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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預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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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預謀?

晚上, 桑彤躺在床上,仔細的思考著現場的情況,雖說法醫那邊給出的結果可能是被毆打或者是重物狠壓才造成內部如此嚴重的內傷, 可是在死者的外表卻並沒有傷痕。

死者除了特殊部位的痕跡,身上只有少許的擦傷, 大概是摔倒在地的時候形成的擦傷,在擊打之下,怎麽可能外面一點痕跡都看不見?

桑彤閉上眼, 卻怎麽都睡不著,她頭一回遇到這種奇怪的案子,總感覺似乎有什麽遺漏的地方。

桑彤翻了個身, 強迫自己進入睡眠, 畢竟明天還有好多事情要去做, 只是她沒有想到這天晚上她又做夢了。

依舊是看不清畫面, 只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響亮的一聲,而且她的右手很疼, 這種疼痛的感覺遠不是被什麽東西咬一口,或者是被刀具刺傷的感覺, 而是一種寸寸裂開的感覺。

桑彤是被疼醒的,劇烈的疼痛感讓她的額頭上冒出了細細的汗珠, 就連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她以前也不是沒有出現過手疼的情況, 那是在米新雅的那個案子裏,米新雅割開了阮田田的手腕, 感受到現場的桑彤只覺自己的手腕一直泛著涼意, 而且那種疼痛的幻覺跟了她有一段時間,所以那種刀口劃過之後的疼痛感她是有經驗的,不該是現在這樣整個手都抽痛的感覺。

桑彤擡起自己的右手看了一眼, 外觀上並沒有任何的異常,就是覺得皮膚之下的血肉有些灼痛,這種疼痛的感覺隨著她的情形漸漸的減輕,過了好一會兒仍舊是隱隱作痛,但是已經好了不少。

她洗漱完,穿好衣服去了食堂,這天氣是一天比一天的冷,看著像是要下雪的樣子,估摸著也沒多久了。

***

今天上午她要跟葉瑾宸去見周越還有他的父母,籃球場事故他們還是要弄清楚的,畢竟現在他的父母嫌疑還挺大的。

周越現在還在住院的階段,所以葉瑾宸跟桑彤兩個人比較容易就找到了他們一家子。

桑彤一走進病房的門就看到一個中年婦女正用濕毛巾在給床上的人擦手,桑彤一眼就看出了躺在床上的那個男孩就是周越,十七八歲的少年,此時臉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桑彤看過他們的比賽畫面,這個男孩原本屬於那種陽光開朗的類型,笑起來特別帥氣,可是如今的他很明顯因為這場事故遭受了重大的打擊。

雖然他的腿沒有截肢,就算是痊愈之後也很難恢覆成以前那樣,兩條腿長短不一,走路必然不會像正常人那樣。

大概是發現有人進來,男孩朝著他們兩個人看了過來,只是掃了一眼,又挪開了視線,整個人看起來極為頹廢。

床邊的人也轉過身警惕的看著他們兩人:“你們找誰?”

她是周越的母親陳平梅。

“您好,我們是特案組的,我是葉瑾宸,這是我的同事桑彤。”葉瑾宸將自己的證件拿出來給兩人看。

對方看了一眼,隨後有些猶豫的問道:“有什麽事?”

“請問您跟周先生是不是在十二月三十一號去找過梁建安?”葉瑾宸開門見山的問道。

“梁建安是誰,我們不認識。”陳平梅的眼神又很明顯的躲閃,似乎並不想多說這個事情。

“梁建安是躍上籃球館的館長,您曾經找過他商量過賠償的事情。”桑彤將梁建安的照片拿給陳平梅看。

陳平梅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怎麽回答的時候,門外走進來一個中年男子,直接攔在了陳平梅的面前,一臉怒意的看著葉瑾宸跟桑彤兩人。

“他們籃球館器材出了問題,把我兒子砸成這樣了,不該賠錢嗎?我告訴你們,我不管你們是不是梁建平叫來的,這件事情我兒子都必須要個說法!”周浩康對著葉瑾宸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

