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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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桑時桉換小裙子的時候, 貓貓號收到了一條新微信。

是半個多月來,簡涔予第一次主動給她發消息。

——在她故意發朋友圈卻不搭理簡涔予的第三天。

[吃飯了?]

桑時桉正套上衣服,還沒來得及系衣帶, 一邊扶著胸口的衣領一邊打字:[已經吃好啦, 正打算要找姐姐呢]

視頻邀請立刻彈了出來, 猝不及防。

桑時桉還沒有穿好衣服,但該遮的已經遮嚴實, 她拿過口罩帶著手機去到一面通體雪白的墻面前,接通。

簡涔予跟以前一樣, 在接通的瞬間關上攝像頭,不給對面任何窺探的機會。

“姐姐等等我哦, 我還沒換好衣服。”

桑時桉背上的兩只翅膀一邊高一邊低,還有那條魅魔標志性的尾巴也歪歪扭扭斜向右側,整套cos服只有那雙手套是戴正的,迷糊得有些可愛。

“你找我, 是打算給我看這個?”

桑時桉‘嗯嗯嗯’的點頭,還以為簡涔予是等不及了, 又變成撒嬌精:“是的呀, 姐姐那天竟然點讚我的朋友圈了哎!姐姐這麽關心我,我今天當然要換給姐姐看啦。”

這衣服已經穿過一次, 穿起來沒有那麽難。她正固定好衣帶要去調整尾巴和翅膀, 先聽簡涔予問:“所以今晚的考試是假的?”

壓低聲音帶笑的聲音, 從手機音響中原原本本的被還原:“小騙子。”

這聲音……

比前幾次視頻時更像簡涔予平時說話的聲音, 只是也不相同, 拖著慵懶的調子,像是情人間的狎昵。

桑時桉的手一抖,差點就把握上的尾巴拉扯下來。

她差點忘了, 之前故意吊著簡涔予,就是以有科目提前結業要期末考為理由。

她竟然還說了具體日期嗎?

桑時桉面色發苦,底氣不足的辯解:“監考的老師晚上有事,把考試提前到下午了。”

簡涔予又笑了聲:“可我備忘錄裏記著,你考試明明是明天早上啊。”

桑時桉:……

啊?

桑時桉被搞得暈頭轉向,根本記不得自己信口胡謅時說的是哪一天。

記不起來,索性就裝死到底。

“貓貓?”

熟悉的點敲聲再度響起:“解釋。”

桑時桉在鏡頭前的雙手絞緊,小聲誠懇:“姐姐,我錯了。”

“所以你之前都是在騙我?”

“……嗯。”

簡涔予的聲音沈下去,極其冷淡:“解釋。”

“這幾天家裏給我報了個學業上的輔導班,比較忙。”

桑時桉在心裏把簡涔予罵了八遍,仗著簡涔予不知道她是誰,開始罵起那個輔導班的老師:“姐姐,你是不知道那老師有多壞。又兇又寡,自己沒對象還管起別人來,被她抓到一回我回你微信後,就一直盯著我連飯都不給我吃,短短幾天我活活瘦了三斤!”

特意夾著嗓子的少女,告起狀來委委屈屈,還帶了點輕微的鼻音,聽起來十分可憐。

但前提是:簡涔予不是桑時桉口中的那個‘老師’。

隔著幾扇隔音墻的簡涔予簡直都要被桑時桉給氣笑了。

她,又兇,又寡?

還不給桑時桉飯吃?

為了陪桑時桉去吃什麽剛開的網紅店,她開了兩小時車繞了大半個燕城,然後又排了一百一十二桌,這叫不給飯吃?

簡涔予低頭嘆了口氣,額角的碎發柔和的散落下來,掩住眼底的情緒,像是想笑,又像是氣極了。

直到一點幽蘭清香飄入鼻尖,才停頓了一下,恢覆成平穩的聲線:“原來如此。”

“我以為你會說,是你長出尾巴去看醫生了。”

那聲音聽起來有些涼,桑時桉打了個哆嗦,看到微微飄起的窗簾,想必是因為沒把窗戶關嚴實。

她終於穿戴整齊,嘗試著搖了兩下後背,毛絨的翅膀和尾巴隨著她的動作左右晃動:“原來姐姐這麽關心我呀?”

