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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小狗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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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小狗想要

什麽?

江為止乍一看完全看不懂, 點進發現是一小段錄屏。

視頻裏的新角色飛身沖進敵方泉水裏,一套殺人動作行雲流水,因為有保命裝, 手速飛快的從泉水裏面出來,順便切屏去看了三個隊友的狀態, 趕去上路支援。

不用看ID都能知道, 目前能打出這種操作的, 除了那個人……

江為止退出訓練營,點開了直播間。

那一局已經結束了好一陣子了, 因為操作有些高強度, 手部肌肉確實有些負擔, 彈幕都建議他先不要打了, 玩點輕松的模式。

所以郁深現在正在拂曉的休閑模式裏面養魚抓魚, 之前他幾乎都不點開這個模式,難得玩一次。

【少爺來啦!】

【少爺你錯過了精彩的大戲】

【江少, 你老婆猛的我狂喝中藥】

【你老婆好猛】

不知道為什麽, 可能是因為上一局裏對面的ADC罵人的時候,由於屏蔽詞限制,罵了一句“江為止是你老公?”, 所以彈幕畫風全都變了。

問題是江為止啥也不知道,他也沒看見啊。

上一局的精彩程度不缺人錄屏, 但是上傳和剪輯也是需要時間的。

江為止很急, 他很想知道發生什麽了。

怎麽就是他老婆了, 大家對口供了?暗號?密碼?

“你怎麽來直播間了,”郁深熟若無人的和他對話:“不是在基地研究新英雄嗎。”

江為止動手發彈幕:【看見人at我,過來瞅一眼——所以剛才是咋了】

“沒什麽,剛想和你說新英雄的打法, ”郁深:“我基本上摸透了,要來試試嗎。”

然後兩個人連上麥,開了一把1V1。

人族射手十九君,背景設定是某宗門的十九代傳人,這個宗門的誕生就是為了獻祭,以肉身抵禦外敵入侵,領地換十年安康。

十九君的技能作用於隊友可以給自身疊傷害層數,作用於對手則消耗被動增加傷害,有一定的位移能力,本身比較脆皮,但是傷害非常可觀。

雖然看似他可以把技能丟給隊友,實際上是個純傷害類型的ADC,技能釋放順序很重要,因為會影響自身的增傷。

目前剛出,所以是T0級別的沒跑了,就是不知道以後會削成什麽樣子。

現在很多人不會玩,應該是還沒有熟練掌握他的被動疊法,郁深上一局算是個教學局了,因為每一個技能都放的非常準確,也讓彈幕裏的各路玩家看懂了原來是要這樣玩的。

【怎麽會有人上手角色這麽快啊,逆天】

【大神不進職業隊真是拂曉賽事最大的損失】

【這還不是天才那什麽是天才】

【上一句那個嘴臭的ADC應該三天不想打游戲了吧】

【我上線幫著舉報了一下,他被禁言一個月了,大快人心】

【嘴誰不好嘴冠軍選手,還倒黴的遇到了這位爺,只能說這哥們嘴賤還倒黴】

江為止和郁深在訓練營裏練了一下這個英雄,郁深思路清晰,把技能都給江為止說透了。

“……差不多就是這樣,”郁深說的有些入迷,反應過來這還是直播,說:“這樣播出去會不會不太好。”

“沒事兒,這英雄早晚有人研究的,賽場上主要還得是實際操作,”江為止倒是很大方,並沒有把郁深的攻略當做什麽私人物品,“你放心說,教給他們也沒事兒。”

“好吧,那你什麽時候回,現在還打嗎。”

“我看看時間……我和尤媽說我五點走、還能打兩把。”

“排位?”

“來!”

【我去,他倆?】

【夫妻檔是吧】

【不對啊,那他倆誰打輔助誰打ADC?】

【江少老實給大神打輔助吧,妻管嚴】

【等少爺看見大神怎麽護著他的,死心塌地的打輔助】

但是出人意料的,進房間選分路是郁深選了輔助位。

江為止以為他之前是開玩笑的,也有點驚訝:“你真打輔助啊?”

說實在的,江為止還沒單挑贏過他,讓人家打輔助有點大材小用的感覺。

“不是說了嗎,”郁深:“但是我輔助打的不如虞原,你不要介意。”

“沒事兒……我上次打的不也挺一般的。”

郁深雖然不經常打其他位置,但是偶爾補位還是會補到,他之前的輔助是拂曉第一,多多少少也能潛移默化的學習到一點精髓。

“可以啊這波,”江為止忍不住說:“沒你我就死了,你怎麽打輔助也厲害?”

“沒有,是別人給我打多了,就學了點。”

“你是說匹配到的隊友?”

