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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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拉著童鈴回到了自己的轎車前，拉開了汽車後座，這一次，童鈴倒是配合地上了車。
程雪關上了汽車的後門，回頭看了一眼學校的方向，在那人頭攢動的人群中，果然有一個人背對著人群、看向了自己這邊。
隔著一條街，程雪看不清對方的樣貌，但從那微微駝背的身影，她依舊是認出了對方。
不會錯的。
那個人曾經跟蹤過自己。
那個人曾經出現在自家樓下。
這個身影，她絕對不會看錯！
此時此刻，他正在看著她，就像是看到獵物的豹子，就這麽遠遠盯著她，微微壓低身體，隨時準備撲上來撕咬她脆弱的咽喉一般。
這被凝視的感覺讓她渾身不適，就仿佛有千萬根銀針紮在骨血之中。
她感到汗毛倒立，渾身冷汗，本能地想離開這裏。
她拉開了車門，坐在了駕駛座上，系上安全帶的時候，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嘟——嘟——”
短暫的通話聲後，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您好，我是林夏。”
林夏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還沒有轉醒的迷糊。
她仿佛還沒有從睡夢中醒來，只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電話吵醒了。
程雪著急忙慌地說道：“林警官！是我，我是程雪，就是前幾天跟您報案的那個，我又在我女兒的校門口看到那個男人了！他現在就在校門口，您快點過來，他看到我了！”
也不管對方有沒有聽清楚，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情況全都脫口而出。
此刻正是十萬火急，她像是非洲大草原上被獵者盯上的豹子一樣，滿心只剩下倉皇逃命的念頭。
“什麽？”電話那頭的林夏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朦朧的睡意瞬間一掃而空，“您是說……現在那個黑衣男又出現了？就在春蕾小學校門口？”
“對，警官，我現在正要帶孩子回家，麻煩您快過來看看，我懷疑他在跟蹤我。”
程雪說著，擡起頭看了一眼汽車的後視鏡。
在後視鏡裏，她看到校門口那些家長中，那身著黑衣的男人正一點點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他的視線始終朝著自己這邊，對周圍的人群視而不見。
他的目標似乎十分明確。
從一開始，就鎖定在程雪身上。
“我知道了，我這就過來，您註意安全，盡量往人多的地方走。”
“好的好的，我現在就帶著孩子回去。”
程雪說著，掛斷了電話。
她發動了汽車，發動機發出一陣轟鳴，她換擋、調轉方向盤，將汽車駛出了路邊的停車位。
沒有多加猶豫，程雪開著車朝著新隆公寓的方向而去。
現在正值上班期間，路上接送孩子和上班的車輛堵在了路口，程雪歸心似箭，但也只能跟著車流慢吞吞地“挪動”。
她時不時擡頭看著後視鏡，生怕自己被黑衣男尾隨。
此刻她已經將汽車開上了機動車道，這是陵川市的主幹道，路面上有許多汽車，若那男人只是步行跟蹤，一般是跟不上她的速度。
這讓程雪稍微放心了幾分。
“媽媽……”
童鈴的聲音怯生生地從身後傳來。
“怎麽了？”
“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要回家。”
“為什麽？我們不是都已經到校門口了嗎？”
“今天學校不是很安全，聽話，跟媽媽回家。”
“是有壞人嗎？”
“……對，一個穿著黑衣服、戴著黑帽子的叔叔，如果你看到這個人，千萬要跑，知道嗎？在警察姐姐抓到他之前，我們只能跑。”
程雪說著，看了一眼後視鏡，突然發現後面的車流中，有一個騎著黑色機車的男人。
她臉色一變。
黑色的頭盔雖然將那人的臉遮得嚴嚴實實的，但從穿著打扮上不難看出，這就是那個跟蹤自己的男人。
他是有摩托車的。
是啊。
