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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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十二點, 溫硯笙的電話打過來時，桑時桉把簡涔予趕出了她的房間：“溫姐姐在等你檢查文件呢，我也要覆習下周一的考試, 你快走。”
滬城沒有供暖, 但酒店裏開了恒溫的中央空調, 簡涔予手裏掛著件外套，倒有點像是半夜出來偷情的。
桑時桉上前幫她整了一下襯衫領子, 確保沒有留下一點褶皺後，滿意的幫簡涔予開了門：“去吧, 明天見。”
簡涔予的電腦還在自己房間，待會修改文件肯定會打擾到桑時桉, 她也就順了桑時桉的意。
只是走到門邊時，特意提醒了桑時桉一句：“如果你明天想打領帶，記得今晚就把它洗了烘幹。”
一想到領帶是怎麽被弄臟的，桑時桉好不容易降下去的體溫又升高, 氣呼呼的推了簡涔予一把：“你趕緊走吧！”
簡涔予順著她的動作踉蹌了兩步，正要跟桑時桉說晚安, 身後傳來一道不確定的聲音：“桑時桉？”
桑時桉還沒看清人, 簡涔予臉上的笑意先散了。
轉過頭，簡振揚正上下打量著桑時桉, 簡涔予先開口：“桉桉, 關門。”
桑時桉只穿了套睡衣, 被簡涔予一提醒就要關門。
“桑小姐怎麽見了我就要躲啊？”簡振揚把手裏的西裝往肩上一甩, 幾步走上來, “咱們交情那麽深，不打聲招呼嗎？”
他跟桑時桉的交情，僅限於那次桑時桉在會所把他頭砸了的事。
要說深, 傷確實還挺深的，繃帶整整包了一個月，讓簡振揚丟盡了臉。
桑時桉警惕的看著簡振揚：“我跟你沒什麽招呼好打的。”
簡振揚意味不明的牽扯唇角：“也是，桑小姐向來都看不上我，為了我這個堂妹卻能大老遠從燕城飛過來，是你自己想來還是幫別人來的？剛剛吃飯時我們還在猜簡涔予為什麽能獨占葉會長的晚餐，原來是你幫忙牽了線。”
桑時桉說話毫不客氣：“什麽我自己來還是幫別人來？你自己技不如人有什麽好拐彎抹角的？葉會長欣賞涔予姐姐約她吃飯有問題嗎？難道葉會長該約你這個只知道討好長輩的蛀蟲嗎？”
簡振揚：“你——”
簡振揚被桑時桉激怒，他看了眼酒店走廊上的監控攝像頭，指了指桑時桉，黑沈沈的眼睛盯向簡涔予：“哈！簡涔予，你以為他們桑家會這麽好心幫你嗎？你念著他們桑家的好，他們桑家可沒把你這個前婚約兒媳當自己人，到時候登堂入室有你後悔的。”
“簡振揚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桑時桉叫住簡振揚，“你少挑撥離間。”
“我挑撥離間？你哥哥敢做出收購簡氏股份的事，難道還不敢讓人知道嗎？”
簡振揚看向簡涔予，沒有漏過簡涔予臉上一閃而過的意外，他冷笑了聲：“簡涔予，我們才是一家人，你別為了搶總裁的位置，什麽人都敢合作，到時候真引狼入室都不夠你後悔的。”
簡涔予皺眉：“是你自己要拋股份籌錢，人家也是好意。”
“好意？”簡振揚高聲說，“桑時樾收的不是我拋售的那些股份，是從別人手裏轉來的股，他是蓄意收購，就是沖著咱們簡氏來的，聽明白了嗎？”
他說完，也不管簡涔予和桑時桉是什麽反應，拿著房卡去找自己的房間。
氣氛突然凝固起來，簡振揚既然這麽說了，必然不是空穴來風。桑家和簡家交好多年，互相持股百分之三，這些年下來從未改變過。
偏偏簡老爺子子女較多，當年分家時每人都分到一些股份，就算是簡涔予一家，也持股堪堪過百分之十，也是簡家人裏面持股最多的。