“我確實去看醫生啦,但醫生說我這個尾巴本就不屬於我,一旦長出來,到深夜就會像被灼燒一樣發疼,姐姐救救我好不好?”

簡涔予:“要怎麽救?”

桑時桉的聲音有些沮喪:“新長的尾巴若是無人撫慰,我就會被疼死過去,就再也變不回精靈啦。”

簡涔予:“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桑時桉繼續給簡涔予編自己剛獲取的西幻知識:“對不起姐姐,我實在太想得到你的愛了。聽說魔王那裏有種喝了就能讓心上人愛上我的藥水,我就去偷了藥,沒想到,沒想到……”

“對不起,我就是個壞孩子,我忍不住。”

“我還不敢告訴你,這幾天故意躲著你,你會討厭我嗎?”

那邊過了很久,才響起一聲嘆息:“那就不要忍。”

桑時桉正想問怎麽個‘不要忍’——

“來,坐我腿上。”

坐、坐哪?

桑時桉直接就懵了,心想隔著屏幕還能怎麽坐?她現在去敲簡涔予的房門嗎?

“還不上來,貓貓是想被綁起來嗎?”

溫柔而又殘忍,兩個截然不同的詞出現在同一種聲音裏時,直接叫停了桑時桉腦中的胡思亂想,把她拉回了前幾次視頻的心境。

簡涔予似乎就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的坐在她的床上,對她發號施令。

明明她可以不照做。

可在這一瞬間,全身的血液都往上翻湧,桑時桉呼吸急促,露出的鎖骨開始泛紅,就連雙腿也半站了起來,修長勻稱的小腿在鏡頭前一晃而過。

她又重新坐好:“我……”

桑時桉不確定簡涔予是不是看懂了。

“現在,用手抱緊我的肩。”

一個新的指令。

桑時桉擡起雙手,放在床尾的沙發座上,身後的翅膀隨著她的動作舒展開,黑色的羽翼鋪滿整個屏幕,真像是個初入魔域的墮落天使了。

“把腰擡起來,這樣我碰不到。”

桑時桉微微動了腰。

“再高一點。”

“這兒要往下壓。”好像有一雙手壓在了她的腰窩。

戴著口罩的下巴一寸寸在屏幕上展露,桑時桉怕被簡涔予發現,只能把身體往上坐直。

可她一旦有這個念頭,簡涔予又會發話。

她迫不得已,只能把腰中間壓得越來越低,而那條在她口中‘無人撫慰就會灼燒’的尾巴則在屏幕中越來越明顯。

桑時桉小時候學過一段時間的舞,後來嫌累沒堅持下來,柔韌性早就不及當年,連坐位體前屈都到不了20的線。

但此刻,她繃緊的腰上滾出細細密密的汗珠,很淺,像是覆在上面的一層銀閃。

好熱。

也好酸。

“真的,彎不動了。”桑時桉吐字艱難,聲音十分委屈。

“乖,你可以的。”

“就快要碰到尾巴了。”

“再壓一點,靠到我身上。”

“感覺到了嗎?”

聲音逐漸變低,又清晰的撩在耳畔。

桑時桉似乎有了一種幻覺,好像真的被人抱在懷裏,胸口處的軟羽布料像是混著柔和的體溫,和她貼在一起。

“貓貓的尾巴好漂亮。”

“好軟。”

“好乖。”

簡涔予一臉三聲的誇獎,羞得桑時桉連眼睛都不敢睜開。

“怎麽都燒紅了,真可憐。”

桑時桉強忍羞赧解釋:“因為是剛用上的藥。”

簡涔予那兒安靜了許久。

窗口漏進的風吹得尾巴上的毛羽微微顫動,像是真的被撫摸一般。

“只是摸尾巴就夠了嗎?”

“怎麽還這麽紅?”