“算是吧,一起打游戲的都是隊友。”

江為止本來說打兩把就撤,結果上分太順利了,一直打到了五點半才反應過來。

“糟了,怎麽沒人叫我,”江為止一回頭發現基地裏都沒人了,感嘆了一句這群沒良心的,居然一個都不提醒他,他退出游戲說:“你跟我媽說一聲我晚點回去。”

郁深看了眼時間,也差不多下播過去了,說:“嗯。”

關掉直播間之前,彈幕紛紛打出了問好。

【??】

【連父母都見過了嗎?】

【我們是你們什麽play的一環嗎?】

【gay】

江為止回來的時候,郁深和江媽媽已經一起吃上了。

“居然不等我,”江為止把外套脫下來,說:“好過分。”

“這不是沒吃完嘛,”江媽媽說:“誰知道你什麽時候回來,總不能讓小餘過來一直等你吧。”

“其實我沒關系的,阿姨。”

江為止坐下說:“海帶豬蹄湯?肉末茄子?媽,可以啊。”

“小餘手剛好一點,燉點湯補補。”

“謝謝阿姨,我自己盛就行了。”

“沒事沒事,都這麽多天了,當自己家一樣,我兒子不經常回來,家裏冷冷清清的沒意思。”

“啊?”江為止說到這個就不滿意了,“他平時也不怎麽說話,你倆還能有多熱鬧不成。”

“你不懂,”江媽媽說:“我和小餘有悄悄話要說的。”

這倒是,郁深經常聽江媽媽說一些家長裏短,他雖然不是個好的發言者,但是絕對是個好的傾聽者。

有時郁深也會和江媽媽說一些以前家裏的事情,江媽媽聽完唏噓不已,覺得這孩子也是不容易。

“你們還有悄悄話……”江為止一時間不知道該先吃哪邊的醋:“有什麽不能和我說的?”

郁深無辜的看了一眼江媽媽,江媽媽給江為止夾了一筷子菜以示友好,說:“打游戲辛苦了,多吃點多吃點。”

由於今天直播的時長有點沒控制住,郁深手部肌肉有點兒抽筋,江為止按照醫囑給他按摩了一下,一邊說:“你自己也不記得。”

“忘記了。”郁深感受那雙手在自己的手上摁壓,力度剛剛好,有些莫名的心猿意馬。

為什麽,剛才心頭突突跳了兩下。

他不能理解這種感覺,只是覺得江為止放開他的手,他心裏空落落的。

“那我回去了,”郁深站起來,隨口一問:“你的表演賽是什麽時候?”

“元旦。”

“嗯……擒光是這兩天走嗎?”

“他假期回來合同差不多就到期了,過兩天一起吃飯,然後就……”

江為止沒繼續說下去,郁深大概明白了。

過兩天WD就徹底沒有李允浩這個人了。

郁深擡起剛好的右手,懸在空中卻沒放在他頭上,最終垂在身側。

“我走了,過兩天……多吃點。”

“……”

江為止被逗笑了,不知道的誰能聽出來這是他在安慰人。

郁深走了之後,江為止躺在床上開始刷今天的at,果然這個時候有錄屏發出來了。

江為止特意找了個無剪輯版,關了彈幕看全程。

網上本來也不乏有看不慣他的人,江為止沒那麽脆弱,遇到這種他都不會管,但是第一次體驗到被人如此維護的感覺。

並且他能感覺到,郁深動了真格,不像是在打娛樂局,他雖然一直在殺同一個人,但是卻沒有把隊友晾在一邊,否則也不會有這麽多助攻。

他不光要殺,他還要贏。

江為止看完了全程,期間慢放了幾次操作。

他坐起來,開燈打開電腦,點開了收藏夾裏老WD比賽的第一視角。

那個人的第一視角不多,只有兩場比賽有官方放出來,一場是第一次奪冠的決勝局,一場是創造了擊殺記錄。

奪冠的決勝局,那個人的手速快的招式都看不清楚,一邊走位一邊調出角色面板看血條,還能一邊切地圖看對面逃跑路線。

閃的和十六倍速一樣快。

很多高手手速都很快,但是那個人有一個習慣,他認真起來看的不是角色建模上的血條,而是面板上面精確到個位數的血條。

因為這樣來回切換的操作基本上也沒幾個人能實現,成為習慣就更小眾了。

對比今天的錄屏,江為止覺得這個切屏的手法簡直似曾相識。

果不其然,這是他看了很多遍的視頻才有的即視感,一對比這種即視感更強了。

江為止為了驗證這種手法會不會是學來的,特意自己深夜開了一把游戲。

他自己嘗試了一下,這絕不是什麽能輕易模仿的習慣,而且也幾乎沒有人註意到這一點。

沒有人會去在意一個傳奇選手第一視角有什麽邏輯。

不是沒研究過,是研究了也破解不了最純粹的操作。

而江為止也是把那個人曾經的比賽畫面看了很多遍,才註意到的。

而這次他的錄屏裏,江為止明顯看見他是有這個習慣的。

【靠記,雖然對局中玩家與玩家之間的反應是變化莫測的,但是英雄的技能數據一定是不變的,只要把確定的信息放在腦子裏,實戰裏掏出來用並不難,特別是同水平的玩家,他們的行為更好預判。】

他幾個月前親口和江為止說過。

所以,是因為在他腦子裏都是數據,才會有這樣的習慣?