現在簡老爺子還健在，要是人走了，簡氏大權不知道會亂成什麽樣，因此，桑時樾在明知道簡氏內部情況的前提下，收購簡氏股份的行為，也如簡振揚所說，恐別有居心。
“我哥哥或許是有其他打算，我現在就打電話去問問，他可能是——”
桑時桉摸了摸口袋，發現手機放在了房間裏。她想說桑時樾有可能是因為商會的事，覺得簡氏股價能大漲，所以提前布局。
只是桑家勢頭好的時候，簡家也沒有做出過這種幾乎背信棄義的事。這點利益跟兩家長遠的合作比起來，實在不夠看。
“我知道。”簡涔予轉過身，拉住桑時桉的手，“不用去問你哥哥，我早就知道這件事，只是不能告訴簡振揚。”
她伸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不然就有聯合外人的嫌疑。”
桑時桉驚訝的‘啊’了聲：“你們悄悄聯手了呀？”
“嗯，所以你不要多想。”簡涔予看了眼時間，把桑時桉推回房間，“學姐還在等我回去完善文件，你回去休息吧，要是有想逛的地方，你今晚選一選，我明天看看能不能抽時間陪你逛一逛。”
桑時桉特別懂事的說：“不用陪我逛，滬城的景點不就是那幾個嗎？小時候跟我媽媽來出差，早就看膩了。你好好做標書，我不打擾你了，晚安。”
房門關上，桑時桉掃了眼換下的床單，剛剛在房間裏發生的一切仿佛重現，她深深嘆了口氣，認命般的去衛生間，打算用冷水洗個臉。
鏡子照出她精致無暇的面容，桑時桉自戀的欣賞了會兒，正要打開水龍頭，目光定格在鎖骨不甚明顯的吻痕上。
她皺了皺眉，覺得明天得塗點遮瑕。
另一邊，簡涔予把溫硯笙發過來的標書仔細檢查一遍確認無誤後，撥通了桑時樾的電話。
桑時樾接到她的電話，直接猜到了來意，開門見山：“比我想象得要快一些，我以為你會等回燕城再聯系我。”
簡涔予站在窗臺邊，俯瞰滬城繁華的夜景，閉了閉眼：“你猜到了。”
簡振揚其實猜對了一半。
桑時樾確實是故意打破兩家多年的平衡的，也確實是帶著目的性而來。
但不是為了簡氏的利益，而是為了給簡涔予一個警告。
“桑時桉這麽多年都沒談過戀愛，前段時間突然跟我說她單相思了某個人，也沒見她提起過，但凡周末不回家，我找她時幾乎都是跟你待在一塊。她是那種會默默單相思的性子嗎？顯然不是。”
“她還跑去幫你打人，長這麽大我頭一次去警察局撈人，撈完人我還把她扔回醫院，想讓你給她做思想教育，我現在想起來，我那時候真是瘋了。”
桑時樾那邊傳來火石滑動的點煙聲，他靜默了會兒繼續說：“讓我真正起疑的是她生日那天，你簡涔予是什麽慈善家嗎？近千萬的錢拿去包個平安夜的環球影城，就算要做給桑家看，送那些看得到的收藏品才是最正確的方式。”
“而且也是那天晚上，你跟我提了聯姻的事。雖說這事一直都是假的，但對你在簡家能有多少好處不用我多說吧？”
“然後就是這次商會，一個電話就能解決的事，她一個大一學年績點前三的人，期末考試周飛去滬城幫你找關系。”
桑時樾短促的笑了聲，是他一貫以來那種漫不經心的笑，讓人辨不出笑裏的情緒究竟是何。
“不過讓我完全確定的，是你的這通電話。”
簡涔予靜默片刻，說：“對不起。”
“要是那丫頭對你沒那種心思，我就算跟簡振揚合作，也會讓你在國內待不下去。”桑時樾話音一轉，雲淡風輕的笑了聲，“你也不用跟我說什麽對不起，難不成我還會指責你誘騙我妹妹感情嗎？被她知道肯定會跟我鬧，我可不想惹麻煩。”
“不過——我能看出來，你們兩個不談戀愛整天待在一塊，別人遲早也會猜出來，有些事不用我多說吧？爸媽那裏我暫時會幫你們瞞著，回燕城後你來找我一趟。”