桑彤也是沒有想到對方會突然來這麽一下,她壓根兒就沒插上話。

“您好,您誤會了,我們並不是來找麻煩的。”葉瑾宸的語氣極為平緩,與對方激動的情緒形成鮮明的對比。

對方雖說是個暴脾氣,但是這會兒視線落在葉瑾宸的臉上,看著他平靜的臉色,情緒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葉瑾宸這才找準機會再次開口,將梁建安的情況告訴了夫妻兩人,桑彤倒是有些意外了,她本以為葉瑾宸不會直接說的。

只是沒有想到葉瑾宸的話音剛落,夫妻兩個人的臉色就更難看了,並不是那種兇手被戳穿真相後的恐慌難看,而是一種說不出的失落還夾雜著些許的吃驚。

“他死了?竟然死了?”周浩康再次確認道。

“是的。”桑彤回應了一句,葉瑾宸也點了點頭。

“那……我兒子的賠償怎麽辦?誰來給我兒子一個說法!”得到答案的陳平梅楞了一會兒,過了幾秒就忍不住的哭了起來,四十多歲的女人,這會兒哭的一臉痛苦悲傷。

周浩康畢竟是一家之主,脾氣雖然火爆了一些,卻也穩住了情緒,看著葉瑾宸跟桑彤兩個人就知道這個事情怕不是那麽簡單。

“你們是懷疑我們夫妻兩把他殺了?”周浩康看著葉瑾宸,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原本還在哭泣的陳平梅瞬間停了下來,掛著淚的眼看向了面前的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們確實是去找過他,但是從來沒想過要殺他啊!”陳平梅大聲說道。

“您剛剛不是說不認識他嗎?”桑彤皺眉。

“這件事情,還要從頭說起……”周浩康大概也明白了葉瑾宸跟桑彤兩個人的來意,現在人沒了,他們又去找過梁建安,該說清楚還是要說清楚的。

周越的事情還得從半個月前說起,一場籃球比賽的意外,周越當時被送到醫院之後就進行的手術,他們夫妻兩也匆匆趕了過來,聽說兒子的腿被砸壞了,可能一輩子都是瘸子的時候,夫妻兩個人差點沒暈倒在地上。

周越是家中的獨子,但是從小就是個優秀開朗的孩子,成績優秀,也愛運動,所以周末經常跟同學們去打籃球,誰都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種意外。

“我們也不是獅子大開口硬要一百萬,實在是籃球館那邊的態度太令人生氣了!”周浩康這才說起了這個事情。

籃球館那邊確實說要賠三十萬,這個事情就算是了了,只是夫妻兩個人不滿意的並不是這三十萬塊錢,而是籃球館那邊的態度。

“你們是沒有看到他們當時的那個嘴臉,就好像是施舍我們家的,他們的器材出了問題,卻一點都沒有承認自己錯誤的態度!”每每說起這個事情的時候,周浩康的臉色都極為難看。

籃球館那邊的意思,這個事情就是個小小的意外,他們夫妻兩人拿了錢就不要亂說了,而且這就是個意外,體育館也不存在什麽錯不錯的,私了了這事兒就算完了,一個個都恨不得鼻孔朝天,一點兒認錯的態度都沒有。

這話任誰聽了都不會高興吧……

陳平梅以為他兩是梁建安叫過來找麻煩的,所以一開始的時候並沒有說真話,周浩康不在,她還是較為謹慎的。

“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有錢也不是萬能的!”周家雖然家庭條件一般,但是並不代表躍上有點錢就把他們打發了。“光是花錢就能讓我兒子的腿恢覆正常嗎!”

本來以為是下面辦事的做的不行,夫妻兩人就找上了梁建安,以為梁建安是館長,起碼在管理這方面有絕對的話語權,他們不要別的,就是要籃球館道歉,並且進行賠償。

哪想到上梁不正下梁歪,梁建安比他們之前遇到的人還要囂張,別說道歉賠償了,甚至還直接說他們要是再鬧下去,一分錢都不會給他們的!