“姐姐幫你降溫好不好?”

聲音像是隔了層紗,模糊中氣息中又異常的清晰。

像是真的被揪住了小尾巴,致命的弱點落入他人手裏,想逃又渴望更多。

“怎麽這麽安靜?”

“貓貓,這幾天為什麽沒找我?”

桑時桉:……

這種時候也要翻舊賬嗎?

“別動。”

桑時桉只是稍稍坐直了一秒,就被簡涔予敏銳的發現了。

她又乖乖趴下去:“我太喜歡姐姐了。”

“好想跟姐姐回家。”

“讓姐姐一放學就能看到躲在被窩裏的我。”

簡涔予:“看到了,然後呢?”

桑時桉紅著耳朵:“然後……”

簡涔予極有耐心,等著桑時桉自己組詞。

在一陣極為漫長的等待中,慢到桑時桉的腰快要支撐不住,顫巍巍的發起抖。

在呼吸變得急促之時,她終於沒忍住,從喉中溢出一聲咽嗚般的哭腔。

簡涔予的呼吸一滯,調節耳機聲音的手倏地握緊。

她低下聲音,替桑時桉做了這個決定。

“貓貓,把你吃掉好不好?”

桑時桉的腰整整酸了一個星期。

自打那套魅魔cos服後,某人就像是一個餵不飽吸人精氣的妖精,桑時桉苦不堪言,還不敢用家裏的傷藥,下了課就去衛生間偷偷貼膏藥。

“再往下一點,啊嘶,你別亂按啊,輕點!”桑時桉咬牙切齒地吐槽著蘇檸玥的貼膏藥技術。

蘇檸玥仔細的扯掉藥膏的膜片,嘆氣:“哎呀你忍忍嘛,別人睡覺姿勢不好都是肩酸背痛的,到你這兒怎麽就成腰了?要不是我了解你,都要以為你跟人開房去了。”

桑時桉的吸氣聲停了一瞬,“怎麽可能?”

蘇檸玥湊近上去,撥開桑時桉的頭發,捏了捏她的耳朵尖尖:“你不會有事瞞著我吧?”

桑時桉‘啪’一聲打開她的手:“我能有什麽事瞞你?”

“諒你也不像,不然你後背也不至於幹幹凈凈的。”蘇檸玥小聲嘀咕。

至少,總得有點痕跡吧?

這麽白的腰,稍稍用點力就會留下印子。

很難不讓人心動。

貼完後蘇檸玥把桑時桉的衣擺往下一拉:“要幫你系進裙子裏嗎?這事總不用我來了吧?”

桑時桉嫌棄的躲開,自己塞起衣服:“一邊去,你別想占我便宜昂!”

蘇檸玥哼笑了聲:“誰稀罕啊。”

桑時桉披上外套,推門出去:“稀罕我的人多著呢,等我跟簡涔予的熱度過去,我一天一個告白羨慕死你。”

蘇檸玥:“你說的是打完籃球滿身汗臭、非攔著你說半小時的那種告白嗎?”

桑時桉:……

嘴有的時候也不一定非得用來說話。

蘇檸玥把手搭在她的肩膀,半個身子靠上去:“別生氣嘛,不過那種日子確實離你不遠了。”

桑時桉摸手機的手頓住了:“什麽意思?”

“你前幾天幫簡學姐澄清的那事,還記得吧?你們的那輛車,有車迷連型號配置都查得一清二楚,市價在五百萬往上。”桑時桉今天穿了件純白的小皮草,抱起來特別的軟,蘇檸玥抱上去就舍不得放開了。

“學校裏現在對你和簡學姐的家世非常非常好奇,就有一個化學系的跳出來說,他們化學院的那個實驗樓,就是簡學姐家捐贈的,每年上億的科研費也是簡學姐他們家支付的。”

“這種捐贈信息並不難查,官網就有,他們一看是同個姓,也沒人深究到底是什麽關系,直接心照不宣的默認了。”

桑時桉有些不明白:“就算他們知道那輛車是簡涔予的、知道簡涔予家條件不錯,那跟我有什麽關系?”