沒等簡涔予解釋幾句，桑時樾的電話直接掛斷。
第二天商會正式開展招標，無論昨夜商會成員試探了多少內地的企業家，今日所有投標人都要遞交標書走一趟程序。
想要入會容易，可內地牽頭的企業只有一個名額，昨晚被葉瑾歲邀請共進晚餐的簡涔予自然而然成了整個會場最受矚目的人。
相較於在場其他的企業家，簡涔予可以說是極為年輕，謙遜有禮而又游刃有餘，周旋於旁人的試探中。
直到投標結束，簡涔予帶著桑時桉離開會場，桑時桉心神不寧的往後回頭，被簡涔予按著後腦勺撥了回來：“最終的結果明天才會出來，別這麽望眼欲穿的。”
桑時桉難得認真的聽完全場標書，雖然覺得勝算很大，但遇到簡涔予的事，她總是會更在意些：“我這不是擔心嗎？剛剛簡振揚的標書聽起來那麽專業，聽得我都心動了。”
簡涔予中肯評價：“確實不錯。”
桑時桉聽簡涔予這麽肯定簡振揚，沒好氣的瞪了簡涔予一眼：“你哪邊的啊？”
簡涔予立刻改口：“你這邊的。”
桑時桉還是不太滿意，按照她的想法，簡涔予就應該立刻指出簡振揚標書的一大堆問題。
簡涔予從後面追上去：“桉桉？”
桑時桉不搭理人，在停車場找起她們租來的車。
簡涔予指了個方向：“車在那邊。”
桑時桉就不回頭，順著一個方向多看了幾眼，正好掃到前面車裏有個打扮精致的女人，旁邊有另一個人在幫她化妝。
簡涔予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你認識那個人？”
“不認識。”桑時桉用一副紈絝子弟的口吻，相當輕佻，“那個姐姐好漂亮，我好心動，在考慮要不要過去求個聯系方式。”
說完，桑時桉慢條斯理的瞥向簡涔予，觀察著她的反應。
簡涔予看向桑時桉說的那輛車：“應該是個明星，你可以過去要份簽名。”
桑時桉：？
怎麽是這個態度？
怎麽沒吃醋呢？
怎麽沒翻臉呢？
不應該啊，簡涔予對她不是占有欲很強嗎？她都這麽看其他女人了，怎麽會沒反應？
桑時桉弄不明白了，悶頭上了她們自己的車。
簡涔予從旁邊遞過來一瓶擰開的礦泉水：“先喝點水，待會給你買奶茶。”
桑時桉扭過頭：“不要。”
簡涔予哄人一樣緩聲道：“簡振揚的標書我剛剛不是跟你分析過了嗎？看似完滿，但能拿出類似誠意的公司很多，他並不占優勢。”
桑時桉故作冷淡的表情瓦解下一半，轉頭看向簡涔予：“那你剛剛怎麽還誇他？又沒有人偷聽。”
簡涔予說：“想多看一會你為我著急的樣子，為自己謀點福利不行嗎？”
桑時桉耳根一紅，扭過腦袋：“我才不信，你剛剛都沒吃醋。”
“若你說的是那位女明星……”
簡涔予的語氣很淡，聲音卻很沈。她傾身過去，貼到桑時桉耳畔：“要不是在外面，我都快嫉妒到想在車裏脫你的衣服。”
說完便放開桑時桉，替她系好安全帶。
桑時桉被簡涔予的話炸得頭暈目眩，半天才反應過來簡涔予說了什麽，臉上驟然爆紅。
她穩住表情，故作淡定的說：“行啊，等回了燕城，反正也不是我的車，到時候誰開誰尷尬。”
簡涔予發動車子，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摩挲了一下：“沒發生過我就不會想嗎？”
桑時桉：……
啊啊啊啊。
比不過比不過，在這種方面，她的臉皮遠遠不及簡涔予。
吃過晚飯後，簡涔予送桑時桉去了機場。簡涔予還要在滬城等結果，桑時桉先返航。
登機前，簡涔予囑咐她：“晚上回去後就別熬夜覆習了，明早早點起來，嗯？”