“我們確實在三十號跟三十一好都找過他了,只是對方一直拒絕道歉。”周浩康臉色不好的說道。

“你們因為這件事情還產生了肢體上的沖突?”桑彤詢問道。

“算不上什麽激烈的沖突,拉扯了兩下。”周浩康擺了擺手說道。“我知道打人解決不了什麽問題,我兒子要的是個說法,動手了我們就不占理了。”

周浩康雖然脾氣火爆,但是也是讀過書的人,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他還是知道的。

“那你們一月一號之後怎麽就沒去找過他了?”

“一月一號方家,越越的長輩們也來看望他來了,所以我們就沒去,這不,今天才把人送上火車。”周浩康說道。

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家裏的親戚也擔心,趁著假期都來醫院看望了周越,夫妻兩忙著呢,故而就沒有再去找梁建安,沒想到這就幾天的事情,人就死了。

後續桑彤跟葉瑾宸又向夫妻兩個人了解了一些情況,大致是跟他們之前調查的情況相符合,而且三十一號的晚上,夫妻兩個人在醫院陪床,這件事情桑彤跟葉瑾宸可以去找隔壁床的病友求證,雖然人已經出院了,但是真要查還是可以查到的。

夫妻兩個人的態度認真,不像是撒謊的樣子。

桑彤的視線落在了床上的周越身上,他們聊天的時候,周越的視線一直都是落在窗外的,只留了一個側臉,看上去有些消瘦落寞。

“可憐我們家越越,自從出事之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以前他是那麽的陽光開朗。”陳平梅也發現了桑彤的目光,順著她的視線回頭看了一眼周越,又快速的收回了視線,眼角滿是淚水。

桑彤的心情也不免有些酸澀,本該是最好的年紀,發生這樣的變故,一時難以接受也是正常。

桑彤離開的時候將買的果籃放在了桌子上,出門的瞬間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

希望周越能夠堅強挺過這一次,他的人生路還長著……

***

桑彤跟葉瑾宸剛剛走出醫院的時候就收到了一條消息,665房間的女孩鞋子上並沒有檢查出梁建安的DNA,對於這個結果,葉瑾宸跟桑彤兩個人都沒有太意外。

他們兩個人打算去梁建安的躍上籃球館看一看,梁建安平時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籃球館裏度過的,要是有仇家什麽的,或許他身邊的工作人員更為了解一些。

桑彤看著昨天樂奇文調查的一些內容,梁建安年輕時家裏算不上富裕,所以他從高中開始就一直勤工儉學,因為本身就是個喜歡運動的人,所以經常在游泳館,攀巖館還有很多其他運動場館內工作。

後來也是因為有點錢了,又拉了點投資,自己開了個籃球館,沒想到還弄的挺火爆的。

“果然人有錢了就變飄了,周越的這個事情他處理成這樣,看著就不像是當館長的人。”桑彤感嘆了一句。

“有沒有錢都一樣,他本身就沒有那個個人能力,在當館長之前,他並沒有當領導的經驗。”

葉瑾宸覺得梁建安處理事情的時候顯現出的能力欠缺純粹是他個人能力有問題,有些人天生就不適合做領導,只能說躍上這個團隊還是不錯的,不然籃球館不可能這麽火爆。

至於梁建安……也沒多可圈可點的地方。

“但是你要說他能力不足吧,他能把這籃球館開起來也不簡單。”桑彤看了一眼資料。

前面還在給人當打工仔,中間突然就自己當老板了,空手套白狼的事情桑彤也是知道的,梁建安的這個籃球館他一個人肯定是辦不起來的,能讓別人給他投資也是個人才。

平時跟梁建安關系較好的,就是他的助理張立,平時館內有什麽大事小事都先會找上他,他不能處理的才會交給梁建安。

兩個人認識上十年了,關系一直都不錯。

“他就是脾氣火爆點,沒什麽耐心,說話容易得罪人,但是還不至於招人憤怒到要殺了他的地步,要是真是因為體育館的事情,恐怕別人第一個想對我下手才對。”張立擡了擡眼鏡說道。

