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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距離真相最近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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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距離真相最近的時候

祁衍妄拉著卓淮墨的行李在別墅門口僵持著。

“我不管,我必須去,你不帶我去,你今天就別想走!”

卓淮墨被氣笑了,“你有什麽資格去,你什麽身份?”

“我的身份都是你給的,你希望我什麽身份去?”

祁衍妄死皮賴臉蹭上來。

卓淮墨剔眼看他,一字一句,

“那你聽好了,你沒身份,不準去!”

祁衍妄一把拉過行李箱就往車上走,

“你沒聽過?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他將行李箱放在車上後,直接坐了上去,

“我現在給自己的身份就是你男人!上來!回家看咱奶!”

卓淮墨無語,他知道即使現在甩掉了他,以他厚臉皮的程度,還是會跟上來的!

“你一天跟著我不煩嗎?「星悅」那麽閑嗎?沒事嗎?”

祁衍妄開著車,心情大好,

“「星悅」好著呢,喻封然看著的,他一年百來萬的年薪拿著,我出來溜達兩天怎麽了!”

卓淮墨扭動不看他,“誰和你合作真夠倒黴的!”

“心疼啊?”

祁衍妄頓時不爽,“你不準心疼他!”

“有病!”

卓淮墨直接不理他,裹著衣服睡覺了。

老宅的木門「吱呀」一聲打開時,卓淮墨的行李箱輪子卡在了門檻縫裏。

祁衍妄一個箭步上前,單手提起箱子,

“這門檻我明天就找人來換!”

“誰準你跟進來的?”

卓淮墨去搶箱子,卻被門檻絆得往前栽。

祁衍妄順勢摟住他的腰,鼻尖蹭過他發頂,

“扶自己媳婦兒,天經地義。”

卓淮墨剛想發作,就聽見奶奶的聲音,

“是小墨回來了嗎?”

滿頭銀發的老人扶著門框,手裏還抓著半把芹菜,

“真是淮墨回來了!”

“奶奶......”

他嗓子突然啞了,踉蹌著撲過去。

老人枯瘦的手拍在他背上,帶著熟悉的皂角香,

“瘦了,國外吃的都是什麽豬食......真是的,國內好好的,幹嘛跑國外去受這份罪啊!”

卓淮墨瞥了眼旁邊的人,心想,

「要不是這個罪魁禍首,我需要躲到國外去嗎?」

祁衍妄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他突然九十度鞠躬,“奶奶好!我是淮墨的......”

“司機!”

卓淮墨搶先道,“順路送我回來。”

祁衍妄的桃花眼瞪得溜圓,卻在老人探究的目光中乖巧點頭,

“對,星悅集團專車司機,月薪三千包吃住!”

奶奶戳戳他結實的胸肌,“現在司機都要八塊腹肌上崗了?”

又湊近卓淮墨耳邊,“比你爸當年還俊。”

老宅的餐廳裏飄著雞湯的香氣。

祁衍妄殷勤地給奶奶盛湯,動作熟練得仿佛做過千百遍。

“小祁啊,你也喝。”

奶奶笑瞇瞇地看著他,“墨墨從小就不愛喝湯,每次都要人哄著......”

“奶奶!”卓淮墨耳根發燙。

“是嗎?”

祁衍妄眼睛一亮,“那正好,我特別會哄人喝湯。”

說著舀了一勺,輕輕吹涼遞到卓淮墨嘴邊,

“來,嘗嘗?”

卓淮墨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裏,

“我自己來!”

奶奶看著兩人互動,眼裏閃著狡黠的光。

飯後,祁衍妄主動去洗碗。

廚房裏傳來嘩嘩的水聲,奶奶拉著卓淮墨到院子裏曬太陽。

“墨墨,”

奶奶突然壓低聲音,“他就是你說的那個人吧?”

卓淮墨手裏的茶杯一晃,

“不是。”

“奶奶老了,可不瞎。”

奶奶笑著捏捏他的手,“小夥子挺好的,眼裏全是你。”

卓淮墨沈默地看著地上的光影。

“你還在擔心那個詛咒的事?”

奶奶嘆了口氣,“傻孩子,那都是你自己心結太重......”

“奶奶!”

卓淮墨猛地擡頭,“先是爸媽,再是舅舅,我不能冒險,我不想再背一條人命了!”

祁衍妄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時,圍裙帶子在腰後系了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

番茄雕成的小兔子在果盤裏排排坐,其中一個還缺了耳朵——明顯是試手失敗的作品。

“奶奶嘗嘗這個!”

他獻寶似的蹲在藤椅邊,“我特意跟米其林大廚學的雕花。”

卓淮墨一口茶嗆在喉嚨裏。

這人雖然平時也賢惠呢,可現在,一個字——

裝!

兩個字——

死裝!

“哎喲,手真巧!”

奶奶捏起兔耳朵,“比墨墨強多了,他十歲那年想給我雕個壽桃,差點把手指頭削......”

“奶奶!”

卓淮墨紅著耳朵去捂老人的嘴,卻見祁衍妄已經掏出手機,

“我要記下來,以後放給孩子們看。”

“誰跟你有孩子!”

卓淮墨踢他小腿,那人卻順勢握住他腳踝,

“遲早的!等我們玩夠了,就去做一個試管!或者,你一個,我一個!你要嫌鬧騰呢,咱就做一個,做你的就行了!”