桑時桉點點頭，推著簡涔予早點回酒店：“你也早點休息，我等你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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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點, 溫硯笙的電話打過來時，桑時桉把簡涔予趕出了她的房間：“溫姐姐在等你檢查文件呢，我也要覆習下周一的考試, 你快走。”
滬城沒有供暖, 但酒店裏開了恒溫的中央空調, 簡涔予手裏掛著件外套，倒有點像是半夜出來偷情的。
桑時桉上前幫她整了一下襯衫領子, 確保沒有留下一點褶皺後，滿意的幫簡涔予開了門：“去吧, 明天見。”
簡涔予的電腦還在自己房間，待會修改文件肯定會打擾到桑時桉, 她也就順了桑時桉的意。
只是走到門邊時，特意提醒了桑時桉一句：“如果你明天想打領帶，記得今晚就把它洗了烘幹。”
一想到領帶是怎麽被弄臟的，桑時桉好不容易降下去的體溫又升高, 氣呼呼的推了簡涔予一把：“你趕緊走吧！”
簡涔予順著她的動作踉蹌了兩步，正要跟桑時桉說晚安, 身後傳來一道不確定的聲音：“桑時桉？”
桑時桉還沒看清人, 簡涔予臉上的笑意先散了。
轉過頭，簡振揚正上下打量著桑時桉, 簡涔予先開口：“桉桉, 關門。”
桑時桉只穿了套睡衣, 被簡涔予一提醒就要關門。
“桑小姐怎麽見了我就要躲啊？”簡振揚把手裏的西裝往肩上一甩, 幾步走上來, “咱們交情那麽深，不打聲招呼嗎？”
他跟桑時桉的交情，僅限於那次桑時桉在會所把他頭砸了的事。
要說深, 傷確實還挺深的，繃帶整整包了一個月，讓簡振揚丟盡了臉。
桑時桉警惕的看著簡振揚：“我跟你沒什麽招呼好打的。”
簡振揚意味不明的牽扯唇角：“也是，桑小姐向來都看不上我，為了我這個堂妹卻能大老遠從燕城飛過來，是你自己想來還是幫別人來的？剛剛吃飯時我們還在猜簡涔予為什麽能獨占葉會長的晚餐，原來是你幫忙牽了線。”
桑時桉說話毫不客氣：“什麽我自己來還是幫別人來？你自己技不如人有什麽好拐彎抹角的？葉會長欣賞涔予姐姐約她吃飯有問題嗎？難道葉會長該約你這個只知道討好長輩的蛀蟲嗎？”
簡振揚：“你——”
簡振揚被桑時桉激怒，他看了眼酒店走廊上的監控攝像頭，指了指桑時桉，黑沈沈的眼睛盯向簡涔予：“哈！簡涔予，你以為他們桑家會這麽好心幫你嗎？你念著他們桑家的好，他們桑家可沒把你這個前婚約兒媳當自己人，到時候登堂入室有你後悔的。”
“簡振揚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桑時桉叫住簡振揚，“你少挑撥離間。”
“我挑撥離間？你哥哥敢做出收購簡氏股份的事，難道還不敢讓人知道嗎？”
簡振揚看向簡涔予，沒有漏過簡涔予臉上一閃而過的意外，他冷笑了聲：“簡涔予，我們才是一家人，你別為了搶總裁的位置，什麽人都敢合作，到時候真引狼入室都不夠你後悔的。”
簡涔予皺眉：“是你自己要拋股份籌錢，人家也是好意。”
“好意？”簡振揚高聲說，“桑時樾收的不是我拋售的那些股份，是從別人手裏轉來的股，他是蓄意收購，就是沖著咱們簡氏來的，聽明白了嗎？”
他說完，也不管簡涔予和桑時桉是什麽反應，拿著房卡去找自己的房間。
氣氛突然凝固起來，簡振揚既然這麽說了，必然不是空穴來風。桑家和簡家交好多年，互相持股百分之三，這些年下來從未改變過。
偏偏簡老爺子子女較多，當年分家時每人都分到一些股份，就算是簡涔予一家，也持股堪堪過百分之十，也是簡家人裏面持股最多的。
現在簡老爺子還健在，要是人走了，簡氏大權不知道會亂成什麽樣，因此，桑時樾在明知道簡氏內部情況的前提下，收購簡氏股份的行為，也如簡振揚所說，恐別有居心。