梁建安平時其實也太管工作上的事情,做決策的人大多數時候都是張立,所以張立覺得梁建安遇害的事情,恐怕跟工作的關系不是很大。

桑彤又問了關於周越的事情,張立這一次表情有些怪異。

“關於周越同學的事情,我們也表示很遺憾,但是兩位可能不知道,月底我們館要舉辦一場業餘明星賽,這個時候出了這麽個事情對我們很有影響。”張立有些尷尬的說道。

“我們的意思是這個事情就私了算了,可是周越的父母不接受私了,反倒是想把事情鬧大,向我們索賠一百萬,這世界上哪有這樣的道理是不是,我們都已經答應賠償三十萬了……”

在張立看來,周越的父母提出的這個要求太過分了,他們躍上雖然答應賠償,但是也不是這樣被人訛詐。

“這事兒我是報給過梁館長的,他也是反對巨額賠償。”張立說道。

本來就是一場意外,周越的父母卻讓他們公開道歉,這怎麽可能!

張立畢竟是躍上的工作人員,為躍上說話也正常。

但是因為梁建安極少參與工作,也很少露面,不至於跟人結仇才對。

“那你知道他每次假期在天成酒店666號房間住的事情嗎?”桑彤又問。

“這……”

這本來是梁建安的家事,張立本來也不好意思說的,但是現在人都出事了,張立也就沒有繼續隱瞞。

這梁建安雖然有家室,但是架不住男人的劣性,平時在家陪妻兒,逢年過節就在外面陪小三兒。

666是他長期訂的房間,他周圍親近的人都知道他找女人的事情,就獨獨他的妻子不知道這個事情,每次打電話過來張立也沒少幫他隱瞞。

而且梁建安跟他的這個小三還挺長情的,在一起好幾年了,兩個人的感情也挺穩定的。

桑彤聽到長情這個詞的時候差點沒笑了,家裏有老婆了在外面找了個長情的小三?要臉麽?

關鍵他這個小三兒也是個有家室的,這兩人雙雙出軌又勾搭在了一起。

桑彤是真的不理解這種相處模式,江自強跟向若蘭也是,都已經沒什麽感情了,離了不好麽……

他們這邊剛剛查到這個消息,許然那一隊也查到了一樣的內容。

十二月三十一號的白天,梁建安跟一個女人一同出了酒店,晚上梁建安單獨回來的。

十二月三十號的下午,這個女人單獨來到了天成酒店。

也就是說他們三十號下午到三十一號下午都待在酒店裏沒有出來。

過了三十一號之後,這個女人再也沒有出現在酒店裏。

而且經過調查往期的監控發現,只要梁建安訂房期間,這個女人都會出現在酒店。

現在看來,這個女人應該就是梁建安的出軌對象。

兜兜轉轉又是情殺?

下午葉瑾宸是單獨出門的,桑彤留在辦公室裏跟樂奇文一起看監控。

現在天氣變冷了,她也不是那麽愛跑外勤了,主要是怕冷……

“這還沒到下雪的時候呢,你這麽怕冷到時候怎麽辦?”樂奇文泡咖啡的時候順手給她倒了杯熱水。

“我買的暖寶寶已經在路上了,到時候我在身上貼個十個八個的就不冷了。”桑彤接過杯子說道。

其實她在十六歲之前是不怕冷的,可是那年父母車禍,車子被撞進了冰冷的河水裏,那刺骨的寒冷在往後很多個夜裏都伴隨著她。

“你該不會是體虛吧,要不給你推薦個老中醫給你補補?”

“要不還是讓老中醫先給你看看頭發吧。”桑彤認真的說了句。

“啊啊啊啊!我就知道熬夜禿頂!”