蘇檸玥無奈的看著不懂人情世故的桑時桉,戳了下她的腦袋:“你傻啊,你以為人人都是以讀書為出路的嗎?長得好看家世又好,你覺得那群男的會不心動?”

“這個社會很現實,之前他們喜歡聊你們兩個,也是因為你們都單身,上無聊的水課時看看你們確實很養眼。現在牽扯進金錢利益了,誰管你跟簡涔予到底什麽關系啊?就算你們真談戀愛,有些人也能上趕著當三。”

桑時桉:……“這可是燕大。”

蘇檸玥:“他們在燕大,只能說明他們在學習這方面站在金字塔頂尖,人品和戀愛觀可不一定。”

桑時桉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後,又小聲反駁:“簡涔予也不喜歡男的啊。”

蘇檸玥又戳了戳她:“簡學姐喜不喜歡,跟他們想不想追是兩碼事。”

隔著長長的連廊,蘇檸玥擡了下下巴:“喏,那不是我胡編亂造的吧?”

桑時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還真看到一個男生站在簡涔予面前,一手撓著後腦勺,另一手把自己的手機遞到簡涔予面前。

是個表白時要微信的舉動。

“所以啊,我說你很快就不用擔……哎?哎!你去哪?”蘇檸玥眼睜睜的看著桑時桉往連廊的方向走去。

她忙小跑去追,心裏直打鼓。

桑時桉最近的情緒很不穩定,就像遲到了的高中生叛逆青春期。

尤其是撞上簡涔予的事。

嘴上一副討厭簡涔予討厭得要死的模樣,可仗著簡涔予和她小號網戀,就在現實裏跟簡涔予走得越來越近,殷勤得讓蘇檸玥都懶得說了。

“簡涔予!”

在簡涔予正要開口拒絕時,桑時桉的聲音響了起來。

原本路過看表白好戲的學生驚訝的指向桑時桉的方向,空氣中傳出幾聲‘那是桑時桉’之類的聲音。

桑時桉來的時候完全沒有考慮後果。

這下,下一句該說什麽都不知道,直接楞住。

蘇檸玥兢兢業業的救了場,把自己帶著照片的學生卡朝下,塞進簡涔予的手裏:“簡學姐,剛要去還你學生卡,今天圖書館時真是謝謝你了。”

簡涔予對男生說了句抱歉,面不改色的走向她們:“我要去一趟許教授辦公室,需要搬點資料,一個人可能拿不了,你們兩個有空嗎?”

“有空啊,我們沒課。”蘇檸玥已經不指望桑時桉了,直接答應下來,“我們跟你去吧。”

簡涔予點點頭,先她們一步下樓。

圍觀的學生一聽是這種事,興致缺缺的散了開。

走到教師辦公樓片區,蘇檸玥借口約了人打游戲,把學生卡要回來後就開溜了。

這一帶的路上沒什麽人,桑時桉還沈浸在沖動的自我懷疑中,整個人有些懵,簡涔予擡手摘了一片落在她肩上的樹葉,溫聲問:“下午沒課?”

桑時桉擡頭看她,簡涔予的眼裏並無被打攪告白的不悅,甚至都沒有責問她的打算。

她半天沒出聲,簡涔予的目光微微下斂:“這麽看著我做什麽?剛剛不是你找我有事?”

“……蘇檸玥都跟我說了,我幫你澄清後就有很多男的又對你起了別的心思,這也算是我引起的,我要對你負責。”

簡涔予眸光微閃:“是嗎?”

桑時桉被這句話問得語塞,一時不知說什麽,轉身,停在橋上看起魚:“嗯。”

簡涔予也走過來,陪她安靜的看了會兒魚,突兀的問:“你知道什麽叫負責嗎?”

桑時桉:……

她當然知道什麽叫負責啊,但她這句‘負責’不是為了解釋剛剛的事情嗎?這只是一句讓大家都下得來臺的話,簡涔予怎麽不按常理出牌?