卓淮墨心裏「咯噔」一下,心裏最柔軟的那個地方被觸動!

祁衍妄看似雲淡風輕說的,卻是他從來不敢想的!

孩子?屬於他自己的孩子?

“你,你別瞎說!”

“我哪有瞎說,我早就規劃好了,未必,你不想讓奶奶看重孫?”

看著奶奶期待的樣子,卓淮墨心中一陣酸澀,明知道這樣的要求都是奢望。

他蹲在奶奶身邊,“奶奶,好,等我忙完了,我就去!”

然後轉身看向祁衍妄,生氣瞪他,

“你跟我出來!”

卓淮墨拽著祁衍妄的圍裙帶子,一路把人拖到後院葡萄架下。

熟透的果實砸在地上,濺出紫紅色的汁液。

“你瘋了嗎?”

卓淮墨壓低聲音,“在奶奶面前說什麽孩子?”

祁衍妄解開圍裙,露出被汗水浸濕的白襯衫,

“我認真的。”

他掏出手機劃開相冊,“去年就聯系了瑞士的基因實驗室,你的......”

“祁衍妄!”

卓淮墨一把打掉手機,“你憑什麽替我做決定?”

祁衍妄彎腰撿起手機,指腹擦過屏幕上的裂痕,

“就憑我愛你。就憑我的未來註定不可能沒有你,你也別想甩開我!結婚、有孩子、一步步,註定都會實現的,我祁衍妄要做的事,就沒有做不到的!”

陽光突然變得刺眼。

卓淮墨別過臉,沒有人不會喜歡被人堅定地選擇。

況且,那個人是自己本就心動之人。

這一刻的祁衍妄,比陽光還刺眼。

如果不是那些血淋淋的事實,他真的會不顧一切擁抱眼前這個男人。

一時間,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遺憾的、興奮的、喜悅的,各種覆雜的情緒交匯在一起,只剩下胸腔不停地起伏。

“回去吧,奶奶在等著!”

卓淮墨避開他的視線,擡步要往屋裏走。

祁衍妄扣住卓淮墨的肩膀,將他狠狠抵在斑駁的葡萄架上。

熟透的果實被壓碎,紫紅的汁液順著卓淮墨雪白的後頸往下淌,像一條蜿蜒的血痕。

祁衍妄的吻帶著葡萄的甜澀,強勢地撬開他的唇齒。

“你撒謊了!”

祁衍妄抵著他的額頭喘息,

“你明明喜歡我的安排——”

他的拇指按在卓淮墨劇烈跳動的頸動脈,

“每次你心動又不肯承認時,睫毛就會抖得特別快!”

卓淮墨別過臉,卻被捏著下巴轉回來。

祁衍妄的瞳孔在陽光下收縮,“兩年前你說分手時,睫毛抖得像暴雨裏的蝴蝶——你他媽連撒謊都不會!”

葡萄葉的陰影在兩人臉上晃動,祁衍妄的聲音突然哽咽,

“你到底在怕什麽?我也不知道是自太過自信,還是我已經瘋了,我排除了所有原因和理由,我竟然得到最後的猜測——”

卓淮墨擡眸看他,靜靜等待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你總要找理由推開我——不如說...不如說怕自己太愛我?!”

卓淮墨的瞳孔猛縮,卻讓祁衍妄得到莫大的欣喜和安慰——

他的猜測方向是對的!

他是因為太愛,或者怕自己太愛!

祁衍妄繼續說道,“我仔細調查過,你雖然很多前任,但是,你只有和我,有實質性的關系,每次對他們來說,都是敷衍走個過場,你明明很討厭這種形勢,但你卻一遍又一遍地重覆!”

“而且,那些人無論是長相、品行都不是你喜歡的,你卓淮墨向來都不是一個會勉強委屈自己的人,為什麽?我想了很多理由,就是,你不得不!但是.....”

卓淮墨的心,越跳越快,他實在沒想到,會有一個人如此接近真相。

而且是靠他自己對他的了解,接近了真相。

他連呼吸都變得緊張起來。

“三個月!是個時間段!為什麽?為什麽是三個月?”

祁衍妄死死看著他的眼睛,“你有秘密!”

卓淮墨的指尖深深掐進葡萄藤,粗糙的樹皮磨得掌心生疼。

陽光穿透葉隙,在祁衍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雙總是盛氣淩人的眼睛此刻已經將他徹底看透。

“三個月...”

祁衍妄的呼吸噴在他耳畔,帶著葡萄酒的澀,

“每次約會你都卡在這個時間點分手。”

指尖撫過他顫抖的睫毛,“就像在完成某種KPI,或者在逃避什麽!”

卓淮墨的喉結劇烈滾動。

這個瘋子居然連這個都發現了——那些刻意安排的爭吵,精心設計的疏遠,都是為了讓分手顯得合情合理。

他以為自己演得天衣無縫,卻忘了祁衍妄是最了解他的人。

“你最好親自告訴我,不然我會自己去查!到時候,我就不知道自己會用什麽方式了!”

祁衍妄凝視著他的眼睛,“一切不能常規解釋的,我都會按非常規處理,這是我這幾年在管理「星悅」時得出的經驗!”

他捏著他的下巴,輕聲說道,“所以,你最好親自告訴好!你撒謊,我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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