樂奇文瘋了……

下午辦公室裏就桑彤跟樂奇文兩人,看監控視頻看到眼睛發酸,休息的時候桑彤又拿出了酒店的平面圖。

天成酒店的構造是有點覆雜的,主樓沒有變動過,但是副樓是後來新建的,整個呈現出U形,一共三個進出口。

正常情況住戶都是走正門,兩個側門是安全通道,可以直接從裏面出去,只有酒店員工可以從外面用鑰匙打開。

如果有人采取一些開鎖手段,從外面闖入也不是不可能的,酒店的電梯雖然有監控,但是樓梯卻並沒有安裝監控,真想避開監控其實也挺容易。

每一層的所有房間的陽臺都是通的,要是從陽臺經過,也可以避開走廊本就不多的監控。

如果這是一場有預謀的兇殺案,想要做到這個地步,兇手一定對酒店是極為熟悉的。

會是梁建安的情人嗎?兩個人在幾年的時間裏一直在天成酒店私會,對於酒店的結構肯定是熟悉的,她有作案的條件。

可是沒有作案的手法,梁建安的體格不小,女人要想把他制住毆打一頓,難度還是挺高的,可能有幫兇。

房子的門鎖沒有被破壞的痕跡,可能是熟人作案,所以這個女人嫌疑還挺高的。

***

下午五點半的時候,八組大夥兒陸陸續續的回來了,簡單的吃了個晚飯就回到了辦公室內。

“林小夏,就是梁建安的情人,今年三十二歲,她跟她現任老公結婚七年了,感情不好,沒有孩子,但是因為父母不同意所以一直沒有離婚。”許然說道。

“林小夏跟梁建安認識三年了,是在健身館認識的,梁建安沒少在她身上花錢,每次有什麽節日的時候梁建安都會在天成666號房間跟林小夏約會,林小夏曾經也給梁建安提議讓他離婚,但是梁建安沒有同意。”

“不同意林小夏離婚的是她自己的父母還是她老公的父母?”桑彤問了一句。

“是她老公跟她老公的父母都不同意,不過最近她老公的態度有所轉變,說是等到過了年就去辦離婚。”

“有沒有可能是林小夏的老公已經知道了她有外遇這個事情,所以態度上有了轉變。”張為民說道。

“要是這樣,那她老公也有作案嫌疑,畢竟沒多久就過年了,林小夏在這個時候去見梁建安不是火上澆油麽!”樂奇文也點了點頭。

雖說沒感情了,但是還沒離呢,要是這個節骨眼知道自己被戴了綠帽子,怎麽著也覺得有點難堪吧。

“林小夏的意思是想跟她老公離婚後跟梁建安在一起,她這邊是要離了,可是梁建安不同意,會不會因愛生恨,所以把梁建安殺了?”丁健修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林小夏為什麽一月一號起沒有再去找過梁建安?”桑彤好奇的問道。

“兩個人在三十一號的時候出去吃飯了,當時林小夏拉著梁建安去了首飾店,讓梁建安給她買個戒指,梁建安拒絕了,林小夏當即就生氣走了。”

因為當時林小夏狠生氣,所以首飾店的店員記得很清楚,監控許然也帶了回來。

林小夏離開之後,梁建安並沒有去追,反倒是自己回了酒店,酒店門口又遇到了周越的父母,這一次的交談仍舊是失敗的。

也難怪他晚上遇到維修工汪海的時候那麽的生氣了……合著這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沒地兒發。