他必須得有一個能跟上汽車車速的交通工具，否則，該如何跟蹤尾隨開車的程雪呢。
看到那黑色的機車，程雪的臉色刷地白了。
冷汗竄遍了她的全身，她只感覺到掌心滿是冷汗，一時間腦袋空白了一片。
“嘟嘟——”
後面的汽車按了按喇叭，她這才發現前面的紅燈已經轉為綠燈，她作為頭車卻遲遲不走，惹得後面的司機不耐煩地鳴笛提醒。
沒有多加猶豫，程雪一腳油門，汽車便彈射起步一般“竄”了出去。
這突如其來的推背感讓童鈴的後背重重撞到了汽車座椅上，她的腦袋撞在了車的靠背上，放在身旁的書包也掉在了座椅下。
童鈴彎下腰、伸出手，將書包從桌椅的縫隙中提了出來，順帶著帶出了椅子下一只童鞋。
這只鞋子是藍色的，是右腳的鞋子，但奇怪的是只有這麽一只，像是被卡在了汽車座椅下，在童鈴將書包提出來的時候，被背帶連帶著拖了出來。
童鈴看了一眼程雪，發現她正握著方向盤，緊張地看著前方，絲毫沒有註意到後排的童鈴在做什麽，她將車速飆到了80邁，在市區可以說是橫沖直撞地開著，一直將車開到了環城路後，一路朝著城南而去。
童鈴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這只鞋子塞進了書包裏，拉上拉鏈的時候，她也系上了後座的安全帶，抱著自己的小書包，瑟縮在座位上。
她回頭看了一眼後方，也看見有一輛黑色的摩托車跟在後面，白車的速度已經很快了，但那輛摩托車的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緊隨其後，像是甩不掉的蒼蠅，就這麽跟在後面。
“滴滴——”
程雪猛地按了一下喇叭，前面慢吞吞的汽車讓開了中道，她一腳油門將車開上了大道，朝著家的方向而去。
近了。
近了。
程雪心裏數著和新隆公寓的距離。
她看到後面有摩托車尾隨自己，但現在自己能做的只有盡快回家、鎖上房門。
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本能地想逃回自己的住所，這是千萬年來流傳下來刻在基因裏的生存本能。
此刻，程雪恨不得長出一雙翅膀，飛回家裏。
只可恨現實畢竟是現實。
她沒辦法甩掉身後尾隨自己的摩托車，對方的摩托車在車流中穿行起來格外方便，他的技術很熟練，在大小車之間左右變道，始終和程雪的車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縱然程雪提速，一時間卻也甩不掉他。
一輛白色轎車，一輛黑色摩托車，就這樣一前一後地沿著道路疾馳，目標直指不遠處的新隆公寓。
眼看著距離新隆公寓越來越近，就在即將抵達公寓門口之際，那輛原本跟在後面的摩托車忽然提速，如閃電般猛地向前沖去。
見狀，程雪暗叫一聲不好，她想提速，可前面那輛黑色轎車卻不緊不慢地占據著車道。
程雪心急如焚，連忙用力按下喇叭，希望能引起前車的註意，讓其加快速度或者讓出一條通道來，然而，那輛黑色轎車仿佛對身後傳來的催促聲置若罔聞，依舊我行我素地慢悠悠開著，絲毫沒有要改變行進節奏的意思。
“他媽的，你這是搞我心態是吧？！”
程雪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輛摩托車靈活地繞過自己的汽車，迅速逼近。
她下意識地轉過頭，目光正好與騎在機車上的那個男人對上！
只見那男子毫不猶豫地從腰間抽出了一把破舊但卻異常鋒利的破窗錘，並高高舉起，然後狠狠地朝著駕駛座這邊的車窗砸了下來！
“咚咚咚！”
只見他緊緊握住手中那把破窗錘，並狠狠地砸向轎車的車窗，只聽一聲聲沈悶的聲音，撞擊產生的回音在空氣中回蕩，但車窗卻只是微微顫動了一下，並沒有如他所願地破碎開來。
然而，他並未氣餒，緊接著又一次舉起破窗錘，這次他使出了更大的力量，砸下去的速度也更快。
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加沈重有力，仿佛要將自己心中所有的憤怒和急切都通過這一次次的敲擊釋放出來。
摩托車始終保持著和轎車同樣的前進速度，這相對靜止的位置讓轎車處於弱勢中。
“哢嚓。 ”
果然，在破窗錘持續不斷地猛擊之下，車窗的邊緣終於開始出現了一道道細小的裂痕。
這些裂痕起初還很細微，若不仔細觀察幾乎難以察覺。
隨著男人不停地敲擊，那些裂痕迅速蔓延開來，就像冰塊在寒冷冬日裏即將碎裂時所呈現出的紋路一般，它們先是緩慢延伸，接著變得越來越密集，漸漸地覆蓋了整個車窗。