對於他來說,數字比圖像更值得依賴。

江為止側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海報,和那個人對視了一會,照片當然不會回答他任何問題。

——

這兩天江為止跟沒事兒人一樣,這倒是讓郁深很意外。

還以為擒光的離開,起碼會對他造成一些影響,他都想好怎麽安慰他了。

今天是他們的散夥飯,郁深看見江為止發了一張海鮮自助的圖片。

【江為止】:【本來想給你打包點,誰知道來吃了自助餐】

【餘生】:【沒事,我和阿姨一起吃,下午去幫阿姨買了點菜】

【江為止】:【行,這地方離我家近,晚上我不回基地了】

【餘生】:【嗯,那你們也別太晚了,到時候你媽媽擔心】

江為止柳和星和苗樂同都是本地人,平時有空能盡快回家裏,只是他們恰好是好打的年紀,一般不是長假都在基地裏打游戲了。

虞原錢岳和李允浩則家住外地,平時沒什麽機會回去,待在基地的時間最多。

畢竟戰隊裏這麽多年輕小夥子,這種事情肯定感性的多,放他們回家待兩天也好,實在沒辦法的就待在基地裏感受工作人員的溫暖了。

江為止晚上八點多給郁深發消息,郁深剛下播不久。

【江為止】:【小區門口】

這話像是打了一半就發出來了。

下一秒談了個通話窗口。

郁深試探的接起:“餵?”

“小餘?”

“尤先生。”

“聽少爺說過你現在住在他附近?能不能麻煩你下來接一下……”

言簡意賅,郁深覺得江為止可能是喝了點。

於是穿好外套下去了。

果然,尤八月站在小區門口,撈著喝醉的江為止,不好意思的說:“剛好看見他拿手機給你發消息,所以就打電話過來了,麻煩你了。”

“不麻煩,”郁深接過江為止,一時間差點沒站住,“尤先生您先回去吧……我送他回去。”

“好,大家都喝了點酒,我接下來得把另外倆孩子也送回去……這兩天可以不用來基地,下個星期一回來吧,你到時候給他說一聲。”

“嗯,辛苦了。”

“沒事兒,反正我也就是個保姆,一群臭小子不會喝還學人喝酒……”尤八月無奈的抱怨兩下,揮揮手說:“交給你了小餘。”

江為止在郁深肩膀上趴了一會,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突然擡頭。

“……我帶你回去了,”郁深有點拖不動他,希望他能老實一點:“別亂動,不然會摔的。”

江為止一把把郁深給抱住,說:“擒光走了。”

“我知道。”郁深拖不動江為止,只站在原地等他抱一會。

還好這個點小區門口沒什麽人,否則多尷尬。

“真的走了……不回來了。”

“嗯……”

“你不難過嗎?”

郁深聽見江為止這樣問。

他想了想,的確有一股難過的情緒,但是並不強烈。

“有點,但不多。”

“為什麽……”江為止抱著他:“為什麽你會不難過……我不信。”

“……”

為什麽呢。

因為這不是早就說好的事情嗎。

郁深早有心理準備。

而且他早就為他們哭過一場了,只是江為止不知道而已。

但是為什麽、江為止覺得他一定會難過呢。

這次又是把他當成了誰?

郁深把江為止帶到小區的長椅上坐下,說:“你們家好像沒有醒酒藥,我去買點。”

江為止一把拉住郁深的手:“別走,哥,先別走。”

“藥店就在門口,”郁深再次揉揉他的頭,感受江為止的額頭靠在自己腹部:“我一會就回來。”

“你先回答我……”江為止紅著眼睛。

“什麽?嘶……”

他突然站起來一口咬住了郁深的脖子,疼的郁深倒吸了一口氣,沒站穩跌坐在長椅上。

咬出一個牙印,郁深把江為止推開。

這小孩……這是幹什麽?

……發洩?

“不回答我,我就咬你。”

說罷他又沖著郁深脖子就是一口。

不是……

郁深歪著頭也是認命了,咬就咬……

問題是你根本沒有提問啊!