“我哥哥或許是有其他打算，我現在就打電話去問問，他可能是——”
桑時桉摸了摸口袋，發現手機放在了房間裏。她想說桑時樾有可能是因為商會的事，覺得簡氏股價能大漲，所以提前布局。
只是桑家勢頭好的時候，簡家也沒有做出過這種幾乎背信棄義的事。這點利益跟兩家長遠的合作比起來，實在不夠看。
“我知道。”簡涔予轉過身，拉住桑時桉的手，“不用去問你哥哥，我早就知道這件事，只是不能告訴簡振揚。”
她伸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不然就有聯合外人的嫌疑。”
桑時桉驚訝的‘啊’了聲：“你們悄悄聯手了呀？”
“嗯，所以你不要多想。”簡涔予看了眼時間，把桑時桉推回房間，“學姐還在等我回去完善文件，你回去休息吧，要是有想逛的地方，你今晚選一選，我明天看看能不能抽時間陪你逛一逛。”
桑時桉特別懂事的說：“不用陪我逛，滬城的景點不就是那幾個嗎？小時候跟我媽媽來出差，早就看膩了。你好好做標書，我不打擾你了，晚安。”
房門關上，桑時桉掃了眼換下的床單，剛剛在房間裏發生的一切仿佛重現，她深深嘆了口氣，認命般的去衛生間，打算用冷水洗個臉。
鏡子照出她精致無暇的面容，桑時桉自戀的欣賞了會兒，正要打開水龍頭，目光定格在鎖骨不甚明顯的吻痕上。
她皺了皺眉，覺得明天得塗點遮瑕。
另一邊，簡涔予把溫硯笙發過來的標書仔細檢查一遍確認無誤後，撥通了桑時樾的電話。
桑時樾接到她的電話，直接猜到了來意，開門見山：“比我想象得要快一些，我以為你會等回燕城再聯系我。”
簡涔予站在窗臺邊，俯瞰滬城繁華的夜景，閉了閉眼：“你猜到了。”
簡振揚其實猜對了一半。
桑時樾確實是故意打破兩家多年的平衡的，也確實是帶著目的性而來。
但不是為了簡氏的利益，而是為了給簡涔予一個警告。
“桑時桉這麽多年都沒談過戀愛，前段時間突然跟我說她單相思了某個人，也沒見她提起過，但凡周末不回家，我找她時幾乎都是跟你待在一塊。她是那種會默默單相思的性子嗎？顯然不是。”
“她還跑去幫你打人，長這麽大我頭一次去警察局撈人，撈完人我還把她扔回醫院，想讓你給她做思想教育，我現在想起來，我那時候真是瘋了。”
桑時樾那邊傳來火石滑動的點煙聲，他靜默了會兒繼續說：“讓我真正起疑的是她生日那天，你簡涔予是什麽慈善家嗎？近千萬的錢拿去包個平安夜的環球影城，就算要做給桑家看，送那些看得到的收藏品才是最正確的方式。”
“而且也是那天晚上，你跟我提了聯姻的事。雖說這事一直都是假的，但對你在簡家能有多少好處不用我多說吧？”
“然後就是這次商會，一個電話就能解決的事，她一個大一學年績點前三的人，期末考試周飛去滬城幫你找關系。”
桑時樾短促的笑了聲，是他一貫以來那種漫不經心的笑，讓人辨不出笑裏的情緒究竟是何。
“不過讓我完全確定的，是你的這通電話。”
簡涔予靜默片刻，說：“對不起。”
“要是那丫頭對你沒那種心思，我就算跟簡振揚合作，也會讓你在國內待不下去。”桑時樾話音一轉，雲淡風輕的笑了聲，“你也不用跟我說什麽對不起，難不成我還會指責你誘騙我妹妹感情嗎？被她知道肯定會跟我鬧，我可不想惹麻煩。”
“不過——我能看出來，你們兩個不談戀愛整天待在一塊，別人遲早也會猜出來，有些事不用我多說吧？爸媽那裏我暫時會幫你們瞞著，回燕城後你來找我一趟。”
沒等簡涔予解釋幾句，桑時樾的電話直接掛斷。
第二天商會正式開展招標，無論昨夜商會成員試探了多少內地的企業家，今日所有投標人都要遞交標書走一趟程序。