“咚咚咚！”
清脆的敲擊聲不絕於耳，那白色的裂痕交織在一起，宛如一張錯綜覆雜的蜘蛛網，布滿了原本光滑透明的車窗。
此刻，整扇車窗已經滿是裂痕似乎隨時都會徹底破裂。
程雪尖叫了一聲，索性直接踩下剎車，將轎車停了下來。
摩托車上的男人沒想到程雪剎車這麽果斷，沒來得及停車的他反而超車了過去，差點兒撞上前方的黑車。
“童鈴，快跟媽媽走！”
程雪顫抖著雙手緩緩地解開了緊緊束縛住身體的安全帶，她的心跳如鼓擂一般劇烈，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定了定神後，程雪轉過頭，目光急切地投向了後座的童鈴。
只見小童鈴那張原本粉嫩可愛的小臉此刻已經嚇得蒼白如紙，大大的眼睛裏滿是驚恐和無助，不過，好在小家夥還算聽話，在程雪關切的註視下，小手哆哆嗦嗦地摸索著，努力解開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帶。
程雪見狀，顧不上多想，手腳並用地艱難爬過駕駛座與副駕駛座之間狹窄的間隙，。這個過程並不容易，車內有限的空間讓她的動作顯得十分笨拙，但她沒有絲毫猶豫，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盡快帶著童鈴逃離危險。
終於，程雪成功地爬到了副駕駛座旁。她用盡全力推開車門，然後像一只受驚的兔子一樣，連滾帶爬地從副駕駛座上沖了下去！
由於太過匆忙，她的膝蓋重重地磕在了堅硬的地面上，此時的程雪根本顧不得這些傷痛，她迅速站起身來，她拉開童鈴的後車門，將孩子從後座上抱了下來。
擡眼，新隆公寓就在幾步之外。
程雪抱著童鈴，朝著那新隆公寓破舊的牌子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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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關上了汽車的後門，回頭看了一眼學校的方向，在那人頭攢動的人群中，果然有一個人背對著人群、看向了自己這邊。
隔著一條街，程雪看不清對方的樣貌，但從那微微駝背的身影，她依舊是認出了對方。
不會錯的。
那個人曾經跟蹤過自己。
那個人曾經出現在自家樓下。
這個身影，她絕對不會看錯！
此時此刻，他正在看著她，就像是看到獵物的豹子，就這麽遠遠盯著她，微微壓低身體，隨時準備撲上來撕咬她脆弱的咽喉一般。
這被凝視的感覺讓她渾身不適，就仿佛有千萬根銀針紮在骨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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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是林夏。”
林夏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還沒有轉醒的迷糊。
她仿佛還沒有從睡夢中醒來，只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電話吵醒了。
程雪著急忙慌地說道：“林警官！是我，我是程雪，就是前幾天跟您報案的那個，我又在我女兒的校門口看到那個男人了！他現在就在校門口，您快點過來，他看到我了！”
也不管對方有沒有聽清楚，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情況全都脫口而出。
此刻正是十萬火急，她像是非洲大草原上被獵者盯上的豹子一樣，滿心只剩下倉皇逃命的念頭。
“什麽？”電話那頭的林夏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朦朧的睡意瞬間一掃而空，“您是說……現在那個黑衣男又出現了？就在春蕾小學校門口？”
“對，警官，我現在正要帶孩子回家，麻煩您快過來看看，我懷疑他在跟蹤我。”
程雪說著，擡起頭看了一眼汽車的後視鏡。
