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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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許好願了嗎?許好了就可以吹蠟燭啦。”

白逸小聲提醒道。

“好。”

裏昂輕輕點了點頭, 在心底許下一個最秘密的願望,但在做完這件事以後,他還是沒有進行吹蠟燭的動作, 只是扭過頭, 將目光落在白逸的臉上。

白逸雙手撐頭, 乖乖地坐在他旁邊, 迎上他的視線, 眨了眨眼,等待著壽星的下一步舉動。

“我可以吻你嗎?”

誰曾想,接下來裏昂說的話,差點驚得他原地蹦起。

他猛地擡頭看向裏昂,直楞楞地盯著人看, 懷疑剛剛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

幽暗光線下, 他似乎依稀看見人臉上浮現有一抹紅暈, 不知是不是錯覺。

“我覺得我好像喜歡上你了,所以現在很想吻你。”

頓了頓後, 怕自己的話太過無禮, 裏昂又補充了一句解釋。

可在聽到了這句話以後,白逸簡直比方才還要震驚了,大腦一片空白。

喜歡我?我是不是真的耳朵出問題了?

他說他喜歡我……

等了好一會都沒等到對面人的回答, 予以自己的只有沈默, 裏昂眼底閃過一抹失落,神色暗了暗。

“抱歉,是我越界了,你可以當做什麽都沒聽到。”

他黯然說道,偏過頭去。

而話音剛落,白逸回過神來, 連忙拔高語調喊道,話語裏充滿了急切:

“不行,怎麽能當做沒聽到!”

說著,他立刻拉住裏昂的手,將人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

他這一喊,反倒把裏昂給整懵了。

怎麽突然這麽大的反應?

“你、你剛剛不是說喜歡我想吻我的嗎?現在是又要反悔了嗎?”

白逸著急地問。

“我沒有。”

裏昂怔怔地回答。

“我……我也喜歡你的其實,你別反悔好不好?”

白逸抿了抿唇,似乎有些委屈,垂下了頭,小幅度地晃了晃人的胳膊。

“可是剛剛你一句話都不說,我還以為你討厭。”

忽然聽見了他回應的告白,裏昂眼睛一亮,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不,不是討厭啦,我只是被你說的話嚇到了,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呢。”

白逸小聲嘟囔道。

“其實,第一天在醫院看見你的時候,我好像就喜歡上你了,當時能當上你的護理員,其實還挺高興的。”

第一次見面?當時自己還在昏迷中呢,可睜眼的那剎那,自己同樣也淪陷了,想到這,裏昂的唇邊不由得洩出一聲低笑。

“那我可以理解為,我喜歡你,而你也喜歡我,所以我可以吻你對嗎?”

他湊近了些許,視線直直地落在人臉上,灼熱又滾燙。

“嗯吶……當然可以呀。”

陡然跌入如此熾熱的目光中,甚至比跳躍的火光還要亮眼,白逸臉頰一紅,害羞地應道。

得到肯定的答覆,裏昂勾了勾唇,然後伸手攬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

兩人的距離陡然拉近,臉頰近在咫尺,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預感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麽,白逸垂眸,接著主動閉上了眼。

下一秒,灼熱又克制的吻落下,唇瓣互相貼合、吮吸,裏昂像世間所有情竇初開的戀人一樣,蜻蜓點水地嘗試著親吻愛人。

漸漸地,兩位新手都慢慢掌握了要領,開始將這一吻變得深入。

唇舌交纏,屋外的狂風驟雨似乎都被隔絕,水滋聲與低喘聲在漆黑的房間中響起,無風自動的蠟燭火苗彎了彎,好似誰人軟下來的腰肢。

“好、好了,你還沒吹蠟燭呢,等會奶油都要化掉了。”

被親得快要上不來氣,白逸連忙用胳膊抵了抵裏昂,這才得以喘息片刻。

“嗯。”

裏昂饜足地舔了舔嘴唇,又在人眉心處親了親,這才轉身去吹滅蠟燭。

燭光熄滅,屋內重新亮起了燈。

在明亮的光線之下,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這才發現對方的臉上都泛起了緋紅。

他們露出一個青澀的笑,彎了彎眉眼。

“我給你切蛋糕吧,這可是我親手做的,費了好大的勁呢。”

白逸切下一塊大的,遞給裏昂。

“你自己做的?”

聞言裏昂有些吃驚。

“是啊,第一次做,花了差不多一個下午,還翻了次車呢。”

想起今下午的手忙腳亂,白逸有些好笑。

“所以你今下午請假沒來這邊,就是去準備這個了嗎?”

“對呀,本來按計劃我六點晚飯那會就可以拿過來的,沒想到制作的過程出了點意外,耽誤了點時間,來的路上又下起了大雨。”

得到如此簡單的答案,又回想起今下午自己的胡思亂想,裏昂沒忍住自嘲地笑了一聲。

“你笑什麽呀?”

見狀,白逸困惑地歪了歪頭。

“沒什麽。”

裏昂搖了搖頭,沒有把這丟臉的事和盤托出。

“對了,說起來我還沒有你的通訊號,可以和我交換一下嗎?”