不能和醉鬼講邏輯,郁深被咬出來兩個牙印之後,江為止終於消停了一會,但是他突然吵著要吃草莓蛋糕。

“先回家,我去給你買。”

折騰了半個小時,終於把江為止弄回去了。

“小餘……”江媽媽頭次見到兒子喝這麽多,隱約記得今天是某個選手的散夥飯,也是可以理解,只不過……

“你脖子怎麽回事?”

“……沒事,”郁深把江為止送到家,說:“阿姨你先照顧他一會,我一會去買醒酒藥,剛才他說他想吃草莓蛋糕,我去找找有沒有。”

“麻煩你了小餘,幫我把他帶到房間裏吧?”

“好。”

江為止剛倒在床上,媽媽去打熱水,他又開機了。

並且拉著郁深不讓走,還一臉幽怨的盯著他。

像只呲牙咧嘴的小狗。

……

郁深俯下身子撩開頭發把脖子送過去。

“咬一口,不許再鬧了。”

喝醉了酒狗裏狗氣的江為止照個郁深的脖子又是一口。

這一口咬的很深,郁深悶哼了一下,江為止松開嘴。

雖然不懂這是什麽安靜的辦法,但是好歹江為止真的安靜了。

他的大腦目前處理不了這麽多信息,一邊是擒光徹底離開,一邊是餘生好像就是郁深。

只不過酒精把他腦子裏的信息加工了一下。

後者從疑問句變成了肯定句。

餘生……郁深?

為什麽他不難過,那不是他曾經的隊友嗎?

為什麽他要走,他走了就再也不回來了嗎?

當年的車禍是怎麽回事,他整容了?沒之前好看……性格也和想象中不一樣。

江為止以為偶像很酷,沈默寡言殺伐果決……但是實際上好像也不是這麽回事。

他一點都不了解那個人,沒有辦法判斷……是他在找那個人的影子,還是那個人就在他面前。

總之,他的腦子就是這麽混亂,從幾天前就開始亂了,只是他強行冷靜下來,不希望重覆發生之前的突兀事情。

這下剛好,喝醉了他就冷靜不了了,腦子徹底開始胡思亂想了。

但是不管怎麽樣,看見他脖子上有自己的牙印,江為止有點爽了。

就像打了標記一樣,不管是他的影子還是他本人。

酒精能摧毀人的理智,江為止無疑是個酒品不怎麽樣的人,他現在腦子裏全是欲望。

不管是他的影子還是他,統統標記上,寧可錯殺也不放過。

小狗想要,小狗得到。

但是得到了,就得聽話了。

“乖乖躺著,”郁深充滿牙印的脖子在江為止眼前晃:“等我回來。”

好。

他很乖的。

所以……說好了會回來,就是要回來的。

能不能不要再騙他了。

……

江為止沒說話,但是郁深看他沒再鬧,起身走了。

“阿姨,我一會回來。”

江媽媽剛打好熱水,說:“好,麻煩你了啊小餘。”

郁深出門,拿手機定了一下位置,發現附近蛋糕店都關門了。

唯一一家開著的非常遠。

他打電話過去,想問問那邊還能不能送過來。

“可以的,草莓蛋糕是嗎?我讓我弟弟送,”接電話的是個女生,說:“您那邊有點遠,您可以到近一點的地址去拿嗎。”

“可以,只要能送過來,我可以過去。”

“好。”

不幸中的萬幸是,這家店雖然遠,但是協商了一下,兩邊都走一點距離。

買了醒酒藥郁深打了個車,拿蛋糕的地點是一個廣場,目前還有很多人在那地方跳舞,有些嘈雜。

郁深等了一會,蛋糕店又打電話過來。

“餵,我弟弟到了,他穿著黑色的外套戴著口罩,您能看見嗎。”

郁深張望了一下,看見一個提著蛋糕盒子的人從一輛機車上下來,那個人摘下頭盔,也在找人的樣子。

“看見了。”

他掛了電話朝那邊走過去。

“尾號。”

“2173。”

“好,”那個人把蛋糕盒子遞給他:“你的蛋糕。”

郁深擡頭,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穿雲杯場外,他只看見過側臉。

郁深接過蛋糕的一瞬間,另一只手將他握住。

此刻千言萬語匯聚在心頭,很想一問究竟。

“……客人,”松格只覺莫名其妙:“還有什麽事嗎?”

而且這個奇怪的客人,脖子上……噫。

“你在這家蛋糕店……工作?”

松格警惕起來:“沒有、我只是今天剛好來幫個忙,你是誰?”

“我……”

選擇題。

昔日並肩作戰的戰友歷經兩座城市終於再見——和……小狗。

郁深松開手。

“我……我得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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