在後視鏡裏，她看到校門口那些家長中，那身著黑衣的男人正一點點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來，他的視線始終朝著自己這邊，對周圍的人群視而不見。
他的目標似乎十分明確。
從一開始，就鎖定在程雪身上。
“我知道了，我這就過來，您註意安全，盡量往人多的地方走。”
“好的好的，我現在就帶著孩子回去。”
程雪說著，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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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多加猶豫，程雪開著車朝著新隆公寓的方向而去。
現在正值上班期間，路上接送孩子和上班的車輛堵在了路口，程雪歸心似箭，但也只能跟著車流慢吞吞地“挪動”。
她時不時擡頭看著後視鏡，生怕自己被黑衣男尾隨。
此刻她已經將汽車開上了機動車道，這是陵川市的主幹道，路面上有許多汽車，若那男人只是步行跟蹤，一般是跟不上她的速度。
這讓程雪稍微放心了幾分。
“媽媽……”
童鈴的聲音怯生生地從身後傳來。
“怎麽了？”
“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要回家。”
“為什麽？我們不是都已經到校門口了嗎？”
“今天學校不是很安全，聽話，跟媽媽回家。”
“是有壞人嗎？”
“……對，一個穿著黑衣服、戴著黑帽子的叔叔，如果你看到這個人，千萬要跑，知道嗎？在警察姐姐抓到他之前，我們只能跑。”
程雪說著，看了一眼後視鏡，突然發現後面的車流中，有一個騎著黑色機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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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頭盔雖然將那人的臉遮得嚴嚴實實的，但從穿著打扮上不難看出，這就是那個跟蹤自己的男人。
他是有摩托車的。
是啊。
他必須得有一個能跟上汽車車速的交通工具，否則，該如何跟蹤尾隨開車的程雪呢。
看到那黑色的機車，程雪的臉色刷地白了。
冷汗竄遍了她的全身，她只感覺到掌心滿是冷汗，一時間腦袋空白了一片。
“嘟嘟——”
後面的汽車按了按喇叭，她這才發現前面的紅燈已經轉為綠燈，她作為頭車卻遲遲不走，惹得後面的司機不耐煩地鳴笛提醒。
沒有多加猶豫，程雪一腳油門，汽車便彈射起步一般“竄”了出去。
這突如其來的推背感讓童鈴的後背重重撞到了汽車座椅上，她的腦袋撞在了車的靠背上，放在身旁的書包也掉在了座椅下。
童鈴彎下腰、伸出手，將書包從桌椅的縫隙中提了出來，順帶著帶出了椅子下一只童鞋。
這只鞋子是藍色的，是右腳的鞋子，但奇怪的是只有這麽一只，像是被卡在了汽車座椅下，在童鈴將書包提出來的時候，被背帶連帶著拖了出來。
童鈴看了一眼程雪，發現她正握著方向盤，緊張地看著前方，絲毫沒有註意到後排的童鈴在做什麽，她將車速飆到了80邁，在市區可以說是橫沖直撞地開著，一直將車開到了環城路後，一路朝著城南而去。
童鈴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這只鞋子塞進了書包裏，拉上拉鏈的時候，她也系上了後座的安全帶，抱著自己的小書包，瑟縮在座位上。
她回頭看了一眼後方，也看見有一輛黑色的摩托車跟在後面，白車的速度已經很快了，但那輛摩托車的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緊隨其後，像是甩不掉的蒼蠅，就這麽跟在後面。
“滴滴——”
程雪猛地按了一下喇叭，前面慢吞吞的汽車讓開了中道，她一腳油門將車開上了大道，朝著家的方向而去。
近了。
近了。
程雪心裏數著和新隆公寓的距離。
她看到後面有摩托車尾隨自己，但現在自己能做的只有盡快回家、鎖上房門。
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本能地想逃回自己的住所，這是千萬年來流傳下來刻在基因裏的生存本能。