————

互相交換了通訊號後,兩人又分完了整個蛋糕,不過大部分都被裏昂投餵進了白逸的口中。

吃完蛋糕後,白逸被裏昂摟腰抱著,兩人一塊躺在床上。

“說起來,我聽大家都喊你上將大人,我都還不知道關於你的事呢。”

他靠著人懷裏,一邊用手在人胸前畫圈圈,一邊問道。

“我現在在軍部服役,官銜是上將,從十二歲的時候我就跟著父母上戰場了。”

裏昂抓住他“作亂”的手,緩緩地同他講著自己的過往。

原來,裏昂的父母也都是軍官,甚至父親還是上一任元帥,只不過在他十六歲時兩位都不幸犧牲了,為此他一直以元帥的位置為目標,希望能繼承衣缽,站在父親當年的高度。

“不好意思,揭你傷疤了,我不是故意的。”

聽見他如此淡然地說著自己的過往,白逸歉意不已。

“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好。”

裏昂低頭親了親他的手背。

“那你呢?你還沒同我說過你的事。”

“啊,我的話……我也是沒見過父母,分化為安撫者以後,就被研究所收養,來這邊工作了。”

想起自己在實驗室的過去,白逸下意識攥緊拳頭,覆又松開,作出一副輕松的樣子。

他描述得很簡單,幾乎都是一筆帶過,裏昂也聽出他似有不想透露的意思,便也沒再追問。

“說起來,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在一起的過程有些奇怪?”

於是他另起了個話題。

“嗯?”

白逸用鼻音輕哼發出詢問。

“據說別人都是在互相了解過後的基礎上增進感情,然後才在一起,可我們卻是在一起了以後,才開始了解彼此的事情,甚至互換通訊號。”

簡直是和其他人完全相反的流程,被他這麽一指出,白逸也不由得好笑。

“對了,今晚上下這麽大的雨,你還要趕回去嗎?”

接近深夜十點時,裏昂看了一眼窗外,然後詢問道。

“回吧,醫院應該沒有空床位可休息了。”

白逸琢磨著,雖然暴雨還沒有停的跡象,可他也不得不冒雨趕回,總不能在這打地鋪吧。

“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裏昂揉了一把他的頭發,佯裝隨意地建議。

“反正病床很大,足夠我們兩人睡下。”

“可,可以嗎?”

白逸楞了楞,沒有立刻拒絕,顯然對這個提議有些心動。

“當然。”

裏昂笑了笑。

於是,白逸也不再推辭,在今夜留宿在了病房中。

室外狂風驟雨,大雨滂沱,而屋內剛互通心意的愛人緊緊相擁,抵足而眠。

————

“裏昂,飯來啦——”

第二天中午,由於沒有回家,白逸便跑去外面買了飯菜。

他一推開病房門,又發生了熟悉的一幕。

只見裏面五個腦袋齊刷刷地朝他的位置看來。

白逸邁步的腿一頓,默默縮了回去。

他定睛一看,發現這四人似乎就是上一次來探病的人中,留下的那三男一女。

他們的視線從自己身上掃過,又停留在自己手中的飯盒上,皆露出了然的神情,然後又將目光移回裏昂身上。

“那個,要不我晚一點再來,你們先聊?”

白逸縮了縮脖子,往後退了一步。

“不必,白逸,你過來一下。”

裏昂勾著嘴角,對他招了招手。

等到白逸走過後,他互相介紹起來:

“重新給你介紹一下,這幾位分別是奧斯汀、蘇菲婭,弗雷和文森特,我們是關系很好的戰友。”

“你們好。”

白逸連忙再次打著招呼。

“這位是白逸。”

接著,裏昂又重新把視線轉向四人,當著他們的面握住了白逸的手。

“我們在交往,現在已經在一起了。”

這話一出,整個病房忽然陷入了安靜。

作為當事人之一的白逸也驚到了,手裏的盒飯險些沒拿穩。

他沒想到裏昂會這麽直接地將自己介紹給朋友們,一時間揪心起來,擔心他們的看法。

可顯然他多慮了,對面的四人沈默了一會後,便立刻爆發出尖叫:

“我靠你看上次我說什麽來著,我就說你倆之間的氛圍不太對!”

“你小子真開竅了啊,沒想到給你抓住機會遇見合適的人了。”

“上次誰和我打賭,說裏昂三十歲之前都脫不了單的來著?”

甚至蘇菲婭還大咧咧地摟過白逸的肩膀,樂呵地對他叮囑道:

“要是以後裏昂欺負你,你就來找我們,我們保證給你做主。”

被他們的熱情給嚇到,白逸怔怔地點點頭。

“你們嚇到他了。”

裏昂出聲打斷道,把白逸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百年好合啊,說起來你們是不是該請我們吃飯?”

奧斯汀嘻嘻湊上來問。

“就是啊,祝你們長長久久,這頓飯不能落下!”

蘇菲婭也跟著起哄。

見狀,裏昂望了望白逸,見他點頭,才開口回答道:

“行,等我出院了,我和白逸一起請你們吃個飯。”

“好耶!”

幾人齊呼道。

得到眾人的祝福,感受著熱鬧的氛圍,白逸也被感染,嘴角露出一個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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