“我們目前調查的內容都在這裏了。”許然說道。

“行,還有人要補充嗎?”葉瑾宸問道。

眾人搖頭。

葉瑾宸自個兒站了起來,將躍上籃球館五個字寫在了黑板上。

“死者梁建安的關系網並不是我們表面上見到的這麽簡單……”他緩緩開口。

躍上籃球館是本市最火的籃球館,舉辦了不少的賽事,但是在這之後卻有不為人知的一面,它極有可能是一個大型的假賽舉辦地。

他們對籃球賽進行直播,並且讓粉絲為兩個隊伍進行金幣投票,獲勝的隊伍將會為支持的粉絲送出禮物。

有賭博的性質,根據直播的收益,私下操盤比賽的結果。

打著公平公正公開的旗號,私底下的手其實更黑。

而且葉瑾宸還查到,躍上的老板可能並不是梁建安,他只是一個掛牌的老板,他背後還有別人,不然依照他的實力,完全舉辦不了什麽明星賽。

一旦牽扯到利益上面的東西,那這個案子就要覆雜多了。

極有可能是因為假賽的後續事宜沒有處理好,讓梁建安引火燒身,這也是可能的,搞運動的人體格都不差,把梁建安毆打致死是合理的。

他身邊的每一個跟利益,感情扯上關系的人都有可能對他伸出黑手。

桑彤看著自己本子上記錄的一個個人名,汪海的嫌疑還沒完全排除,十一點半的時候兩個人爭吵是被人看見的,十二點四十多汪海離開了。

十分鐘的時間也是有可能作案的,作案工具不明。

情侶現在被排除在外……

周越的父母有不在場的證明,也被排除在外。

林小夏的嫌疑上升。

梁建安死後,張立成了代理館長,獲利最大,也有作案動機。

可是現在,嫌疑人很多,想要找出真兇,還需要最為直接的證據才行。

可是死者住的房間,都已經查過很多遍了,沒有血跡,沒有可疑足跡,除了打掃人員還有工作人員留下的指紋,就只有死者本人的指紋了。

桑彤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此時此刻她的手不痛也不抽筋了,可是早上起來的時候那種明顯的痛感讓她現在想起來都忍不住的打一個哆嗦。

她可以肯定這個事情跟這個案子是又關系的,可是她卻不知道有什麽關系。

會議結束已經是晚上九點半,天黑了之後格外讓人覺得冷,桑彤並沒有急著回宿舍,反倒是跑去商店裏買了一雙露手指的手套,冷風一吹,手都忍不住的抽筋了。

戴上毛茸茸的手套,暖和多了,桑彤跑去前臺結賬,收銀臺旁邊的小電視正在放著跨年晚會,歌曲挺喜慶的,就是中間的電子煙花多少是少了那麽點跨年的意思。

桑彤回到宿舍的時候,正好看到葉瑾宸從辦公樓裏出來,兩個人在院子裏撞上了。

葉瑾宸一眼就看到了她手上拿著的手套,依舊是毛茸茸的,看著挺暖和的。

“隊長也想要?門口的商店買的,有大碼男款。”桑彤看著葉瑾宸的視線落在自己的手套上,立刻說了一句。

“不用。”葉瑾宸拒絕,他不像她那般畏寒,手冷腳冷的。

“哦,好吧。”桑彤應了一句,兩個人並肩朝著宿舍走去。

“如果是隊長,要想把梁建安打成內臟寸斷的地步,要多久?”桑彤問道。

“你是想問汪海有沒有可能十分鐘內把梁建安毆打致死吧?”葉瑾宸有些哭笑不得,她倒是敢問。

“你是想聽實話還是……”

“實話!”

“實話就是,沒有人的力量可以把人狠揍一頓,結果外表一點傷都沒有,內臟卻碎成那樣。”葉瑾宸說道。

桑彤突然停了下來,睜著眼睛看著葉瑾宸,表情一言難盡。

“怎麽了?是你想聽實話的。”葉瑾宸有些無辜。

“幹咱們這一行的,怎麽可以信鬼神呢!我們要相信科學的力量!”小姑娘一本正經的說道。

葉瑾宸:……

***

桑彤覺得自己最近大概是聽了太多的跨年晚會了,睡著了還一直聽見跨年晚會的歌曲,一首接著一首的播放,但是回過神才發現一只播的都是同一首歌。

一首唱完,電子煙花就放得格外的燦爛,一次又一次的。

桑彤睡醒的時候腦子裏還不斷的出現同一首歌,可不就是她昨天在買手套的店裏聽到的那首歌。

桑彤洗漱完穿戴整齊,拿著手套出了門,在食堂吃飯的時候,樂奇文表示看上了她的手套,中午下班了也去買一雙,露手指的敲鍵盤還方便。

安利成功的桑彤看了一眼葉瑾宸,給了個小眼神,仿佛在說他昨晚拒絕的那麽快完全是他不識貨。

葉瑾宸面無表情的低頭吃飯,辦公室開暖氣,樂奇文戴什麽手套!

食堂的電視也在回放跨年晚會,又放到了同一首歌,桑彤覺得跟魔音灌耳似的,夢裏都聽了一整夜了睡醒了還得聽!

一曲播完,依舊是熟悉的電子煙花。

桑彤正準備跨出食堂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她扭頭看著電視,煙花盛開,一下又一下的。

她猛然想起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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