此刻，程雪恨不得長出一雙翅膀，飛回家裏。
只可恨現實畢竟是現實。
她沒辦法甩掉身後尾隨自己的摩托車，對方的摩托車在車流中穿行起來格外方便，他的技術很熟練，在大小車之間左右變道，始終和程雪的車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縱然程雪提速，一時間卻也甩不掉他。
一輛白色轎車，一輛黑色摩托車，就這樣一前一後地沿著道路疾馳，目標直指不遠處的新隆公寓。
眼看著距離新隆公寓越來越近，就在即將抵達公寓門口之際，那輛原本跟在後面的摩托車忽然提速，如閃電般猛地向前沖去。
見狀，程雪暗叫一聲不好，她想提速，可前面那輛黑色轎車卻不緊不慢地占據著車道。
程雪心急如焚，連忙用力按下喇叭，希望能引起前車的註意，讓其加快速度或者讓出一條通道來，然而，那輛黑色轎車仿佛對身後傳來的催促聲置若罔聞，依舊我行我素地慢悠悠開著，絲毫沒有要改變行進節奏的意思。
“他媽的，你這是搞我心態是吧？！”
程雪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輛摩托車靈活地繞過自己的汽車，迅速逼近。
她下意識地轉過頭，目光正好與騎在機車上的那個男人對上！
只見那男子毫不猶豫地從腰間抽出了一把破舊但卻異常鋒利的破窗錘，並高高舉起，然後狠狠地朝著駕駛座這邊的車窗砸了下來！
“咚咚咚！”
只見他緊緊握住手中那把破窗錘，並狠狠地砸向轎車的車窗，只聽一聲聲沈悶的聲音，撞擊產生的回音在空氣中回蕩，但車窗卻只是微微顫動了一下，並沒有如他所願地破碎開來。
然而，他並未氣餒，緊接著又一次舉起破窗錘，這次他使出了更大的力量，砸下去的速度也更快。
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加沈重有力，仿佛要將自己心中所有的憤怒和急切都通過這一次次的敲擊釋放出來。
摩托車始終保持著和轎車同樣的前進速度，這相對靜止的位置讓轎車處於弱勢中。
“哢嚓。 ”
果然，在破窗錘持續不斷地猛擊之下，車窗的邊緣終於開始出現了一道道細小的裂痕。
這些裂痕起初還很細微，若不仔細觀察幾乎難以察覺。
隨著男人不停地敲擊，那些裂痕迅速蔓延開來，就像冰塊在寒冷冬日裏即將碎裂時所呈現出的紋路一般，它們先是緩慢延伸，接著變得越來越密集，漸漸地覆蓋了整個車窗。
“咚咚咚！”
清脆的敲擊聲不絕於耳，那白色的裂痕交織在一起，宛如一張錯綜覆雜的蜘蛛網，布滿了原本光滑透明的車窗。
此刻，整扇車窗已經滿是裂痕似乎隨時都會徹底破裂。
程雪尖叫了一聲，索性直接踩下剎車，將轎車停了下來。
摩托車上的男人沒想到程雪剎車這麽果斷，沒來得及停車的他反而超車了過去，差點兒撞上前方的黑車。
“童鈴，快跟媽媽走！”
程雪顫抖著雙手緩緩地解開了緊緊束縛住身體的安全帶，她的心跳如鼓擂一般劇烈，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定了定神後，程雪轉過頭，目光急切地投向了後座的童鈴。
只見小童鈴那張原本粉嫩可愛的小臉此刻已經嚇得蒼白如紙，大大的眼睛裏滿是驚恐和無助，不過，好在小家夥還算聽話，在程雪關切的註視下，小手哆哆嗦嗦地摸索著，努力解開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帶。
程雪見狀，顧不上多想，手腳並用地艱難爬過駕駛座與副駕駛座之間狹窄的間隙，。這個過程並不容易，車內有限的空間讓她的動作顯得十分笨拙，但她沒有絲毫猶豫，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盡快帶著童鈴逃離危險。
終於，程雪成功地爬到了副駕駛座旁。她用盡全力推開車門，然後像一只受驚的兔子一樣，連滾帶爬地從副駕駛座上沖了下去！
由於太過匆忙，她的膝蓋重重地磕在了堅硬的地面上，此時的程雪根本顧不得這些傷痛，她迅速站起身來，她拉開童鈴的後車門，將孩子從後座上抱了下來。
擡眼，新隆公寓就在幾步之外。
程雪抱著童鈴，朝著那新隆公寓破舊的牌子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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