想要入會容易，可內地牽頭的企業只有一個名額，昨晚被葉瑾歲邀請共進晚餐的簡涔予自然而然成了整個會場最受矚目的人。
相較於在場其他的企業家，簡涔予可以說是極為年輕，謙遜有禮而又游刃有餘，周旋於旁人的試探中。
直到投標結束，簡涔予帶著桑時桉離開會場，桑時桉心神不寧的往後回頭，被簡涔予按著後腦勺撥了回來：“最終的結果明天才會出來，別這麽望眼欲穿的。”
桑時桉難得認真的聽完全場標書，雖然覺得勝算很大，但遇到簡涔予的事，她總是會更在意些：“我這不是擔心嗎？剛剛簡振揚的標書聽起來那麽專業，聽得我都心動了。”
簡涔予中肯評價：“確實不錯。”
桑時桉聽簡涔予這麽肯定簡振揚，沒好氣的瞪了簡涔予一眼：“你哪邊的啊？”
簡涔予立刻改口：“你這邊的。”
桑時桉還是不太滿意，按照她的想法，簡涔予就應該立刻指出簡振揚標書的一大堆問題。
簡涔予從後面追上去：“桉桉？”
桑時桉不搭理人，在停車場找起她們租來的車。
簡涔予指了個方向：“車在那邊。”
桑時桉就不回頭，順著一個方向多看了幾眼，正好掃到前面車裏有個打扮精致的女人，旁邊有另一個人在幫她化妝。
簡涔予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你認識那個人？”
“不認識。”桑時桉用一副紈絝子弟的口吻，相當輕佻，“那個姐姐好漂亮，我好心動，在考慮要不要過去求個聯系方式。”
說完，桑時桉慢條斯理的瞥向簡涔予，觀察著她的反應。
簡涔予看向桑時桉說的那輛車：“應該是個明星，你可以過去要份簽名。”
桑時桉：？
怎麽是這個態度？
怎麽沒吃醋呢？
怎麽沒翻臉呢？
不應該啊，簡涔予對她不是占有欲很強嗎？她都這麽看其他女人了，怎麽會沒反應？
桑時桉弄不明白了，悶頭上了她們自己的車。
簡涔予從旁邊遞過來一瓶擰開的礦泉水：“先喝點水，待會給你買奶茶。”
桑時桉扭過頭：“不要。”
簡涔予哄人一樣緩聲道：“簡振揚的標書我剛剛不是跟你分析過了嗎？看似完滿，但能拿出類似誠意的公司很多，他並不占優勢。”
桑時桉故作冷淡的表情瓦解下一半，轉頭看向簡涔予：“那你剛剛怎麽還誇他？又沒有人偷聽。”
簡涔予說：“想多看一會你為我著急的樣子，為自己謀點福利不行嗎？”
桑時桉耳根一紅，扭過腦袋：“我才不信，你剛剛都沒吃醋。”
“若你說的是那位女明星……”
簡涔予的語氣很淡，聲音卻很沈。她傾身過去，貼到桑時桉耳畔：“要不是在外面，我都快嫉妒到想在車裏脫你的衣服。”
說完便放開桑時桉，替她系好安全帶。
桑時桉被簡涔予的話炸得頭暈目眩，半天才反應過來簡涔予說了什麽，臉上驟然爆紅。
她穩住表情，故作淡定的說：“行啊，等回了燕城，反正也不是我的車，到時候誰開誰尷尬。”
簡涔予發動車子，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摩挲了一下：“沒發生過我就不會想嗎？”
桑時桉：……
啊啊啊啊。
比不過比不過，在這種方面，她的臉皮遠遠不及簡涔予。
吃過晚飯後，簡涔予送桑時桉去了機場。簡涔予還要在滬城等結果，桑時桉先返航。
登機前，簡涔予囑咐她：“晚上回去後就別熬夜覆習了，明早早點起來，嗯？”
桑時桉點點頭，推著簡涔予早點回酒店：“你也早點休息，我等你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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