“我當然知道啊,下次再看到,就幫你趕那些男的好吧?”桑時桉輕聲哼哼,“但我眼光高,要是不巧趕走了你心儀的人,到時候可不能怪我啊。”

簡涔予笑起來,眉目舒展開:“好,不怪你。”

室外已經零下,桑時桉站了會兒就受不住,準備就近找個教學樓先暖一暖。側身時,目光在簡涔予笑著的臉上微微一頓,直覺自己可能紅了臉。

她移開眼,總覺得簡涔予……像是給她下了蠱。

把貓貓的那種羞恥感都延續到現實來了。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回了教學樓隨意找了個空自習室坐下後,桑時桉點開手機,隨便一刷學校論壇,就有剛剛簡涔予被人告白的照片傳上來。

桑時桉盯著看了半天,越看越覺得那男生配不上簡涔予。

她想,她哥哥要是輸給這樣的男的,也太過丟人了。所以她忍不住想幫簡涔予趕走那些人,也是情有可原。

事實證明,桑時桉今天會逛到教師辦公樓區,是冥冥之中的牽引。

她在自習教室待了半小時後,收到了許教授的郵件,讓她現在立刻去一趟辦公室。

路上,桑時桉左思右想,都沒想出許教授找她過去的理由。

難不成,是她上周有一回犯懶,找了代課替選修,被老師發現告狀了?

不應該啊,要是出了問題,代課肯定第一時間告訴她,更不可能會收她的錢。

那難道是她上個月報名的CPA錄錯信息了?

那也不可能吧,又不是小學生,報錯名第一個上報老師。

桑時桉在心裏足足排查了五分鐘,等在教師樓電梯前時,有人替她按了按鈕:“幹等著電梯可不會來。”

她轉頭看了簡涔予一眼轉開視線:“你也來找許教授?”

“嗯。”簡涔予和她一塊進電梯,按下樓層6後偏過頭問,“你做了什麽壞事,遠遠看你心不在焉的。”

突然被老師叫過去,桑時桉本就心虛,被簡涔予點破後,頗有些惱羞成怒:“你才做了什麽壞事!”

你天天晚上都不幹人事!

簡涔予像是看待小朋友似的:“不用緊張,許教授應該是有好消息要帶給你。”

桑時桉的眼珠子緩慢的轉了轉:“你知道?”

電梯門打開,簡涔予沒有再解釋,先走了出去。

推開辦公室的門,許教授向她們倆招手:“來了,看看吧。”

二人問了好,桑時桉接過許教授遞來的快遞袋,裏面似乎是本書?或者是裝訂在一塊的答題卡?

許教授該不會是在外面接了什麽改成績的活,然後拉她來幹苦力吧?

桑時桉這麽想著,更擔心弄壞了東西,拆得越發小心。

直到揭開外面的快遞包裝,看到裏面彩色的雜志時,桑時桉微微驚訝:“教授,這是財經期刊?”

“是。”許教授又讓她拆了塑封,然後接過去翻到其中一頁。

“幫小簡投論文時,我把你那篇也一並打包送了過去,小簡那篇刊登了出來,你這篇被她們節選也占了一個版面。”許教授指著上面桑時桉和指導老師的名字,高興得合不攏嘴。

“上回對賭的課題,系裏有好多教授都特意安排門生去寫了,我就當個作業讓你們去寫一寫,沒想到你們倆可給我長臉。”

桑時桉難以置信,難得忘記了禮貌直接把腦袋湊過去看。

“啊,這麽小啊。”

“這麽小也算是上過了,真算實績時,跟你師姐占一大版面的沒有區別。你才大二,別那麽貪心。”許教授笑起來,“你這部分剛好補了你師姐的論點,不然他們一看你是本科生就不收刊了。說來,還是你占了便宜,可得好好謝謝你師姐。”

桑時桉轉過頭,看向簡涔予,發現自己被下蠱的臉又不爭氣的紅了。

她盯著許教授鼓勵的目光,幹巴巴的說了句:“謝謝師姐。”

簡涔予面容淡定的點頭:“不客氣,這是你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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