衍妄搖頭："他這些年身體不好，有些事......"

話未說完，拐角處突然閃出祁臨淵的身影。

"早啊，弟媳。"

祁臨淵的金絲眼鏡反射著冷光，"聽說你們昨晚睡得不錯？"

祁衍妄直接將卓淮墨護在身後："大哥這麽關心我們閨房之事？"

祁臨淵輕笑，突然湊近卓淮墨耳邊："不知道令尊在天之靈，看到兒子躺在仇人懷裏，會作何感想？"

卓淮墨渾身僵硬，祁衍妄一把揪住祁臨淵的衣領："你找死？"

"三哥！"

祁小滿的聲音從樓梯傳來，"爺爺讓你去試禮服！"

祁臨淵整了整被扯皺的衣領，意味深長地看了卓淮墨一眼，轉身離去。

"嫂子你沒事吧？"

祁小滿跑過來，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大哥又說什麽了？"

卓淮墨強撐微笑："沒事。"

他看向祁衍妄，"你先去試衣服，我陪小滿吃早餐。"

祁衍妄不放心地皺眉，卓淮墨捏了捏他的手心："放心。"

等祁衍妄離開，祁小滿突然壓低聲音："嫂子，我偷聽到大哥打電話......"

她緊張地環顧四周，"他說要在壽宴上放什麽視頻。"

卓淮墨心跳加速："什麽時候？"

"切蛋糕的時候。"

祁小滿咬著嘴唇，"好像是關於你父母的......"

餐廳方向傳來腳步聲，祁小滿立刻換上笑臉："嫂子嘗嘗這個藍莓松餅！"

管家推著餐車走來："卓先生，林董事長剛剛到了，老爺請您過去見客。"

卓淮墨握緊了袖扣，起身時對祁小滿使了個眼色。

小姑娘會意，悄悄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穿過長廊時，卓淮墨摸到口袋裏的手槍

。遠處會客廳傳來老爺子爽朗的笑聲，和林董事長那標志性的低沈嗓音。

二十年了。他終於要面對面見到那個可能是殺父仇人的人。

會客廳門前，卓淮墨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雕花木門。

會客廳內，林董事長正與老爺子談笑風生。

見卓淮墨進來，這位鬢角微白的中年男人笑容僵了一瞬。

"這位就是卓導吧？"

林董事長起身，伸出手，"久仰大名。"

卓淮墨與他虛握一下，立刻感受到對方掌心的冷汗："林董事長認識我父母嗎？"

空氣瞬間凝固。

老爺子敏銳地察覺到異常："怎麽？"

"沒什麽。"

卓淮墨微笑，"只是覺得林總很面熟，可能在哪部紀錄片裏見過。"

林董事長臉色微變："卓導說笑了。"

管家適時進來："老爺，媒體都到了。"

壽宴現場，水晶吊燈將宴會廳照得通明。

祁衍妄站在老爺子身邊，目光始終追隨著卓淮墨。

當看到林董事長頻頻向卓淮墨投去陰冷視線時，他悄悄按了下耳機："行動組就位。"

第一輪敬酒結束，祁臨淵突然上臺："各位，為賀爺爺八十大壽，我準備了一段珍貴影像。"

大屏幕亮起，出現的卻是二十年前的車禍現場照片。

賓客嘩然中，卓淮墨猛地站起——那是他父母被壓變形的轎車。

"抱歉，放錯了。"

祁臨淵假意道歉，卻繼續道，"這是卓導雙親遇難現場，而肇事司機......"

畫面切換到一個滿臉刀疤的男人，"正是林氏集團前安保主管。"

林董事長霍然起身："祁臨淵！你——"

"別急。"

祁臨淵冷笑，"我這裏還有更精彩的。"

他按下遙控器，屏幕顯示一份轉賬記錄，"車禍前一天，林總向這個賬戶轉了200萬美金。"

卓淮墨渾身發抖。

祁衍妄箭步上前，卻被老爺子攔住："讓他說完。"

"可惜啊......"

祁臨淵突然轉向卓淮墨，"你父母到死都不知道，真正想滅口的不是林總，而是......"

畫面再次切換，出現一張年輕時的祁父照片。

全場死寂。

"胡說八道！"

老爺子怒喝，"保安！關掉屏幕！"

就在混亂之際，林董事長突然掏出一把槍對準卓淮墨："都別動！"

祁衍妄瞬間拔槍："林總，你確定要在這裏開槍？"

"反正已經完了......"

林董事長獰笑，"臨淵答應過我，只要除掉這小子，就......"

"就什麽？"

祁衍妄突然按下手表按鈕，大屏幕畫面突變——顯示的是半小時前密室，祁臨淵對林董事長說："壽宴上你只管開槍，我會安排混亂中除了老爺子。"

林董事長如遭雷擊："這......"

祁衍妄看向林董，"你就不怕祁臨淵將你一起滅口？"

局勢再次反轉。

祁臨淵見勢不妙，突然撲向最近的祁小滿："都別動！否則我——"

"砰！"

槍聲響起。

祁臨淵捂著流血的手腕跪倒在地——開槍的是不知何時繞到側面的卓淮墨。

"這一槍，"

卓淮墨聲音冰冷，"是為我父母。"

安保人員一擁而上。

林董事長見狀，槍口突然轉向老爺子："老東西，都是你......"

"砰！"

這次開槍的是祁衍妄。

子彈精準擊中林董事長持槍的手，老爺子被保鏢迅速護住。

"這一槍，"

祁衍妄走到卓淮墨身邊，"是為我媳婦兒。"

媒體閃光燈瘋狂閃爍。

老爺子在混亂中挺直腰板，對著話筒宣布："感謝各位見證祁家清理門戶。今日起，祁衍妄將正式接手集團CEO一職。"

宴會廳角落，被按在地上的祁臨淵嘶吼："爺爺！我才是長孫！"

老爺子看都不看他："帶走。"

三小時後，祁氏集團召開緊急發布會。

鏡頭前，祁衍妄牽著卓淮墨的手："感謝我愛人協助集團揪出內鬼。"

他舉起兩人交握的手，"同時宣布，我們將成立'卓然基金'，專門資助紀實電影拍攝。"

發布會結束，回到臥室的卓淮墨終於癱軟下來。

祁衍妄單膝跪地為他脫鞋："今天開槍時手抖了嗎？"

"抖了。"

卓淮墨誠實地說，"但很爽。"

祁衍妄輕笑，從口袋取出戒指盒："那這個可能讓你更爽。"

盒子裏是兩枚男戒，內側分別刻著"QYM"和"ZHM"。

"本來想在壽宴上求婚的。"

祁衍妄為他戴上戒指，"現在補上。"

卓淮墨看著戒指，突然落淚："我父母......終於可以安息了。"

祁衍妄將他摟進懷裏，窗外夕陽如血。

樓下，老爺子正在花園裏接受獨家專訪："祁家向來公正嚴明，不論是誰，違法必究......"

全球股市顯示屏上，祁氏集團股價一路飄紅。

而大洋彼岸的某座監獄裏，祁臨淵盯著電視裏的弟弟，狠狠砸碎了探視間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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